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發不可收拾
趙家村。
糧倉門口。
上百號人將糧倉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
有人拿著扁擔和鐵杴，胡亂揮舞著。
趙狗娃見此情形，急忙衝到了民兵連倉庫中，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一把步槍衝到了人群外圍。
緊接著扯著嗓門大聲喊道：「別搶了，誰特麼要是繼續搶糧食，老子特麼開槍打死誰！」
然而，現場人群已經不像是之前那麼聽話。
面對趙狗娃的呼喊。
人們充耳不聞。
趙狗娃氣急敗壞的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接連幾聲槍響過後。
躁動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回過頭，將目光落在了趙狗娃身上。
帶頭搶糧食的幾個小伙子看到趙狗娃手中端著步槍，他們乾脆豁出去了。
反正沒糧食也是死。
倒不如今天硬著頭皮將趙狗娃先給摁住，等拿到了糧食之後，最起碼，他們死之前還能吃幾頓飽飯。
人呀。
在缺糧食的時候，什麼人性，早就被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但是趙狗娃一直吃的肚圓，壓根就不知道這幫人沒糧食吃是什麼感受。
他還覺得自己手中拿著步槍，擁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見鄉親們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他沖了上去。
乾脆用槍口對準了帶頭搶糧食的一個小伙子，罵道：「狗日的，你不是挺能耐的嗎？你不是搶的最歡嗎？來呀，繼續呀，今天你特麼要是還敢搶糧食，老子現在一槍打死你！」
不想他這話還沒說完。
帶頭的這個小伙子拿出他在民兵連學到的技術，一把抓住了槍口，緊接著用力一拽，順勢抬起一腳，踹在了趙狗娃的胸口上。
趙狗娃猝不及防，手中的步槍便被對方給奪走。
小伙子順勢沖了上去，一腳踩在了趙狗娃的胸口上，罵道：「狗日的，來呀，有能耐今天一槍將我給打死？麻痹的，人家村子的村長都是想的讓自家村民怎麼吃飽肚子，你可好，身為村長，想的是怎麼欺負我們這些農民！國家讓你當幹部，簡直是瞎了狗眼！」
「鄉親們，繼續搶！特麼的，反正沒糧食也是死，倒不如今天先搶到糧食，吃一頓飽飯再說！」
趙狗娃面色蒼白。
看到眼前小伙子竟然將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他瞬間被嚇尿。
乖乖躺在地上。
不敢說一句話。
趙家村的鄉親們再次朝著糧倉沖了過去。
叫罵聲。
嘶吼聲。
人與人之間拳打腳踢聲。
此起彼伏。
有上了年紀的。
挨不住年輕人一腳，直接倒在了人群之中。
沒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想像這種亂鬥的場景有多瘮人。
人們仿佛全都化身兇猛的野獸，而眼前的糧倉，就是他們為了活下來，所能得到的最後一口肥肉。
成年人面對爭搶者下手的時候倒是知道輕重。
最起碼，不會奔著對方要命的位置去擊打。
但是年輕人不一樣。
他們現在只顧著將眼前爭搶的人打倒再說，倒下去一個人，就意味著自己能多吃一口肥肉。
因此。
有些人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昏死在地上。
趙二驢從公社趕來的時候，糧倉門口已經如同打完攻堅戰的戰場。
大部分上了年紀的趙家村村民斷胳膊斷腿，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少部分年輕人還在糧倉內，用盡全身的力氣，扛著裝滿了糧食的麻袋朝著外面衝出來。
此情此景。
讓趙二驢頭皮發麻。
這種場面。
他好像還是在十幾二十年前見到過。
沒想到這都已經八零年了，他竟然還能看到這種畫面。
震驚之餘。
趙二驢發出一聲怒吼：「住手！全都給老子住手！」
趙家村的村民已經「殺」紅了眼。
哪裡還有人願意聽趙二驢的話？
人群中，倒在地上的趙狗娃看到二弟前來，他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衝到趙二驢跟前，「兄弟，咋整，這可咋整呀，完蛋了，這次可真是完蛋了呀……」
趙二驢額頭上布滿了黑線。
怎麼辦？
他現在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糧倉內明顯已經空了下來。
