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殘兵
神脈法第一課結束得比預想中早。
王閒把三人各自的優缺點簡單梳理完畢後，便讓他們回去消化。
訓練場又空了。
晨光已經升高，萬武島東側山脊投下的陰影縮成窄窄一條，青石地面被曬出淡淡的暖意。
遠處神物訓練館的能量爆鳴聲一浪接著一浪，和這邊的寂靜形成了某種互不打擾的默契。
王閒在場地中央站了片刻，別說，這種只教三個人的客座教職，還挺養老的。
但可惜，他不是來這裡養老的。
虛空微微一扭，天星古獒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四隻小爪子踩著青石路面，悄無聲息地躍上他的肩膀。
它在他耳邊趴下，傳音的語氣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看來你們人類這些年鬧出的動靜還真不小。」
「不然也不會有這種異獸都躥來了。」
帝巫燹主，王閒前世聽過這個名字。
天王級異獸，理論上來說，也就是X級異獸的範疇。
是遠遠比不上Z級異獸的。
對於天星古獒這類異獸霸主而言，更是小卡拉米一樣的存在。
但能讓一位霸主說不簡單的，多多少少是有兩把刷子的。
沒錯，這位帝巫燹主確實就有兩把刷子。
它是異星戰場萬族塔前三層的鎮塔異獸，後來逃離了萬族塔，流落到了異星戰場三層圈憑藉一手極其恐怖的巫血化兵的能力，復活了許多Z級異獸的骨駭，在三層圈發動了恐怖的異獸戰爭『骸潮』。
而那時，正值藍星處於悲鳴凶潮的階段。
武神馳援藍星，整個異星戰場的變動知曉的人不多。
王閒不知道那種異獸戰爭的後果，但肯定不太理想。
一個X級的天王異獸能發動這種級別的戰爭，所以自然不簡單。
算算時間點，王閒有些奇怪。
這個時間點，這傢伙不應該被那位神秘的萬族塔塔主抓回了萬族塔麼？
如今竟然跑到了藍星。
「帝巫燹主別看只有天王級，但它早年曾被三層圈的幾位霸主放逐過。」天星古獒嘖嘖稱奇，「說起它的來歷，還真能說不少。早些年它是三層圈的萬獸之主『燭君』的麾下，戰功彪悍，但可惜後來燭君歿於古墓海，三層圈眾多異獸霸主割據，帝巫燹主不服本想復活燭君，但卻被其餘幾位霸主鎮壓，後來放逐，後來離開三層圈不知去往何處。」
「離開時，還說它會回來的。」
「當然了，你可能對我們異獸知道不多，但你只需要知道，這傢伙單個其實很好對付。怕的就是它往獸堆裡面鑽。另外，它尤喜戰爭，靈魂獨特。往往靈魂和肉身不會固定，它的肉身是寶，而靈魂具備很強的寄生能力。」
「總之，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一般霸主，還真拿他沒辦法。」
「當然，本尊除外。」
「因為你能嗅到萬物的生命氣息，甚至以此能找到它的肉身，就不擔心它的靈魂會跑了？」
「再說一遍，我不是狗。我靠的是感知！」天星古獒齜牙咧嘴，「而你…你這傢伙的魂體具備遊魂族的神力，在靈魂層面，它對你而言，更無難度。」
「遇到你和我，算是它遇到天敵了。」
「只不過，我看它似乎藏在那個人類女子身上，還沒有什麼大的動作，剛才的精神探察也十分小心翼翼。總感覺似乎藏在那個人類女子身上，隱藏在你們人類族群中，似乎在懼怕什麼？」
「莫非，你們這個地方，有什麼它害怕的東西？」
這點，天星古獒就不太清楚了。
王閒若有所思，然後繼續往前走。
「帝巫燹主的事，先放著。」
「它不是我想要找到隱藏在人類中的異獸。」
「說不定它背後有什麼大魚。你們潛伏在人類中的異獸，可不是一隻兩隻。」
就無相詭繭的記憶，光是它自己布下的暗樁目前都還有好幾個。
神物時代，潛伏進來的異獸顯然還真不少。
哪怕是前世神物時代之前，都還有魅族異獸潛伏在人類之中，更別說現在了。
