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然還帶上葉小少爺一家四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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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漠九緩慢地,擰上礦泉水瓶蓋。

  「你想太多了。」

  他不可能有這待遇。

  「體檢都不讓我體檢了?」嚴錚竟然猜到了嚴漠九的真正心思。

  從嚴漠九回京都開始,從嚴錚知道有這麼一個長子開始,嚴錚就對嚴漠九有一種若有似無的補償和親近,不論是態度行為還有說話方式,亦或是送孟明萱的那隻鐲子。

  嚴漠九怎麼會感覺不到。

  可他沒有絲毫觸動。

  有些錯誤,是無法挽回也無法彌補的。

  「體檢就不必了。」嚴漠九說,「但我可能不會把我媽留給你的遺言告訴你。」

  嚴錚擱在腿上的手指,驀地攥緊。

  車內開始蔓延一股沉默,一路蔓延到人的心臟深處,慢慢地把脆弱的心臟抓住。

  「我批。」

  嚴錚側眸看向嚴漠九,「你說吧。」

  嚴漠九悠悠往後靠,「等改造文件下來再說。」

  「你還怕我騙你?」

  「那是。」嚴漠九微微笑,「畢竟我媽被騙過。」

  「……」

  車內沉默再次蔓延。

  許久,嚴錚抬手拍了拍嚴漠九,「別跟少翔鬧太僵,他不成器,你卻是要挑起嚴家大梁的人,傳出去你容不得他這種話,不好聽。」

  「你應該叫他別惹我。」嚴漠九嘲諷,「當然,他不會聽你的。可既然他都不聽你的,你又憑什麼奢望我聽你的?」

  「我的意思是,大局為重。」

  「我的大局就是弄死他媽。」

  「……」

  嚴錚其實很難去想他的夫人當年是怎麼順利帶球跑的,都說她掉到海里淹死了,他不信,讓救援隊找了很久,卻又剛好遇上升遷,他忙完那陣,想拷問徐雨禾,徐雨禾卻查出有孕。

  再往下查,就什麼線索都沒了。

  他還親自帶人去臨城找過,可她根本沒回臨城,她那位竹馬老師也早就出國了。

  在那個年代,找一個隱姓埋名躲起來的人,比登天還難。

  他這些年無數次自嘲地想過,她說不定和她那位竹馬一起出國了。

  她終於逃離了他。

  可事實卻是,她是懷著他的骨肉離開京都的,她還給他生了個兒子,現在這個兒子回京都來要找徐雨禾報仇,那徐雨禾當年對她做了什麼事,不言而喻。

  「沒有證據,你怎麼弄死她?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你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姑娘。」嚴錚看著他說。

  他當年不夠豁達,總在意一些有的沒的,他不希望他兒子也犯同樣的錯。

  「我不像你這麼無能。」嚴漠九眼神輕慢地看著他,「哪怕你護著她,我也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弄死她。」

  「……」

  他很無能嗎?

  嚴錚一直到被嚴漠九趕下車,都在反思這個誅心的問題。

  後來他一想,他連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都沒護住,確實無能。

  ……

  「棠棠,我找到馮澍了,去年他酒駕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被判了三年半,現在正在服刑。」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秦長安馬上給孟明憂打電話。

  孟明憂輕輕摸了摸貝貝的頭,起身走到一邊,「馮澍平時跟什麼人來往?」

  「他是嚴少翔一個小跟班的表弟。」

  孟明憂眸光微頓,「嚴少霆剛到京都,不太可能知道馮澍這號人。」

  秦長安沒有接話。

  他站在窗邊,看著他和孟明憂年前一起培育的月季。

  月季開的花漂亮極了,卻不及她半分。

  馮澍真的存在,嚴少霆又不可能早就認識馮澍,這就意味著嚴少霆說的一部分,是事實。

  「如果從現在起往後推三年,馮澍得到減刑機會,就剛好服刑結束,他出來後前往臨城,發消息騙明萱去機場,再製造一起交通意外。」

  孟明憂眸光泛起寒冰,「那麼指使他的人,除了嚴少翔或者徐雨禾,不會再有第三個疑犯。」


  「是啊。」秦長安語氣低落落的。

  「你幹什麼?」孟明憂問。

  「大哥說我在追妻火葬場,可我感覺我要被揚灰了。」秦長安嗓音澀啞地像含著砒霜。

  「……」

  孟明憂眉眼彎了一下,茶得要死。

  不過,她相信她再不哄他,他就真的要哭了。

  新婚夜那晚,他看著上方的她,就哭了,當時她以為他顏面上過不去,誰知道他說他害怕,怕她要了他,將來又不要他了,那他就要死了。

  她挺無語的,到底誰要了誰。

  她在上又不代表他吃虧。

  「明萱先前給我發消息,說明天想請我們一家人吃飯。」

  孟明憂說。

  秦長安輕咦,「一家三口嗎?」

  「不然還帶上葉小少爺一家四口嗎?」

  「不要!不帶!」

  孟明憂到底笑了出來。

  「明天過來接我和貝貝。」她輕聲道。

  「好。」秦長安應了一聲,隨後微頓,「棠棠。」

  「嗯?」

  「我一直以為你愛的是小九,所以才不想放你回臨城。」

  「我知道。」

  明萱告訴她了。

  「對不起,是我卑鄙。」他沒有光明正大地去爭取她。

  孟明憂側過身,視線落在傭人照顧著的貝貝身上。

  「明萱原諒了你。」她說。

  秦長安嗓音愈發澀啞,「我會當面謝謝我們的妹妹。」

  「我掛了。」孟明憂聽不得秦長安這語氣,好像她欺負了他,可明明犯錯的人是他。

  「好。」

  孟明憂掛掉電話,神色冷凝片刻,發了條消息到秦長安微信上。

  【查一下馮澍,他很可能是替嚴少翔頂罪。】

  【好。我愛你,棠棠。】

  孟明憂瞥過那個愛字,熄了手機屏。

  「你不能進去!再這樣我們不客氣了!」

  門口,傳來保鏢的斥喝聲。

  孟明憂抬眸望去,瞥見保鏢攔著五官扭曲的嚴少霆,她知道他的來意,她並不懼他。

  「讓他進來吧。」

  孟明憂開口,隨後朝傭人使了個眼色,傭人意會,立刻抱起貝貝先行上樓。

  秦家的保鏢猶豫了一下,還是聽了孟明憂的命令,給嚴少霆放了行。

  「你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嚴少霆衝進來,雙眸猩紅地盯著孟明憂。

  「一段潰爛的過去,沒有繼續留著的必要。」孟明憂徐徐落座,皓白的手腕輕搭在沙發扶手上,「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允許她被一個爛人成天看著照片意淫。」

  嚴少霆看著眼前這個溫柔但殺人不見血的女人,情緒幾次暴走卻又被壓下。

  原因無他。

  她是孟明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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