關鍵是，趙家村受傷的人，少說也有十幾個。
而且還有好幾個人現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腦袋下全都是血。
此時面對趙狗娃的詢問，趙二驢緊攥著拳頭罵道：「狗日的，你現在還好意思問我？你這個村長是怎麼當的？特麼的，現在事情鬧的這麼大，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不過只是公社一個主任，你以為我是天王老子呀。」
趙狗娃心頭一顫。
這件事情，要是趙二驢不幫他的話，那麼接下來，他就真要完犢子了。
想到這點。
趙狗娃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對趙二驢說：「兄弟，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能不管呀，事情鬧得這麼大，我……我……我一個人真的抗不下來呀。」
趙二驢一腳將趙狗娃踹倒在地上。
擲地有聲的說：「去，你狗日的趕緊去將拖拉機找來呀，將所有受傷的人，全都給送到衛生院去！」
趙狗娃這才回過神來。
轉身便朝著他們大隊拖拉機手家沖了去。
直到下午三點多鐘。
糧倉門口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此時杜有為和程達發還有周磊等人紛紛到場。
同來的。
還有公社的幾個警察。
杜有為板著臉，一言不發。
程達發雖然見多識廣，但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撞見。
打死他都沒想到，趙家村的村民，私分應急糧，竟然也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在這之前。
程達發倒也遇到過有些村子年歲不好，私分應急糧的事情，只不過，人家其他村子，就算是分，那也是悄咪咪的，將糧食分到農戶手中，等到來年收成好的時候，將應急糧倉的糧食給補充起來。
但是到了趙家村這邊……
心裡頭亂糟糟的想著。
程達發低聲問：「說說看，受傷的人有多少，有沒有死人？」
趙狗娃臉上毫無血色，上前很小聲的說：「程書記，剛剛經過統計，需要去醫院的，總共有十九個人，另外有……有……」
程達發瞪大了眼，擲地有聲的問：「另外什麼，說！」
糧倉門口。
上百號人將糧倉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
有人拿著扁擔和鐵杴，胡亂揮舞著。
趙狗娃見此情形，急忙衝到了民兵連倉庫中，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一把步槍衝到了人群外圍。
緊接著扯著嗓門大聲喊道：「別搶了，誰特麼要是繼續搶糧食，老子特麼開槍打死誰！」
然而，現場人群已經不像是之前那麼聽話。
面對趙狗娃的呼喊。
人們充耳不聞。
趙狗娃氣急敗壞的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接連幾聲槍響過後。
躁動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回過頭，將目光落在了趙狗娃身上。
帶頭搶糧食的幾個小伙子看到趙狗娃手中端著步槍，他們乾脆豁出去了。
反正沒糧食也是死。
倒不如今天硬著頭皮將趙狗娃先給摁住，等拿到了糧食之後，最起碼，他們死之前還能吃幾頓飽飯。
人呀。
在缺糧食的時候，什麼人性，早就被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但是趙狗娃一直吃的肚圓，壓根就不知道這幫人沒糧食吃是什麼感受。
他還覺得自己手中拿著步槍，擁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見鄉親們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他沖了上去。
乾脆用槍口對準了帶頭搶糧食的一個小伙子，罵道：「狗日的，你不是挺能耐的嗎？你不是搶的最歡嗎？來呀，繼續呀，今天你特麼要是還敢搶糧食，老子現在一槍打死你！」
不想他這話還沒說完。
帶頭的這個小伙子拿出他在民兵連學到的技術，一把抓住了槍口，緊接著用力一拽，順勢抬起一腳，踹在了趙狗娃的胸口上。
趙狗娃猝不及防，手中的步槍便被對方給奪走。
小伙子順勢沖了上去，一腳踩在了趙狗娃的胸口上，罵道：「狗日的，來呀，有能耐今天一槍將我給打死？麻痹的，人家村子的村長都是想的讓自家村民怎麼吃飽肚子，你可好，身為村長，想的是怎麼欺負我們這些農民！國家讓你當幹部，簡直是瞎了狗眼！」
