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錢知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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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將這些花都給我送回鎮北王府!」

  李震吩咐完,就匆忙準備進宮面見女帝,匯報此事。

  要是陳臨風這次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想到這兒李震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這陳臨風真是讓人不得安生啊……

  就在京城還在驚嘆陳臨風給女帝的表白信的時候,很快陳臨風因第九十九次表白失敗,經受不了打擊,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昏厥當場,瞬間傳遍了京城。

  一時間驚起千濤駭浪,大街小巷無不在討論陳臨風。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鎮北王府身上。

  「太好了!這次陳瘋子應該要命喪黃泉了吧!」

  一陣歡呼聲在京城一豪宅之內響起,夾雜著幾分快意與嘲諷。

  小巷間,一陋房之內亦有人嘆息道:「蒼天有眼啊!終於要收了這個混亂四方的孽魔!」

  言語間滿是對陳臨風的怨恨與不滿。

  ……

  鎮北王府。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愁。

  陳臨風的昏迷,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將鎮北王府的以往寧靜徹底打破,整個王府被一種沉重的氣氛所籠罩,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東院主屋一間雅致寢殿內,燭光搖曳,映照著四周雕樑畫棟,室內瀰漫著淡淡的藥香與薰香交織的氣息,除此之外似乎還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哀愁。

  令在場的每個人臉色都很是凝重。

  陳臨風正靜靜地躺在雕花床上,面色正常,他的呼吸淺而微弱,每一次起伏都牽動著無數人的心弦。

  此刻床邊圍了一圈太醫,他們都是女帝派來醫治陳臨風的太醫。

  其中,李太醫為首,正為其把脈。

  李太醫眉頭時而緊皺成「川」字,時而舒展開來,神色間透露出深深的疑惑與思索。

  陳臨風此時的脈絡確實如李震所言,脈絡甚怪,甚至比李震描述的情況還要嚴峻。

  脈來累累,如循薏苡仁之狀,來去捉摸不定,並無息數,是心之死脈。

  令人費解的是,脈象上看雖如此,但症狀卻完全對不上。

  他能感受到陳臨風此刻心臟跳動節奏和常人一般無異。

  兩個月前,陳臨風就出現過類似的症狀,那時,整個太醫院都斷定陳臨風撐不過二十個小時,但奇怪的是,陳臨風硬是撐了過來,出乎所有人預料。

  最後雖然落下了離魂症這一奇病,但還在保住了其性命,否則,如今大虞還存在不存在,都不一定。

  那時他就隱隱約約感受到陳臨風怪異之處。

  就好像陳臨風體內有一種神秘力量在支撐起整個身體的正常運轉,無視人體正常生理運行規矩。

  「莫非是歪門邪術?」

  李太醫思緒一番,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陳臨風雖然得了離魂症之後逐漸癲狂,但還不至於和提線人偶這種邪術掛鉤。

  看來,唯有等待自己那個師兄到來,或許才能找到醫治陳臨風的辦法。

  在給陳臨風服下了一顆黑乎乎的藥丸之後,才緩緩起身。

  這時候一身穿華服,頭上插金爵釵,氣度雍容華貴的婦女在下人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穩腳步,上前焦急地問道:「我兒子怎麼樣了?」

  此刻婦人已經哭紅腫了眼,那細膩的織錦與璀璨的珠寶在燭光下閃耀著柔和的光澤,也難以掩蓋不住她身上那份深深的憂慮和心疼。

  她便是鎮北王妃,錢知錦。

  太醫們面面相覷,誰也不肯開口,就怕說錯了引火燒身。

  最後還是李太醫主動上前安撫道:「王妃大可放心,世子目前現在已無大礙,世子此次突然暈倒,想必是因……咳咳,受了某些刺激而導致離魂症發作。」

  某些刺激指的自然是陳臨風痴迷於女帝之事,雖然世人皆知,但廟堂之上卻是禁忌,不可說,不可提……

  「離魂症?怎麼又是這番說辭,你們之前不是說了,我兒子離魂證已經好了差不多了,不會影響什麼,那今天又怎麼會突然昏迷?」

  鎮北王妃聞言,臉色一怒,冷冷的質問道。

  「呃……王妃息怒,我們當時說的是暫時壓制住了世子症狀,若要根治離魂證的話,我等暫時實在束手無策,這離魂證是當今醫學疑難雜症,古書記載可研究的樣本很少,我等也是盡了。」


  李太醫也是很無奈,嘆了一口長氣,離魂症雖奇特,但好在並不致命,屬於精神疾病,但偏偏陳臨風非得各種折騰,這才導致病情逐漸惡變,已經超脫了他們之前的認知。

  這兩個月他日日夜夜都在查閱古典,想要找出醫治離魂症的法子來,可始終無果。

  「罷了!你便實話實說,我兒子何時才能醒來?倘若這次醒來以後還會不會再昏迷?」

  鎮北王妃仿佛認命般坐在陳臨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陳臨風,眼神中滿是悲傷。

  「我剛給世子服下了七竅玲瓏氣血丸,配合著寧神香奇效,相必世子最遲明天晚上之前就能醒來,至於以後臣也說不清,不過,王妃切記,務要讓世子再受任何刺激,保持心情愉悅,不然到時候神仙難救。「

  李太醫如實回答道。

  「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鎮北王妃聽到陳臨風無大礙之後,緊繃的心弦這才放下,隨後有力無力地擺了擺手,吩咐道:「張管家,送客!」

  「王妃也要注意身體,臣等這就告辭。」

  說罷,太醫院的大醫院一個個如釋重負,跟隨張管家離開了屋裡。

  「你們也退下吧。」鎮北王妃坐在床邊靜靜看著陳臨風,平淡地說道:「今晚臨風就由我守著。」

  「夫人,這……」

  屋裡的眾人看著神色憔悴的錢知錦,想出言勸導,因為知道自家夫人當年生下陳臨風之後就落下暗病,所以錢知錦身體一直也並不容樂觀。

  但他們心裡更清楚自己家夫人的性格,在錢知錦眼中,陳臨風就是她的唯一,說一不二的。

  此時自然聽不進去他們苦口良言。

  沒辦法,眾人只能暫時緩緩退下,在門外值守。

  此時,屋裡只剩錢知錦和陳臨風母子兩人。

  「兒啊,你可一定要醒來啊……」

  錢知錦凝視著陳臨風那張熟悉而蒼白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楚。那曾經充滿生機與活力的眼神,如今緊閉著,如同被黑暗暫時囚禁的靈魂。

  王妃伸出手,她輕輕執起世子的手,指尖傳來的微涼讓她不禁顫抖,仿佛連觸碰世界的力氣都已失去。

  她迅速將雙手交疊,緊緊握著陳臨風的手,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溫暖與力量都傳遞給陳臨風。

  ……

  夜色愈濃,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春夜裡的鳥鳴與蟲鳴交織成一曲悠揚的仙樂,與清冷的月光交相輝映,為這靜謐的夜晚添上了幾分生趣。

  「這裡是?」

  在意識的深處,陳臨風緩緩醒來,卻愕然發現自己來到一個陌生世界,四周空無一物,可見度很低,就像室內的封閉空間,空幽而寂靜。

  正當陳臨風滿心疑惑之際,一束微光自面前的空氣之中透出。

  「叮叮!歡……」

  「咦?不對!應該是叮咚!咳咳……」

  空間內突然想起成年男子的聲音。

  「誰在說話?」

  陳臨風環顧四周,想要找到聲音來源,但一番搜尋下來卻沒有任何發現。

  難不成剛剛幻聽了,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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