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穢土轉生
第六個月，某個深夜。
王閒在魂舍中激活虛空感知印，魂念如蛛網般擴散，確認周圍無人監控。
然後，他取出一樣東西，魂海的臨時通行令牌。
通行令牌是在幽導師不在時，他們幾個學員自行前往魂海練習感知。
這位神秘的幽導師並不是每天都在。
相反，時不時會消失一陣，大概是去執行任務了。
不少時間，都是他們自行修煉。
「該去看看了。」王閒低語，「我之前感知的那幾個特殊魂靈…個個都在三轉之上，若能降服，那麼聖魂體就能再印刻幾個不同的魂靈。」
他激活令牌，魂念再次進入魂海。
然後一路飛向西北三千里，果然見到一枚奇特的魂靈。
它沒有固定形態，而是一段不斷循環的時間膠片，上面記錄著某個古老場景的片段，一位時間魂修在嘗試逆轉某個悲劇，但最終失敗，自身被時間反噬。
「你來了。」時痕魂靈主動開口，聲音如沙漏流沙，「我預見了你的到來，在三百年前。」
時間類魂靈，果然特殊。
「你看到了什麼？」王閒問。
「看到你身負兩種未來。一種，你成為暗元界的救世主；另一種，你成為毀滅的源頭。而決定走向的，就在近期的一次選擇。」
王閒心中微凜：「什麼選擇？」
「不可說。時間不可劇透，否則未來會崩塌。」時痕魂靈道，「但我願意與你融合。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第三種可能，超脫所有既定命運的可能。」
「為何相信我？」
「因為你是聖魂。」時痕魂靈平靜道，「聖魂的本質，就是『可能性』的化身。一切不可能，在聖魂面前皆有可能。」
沒有戰鬥，沒有降服。
時痕魂靈主動分解，化作一枚時間齒輪印記，融入王閒魂念。
「此類魂靈果然非凡…」
王閒心中暗道。
聖魂體和其他魂體不一樣，外刻魂印無需魂圖，因為任何魂靈都和聖魂體契合，組合的魂印藍圖可以適配任何相應的魂圖。和正常魂體修煉完全相反。
這也是聖魂體在暗元界逆天的地方之一，不局限於魂圖這種特殊的『修煉功法』。
同時聖魂體還能與這些魂靈進行深層次的溝通和感應。
東北一百二十里，一片夢境迷霧區域。
這裡的魂海呈現出詭異的粉紫色，無數氣泡漂浮，每個氣泡中都映照著不同的夢境片段。
有美夢，有噩夢，有未盡的遺憾，有虛幻的圓滿。
而在迷霧中心，懸浮著一枚眼球狀的魂靈。
它通體呈暗紫色，瞳孔處不斷旋轉著七彩旋渦，周圍有九道夢境光環環繞。
四轉黑色，虹光流轉。
夢瞳魂靈。
「以夢境為食，以幻象為刃。」王閒感知其特性，「生前應該是專精幻術的魂相四境強者。」
他剛靠近，夢瞳突然睜大！
嗡——！
「夢境？對我無效。」王閒身居不朽魂相，魂念清明，眼前的幻象如玻璃般碎裂。
「你的幻術很強。」王閒以魂念溝通，「但我的魂體，免疫一切靈魂幻象。」
夢瞳魂靈劇烈顫抖，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
「讓我看看你的過去。」王閒的魂念如觸手般探入魂靈深處。
一幕幕畫面浮現：
一位名為幻瞳的魂相境幻術師，畢生鑽研魂念夢境，創造出九重夢獄魂術，可讓敵人在九層夢境中永世沉淪。但他有個致命的弱點，過度依賴幻術，忽視了魂體本身的防禦。
三百年前，他遭遇一隻特殊的虛魂，那虛魂完全免疫幻術，以純粹的魂力碾壓將他擊潰。臨死前，幻瞳將畢生感悟凝聚成這枚夢瞳，希望有後來者能彌補他的缺陷。
「你的幻術理念很精妙，但方向錯了。」王閒評價，「幻術的本質是『欺騙』，但最高明的欺騙不是讓對方『相信』，而是讓對方『無法不相信』。這需要結合空間，時間。」
夢魘之瞳傳遞出疑惑的波動。
「與我融合，我會補全你的缺陷。」王閒只是平靜道，「以空間摺疊營造多重幻境，以時間加速製造夢境輪迴，以因果連結讓幻象自洽。聖魂體身居此能！屆時，你的九重夢獄將進化成『三千夢界』。」
魂靈沉默良久，終於放棄了抵抗。
