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拜師墨淵長老
很快，試煉正式開始。數百名新入門的弟子紛紛沖向劍峰，試圖爬上峰頂。然而，劍峰上的劍意極為凌厲，許多弟子剛踏上劍峰，便被劍意逼退，甚至有人直接被劍氣所傷，不得不退出試煉。
厲無咎不慌不忙，等到大部分弟子都開始行動後，才緩緩走向劍峰。他的步伐穩健，目光冷冽，仿佛眼前的劍峰不過是一座普通的山峰。
「小子，這劍峰上的劍意可不簡單，你可要小心。」噬魂獸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他運轉《虛空經》，操控空間之力，在周身布下一層隱晦的空間屏障。劍峰上的劍意撞擊在屏障上，激起一陣漣漪，卻未能傷他分毫。
「果然有效。」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加快腳步，迅速超越了許多弟子，朝著峰頂攀登。隨著高度的增加，劍峰上的劍意越來越凌厲。許多弟子已經支撐不住，不得不退出試煉。然而，厲無咎卻仿佛不受影響，依舊穩步前行。
「這小子是誰？竟然如此輕鬆？」一名弟子驚訝地看著厲無咎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羨慕。
「不知道，但他的實力絕對不簡單。」另一名弟子低聲說道。
厲無咎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而是繼續攀登。他的目光掃過劍峰上的每一柄劍，心中暗自盤算。
「這些劍中，或許有適合我的機緣。」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忽然，他的目光鎖定了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那柄劍插在劍峰的半山腰上，劍身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這柄劍……」厲無咎眉頭微皺，心中一動。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劍柄。頓時，一股強大的劍意湧入他的體內，仿佛要將他撕裂。
「區區劍意，也敢放肆？」他冷笑一聲，運轉《虛空經》，將劍意鎮壓。
片刻之後，劍意逐漸平息，那柄漆黑的長劍也認他為主。
「不錯。」噬魂獸讚嘆道，「這柄劍名為『噬魂劍』，曾是幽冥宗一位長老的佩劍，後來被天劍宗繳獲，插在此處。沒想到，竟然被你得到了。」
厲無咎冷笑一聲：「噬魂劍？倒是與我的功法相得益彰。」
他收起噬魂劍，繼續朝著峰頂攀登。
很快，厲無咎便來到了劍峰的峰頂。峰頂上插著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上刻著「天劍」二字，散發著強大的劍意。
「這是……天劍宗宗主的佩劍？」厲無咎眉頭微皺，心中暗自盤算。
他知道，這柄劍是天劍宗的鎮宗之寶，蘊含著天劍宗的最強傳承。若是能得到這柄劍，他的實力必將大增。
然而，就在他伸手握住劍柄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劍意爆發，將他震退數步。
「小子，這柄劍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噬魂獸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厲無咎冷笑一聲：「區區劍意，還難不倒我。」
他運轉《虛空經》，操控空間之力，再次握住劍柄。劍意再次爆發，但這一次，他早有準備，硬生生將劍意鎮壓。
片刻之後，劍意逐漸平息，那柄銀白的長劍也認他為主。
「天劍……」厲無咎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天劍宗的最強傳承。
厲無咎收起天劍，轉身離開劍峰。他的身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小子，你這次可是賺大了。」噬魂獸笑道，「不僅得到了噬魂劍，還得到了天劍宗的鎮宗之寶。」
厲無咎冷笑一聲：「這只是開始。」
他走下劍峰，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發現有幾名弟子正用忌憚的眼神看著他。他毫不在意，徑直走向天劍宗的山門。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厲無咎剛走下劍峰沒多久，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卻又清晰無比：「小子，你可願做我的關門弟子？」
