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們才是英雄
人影渺渺，撥開猩紅霧靄，不疾不徐緩走出。
剎那間，全場瞪大了眼睛。
直到完全走出受災區…
轟——！
翹首以盼的人群轟然歡呼爆發！
「好樣的！」
「我就說這小子能行！」
「恐怕那小孩是這場災難為數不多活下來的…」
「剛才那個說人家去送死的呢？」
「等我成為了武者，我也一定能做到！」
……
之前的諸般言語。
在此刻都化為了對生命的禮讚，對苦難的不屈。
也仿佛驅散了S級異獸帶來的陰雲與恐懼。
那幾個沖入災難區的武者，也是紛紛瞪大了眼睛，甚至揉了揉，仿佛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只有大漢鬆了口氣，同時也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所致所想：
自己在裡面看到的，絕對不是幻覺！
而作為維持秩序的戍衛特武，程武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兩道身影，目含驚詫。
心中更是說不出的震撼。
「隊長，好像五級武鬥護具…」
有隊員發來消息。
「我眼睛沒瞎，看得出來，而且這個小女孩…」
他微微皺眉，第一時間趕了過去，隨後向後面擺擺手，示意攔住那些想要衝過去的記者媒體人員。
走近一看。
救人的確實是一個高中少年。
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眉宇間的少年氣是如此的眼熟。
「小伙子，沒事吧？」程武開口問道。
王閒微微搖頭，然後放下後面的小女孩。
卻不料，小女孩掙扎了一下，沒有鬆手：
「大哥哥，剛出來就要拋棄我了嗎？」
「……」
「這裡已經安全了。」王閒無語，「另外，我得回家了。」
「可我身體還很虛弱…」小女孩聲音低喘，一副不想撒手的樣子。
還抱緊了幾分。
周圍走上來的醫護人員，正要接過，一時間有些尷尬。
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王閒哪管那麼多，反手一探，正要直接抓住下女孩的後頸，將她提起來。
「別！」小女孩神經反射似的，一個鬆手，就從王閒身後跳了下來。
一臉無奈：
「大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她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給人像是拎小狗似的。
「拜拜！」
王閒擺擺手，正欲離開。
那程武咳嗽一聲道：
「小伙子，你從受災區出來，還是和她去一同檢測一下身體吧。」
受災區有煞氣，就算有五級護具，一路隔絕。
但難免會受到些微影響。
「不用了。」王閒搖頭。
自己如今以靈煞修行，真要去檢測免不了檢測出什麼，更麻煩。
「那也不必如此著急…」
程武道：「小伙子等等跟我們回局了一趟。你見義勇為，我們安全局肯定通報嘉獎，頒發獎金的。」
這其實已經不算是見義勇為了。
說是捨命救人都不為過。
受災區的兇險，對普通人是必死的。
而且，這小伙子也不可能知道那小女孩有五級護具這種寶貝。
衝進去，那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
這種事跡和勇氣，擱任何時代，都稀罕的。
現代社會，許多人踏入武道的功利心太重，此事正好可以宣揚出去，樹立典型。
「那更不用了。」王閒微微一笑，「我又不是為了那些，另外我個人不太想要宣揚此事。」
程武一怔。
王閒撥開圍在四周的眾多人員，走向外面。
「小伙子，你叫什麼？是哪裡武高的？」程武深吸一口氣，問道。
他想知道，到底是蓉城哪個武高，居然能教育此等少年？
「蓉城武高七中，高三四班最後一排靠窗。」
聽聞回答，程武愣了愣，不由失笑幾聲。
這小子，雖然說不用，但卻連具體到班級乃至座位都說出來了。
只是那些媒體記者可不怎麼好對付。
王閒還未走至人群中，那些警務人員攔著的諸多媒體記者便已經蜂擁而至。
即便身旁跟隨著幾位護衛的戍衛特武攔著，卻也頂不住這麼多人。
他心中好笑，對這種場景倒也不陌生。
現代社會，武道強者踏足七境之時，自有八方來賀。
屆時，世家貴胄，聯盟委員，商界大鱷，州府豪族…數之不盡。