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融入王閒魂念。
最後一處，距離淺層邊界僅三百里。
這裡已能看到深層區域的些微光芒，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時而摺疊，時而撕裂。
而在空間亂流的中心，懸浮著一枚立方體狀的魂靈。
它通體銀紅色，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每一面都映照著不同的空間景象。
禁錮、摺疊、傳送、切割、扭曲、破碎。
五轉紅色，星辰閃爍。
空界魂靈。
「生前是掌握了空間律令的魂靈。」王閒肅然起敬。
五轉就是律令境級別的魂靈了，律令境之上，就是巡遊真主。
達到這個級別的魂靈，其強度堪比X級異獸了。
他剛靠近，立方體突然展開！
嗡——！
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
王閒感覺自己像是被封在了琥珀中，連魂念都無法動彈。
「空間禁錮律令。」他立刻判斷，「但只是雛形，不完整。」
聖魂體發動維度感知，看穿了禁錮場的結構弱點，那是律令不完整導致的魂路斷點。
魂力凝聚，精準刺入斷點。
咔嚓！
空間禁錮破碎。
但立方體立刻變換形態，第二面亮起。
周圍的空間開始摺疊，王閒與立方體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長，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萬千世界。
「空間摺疊律令。」王閒皺眉，「這個更麻煩。」
但他有辦法。
「時痕印，發動。」
四轉時間魂印激活，王閒周圍的時間流速減緩千倍。
在極慢的時間中，他仔細觀察空間摺疊的褶皺走向，找到了摺疊的起始點與終點點。
「瞬移印，跳躍。」
他直接從起始點瞬移到終點點，繞過摺疊過程。
立方體似乎愣了一下，第三面亮起。
空間傳送律令。
這次不是攻擊，而是逃跑。
它想將自己傳送到深層區域。
「想走？」王閒豈會放過。
「虛空感知印，全開！」
層層空間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散去，百丈範圍內的空間節點盡在掌握。
他鎖定了立方體傳送的目標坐標，提前在那裡布下空間切割印。
噗！
立方體傳送結束的瞬間，撞上了空間裂縫，魂靈本體被切割出一道裂痕。
它終於停止了攻擊，傳遞出疲憊憤怒，又夾雜著一絲解脫的波動。
「讓我看看，你經歷了什麼。」王閒的魂念深入魂靈核心。
這一次的畫面，異常清晰。
畫面中，一位銀袍魂修屹立於虛空之中。
他周身環繞著三道完整的空間律令光環，氣息浩瀚如淵，仿佛已經達到真主級別。
正是這位空界魂靈的生前！
他在追殺一隻特殊的惡魂。
那惡魂的外形不斷變化，時而為人形，時而為獸形，最詭異的是。
它周身纏繞著無數細小的魂蟲，每一隻都在啃噬空間。
「虛魂族，噬空魔主。」空界真主冷聲道，「你闖入我遊魂族地界，吞噬了三座魂城的生魂，今日必死。」
噬空魔主獰笑：「就憑你？空間律令確實克制我，但…你確定你看到的是真實嗎？」
話音剛落，空界真主周圍的空間突然腐爛。
那不是空間破碎，而是空間本身的本質被某種力量污染了，變得粘稠污濁，充滿惡意。
「這是…什麼力量？」空界真主震驚。
「我虛魂母神賜予的污穢權柄。」噬空魔主狂笑，「專門污染你們這些身懷寶藏卻不自知的愚蠢魂族！」
戰鬥爆發。
空界真主以空間禁錮，摺疊，傳送三大律令周旋，但每一次攻擊都被那權柄之力侵蝕，削弱。
更可怕的是，那些魂蟲不斷啃噬他的律令光環，每啃掉一點，他的實力就下降一分。
其結果於王閒而言，是顯而易見的。
身懷權柄之力的虛魂族，不可能是這位魂修能對付的。
只有巡遊真主或許才能對付一二。
最終，空界真主體力不支，被噬空魔主一口吞下。