天星古獒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蜷回他肩上打盹：
「反正我在你們這個小地盤還感知到了好幾道異獸氣息。」
「只不過都沒有這帝巫燹主要特殊。有些連藏都沒藏，這帝巫燹主也算是藏得比較深的了，還有那個人類女人作為障眼。」
「有些直接是異獸化形的。」
「但我估計應該也不是你想要找的。」
王閒沒說話，而是離開了萬武島，朝著大學的武庫防線走去。
他打算去看看那把『殘兵』。
天都京武的武庫坐落在校區中軸線的北端，背靠一座矮山，面朝整片主校區。
從萬武島過去要穿過兩道虹橋，一條銀杏大道，沿途的靈能公告牌不斷滾動著五花八門的內容：異星戰場本周戰報、五大聯賽賽程、星神會公開課倒計時、賢庭集團新一批次神物預購通知。
走到銀杏大道盡頭時，人漸漸多了起來。
三三兩兩的學生夾著靈晶平板，有的邊走邊討論神物融合的最優配比，有的在爭論星神術第三階段實證的數據可靠性，還有幾個穿著賢庭集團聯名款勁裝的年輕人聚在公告牌下，對著公開課倒計時拍照。
沒有人談論神脈法。
王閒穿過人群，拐入一條側路，武庫的正門便出現在視線盡頭。
那是一棟巨型的灰白色建築，外立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
天都武庫。
匾額下方的正門由兩道玄鐵巨柱支撐，門楣上刻著歷任校長的名字，最新的是一個龍飛鳳舞的」龍」字。
門前廣場鋪著整齊的靈紋石板，三五成群的年輕武者正圍在廣場左側的靈能護欄外圍，伸著脖子往裡張望。
這一看就是新修建的。
王閒順著他們張望的方向看去。
廣場左側，靠近武庫側翼的位置，有一片單獨隔離出來的區域。
那個地方不需要任何標識，所有人都在看它，它就是最醒目的標識。
一把刀。
準確地說，是一把刀的殘骸。
它插在一塊未經任何打磨的粗糲隕鐵基座上。刀身從基座中斜斜向上刺出，長約三尺有餘，最寬處不過四指，刀脊厚重，刀鋒卻已布滿了裂紋。那些裂紋從刀尖一路蔓延到刀柄銜接處，像是某隻巨手曾經握住刀身用力一掰，在即將折斷的邊緣停了下來。
裂紋中殘留著極淡的暗金色光芒，陽光照上去的時候會微微一閃，隨即熄滅，仿佛這把刀還在呼吸。
刀柄的部分殘缺了大約三分之一，纏繞在柄上的暗色纏繩早已褪色，露出底下的金屬結構。刀鍔缺了一角，那一角的斷口不像是被斬斷的，更像是融化了之後重新凝固的，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波浪狀紋理。
整把刀立在那裡，沒有氣息波動，沒有神物特有的神性。
它很安靜，安靜得像一塊廢鐵。
這把刀，是斷刀，是一截。
但廣場上每一個圍觀的學生，都自覺地和靈能護欄保持著五米上的距離。
尤其是那護欄中還有一層肉眼可見的光罩，像是在隔絕什麼。
」這就是王武神的武極神兵？」一個新生模樣的少年趴在護欄上，眼睛裡滿是好奇，」看著也不怎麼樣嘛。都斷碎成這樣了？」
」你最好站遠點說這話。」旁邊一個高年級學生抱臂而立，語氣淡淡，」去年有個六境的散修不信邪，趁著武願共鳴開放日上去試了一把。手剛碰到刀柄，整個人就被彈飛出去了。彈飛也就算了，他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醒過來之後說他終於明白什麼叫'被武神看一眼'。」
新生縮了縮脖子，但目光還是黏在那把刀上移不開。
又有人說：」這把刀是武極神兵碎片所化。武極神兵本身已經毀了，碎片散落各處，咱們學校拿到了其中一份。就這一份，殘成這樣，連武神都拔不出來。」
「據說，這武極神兵有多重樣式，在青龍大學那邊的，就是槍的形態，換而言之，王武神還擅長槍法。只是在我們天都京武這百年似乎只學過刀法。」