厲無咎心中一驚，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目光冷冽，環顧四周，卻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何人裝神弄鬼？」他冷聲喝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在空中迴蕩，仿佛天地都在為之震動。厲無咎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後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湖泊之上。湖水碧綠如玉，天空蔚藍如洗，白雲悠悠飄蕩，仿佛一幅絕美的畫卷。湖中央有一座小亭，亭中坐著一名白髮老翁，正含笑看著他。
厲無咎心中警惕，但表面卻絲毫不露破綻。他輕步走向小亭，每走一步，腳下便盪起一片漣漪，湖水映照著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寧靜。
「晚輩厲無咎，見過前輩。」他走到亭前，微微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
白髮老翁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禮。老夫乃天劍宗墨淵長老，你可願拜我為師？」
厲無咎心中一震，但臉上依舊平靜如水。他抬眸看向墨淵長老，淡淡問道：「前輩為何選中小子我？」
墨淵長老輕笑一聲，目光深邃如淵：「你剛進我天劍宗山門，我便察覺到了你的存在。你的氣息雖然隱匿得極好，但在老夫眼中，卻如黑夜中的螢火，清晰可見。」
厲無咎心中一凜，但依舊不動聲色：「前輩慧眼如炬，小子佩服。只是，晚輩資質平平，恐怕難入前輩法眼。」
墨淵長老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資質平平？你可知，能在劍峰試煉中得到『噬魂劍』和『天劍』認可的人，絕非等閒之輩。更何況，你以五品靈根之姿，輕鬆通過天劍宗選拔，這份心性和天賦，足以讓老夫刮目相看。」
厲無咎沉默片刻，隨即問道：「前輩既然看穿了晚輩的偽裝，為何不揭穿我？」
墨淵長老撫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老夫活了數百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你的偽裝雖然精妙，但在老夫眼中，卻不過是小把戲。不過，老夫欣賞你的膽識和智慧，所以才給你這個機會。」
厲無咎心中暗自盤算，他知道，墨淵長老的實力深不可測，若是拒絕，恐怕難以全身而退。但若是答應，自己的身份和計劃可能會暴露。
「前輩為何選中我？」他再次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墨淵長老目光深邃，緩緩說道：「老夫一生收徒無數，但能入我眼的，卻寥寥無幾。你心性堅韌，天賦異稟，更難得的是，你身上有一股不屈的意志。這正是老夫所看重的。」
厲無咎沉默片刻，隨即拱手道：「既然如此，晚輩願拜前輩為師。」
墨淵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一揮，一道靈光沒入厲無咎的眉心：「這是老夫的《天劍訣》心得，你且好好參悟。若有不懂之處，可隨時來尋我。」
厲無咎感受到腦海中多了一股龐大的信息，心中暗自震驚，但臉上依舊平靜：「多謝師尊。」
墨淵長老揮了揮手，笑道：「去吧，好好修煉。老夫期待你的表現。」
話音未落，厲無咎只感覺眼前一花，再次回到了劍峰腳下。他抬頭望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墨淵長老……倒是有些意思。」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厲無咎回到天劍宗的外門弟子居所，盤坐下來，開始參悟墨淵長老傳授的《天劍訣》心得。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小子，你倒是運氣不錯，這墨淵長老可是天劫境」噬魂獸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厲無咎冷笑一聲：「運氣？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知道，墨淵長老看中的是他的天賦和潛力可能還是……，而他則需要藉助墨淵長老的資源，進一步提升實力。