但他在被吞噬的前一刻，做了一件事，以畢生修為凝聚出這枚空界律令之痕，並將其彈射到魂海中層。
「後來者…小心…虛魂族的母神…祂在復甦…」
這是空界真主最後的意念。
畫面結束。
王閒默然，這顯然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在空界真主被吞噬的瞬間，他隱約看到——噬空魔主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鑽了出來，附著在了空界律令之痕上。
「魂靈之中，還有東西。」王閒凝神感知。
果然，在魂靈的核心處，除了空界真主的律令碎片，還有一道極其隱晦的異物。
它像是一條細小的魂蟲，通體透明，幾乎與魂靈本身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聖魂體的感知遠超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王閒魂念觸碰。
嗡！
一道極其微弱，但充滿惡意的魂念傳遞過來：
「魂海…標記…完成…坐標…傳……」
然後，魂蟲自毀了。
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印記，烙在了空界律令之痕深處。
王閒臉色一變：
「追蹤印記？！」
他立刻以不朽魂相秘技掃描自身魂體。
果然，在剛剛融合魂靈的過程中，那道印記已經悄無聲息地沾染了他的魂念。
「好陰險的手段。」王閒冷汗直流，「如果不是及時發現，我恐怕已經被標記了。」
他立刻運轉不朽魂相，真我永固特質將這一縷污穢瞬息清除殆盡！
滋滋——！
那道印記在不朽之光的灼燒下緩緩消散。
但王閒的警惕心已提到最高。
「只是，這魂蟲形態和和氣息，以及這種寄生-標記-傳訊的模式…」
王閒只覺有幾分熟悉。
等等，難道是——！
王閒腦海中生起一個詭異的念頭。
「這莫非是子母隱神蠱的子蠱？」
「難道會是你麼？」
「池九幽！」
王閒在魂舍中激活虛空感知印，魂念如蛛網般擴散，確認周圍無人監控。
然後，他取出一樣東西，魂海的臨時通行令牌。
通行令牌是在幽導師不在時，他們幾個學員自行前往魂海練習感知。
這位神秘的幽導師並不是每天都在。
相反，時不時會消失一陣，大概是去執行任務了。
不少時間，都是他們自行修煉。
「該去看看了。」王閒低語，「我之前感知的那幾個特殊魂靈…個個都在三轉之上，若能降服，那麼聖魂體就能再印刻幾個不同的魂靈。」
他激活令牌，魂念再次進入魂海。
然後一路飛向西北三千里，果然見到一枚奇特的魂靈。
它沒有固定形態，而是一段不斷循環的時間膠片，上面記錄著某個古老場景的片段，一位時間魂修在嘗試逆轉某個悲劇，但最終失敗，自身被時間反噬。
「你來了。」時痕魂靈主動開口，聲音如沙漏流沙，「我預見了你的到來，在三百年前。」
時間類魂靈，果然特殊。
「你看到了什麼？」王閒問。
「看到你身負兩種未來。一種，你成為暗元界的救世主；另一種，你成為毀滅的源頭。而決定走向的，就在近期的一次選擇。」
王閒心中微凜：「什麼選擇？」
「不可說。時間不可劇透，否則未來會崩塌。」時痕魂靈道，「但我願意與你融合。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第三種可能，超脫所有既定命運的可能。」
「為何相信我？」
「因為你是聖魂。」時痕魂靈平靜道，「聖魂的本質，就是『可能性』的化身。一切不可能，在聖魂面前皆有可能。」
沒有戰鬥，沒有降服。
時痕魂靈主動分解，化作一枚時間齒輪印記，融入王閒魂念。
「此類魂靈果然非凡…」
王閒心中暗道。
聖魂體和其他魂體不一樣，外刻魂印無需魂圖，因為任何魂靈都和聖魂體契合，組合的魂印藍圖可以適配任何相應的魂圖。和正常魂體修煉完全相反。
這也是聖魂體在暗元界逆天的地方之一，不局限於魂圖這種特殊的『修煉功法』。
同時聖魂體還能與這些魂靈進行深層次的溝通和感應。
