第028章 娶不了駱寧,去做了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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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寧重生後,心情一直很不錯。

  做了十幾年的鬼,前世的痛苦回想起來,在記憶里泛黃枯萎。

  只偶然被刺激太狠了,有點小哀傷,大部分時候情緒輕盈。

  如今,她容許任何意外發生。

  快要指婚時,辰王妃去世,導致指婚被拖延,她不擔憂;鎮南侯不信她,府里流言四起,她也不難過。

  她只做自己能改變的事。

  比如說,她不願再花心思去經營大廚房。

  大廚房油水豐厚,全是侯夫人白氏的心腹下人,駱寧花錢是石沉大海,聽不到回音。

  況且,大廚房的飯菜並不好吃。

  她想要一個自己的小廚房。

  小廚房是自己花錢,可此事又不能自己做主,需得當家主母同意。

  「……大小姐,老夫人叫您去一趟。」駱寧在考慮小廚房之事,老夫人那邊的丫鬟來傳信。

  駱寧披了件斗篷,去了祖母院子。

  祖母笑著對她說:「阿寧,你得了好造化。嘉鴻大長公主的壽宴,給侯府送了兩張請柬。」

  嘉鴻大長公主今年滿三十九。

  在盛京的習俗里,這是第一個壽辰,需得大辦。

  而嘉鴻大長公主,是皇家最尊貴的公主。

  她的駙馬姓裴。

  裴家有麓山書院,朝廷七八成的文官,都念過麓山書院。

  故而裴氏明面上只是清貴,實則影響極大。裴氏家主乃天下學子的恩師。威望幾乎要蓋過天家。

  前世,嘉鴻大長公主的兒子裴應想要娶駱寧,侯府很震驚。

  裴應何等尊貴?

  就連宮裡未婚配的公主,都哭著要嫁他。

  那時候已經封了縣主的白慈容,看上了裴氏名震天下的威望,必須搶奪。

  這導致了駱寧最後被燒死。

  後來,白慈容是被嘉鴻大長公主派人打死的。白慈容的搗亂、駱寧的「意外」,叫裴應無法承受,他出家了。

  他不僅出家,還做了遊方和尚,音訊全無。

  他是嘉鴻大長公主唯一的孩子。他遠遊,公主心都碎了,從此視鎮南侯府與餘杭白氏為眼中釘。

  駱寧做鬼見過裴應,那時候已經是十年後。他遊歷十年,佛法精進,被朝廷封為「聖僧」,落足法華寺。

  而駱寧與裴應,前後只見過幾次面,她甚至不太記得他容貌;她也不覺得裴應出家是為了她。

  裴應今年二十四。

  作為盛京清貴望族的子弟,又是大長公主的獨子,他身份貴重,可挑選適合心意的妻子。

  貴胄男子十三四歲議親。

  裴應的婚事,公主一直問他意見。而他,一個看不上。

  拖到了二十四,依仗家族與母親的榮光,想要嫁他的女子仍是前赴後繼,包括望族閨秀。

  駱寧則想,一個人不肯成親,定有他自己的緣故。而駱寧,與他見過幾次面的女人,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