「接下來，就看你能在這天劍宗中掀起多大的風浪了。」噬魂獸笑道。
厲無咎沒有回應，而是閉上眼睛，開始修煉。他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但前方的目標已經越來越清晰。
一日，厲無咎於後山閉關修煉，周身劍氣繚繞，隱約間有龍吟虎嘯之聲。突地，一道青影閃過，青雲長老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目光如炬，審視著厲無咎身上流轉的劍意。他手指微動，一道靈力化作細絲，悄然探入厲無咎識海邊緣，欲窺其記憶。然而，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然反彈，將青雲長老震退數步，臉色微變。他凝視著厲無咎，心中疑慮更甚：「這小子，身上竟有如此隱秘的護魂之寶？他的來歷，恐怕比想像中更為複雜。」
厲無咎閉關正酣，忽覺識海波動，一股強大靈識窺探而來。他心念一動，噬魂劍意洶湧而出，化作赤紅火龍，咆哮著沖向那靈識源頭。赤炎長老隱身暗處，見狀臉色微變，他未料到這弟子竟有如此警覺與手段。赤炎長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多出一張赤紅符籙，輕輕一揮，符籙化作漫天火焰，朝著厲無咎捲去，試探之意，昭然若揭。
噬魂劍意與赤焰符籙的碰撞在虛空中炸開一片火海，厲無咎的衣袍被熱浪掀得獵獵作響。他眼底寒光一閃，借著反震之力向後飄退三丈，當即噴出一口鮮血，「還好這老匹夫壓制了境界」噬魂獸低聲道…
「赤炎長老好興致，竟拿本門符籙指點後輩。他刻意將「指點」二字咬得極重，手中噬魂劍卻暗引虛空之力，劍鋒掠過之處竟撕開數道細微的裂痕。
赤炎長老瞳孔驟縮，掌心赤紅長劍悍然出鞘。劍身燃起焚天烈焰，將襲來的虛空裂痕盡數燒灼閉合。「好個虛空劍意！」他嘴上讚嘆，下手卻愈發狠辣，劍光如流星墜地，將整片湖面蒸出滔天白霧。
厲無咎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冷笑。他故意讓劍意中混入一絲幽冥宗《飼魔經》獨有的陰煞之氣，又在赤炎長老劍氣近身的剎那，以《歸隱術》將氣息轉為純正天劍訣靈力。果然，青雲長老袖中探出的窺天鏡突然發出刺耳鳴響，鏡面浮現出扭曲的黑霧。
「赤炎住手！」青雲長老突然暴喝，手中拂塵甩出萬千銀絲，硬生生隔開戰局。他死死盯著窺天鏡中殘留的魔氣痕跡，聲音冷如寒鐵：「厲師侄方才劍意中混著幽冥宗功法，作何解釋？」
湖面白霧漸散，厲無咎垂首而立，發梢還滴著水珠，模樣狼狽卻眼神清亮。「青雲師叔明鑑，」他抬手抹去唇邊血跡，掌心赫然托著一枚漆黑鱗片，「半月前剿滅魔修餘孽時，弟子不慎被這『幽冥蛟鱗』所傷，許是邪氣未清。」
青雲長老眯起眼，拂塵銀絲如毒蛇般纏住鱗片。鱗片在靈力催動下驟然炸裂，迸發的魔氣中果然混雜著蛟類腥臭。赤炎長老見狀冷哼一聲，劍尖卻仍未歸鞘：「即便如此，你方才的虛空劍法——」
「赤炎師弟，你僭越了。」一道蒼老聲音如暮鼓晨鐘，震得湖面掀起三尺浪濤。墨淵長老踏空而來，腳下每落一步，便有金色劍蓮綻放。他袖中飛出一枚玉簡，正是當日傳給厲無咎的《天劍訣》心得，此刻正散發著與厲無咎劍氣同源的清光。
赤炎長老面色鐵青，終是收劍入鞘。青雲長老深深看了厲無咎一眼，拂塵捲起窺天鏡消失在天際。待二人離去，墨淵長老忽然伸手按在厲無咎肩頭，磅礴靈力直衝他丹田：「噬魂劍認主需以魔血為引，你倒是膽大包天。」
厲無咎渾身劇震，識海中噬魂獸發出痛苦嘶吼。他強忍經脈灼痛，抬頭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惶：「師尊明察！弟子在劍峰試煉時，此劍突然......」
「不必作戲。」墨淵長老收手輕笑，眼底閃過詭譎幽光，「天劍宗需要一柄能刺向幽冥宗的利刃，而老夫恰好欣賞會咬人的狐狸。」他彈指將一枚血色劍符打入厲無咎眉心，「三日後，隨我去葬劍谷取回天劍另一半傳承——記住，你身上的魔氣，該藏時藏，該露時......不妨更張揚些。」
湖風掠過，厲無咎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望著墨淵長老遠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劍符上暗藏的幽冥宗密紋，忽然低笑出聲。識海深處，噬魂獸貪婪地吞噬著劍符魔氣，四隻白眼泛起血色：「老東西在拿你當餌呢。」
「餌？」厲無咎並指抹過噬魂劍鋒，鮮血滲入劍身詭異符文，「誰釣誰還未可知。」劍刃輕顫，一縷屬於墨淵長老的氣息被悄然攝入虛空裂縫——正是方才接觸時暗藏的《飼魔經》手段。