相比之下，區區一些媒體記者都是小得不能再小得場面了。
這時，一名身著職裝的男人衝破鎖線。
人還沒到，話筒就已經遞到王閒嘴邊了：
「小英雄，那個小女孩是什麼關係？是什麼讓你奮不顧死沖入受災區的？」
「你不怕死麼？」
王閒腳步只是頓了頓，斜睨了這人一眼，卻並未回答，只是隨口道：
「你叫我什麼？」
那記者愣了一下，趕忙回道：「小英雄啊！」
「不。」
王閒撥開話筒，「我不是英雄。」
記者笑了一下道：
「你不是英雄，那誰是？」
王閒指了指身旁的戍衛特武，又指了指遠處的醫護人員。
再指了指那些飛身進入受災區處理災情的救援隊，開口道：
「他們才是。」
那記者愣了許久，饒是心中準備好了無數可以吸引眼球，博取流量的問題措辭。
此刻卻也不知該說什麼。
甚至連周圍的諸多人員，也都一一愣住。
趁此時間，王閒走至人群，拉著正在發呆的葉彌月，頭也不回的就跑開了。
——
夕陽西下。
一男一女，穿梭在街道中。
直至遠離嘈雜，跑到了下一個地鐵站口，才停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葉彌月那潔白無瑕的臉上，照出了幾一縷已經乾涸的淺淺水痕。
「咦，葉同學，你哭了？」王閒湊近幾分，笑了一聲。
「沒有！」葉彌月急忙轉過了身，走了幾步，讓陰影遮住了自己。
王閒沒有繼續販劍，而是伸出手：
「給我吧。」
「什麼？」葉彌月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狀態回過神。
「你說呢？」
葉彌月想了想，趕忙將雙手攥緊的外套，遞給了王閒。
然後將那張畫紙也遞了過去，只是低下了頭，臉頰越來越紅：
「給你。」
王閒接過畫紙，輕輕說了一句前世沒有說出口的話：
「謝了。」
「不用。」葉彌月支支吾吾，欲蓋彌彰，「本就是你的……」
大概是急了，她說完就走了。
家就在附近。
王閒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道：
「葉同學，我教你的那幾招，你可要好好練！」
葉彌月身體一頓，腳步加快了幾分。
「不然，下次按摩要是沒有進步的話…」
葉彌月飛速跑了起來，沒過一會就消失在王閒的視線中…
只留下了滿地的羞意。
剎那間，全場瞪大了眼睛。
直到完全走出受災區…
轟——！
翹首以盼的人群轟然歡呼爆發！
「好樣的！」
「我就說這小子能行！」
「恐怕那小孩是這場災難為數不多活下來的…」
「剛才那個說人家去送死的呢？」
「等我成為了武者，我也一定能做到！」
……
之前的諸般言語。
在此刻都化為了對生命的禮讚，對苦難的不屈。
也仿佛驅散了S級異獸帶來的陰雲與恐懼。
那幾個沖入災難區的武者，也是紛紛瞪大了眼睛，甚至揉了揉，仿佛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只有大漢鬆了口氣，同時也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所致所想：
自己在裡面看到的，絕對不是幻覺！
而作為維持秩序的戍衛特武，程武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兩道身影，目含驚詫。
心中更是說不出的震撼。
「隊長，好像五級武鬥護具…」
有隊員發來消息。
「我眼睛沒瞎，看得出來，而且這個小女孩…」
他微微皺眉，第一時間趕了過去，隨後向後面擺擺手，示意攔住那些想要衝過去的記者媒體人員。
走近一看。
救人的確實是一個高中少年。
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眉宇間的少年氣是如此的眼熟。
「小伙子，沒事吧？」程武開口問道。
王閒微微搖頭，然後放下後面的小女孩。
卻不料，小女孩掙扎了一下，沒有鬆手：
「大哥哥，剛出來就要拋棄我了嗎？」
「……」
「這裡已經安全了。」王閒無語，「另外，我得回家了。」
「可我身體還很虛弱…」小女孩聲音低喘，一副不想撒手的樣子。
還抱緊了幾分。
周圍走上來的醫護人員，正要接過，一時間有些尷尬。
那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王閒哪管那麼多，反手一探，正要直接抓住下女孩的後頸，將她提起來。
「別！」小女孩神經反射似的，一個鬆手，就從王閒身後跳了下來。