」那大鷹那個武神不是來試過嗎？」
」何止大鷹。這些年前前後後來試過的武神，少說也有七八位了。有龍國的，有大鷹的，還有北凜的。每一位都是滿懷信心走進來，一臉茫然走出去。最離譜的是三年前龍國那位號稱'當代神兵第一'的鐵武神，試了整整一刻鐘，最後刀紋絲不動。鐵武神出來之後只說了一句話'它在等我，但等的不是我。'」
」靠，這也太玄乎了。」
」你以為武願鴻象是什麼？這裡面可是有武願鴻象的。而且，據說還是全新的武願鴻象，簡而言之，那位王武神極有可能創造了一套全新的鎮國武學，只可惜還沒來得及完全傳承下去，就身死異星戰場。」
議論聲此起彼伏，如同廣場上永遠不停的風。
王閒站在人群外圍，籠著手，看著那把刀。
陽光從銀杏葉的縫隙里篩下來，在刀身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那些裂紋中的暗金色光芒隨著光斑的游移明明滅滅，像是持續了不知多少年的呼吸。
他的呼吸，與那光芒明滅的頻率，一模一樣。
天星古獒蹲在他肩膀上，難得安靜了片刻，似忽然想到了什麼，然後傳音：
」我知道那帝巫燹主在這個小地盤怕什麼了。」
「怕什麼？」
「就是怕這個！」
天星古獒越說越興奮道：
「這把殘兵，按理說對帝巫燹主而言，恐怕是一個極好的載體！因為帝巫燹主的能力是可以能通過這殘破的神兵以此用另一種方式，復生其生前主人並通過殘兵賦予其一定實力。它就能藉此掌控強大的力量！」
「但這把殘兵，似乎對異獸有著極其恐怖的威懾。」
「像是斬殺了數之不盡的異獸！」
「真不知道這殘兵是誰的…」
「你們人類之中還有這麼厲害的傢伙？唔…我之前在三層圈聽說過人類中出了一個變態，斬殺了一位魔庭的魔神柱，不出意外的話，這殘兵應該就是他剩下的。」
「那帝巫燹主恐怕就是懼於此！」
「而它的目的，我猜恐怕也有可能是這把殘兵！」
王閒把三人各自的優缺點簡單梳理完畢後，便讓他們回去消化。
訓練場又空了。
晨光已經升高，萬武島東側山脊投下的陰影縮成窄窄一條，青石地面被曬出淡淡的暖意。
遠處神物訓練館的能量爆鳴聲一浪接著一浪，和這邊的寂靜形成了某種互不打擾的默契。
王閒在場地中央站了片刻，別說，這種只教三個人的客座教職，還挺養老的。
但可惜，他不是來這裡養老的。
虛空微微一扭，天星古獒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四隻小爪子踩著青石路面，悄無聲息地躍上他的肩膀。
它在他耳邊趴下，傳音的語氣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看來你們人類這些年鬧出的動靜還真不小。」
「不然也不會有這種異獸都躥來了。」
帝巫燹主，王閒前世聽過這個名字。
天王級異獸，理論上來說，也就是X級異獸的範疇。
是遠遠比不上Z級異獸的。
對於天星古獒這類異獸霸主而言，更是小卡拉米一樣的存在。
但能讓一位霸主說不簡單的，多多少少是有兩把刷子的。
沒錯，這位帝巫燹主確實就有兩把刷子。
它是異星戰場萬族塔前三層的鎮塔異獸，後來逃離了萬族塔，流落到了異星戰場三層圈憑藉一手極其恐怖的巫血化兵的能力，復活了許多Z級異獸的骨駭，在三層圈發動了恐怖的異獸戰爭『骸潮』。
而那時，正值藍星處於悲鳴凶潮的階段。
武神馳援藍星，整個異星戰場的變動知曉的人不多。
王閒不知道那種異獸戰爭的後果，但肯定不太理想。
一個X級的天王異獸能發動這種級別的戰爭，所以自然不簡單。
算算時間點，王閒有些奇怪。
這個時間點，這傢伙不應該被那位神秘的萬族塔塔主抓回了萬族塔麼？
如今竟然跑到了藍星。