湖面倒影里，青年眸中猩紅一閃而逝。
厲無咎不慌不忙，等到大部分弟子都開始行動後，才緩緩走向劍峰。他的步伐穩健，目光冷冽，仿佛眼前的劍峰不過是一座普通的山峰。
「小子，這劍峰上的劍意可不簡單，你可要小心。」噬魂獸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他運轉《虛空經》，操控空間之力，在周身布下一層隱晦的空間屏障。劍峰上的劍意撞擊在屏障上，激起一陣漣漪，卻未能傷他分毫。
「果然有效。」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加快腳步，迅速超越了許多弟子，朝著峰頂攀登。隨著高度的增加，劍峰上的劍意越來越凌厲。許多弟子已經支撐不住，不得不退出試煉。然而，厲無咎卻仿佛不受影響，依舊穩步前行。
「這小子是誰？竟然如此輕鬆？」一名弟子驚訝地看著厲無咎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羨慕。
「不知道，但他的實力絕對不簡單。」另一名弟子低聲說道。
厲無咎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而是繼續攀登。他的目光掃過劍峰上的每一柄劍，心中暗自盤算。
「這些劍中，或許有適合我的機緣。」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忽然，他的目光鎖定了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那柄劍插在劍峰的半山腰上，劍身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這柄劍……」厲無咎眉頭微皺，心中一動。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劍柄。頓時，一股強大的劍意湧入他的體內，仿佛要將他撕裂。
「區區劍意，也敢放肆？」他冷笑一聲，運轉《虛空經》，將劍意鎮壓。
片刻之後，劍意逐漸平息，那柄漆黑的長劍也認他為主。
「不錯。」噬魂獸讚嘆道，「這柄劍名為『噬魂劍』，曾是幽冥宗一位長老的佩劍，後來被天劍宗繳獲，插在此處。沒想到，竟然被你得到了。」
厲無咎冷笑一聲：「噬魂劍？倒是與我的功法相得益彰。」
他收起噬魂劍，繼續朝著峰頂攀登。
很快，厲無咎便來到了劍峰的峰頂。峰頂上插著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上刻著「天劍」二字，散發著強大的劍意。
「這是……天劍宗宗主的佩劍？」厲無咎眉頭微皺，心中暗自盤算。
他知道，這柄劍是天劍宗的鎮宗之寶，蘊含著天劍宗的最強傳承。若是能得到這柄劍，他的實力必將大增。
然而，就在他伸手握住劍柄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劍意爆發，將他震退數步。
「小子，這柄劍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噬魂獸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厲無咎冷笑一聲：「區區劍意，還難不倒我。」
他運轉《虛空經》，操控空間之力，再次握住劍柄。劍意再次爆發，但這一次，他早有準備，硬生生將劍意鎮壓。
片刻之後，劍意逐漸平息，那柄銀白的長劍也認他為主。
「天劍……」厲無咎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天劍宗的最強傳承。
厲無咎收起天劍，轉身離開劍峰。他的身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小子，你這次可是賺大了。」噬魂獸笑道，「不僅得到了噬魂劍，還得到了天劍宗的鎮宗之寶。」
厲無咎冷笑一聲：「這只是開始。」
他走下劍峰，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發現有幾名弟子正用忌憚的眼神看著他。他毫不在意，徑直走向天劍宗的山門。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厲無咎剛走下劍峰沒多久，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卻又清晰無比：「小子，你可願做我的關門弟子？」
