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味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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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睡的兄妹,潮冷的房間,嗚嗚的風聲中夾雜著……「謝謝。」

  分不清是風聲,還是人聲。一夜已然過去。

  早飯是張友仁準備的。

  張友仁得出手中是他用一隻老鼠跟人換的老豆腐。

  國家在還債,所以豆腐也就成了稀罕物。

  據說只有家裡人病重,才能到醫院開兩斤黃豆。

  張友仁也去過醫院,但是比起那些浮腫的病人,他只是手指向皮膚上一戳一個坑,根本開不了黃豆。

  醫生也想給他開,但醫院的黃豆根本沒有那麼多,不浮腫到一定程度,就是有醫生的單子也開不了。

  所以張友仁只能用老鼠換到一塊豆腐,想著和著玉米面一起做成包子。先緩解一下身體的浮腫再說。

  活好面後,張友仁看了看還沒有起,依然在睡的小寶兒。

  小孩子本就貪睡,特別是這個年月,為了節省糧食,降低身體消耗,許多人家都是能睡著絕不起身。甚至一天只吃一頓飯,其他時間都睡在床上。

  不過張友仁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絕不願意用睡覺來解決吃飯的問題,他也有能力養活他的妹妹。

  更何況借用了人家的身體重活一世,小寶兒也就是他血脈相連的妹妹。所以他不僅要讓親妹妹吃得營養,更要吃得好。

  當然,自從四合院代辦原身父母的喪禮,花光了兩千塊之後,食材上,張友仁現在還弄不到好東西,但是口感上,他可以下力氣。

  張友仁的眼睛一閉一眼,眼前的食材出現了詞條。

  《一塊腥臭的老豆腐》。(灰色詞條。)

  《苦澀拉嗓子的玉米面》。(灰色詞條。)

  這是張友仁對自己擁有詞條能力的開發。

  他發現他不僅能看見萬物的詞條,還能隨時選擇不看與收起。

  畢竟如果一直開著看見萬物詞條的眼睛,他根本沒有辦法生活,到處都是詞條,生活很不便利。

  好在這雙眼睛只要心中不想看,就可以關閉。

  張友仁伸出手去,去扣動豆腐詞條上的《腥臭》《老》兩個形容詞。

  這同樣是他發現的能力。只要是他擁有的,就可以隨意抽取、更換詞條上的文字。

  一如傻柱《敗犬的悲鳴》,張友仁在合成的時候便成功扣掉了《敗》與《悲》,只留下了《犬鳴》,獲得了與犬類動物交流的能力。

  張友仁之所以對食材出手,是剛穿越時不懂得處理食材,從而充分理解了為什麼後世人很難接受老四九城的豆漿。

  又腥又臭,簡直就是黑暗料理。

  現在張友仁就在改變這一切。

  伸出一抓,抓出了豆腐上《腥臭》與《老》的詞條。

  那塊黃褐色的豆腐,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白色。

  然後,張友仁揮手一抓,他的手中出現了《鮮》《肉香》的詞條。

  這是舔狗傻柱從軋鋼廠小食堂帶出來小雞燉蘑菇的詞條。

  張友仁誇了傻柱一個小時,薅下來的灰色詞條。

  灰色是非技能的物質表述詞條,只需要1-10片就可以合成。

  張友仁把《鮮》與《肉香》的詞條融入豆腐中。

  接下來便是處理玉米面。

  扣除了《苦澀》的味道與《拉嗓子》的口感後,張友仁開始做水煎包。

  當然,貧窮的張家同樣沒有油,只有水。

  只用水做出來的不叫水煎包,叫水煮麵。

  但是有了詞條能力就不一樣了。

  當張友仁跑去包子鋪打工後,他就輕鬆薅到了水煎包的詞條。

  一口鐵鍋,放上十個玉米面豆腐餡的面子。

  開火加熱,當下面的麵皮微微發黃,張友仁一邊加水一邊送上水煎包的詞條。

  當詞條加上去之後,便有特有的肉包子的香氣瀰漫而出。

  這樣的香味非常的霸道,特別是對自從父母死後再沒有吃過肉的兄妹倆來說。

  張友仁只覺得自己的口水直流,恨不能直接開鍋,把包子送入口中,好好地解解饞。


  同樣,這樣的香味讓寶兒再也睡不住了。

  這年月沒有娛樂,大人與孩子都睡得早,所以也醒得早。

  小寶兒早就醒了,只是懂事的她努力讓自己多睡少吃,來減輕家裡的負擔。

  三歲的娃兒就已經懂了,不吃早飯,可以節省糧食。

  但是這香味太霸道了。

  霸道的她根本睡不住,最後還是下了炕,巴巴地跑到張友仁的身邊,小聲問道:「蟈蟈,這是什麼呀?」

  小小的人兒努力表現出「我不餓」,但是眼巴巴地全是渴望。

  「這是哥哥打工跟人學的水煎包,咱們先洗手刷牙。一會兒就能吃了。」

  張友仁輕輕地牽住小小的手兒。虛不受力,只有自己手的一半大,很小很小。

  小人兒明顯不想離開廚房,她想多聞一下肉香。

  不過懂事的她還是順從地跟張友仁洗漱刷牙。

  燒熱的水洗臉。沒有牙膏,使用食鹽清潔牙齒。

  張友仁來得還是太晚,只有三天時間,並不能立即改變張家的困境。

  但是衛生必須要講。既因為他本身便是個講衛生的人,也是因為講衛生可以避免生病。

  這時候生病,才是雪上加霜。

  「嘭」的一聲,只見四合院盥洗水池對面的房門突然關上了。

  「剋死爹娘的小崽子,怎麼沒跟他爹娘一起去了!」

  屋裡,一個肥頭大耳的老太太喘著粗氣,地上是她偷來的土豆。

  她是四合院盜聖棒梗的奶奶賈張氏。

  棒梗的順手牽羊就是從她這學來的。

  很明顯張友仁的早起,影響了她的偷竊,引起了她的謾罵。

  「媽!」一個長得非常潤的女人打了聲招呼。這個女人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吸血白蓮花秦淮茹。

  哪怕是進入了災荒年,她也沒有消瘦,反而更潤。

  「你個沒用的東西!讓你望風!讓你望風!你怎麼跑了?差點兒就讓那剋死爹娘的小崽子給逮住!」

  賈張氏惡狠狠地罵道,「這個小兔崽子怎麼不死,起這麼早幹什麼?還是不餓,肯定死鬼張他們還給他留錢了。」

  雙眼中大寫的貪婪,全是後悔自己吃絕戶沒吃乾淨,還有剩。

  這很不賈張氏。

  對賈張氏來說,沒有成功吃絕戶,就是她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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