「帝巫燹主別看只有天王級，但它早年曾被三層圈的幾位霸主放逐過。」天星古獒嘖嘖稱奇，「說起它的來歷，還真能說不少。早些年它是三層圈的萬獸之主『燭君』的麾下，戰功彪悍，但可惜後來燭君歿於古墓海，三層圈眾多異獸霸主割據，帝巫燹主不服本想復活燭君，但卻被其餘幾位霸主鎮壓，後來放逐，後來離開三層圈不知去往何處。」
「離開時，還說它會回來的。」
「當然了，你可能對我們異獸知道不多，但你只需要知道，這傢伙單個其實很好對付。怕的就是它往獸堆裡面鑽。另外，它尤喜戰爭，靈魂獨特。往往靈魂和肉身不會固定，它的肉身是寶，而靈魂具備很強的寄生能力。」
「總之，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一般霸主，還真拿他沒辦法。」
「當然，本尊除外。」
「因為你能嗅到萬物的生命氣息，甚至以此能找到它的肉身，就不擔心它的靈魂會跑了？」
「再說一遍，我不是狗。我靠的是感知！」天星古獒齜牙咧嘴，「而你…你這傢伙的魂體具備遊魂族的神力，在靈魂層面，它對你而言，更無難度。」
「遇到你和我，算是它遇到天敵了。」
「只不過，我看它似乎藏在那個人類女子身上，還沒有什麼大的動作，剛才的精神探察也十分小心翼翼。總感覺似乎藏在那個人類女子身上，隱藏在你們人類族群中，似乎在懼怕什麼？」
「莫非，你們這個地方，有什麼它害怕的東西？」
這點，天星古獒就不太清楚了。
王閒若有所思，然後繼續往前走。
「帝巫燹主的事，先放著。」
「它不是我想要找到隱藏在人類中的異獸。」
「說不定它背後有什麼大魚。你們潛伏在人類中的異獸，可不是一隻兩隻。」
就無相詭繭的記憶，光是它自己布下的暗樁目前都還有好幾個。
神物時代，潛伏進來的異獸顯然還真不少。
哪怕是前世神物時代之前，都還有魅族異獸潛伏在人類之中，更別說現在了。
天星古獒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蜷回他肩上打盹：
「反正我在你們這個小地盤還感知到了好幾道異獸氣息。」
「只不過都沒有這帝巫燹主要特殊。有些連藏都沒藏，這帝巫燹主也算是藏得比較深的了，還有那個人類女人作為障眼。」
「有些直接是異獸化形的。」
「但我估計應該也不是你想要找的。」
王閒沒說話，而是離開了萬武島，朝著大學的武庫防線走去。
他打算去看看那把『殘兵』。
天都京武的武庫坐落在校區中軸線的北端，背靠一座矮山，面朝整片主校區。
從萬武島過去要穿過兩道虹橋，一條銀杏大道，沿途的靈能公告牌不斷滾動著五花八門的內容：異星戰場本周戰報、五大聯賽賽程、星神會公開課倒計時、賢庭集團新一批次神物預購通知。
走到銀杏大道盡頭時，人漸漸多了起來。
三三兩兩的學生夾著靈晶平板，有的邊走邊討論神物融合的最優配比，有的在爭論星神術第三階段實證的數據可靠性，還有幾個穿著賢庭集團聯名款勁裝的年輕人聚在公告牌下，對著公開課倒計時拍照。
沒有人談論神脈法。
王閒穿過人群，拐入一條側路，武庫的正門便出現在視線盡頭。
那是一棟巨型的灰白色建築，外立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
天都武庫。
匾額下方的正門由兩道玄鐵巨柱支撐，門楣上刻著歷任校長的名字，最新的是一個龍飛鳳舞的」龍」字。
門前廣場鋪著整齊的靈紋石板，三五成群的年輕武者正圍在廣場左側的靈能護欄外圍，伸著脖子往裡張望。
這一看就是新修建的。
王閒順著他們張望的方向看去。
廣場左側，靠近武庫側翼的位置，有一片單獨隔離出來的區域。
那個地方不需要任何標識，所有人都在看它，它就是最醒目的標識。
一把刀。
準確地說，是一把刀的殘骸。
它插在一塊未經任何打磨的粗糲隕鐵基座上。刀身從基座中斜斜向上刺出，長約三尺有餘，最寬處不過四指，刀脊厚重，刀鋒卻已布滿了裂紋。那些裂紋從刀尖一路蔓延到刀柄銜接處，像是某隻巨手曾經握住刀身用力一掰，在即將折斷的邊緣停了下來。