厲無咎心中一驚，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目光冷冽，環顧四周，卻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何人裝神弄鬼？」他冷聲喝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在空中迴蕩，仿佛天地都在為之震動。厲無咎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後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湖泊之上。湖水碧綠如玉，天空蔚藍如洗，白雲悠悠飄蕩，仿佛一幅絕美的畫卷。湖中央有一座小亭，亭中坐著一名白髮老翁，正含笑看著他。
厲無咎心中警惕，但表面卻絲毫不露破綻。他輕步走向小亭，每走一步，腳下便盪起一片漣漪，湖水映照著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寧靜。
「晚輩厲無咎，見過前輩。」他走到亭前，微微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
白髮老翁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禮。老夫乃天劍宗墨淵長老，你可願拜我為師？」
厲無咎心中一震，但臉上依舊平靜如水。他抬眸看向墨淵長老，淡淡問道：「前輩為何選中小子我？」
墨淵長老輕笑一聲，目光深邃如淵：「你剛進我天劍宗山門，我便察覺到了你的存在。你的氣息雖然隱匿得極好，但在老夫眼中，卻如黑夜中的螢火，清晰可見。」
厲無咎心中一凜，但依舊不動聲色：「前輩慧眼如炬，小子佩服。只是，晚輩資質平平，恐怕難入前輩法眼。」
墨淵長老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資質平平？你可知，能在劍峰試煉中得到『噬魂劍』和『天劍』認可的人，絕非等閒之輩。更何況，你以五品靈根之姿，輕鬆通過天劍宗選拔，這份心性和天賦，足以讓老夫刮目相看。」
厲無咎沉默片刻，隨即問道：「前輩既然看穿了晚輩的偽裝，為何不揭穿我？」
墨淵長老撫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老夫活了數百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你的偽裝雖然精妙，但在老夫眼中，卻不過是小把戲。不過，老夫欣賞你的膽識和智慧，所以才給你這個機會。」
厲無咎心中暗自盤算，他知道，墨淵長老的實力深不可測，若是拒絕，恐怕難以全身而退。但若是答應，自己的身份和計劃可能會暴露。
「前輩為何選中我？」他再次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墨淵長老目光深邃，緩緩說道：「老夫一生收徒無數，但能入我眼的，卻寥寥無幾。你心性堅韌，天賦異稟，更難得的是，你身上有一股不屈的意志。這正是老夫所看重的。」
厲無咎沉默片刻，隨即拱手道：「既然如此，晚輩願拜前輩為師。」
墨淵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一揮，一道靈光沒入厲無咎的眉心：「這是老夫的《天劍訣》心得，你且好好參悟。若有不懂之處，可隨時來尋我。」
厲無咎感受到腦海中多了一股龐大的信息，心中暗自震驚，但臉上依舊平靜：「多謝師尊。」
墨淵長老揮了揮手，笑道：「去吧，好好修煉。老夫期待你的表現。」
話音未落，厲無咎只感覺眼前一花，再次回到了劍峰腳下。他抬頭望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墨淵長老……倒是有些意思。」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厲無咎回到天劍宗的外門弟子居所，盤坐下來，開始參悟墨淵長老傳授的《天劍訣》心得。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小子，你倒是運氣不錯，這墨淵長老可是天劫境」噬魂獸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厲無咎冷笑一聲：「運氣？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知道，墨淵長老看中的是他的天賦和潛力可能還是……，而他則需要藉助墨淵長老的資源，進一步提升實力。
「接下來，就看你能在這天劍宗中掀起多大的風浪了。」噬魂獸笑道。