東北一百二十里，一片夢境迷霧區域。
這裡的魂海呈現出詭異的粉紫色，無數氣泡漂浮，每個氣泡中都映照著不同的夢境片段。
有美夢，有噩夢，有未盡的遺憾，有虛幻的圓滿。
而在迷霧中心，懸浮著一枚眼球狀的魂靈。
它通體呈暗紫色，瞳孔處不斷旋轉著七彩旋渦，周圍有九道夢境光環環繞。
四轉黑色，虹光流轉。
夢瞳魂靈。
「以夢境為食，以幻象為刃。」王閒感知其特性，「生前應該是專精幻術的魂相四境強者。」
他剛靠近，夢瞳突然睜大！
嗡——！
「夢境？對我無效。」王閒身居不朽魂相，魂念清明，眼前的幻象如玻璃般碎裂。
「你的幻術很強。」王閒以魂念溝通，「但我的魂體，免疫一切靈魂幻象。」
夢瞳魂靈劇烈顫抖，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
「讓我看看你的過去。」王閒的魂念如觸手般探入魂靈深處。
一幕幕畫面浮現：
一位名為幻瞳的魂相境幻術師，畢生鑽研魂念夢境，創造出九重夢獄魂術，可讓敵人在九層夢境中永世沉淪。但他有個致命的弱點，過度依賴幻術，忽視了魂體本身的防禦。
三百年前，他遭遇一隻特殊的虛魂，那虛魂完全免疫幻術，以純粹的魂力碾壓將他擊潰。臨死前，幻瞳將畢生感悟凝聚成這枚夢瞳，希望有後來者能彌補他的缺陷。
「你的幻術理念很精妙，但方向錯了。」王閒評價，「幻術的本質是『欺騙』，但最高明的欺騙不是讓對方『相信』，而是讓對方『無法不相信』。這需要結合空間，時間。」
夢魘之瞳傳遞出疑惑的波動。
「與我融合，我會補全你的缺陷。」王閒只是平靜道，「以空間摺疊營造多重幻境，以時間加速製造夢境輪迴，以因果連結讓幻象自洽。聖魂體身居此能！屆時，你的九重夢獄將進化成『三千夢界』。」
魂靈沉默良久，終於放棄了抵抗。
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融入王閒魂念。
最後一處，距離淺層邊界僅三百里。
這裡已能看到深層區域的些微光芒，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時而摺疊，時而撕裂。
而在空間亂流的中心，懸浮著一枚立方體狀的魂靈。
它通體銀紅色，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每一面都映照著不同的空間景象。
禁錮、摺疊、傳送、切割、扭曲、破碎。
五轉紅色，星辰閃爍。
空界魂靈。
「生前是掌握了空間律令的魂靈。」王閒肅然起敬。
五轉就是律令境級別的魂靈了，律令境之上，就是巡遊真主。
達到這個級別的魂靈，其強度堪比X級異獸了。
他剛靠近，立方體突然展開！
嗡——！
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
王閒感覺自己像是被封在了琥珀中，連魂念都無法動彈。
「空間禁錮律令。」他立刻判斷，「但只是雛形，不完整。」
聖魂體發動維度感知，看穿了禁錮場的結構弱點，那是律令不完整導致的魂路斷點。
魂力凝聚，精準刺入斷點。
咔嚓！
空間禁錮破碎。
但立方體立刻變換形態，第二面亮起。
周圍的空間開始摺疊，王閒與立方體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長，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萬千世界。
「空間摺疊律令。」王閒皺眉，「這個更麻煩。」
但他有辦法。
「時痕印，發動。」
四轉時間魂印激活，王閒周圍的時間流速減緩千倍。
在極慢的時間中，他仔細觀察空間摺疊的褶皺走向，找到了摺疊的起始點與終點點。
「瞬移印，跳躍。」
他直接從起始點瞬移到終點點，繞過摺疊過程。
立方體似乎愣了一下，第三面亮起。
空間傳送律令。
這次不是攻擊，而是逃跑。
它想將自己傳送到深層區域。