  他做出的任何選擇,都是基於他自己。

  如今要去嘉鴻大長公主府赴宴,駱寧情緒複雜。

  一方面,她對嘉鴻大長公主很有好感:裴應吵嚷著要娶駱寧的時候,大長公主沒有令駱寧難堪過。

  她本可以嫌棄駱寧的。

  她是高高在上的天家大長公主,皇帝稱一聲「姑母」,人人敬畏,她應該比鄭嘉兒更跋扈囂張。

  她捧在心上的獨子,非要娶駱寧,大長公主可以遷怒駱寧。

  但她沒有。

  這點恩情,駱寧一直沒忘記。

  嘉鴻大長公主邀請她,她該去恭賀的,可駱寧又不太想見到裴應。

  一個幾面之緣的人,是她慘死的直接原因,駱寧有些無力接受。

  她不想再踏入這樣的因果里。

  她與裴應,既無情分,也無緣分。今生能不要見面,還是別見了。

  「……祖母,大長公主的壽宴,高朋如雲。」駱寧思緒迴轉,對老夫人說。


  老夫人點點頭:「的確。只怕陛下與太后娘娘,都會赴宴。」

  駱寧:「可我與嘉鴻大長公主,只一面之緣。哪怕我對太后有恩,她也犯不著如此善待我。」

  老夫人微訝,看向她:「你擔憂什麼?」

  「不,只是有些意外。」駱寧說,「意外之事,我心頭惴惴。可這又是好機遇。祖母,不如您帶著阿宛去,讓阿宛也見見世面。」

  堂妹駱宛,是個挺好的姑娘,可惜前世慘死。

  又說,「二叔為朝廷效力,阿宛也是咱們駱家堂堂正正的小姐。她過幾日及笄,婚事也該操持起來,正好趕上大長公主的好日子。」

  堂妹駱宛後天及笄。

  及笄禮很簡單,侯夫人只是著人置辦宴席,請了一位相熟的三品將軍夫人來替駱宛綰髮。

  老夫人沉吟:「你不去,其他人誰去,都有爭議。」

  「您是老祖母,您的話在侯府如山重。誰敢妄議您的決定,叫父親打死他。」駱寧說。

  老夫人被逗樂。

  她想了想,叮囑駱寧,此事暫時不要對外說。

  等壽宴那天,老夫人再安排人陪同她前往。

  請柬只兩張,侯夫人客氣一下,叫人送給老夫人先瞧瞧。老夫人卻不打算給侯夫人了。

  侯夫人撐不起這麼大的場子。

  那可是嘉鴻大長公主。

  駱寧回了文綺院。

  當天晚上,就聽丫鬟們說,侯府都在議論大長公主的壽宴。

  侯夫人白氏特意把駱寧叫了去。

  「……你的春衫,娘已經叫人替你趕製了。去公主府赴宴,要體面些。你還想要什麼首飾?」侯夫人白氏問。

  白慈容貞靜恬柔,坐在旁邊,笑盈盈看著駱寧。

  駱寧也回以微笑:「娘,此事聽祖母的。」

  「你祖母一年到頭不想出門,難得這次如此好興致,不能叫她掃了興。」侯夫人說。

  駱寧明白,這是試探。

  老夫人既沒有明確說去,也沒有說不去。

  侯夫人白氏,卻是非常想去。

  「您去問問祖母。」駱寧笑道。

  她滴水不漏。

  侯夫人無法,只得讓她回去。

  「……姑姑,這次的壽宴,陛下極有可能會去的。大哥這樣說,侯爺也這樣猜。」白慈容壓低聲音。

  皇帝不去也沒事,其他望族主母、功勳子弟,肯定都會去。

  在這樣大魚擁擠的魚塘,想要撈魚太容易了。

  錯過了機會,就是在大海里捕撈,辛苦、危險,還可能一無所獲。

  侯夫人一定要爭取這個機會。

  上次「被禁足」,並沒有叫她害怕,只是激起了她對鎮南侯更深的怒意。

  「娘一定會帶你去的,阿容。」侯夫人聲音很輕,不叫任何外人聽到,「這一場壽宴的貴人,多如牛毛。」

  春宴跑十場,也不如這一場的份量。

  侯夫人要彌補,要抓牢機會。

  「娘,請帖被老夫人拿走了。」白慈容說。

  真不該送去給老夫人瞧。

  誰知道成天清心寡欲的老太太,這回竟動了心思。

  可這麼大的事,請帖又不能不過老夫人的眼。否則鎮南侯怪罪下來,侯夫人「不敬婆母」的帽子太重了,她戴不住。

  「我會想辦法。」侯夫人說。

  其實,只需要辦妥一件事,此難題就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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