「鄉親們，繼續搶！特麼的，反正沒糧食也是死，倒不如今天先搶到糧食，吃一頓飽飯再說！」
趙狗娃面色蒼白。
看到眼前小伙子竟然將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他瞬間被嚇尿。
乖乖躺在地上。
不敢說一句話。
趙家村的鄉親們再次朝著糧倉沖了過去。
叫罵聲。
嘶吼聲。
人與人之間拳打腳踢聲。
此起彼伏。
有上了年紀的。
挨不住年輕人一腳，直接倒在了人群之中。
沒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想像這種亂鬥的場景有多瘮人。
人們仿佛全都化身兇猛的野獸，而眼前的糧倉，就是他們為了活下來，所能得到的最後一口肥肉。
成年人面對爭搶者下手的時候倒是知道輕重。
最起碼，不會奔著對方要命的位置去擊打。
但是年輕人不一樣。
他們現在只顧著將眼前爭搶的人打倒再說，倒下去一個人，就意味著自己能多吃一口肥肉。
因此。
有些人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昏死在地上。
趙二驢從公社趕來的時候，糧倉門口已經如同打完攻堅戰的戰場。
大部分上了年紀的趙家村村民斷胳膊斷腿，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少部分年輕人還在糧倉內，用盡全身的力氣，扛著裝滿了糧食的麻袋朝著外面衝出來。
此情此景。
讓趙二驢頭皮發麻。
這種場面。
他好像還是在十幾二十年前見到過。
沒想到這都已經八零年了，他竟然還能看到這種畫面。
震驚之餘。
趙二驢發出一聲怒吼：「住手！全都給老子住手！」
趙家村的村民已經「殺」紅了眼。
哪裡還有人願意聽趙二驢的話？
人群中，倒在地上的趙狗娃看到二弟前來，他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衝到趙二驢跟前，「兄弟，咋整，這可咋整呀，完蛋了，這次可真是完蛋了呀……」
趙二驢額頭上布滿了黑線。
怎麼辦？
他現在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糧倉內明顯已經空了下來。
關鍵是，趙家村受傷的人，少說也有十幾個。
而且還有好幾個人現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腦袋下全都是血。
此時面對趙狗娃的詢問，趙二驢緊攥著拳頭罵道：「狗日的，你現在還好意思問我？你這個村長是怎麼當的？特麼的，現在事情鬧的這麼大，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不過只是公社一個主任，你以為我是天王老子呀。」
趙狗娃心頭一顫。
這件事情，要是趙二驢不幫他的話，那麼接下來，他就真要完犢子了。
想到這點。
趙狗娃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對趙二驢說：「兄弟，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能不管呀，事情鬧得這麼大，我……我……我一個人真的抗不下來呀。」
趙二驢一腳將趙狗娃踹倒在地上。
擲地有聲的說：「去，你狗日的趕緊去將拖拉機找來呀，將所有受傷的人，全都給送到衛生院去！」
趙狗娃這才回過神來。
轉身便朝著他們大隊拖拉機手家沖了去。
直到下午三點多鐘。
糧倉門口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此時杜有為和程達發還有周磊等人紛紛到場。
同來的。
還有公社的幾個警察。
杜有為板著臉，一言不發。
程達發雖然見多識廣，但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撞見。
打死他都沒想到，趙家村的村民，私分應急糧，竟然也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在這之前。
程達發倒也遇到過有些村子年歲不好，私分應急糧的事情，只不過，人家其他村子，就算是分，那也是悄咪咪的，將糧食分到農戶手中，等到來年收成好的時候，將應急糧倉的糧食給補充起來。
但是到了趙家村這邊……
心裡頭亂糟糟的想著。
程達發低聲問：「說說看，受傷的人有多少，有沒有死人？」
趙狗娃臉上毫無血色，上前很小聲的說：「程書記，剛剛經過統計，需要去醫院的，總共有十九個人，另外有……有……」
程達發瞪大了眼，擲地有聲的問：「另外什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