「想走？」王閒豈會放過。
「虛空感知印，全開！」
層層空間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散去，百丈範圍內的空間節點盡在掌握。
他鎖定了立方體傳送的目標坐標，提前在那裡布下空間切割印。
噗！
立方體傳送結束的瞬間，撞上了空間裂縫，魂靈本體被切割出一道裂痕。
它終於停止了攻擊，傳遞出疲憊憤怒，又夾雜著一絲解脫的波動。
「讓我看看，你經歷了什麼。」王閒的魂念深入魂靈核心。
這一次的畫面，異常清晰。
畫面中，一位銀袍魂修屹立於虛空之中。
他周身環繞著三道完整的空間律令光環，氣息浩瀚如淵，仿佛已經達到真主級別。
正是這位空界魂靈的生前！
他在追殺一隻特殊的惡魂。
那惡魂的外形不斷變化，時而為人形，時而為獸形，最詭異的是。
它周身纏繞著無數細小的魂蟲，每一隻都在啃噬空間。
「虛魂族，噬空魔主。」空界真主冷聲道，「你闖入我遊魂族地界，吞噬了三座魂城的生魂，今日必死。」
噬空魔主獰笑：「就憑你？空間律令確實克制我，但…你確定你看到的是真實嗎？」
話音剛落，空界真主周圍的空間突然腐爛。
那不是空間破碎，而是空間本身的本質被某種力量污染了，變得粘稠污濁，充滿惡意。
「這是…什麼力量？」空界真主震驚。
「我虛魂母神賜予的污穢權柄。」噬空魔主狂笑，「專門污染你們這些身懷寶藏卻不自知的愚蠢魂族！」
戰鬥爆發。
空界真主以空間禁錮，摺疊，傳送三大律令周旋，但每一次攻擊都被那權柄之力侵蝕，削弱。
更可怕的是，那些魂蟲不斷啃噬他的律令光環，每啃掉一點，他的實力就下降一分。
其結果於王閒而言，是顯而易見的。
身懷權柄之力的虛魂族，不可能是這位魂修能對付的。
只有巡遊真主或許才能對付一二。
最終，空界真主體力不支，被噬空魔主一口吞下。
但他在被吞噬的前一刻，做了一件事，以畢生修為凝聚出這枚空界律令之痕，並將其彈射到魂海中層。
「後來者…小心…虛魂族的母神…祂在復甦…」
這是空界真主最後的意念。
畫面結束。
王閒默然，這顯然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在空界真主被吞噬的瞬間，他隱約看到——噬空魔主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鑽了出來，附著在了空界律令之痕上。
「魂靈之中，還有東西。」王閒凝神感知。
果然，在魂靈的核心處，除了空界真主的律令碎片，還有一道極其隱晦的異物。
它像是一條細小的魂蟲，通體透明，幾乎與魂靈本身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聖魂體的感知遠超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王閒魂念觸碰。
嗡！
一道極其微弱，但充滿惡意的魂念傳遞過來：
「魂海…標記…完成…坐標…傳……」
然後，魂蟲自毀了。
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印記，烙在了空界律令之痕深處。
王閒臉色一變：
「追蹤印記？！」
他立刻以不朽魂相秘技掃描自身魂體。
果然，在剛剛融合魂靈的過程中，那道印記已經悄無聲息地沾染了他的魂念。
「好陰險的手段。」王閒冷汗直流，「如果不是及時發現，我恐怕已經被標記了。」
他立刻運轉不朽魂相，真我永固特質將這一縷污穢瞬息清除殆盡！
滋滋——！
那道印記在不朽之光的灼燒下緩緩消散。
但王閒的警惕心已提到最高。
「只是，這魂蟲形態和和氣息，以及這種寄生-標記-傳訊的模式…」
王閒只覺有幾分熟悉。
等等，難道是——！
王閒腦海中生起一個詭異的念頭。
「這莫非是子母隱神蠱的子蠱？」
「難道會是你麼？」
「池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