厲無咎沒有回應，而是閉上眼睛，開始修煉。他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但前方的目標已經越來越清晰。
一日，厲無咎於後山閉關修煉，周身劍氣繚繞，隱約間有龍吟虎嘯之聲。突地，一道青影閃過，青雲長老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目光如炬，審視著厲無咎身上流轉的劍意。他手指微動，一道靈力化作細絲，悄然探入厲無咎識海邊緣，欲窺其記憶。然而，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然反彈，將青雲長老震退數步，臉色微變。他凝視著厲無咎，心中疑慮更甚：「這小子，身上竟有如此隱秘的護魂之寶？他的來歷，恐怕比想像中更為複雜。」
厲無咎閉關正酣，忽覺識海波動，一股強大靈識窺探而來。他心念一動，噬魂劍意洶湧而出，化作赤紅火龍，咆哮著沖向那靈識源頭。赤炎長老隱身暗處，見狀臉色微變，他未料到這弟子竟有如此警覺與手段。赤炎長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多出一張赤紅符籙，輕輕一揮，符籙化作漫天火焰，朝著厲無咎捲去，試探之意，昭然若揭。
噬魂劍意與赤焰符籙的碰撞在虛空中炸開一片火海，厲無咎的衣袍被熱浪掀得獵獵作響。他眼底寒光一閃，借著反震之力向後飄退三丈，當即噴出一口鮮血，「還好這老匹夫壓制了境界」噬魂獸低聲道…
「赤炎長老好興致，竟拿本門符籙指點後輩。他刻意將「指點」二字咬得極重，手中噬魂劍卻暗引虛空之力，劍鋒掠過之處竟撕開數道細微的裂痕。
赤炎長老瞳孔驟縮，掌心赤紅長劍悍然出鞘。劍身燃起焚天烈焰，將襲來的虛空裂痕盡數燒灼閉合。「好個虛空劍意！」他嘴上讚嘆，下手卻愈發狠辣，劍光如流星墜地，將整片湖面蒸出滔天白霧。
厲無咎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冷笑。他故意讓劍意中混入一絲幽冥宗《飼魔經》獨有的陰煞之氣，又在赤炎長老劍氣近身的剎那，以《歸隱術》將氣息轉為純正天劍訣靈力。果然，青雲長老袖中探出的窺天鏡突然發出刺耳鳴響，鏡面浮現出扭曲的黑霧。
「赤炎住手！」青雲長老突然暴喝，手中拂塵甩出萬千銀絲，硬生生隔開戰局。他死死盯著窺天鏡中殘留的魔氣痕跡，聲音冷如寒鐵：「厲師侄方才劍意中混著幽冥宗功法，作何解釋？」
湖面白霧漸散，厲無咎垂首而立，發梢還滴著水珠，模樣狼狽卻眼神清亮。「青雲師叔明鑑，」他抬手抹去唇邊血跡，掌心赫然托著一枚漆黑鱗片，「半月前剿滅魔修餘孽時，弟子不慎被這『幽冥蛟鱗』所傷，許是邪氣未清。」
青雲長老眯起眼，拂塵銀絲如毒蛇般纏住鱗片。鱗片在靈力催動下驟然炸裂，迸發的魔氣中果然混雜著蛟類腥臭。赤炎長老見狀冷哼一聲，劍尖卻仍未歸鞘：「即便如此，你方才的虛空劍法——」
「赤炎師弟，你僭越了。」一道蒼老聲音如暮鼓晨鐘，震得湖面掀起三尺浪濤。墨淵長老踏空而來，腳下每落一步，便有金色劍蓮綻放。他袖中飛出一枚玉簡，正是當日傳給厲無咎的《天劍訣》心得，此刻正散發著與厲無咎劍氣同源的清光。
赤炎長老面色鐵青，終是收劍入鞘。青雲長老深深看了厲無咎一眼，拂塵捲起窺天鏡消失在天際。待二人離去，墨淵長老忽然伸手按在厲無咎肩頭，磅礴靈力直衝他丹田：「噬魂劍認主需以魔血為引，你倒是膽大包天。」
厲無咎渾身劇震，識海中噬魂獸發出痛苦嘶吼。他強忍經脈灼痛，抬頭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惶：「師尊明察！弟子在劍峰試煉時，此劍突然......」
「不必作戲。」墨淵長老收手輕笑，眼底閃過詭譎幽光，「天劍宗需要一柄能刺向幽冥宗的利刃，而老夫恰好欣賞會咬人的狐狸。」他彈指將一枚血色劍符打入厲無咎眉心，「三日後，隨我去葬劍谷取回天劍另一半傳承——記住，你身上的魔氣，該藏時藏，該露時......不妨更張揚些。」
湖風掠過，厲無咎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望著墨淵長老遠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劍符上暗藏的幽冥宗密紋，忽然低笑出聲。識海深處，噬魂獸貪婪地吞噬著劍符魔氣，四隻白眼泛起血色：「老東西在拿你當餌呢。」
「餌？」厲無咎並指抹過噬魂劍鋒，鮮血滲入劍身詭異符文，「誰釣誰還未可知。」劍刃輕顫，一縷屬於墨淵長老的氣息被悄然攝入虛空裂縫——正是方才接觸時暗藏的《飼魔經》手段。
湖面倒影里，青年眸中猩紅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