裂紋中殘留著極淡的暗金色光芒，陽光照上去的時候會微微一閃，隨即熄滅，仿佛這把刀還在呼吸。
刀柄的部分殘缺了大約三分之一，纏繞在柄上的暗色纏繩早已褪色，露出底下的金屬結構。刀鍔缺了一角，那一角的斷口不像是被斬斷的，更像是融化了之後重新凝固的，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波浪狀紋理。
整把刀立在那裡，沒有氣息波動，沒有神物特有的神性。
它很安靜，安靜得像一塊廢鐵。
這把刀，是斷刀，是一截。
但廣場上每一個圍觀的學生，都自覺地和靈能護欄保持著五米上的距離。
尤其是那護欄中還有一層肉眼可見的光罩，像是在隔絕什麼。
」這就是王武神的武極神兵？」一個新生模樣的少年趴在護欄上，眼睛裡滿是好奇，」看著也不怎麼樣嘛。都斷碎成這樣了？」
」你最好站遠點說這話。」旁邊一個高年級學生抱臂而立，語氣淡淡，」去年有個六境的散修不信邪，趁著武願共鳴開放日上去試了一把。手剛碰到刀柄，整個人就被彈飛出去了。彈飛也就算了，他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醒過來之後說他終於明白什麼叫'被武神看一眼'。」
新生縮了縮脖子，但目光還是黏在那把刀上移不開。
又有人說：」這把刀是武極神兵碎片所化。武極神兵本身已經毀了，碎片散落各處，咱們學校拿到了其中一份。就這一份，殘成這樣，連武神都拔不出來。」
「據說，這武極神兵有多重樣式，在青龍大學那邊的，就是槍的形態，換而言之，王武神還擅長槍法。只是在我們天都京武這百年似乎只學過刀法。」
」那大鷹那個武神不是來試過嗎？」
」何止大鷹。這些年前前後後來試過的武神，少說也有七八位了。有龍國的，有大鷹的，還有北凜的。每一位都是滿懷信心走進來，一臉茫然走出去。最離譜的是三年前龍國那位號稱'當代神兵第一'的鐵武神，試了整整一刻鐘，最後刀紋絲不動。鐵武神出來之後只說了一句話'它在等我，但等的不是我。'」
」靠，這也太玄乎了。」
」你以為武願鴻象是什麼？這裡面可是有武願鴻象的。而且，據說還是全新的武願鴻象，簡而言之，那位王武神極有可能創造了一套全新的鎮國武學，只可惜還沒來得及完全傳承下去，就身死異星戰場。」
議論聲此起彼伏，如同廣場上永遠不停的風。
王閒站在人群外圍，籠著手，看著那把刀。
陽光從銀杏葉的縫隙里篩下來，在刀身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那些裂紋中的暗金色光芒隨著光斑的游移明明滅滅，像是持續了不知多少年的呼吸。
他的呼吸，與那光芒明滅的頻率，一模一樣。
天星古獒蹲在他肩膀上，難得安靜了片刻，似忽然想到了什麼，然後傳音：
」我知道那帝巫燹主在這個小地盤怕什麼了。」
「怕什麼？」
「就是怕這個！」
天星古獒越說越興奮道：
「這把殘兵，按理說對帝巫燹主而言，恐怕是一個極好的載體！因為帝巫燹主的能力是可以能通過這殘破的神兵以此用另一種方式，復生其生前主人並通過殘兵賦予其一定實力。它就能藉此掌控強大的力量！」
「但這把殘兵，似乎對異獸有著極其恐怖的威懾。」
「像是斬殺了數之不盡的異獸！」
「真不知道這殘兵是誰的…」
「你們人類之中還有這麼厲害的傢伙？唔…我之前在三層圈聽說過人類中出了一個變態，斬殺了一位魔庭的魔神柱，不出意外的話，這殘兵應該就是他剩下的。」
「那帝巫燹主恐怕就是懼於此！」
「而它的目的，我猜恐怕也有可能是這把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