一臉無奈：
「大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她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給人像是拎小狗似的。
「拜拜！」
王閒擺擺手，正欲離開。
那程武咳嗽一聲道：
「小伙子，你從受災區出來，還是和她去一同檢測一下身體吧。」
受災區有煞氣，就算有五級護具，一路隔絕。
但難免會受到些微影響。
「不用了。」王閒搖頭。
自己如今以靈煞修行，真要去檢測免不了檢測出什麼，更麻煩。
「那也不必如此著急…」
程武道：「小伙子等等跟我們回局了一趟。你見義勇為，我們安全局肯定通報嘉獎，頒發獎金的。」
這其實已經不算是見義勇為了。
說是捨命救人都不為過。
受災區的兇險，對普通人是必死的。
而且，這小伙子也不可能知道那小女孩有五級護具這種寶貝。
衝進去，那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
這種事跡和勇氣，擱任何時代，都稀罕的。
現代社會，許多人踏入武道的功利心太重，此事正好可以宣揚出去，樹立典型。
「那更不用了。」王閒微微一笑，「我又不是為了那些，另外我個人不太想要宣揚此事。」
程武一怔。
王閒撥開圍在四周的眾多人員，走向外面。
「小伙子，你叫什麼？是哪裡武高的？」程武深吸一口氣，問道。
他想知道，到底是蓉城哪個武高，居然能教育此等少年？
「蓉城武高七中，高三四班最後一排靠窗。」
聽聞回答，程武愣了愣，不由失笑幾聲。
這小子，雖然說不用，但卻連具體到班級乃至座位都說出來了。
只是那些媒體記者可不怎麼好對付。
王閒還未走至人群中，那些警務人員攔著的諸多媒體記者便已經蜂擁而至。
即便身旁跟隨著幾位護衛的戍衛特武攔著，卻也頂不住這麼多人。
他心中好笑，對這種場景倒也不陌生。
現代社會，武道強者踏足七境之時，自有八方來賀。
屆時，世家貴胄，聯盟委員，商界大鱷，州府豪族…數之不盡。
相比之下，區區一些媒體記者都是小得不能再小得場面了。
這時，一名身著職裝的男人衝破鎖線。
人還沒到，話筒就已經遞到王閒嘴邊了：
「小英雄，那個小女孩是什麼關係？是什麼讓你奮不顧死沖入受災區的？」
「你不怕死麼？」
王閒腳步只是頓了頓，斜睨了這人一眼，卻並未回答，只是隨口道：
「你叫我什麼？」
那記者愣了一下，趕忙回道：「小英雄啊！」
「不。」
王閒撥開話筒，「我不是英雄。」
記者笑了一下道：
「你不是英雄，那誰是？」
王閒指了指身旁的戍衛特武，又指了指遠處的醫護人員。
再指了指那些飛身進入受災區處理災情的救援隊，開口道：
「他們才是。」
那記者愣了許久，饒是心中準備好了無數可以吸引眼球，博取流量的問題措辭。
此刻卻也不知該說什麼。
甚至連周圍的諸多人員，也都一一愣住。
趁此時間，王閒走至人群，拉著正在發呆的葉彌月，頭也不回的就跑開了。
——
夕陽西下。
一男一女，穿梭在街道中。
直至遠離嘈雜，跑到了下一個地鐵站口，才停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葉彌月那潔白無瑕的臉上，照出了幾一縷已經乾涸的淺淺水痕。
「咦，葉同學，你哭了？」王閒湊近幾分，笑了一聲。
「沒有！」葉彌月急忙轉過了身，走了幾步，讓陰影遮住了自己。
王閒沒有繼續販劍，而是伸出手：
「給我吧。」
「什麼？」葉彌月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狀態回過神。
「你說呢？」
葉彌月想了想，趕忙將雙手攥緊的外套，遞給了王閒。
然後將那張畫紙也遞了過去，只是低下了頭，臉頰越來越紅：
「給你。」
王閒接過畫紙，輕輕說了一句前世沒有說出口的話：
「謝了。」
「不用。」葉彌月支支吾吾，欲蓋彌彰，「本就是你的……」
大概是急了，她說完就走了。
家就在附近。
王閒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道：
「葉同學，我教你的那幾招，你可要好好練！」
葉彌月身體一頓，腳步加快了幾分。
「不然，下次按摩要是沒有進步的話…」
葉彌月飛速跑了起來，沒過一會就消失在王閒的視線中…
只留下了滿地的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