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瞧不起農民的後果
就在這時。
周風手裡提著飯盒，從房間中邁步而入。
剛進門。
看到眼前敞開的窗戶，一股寒風迎面吹來，他瞬間怒火中燒。
「誰將窗戶打開的？沒看到病床上還有產婦嗎？眼睛長褲腰帶上了？」周風自然看到了病床上的孕婦還有坐在病床旁邊的中分頭。
他怒氣沖沖的罵著。
提著飯盒趕忙上前。
將窗戶連忙關起來。
然後轉身。
迅速來到門口。
將房門關上。
開窗通風是不錯，但周風原本就給窗戶開著一條縫隙。
另外，他在關門的時候，也會留一條縫。
這樣空氣對流，病房中的空氣也能好點兒。
可像中分頭剛才那樣，一整扇窗戶完全打開，這就不是人做的事情了。
中分頭聽到周風的怒罵，倏然起身，手指著周風罵道：「你個臭要飯的，你特麼說什麼呢？你說誰眼睛長在褲腰帶上了？」
周風板著臉，將飯盒先放在床頭柜上。
當趙敏看到周風開始維護自己的時候，她再次心頭一顫。
要是平時。
周風肯定會不管不顧的。
但是今天。
明知道對方是她們惹不起的存在，周風竟然還會主動站出來。
這怎能不讓人感動呢？
不過感動歸感動。
趙敏也清楚，這種人，她們不能得罪。
萬一要是得罪了，搞不好，她們兩口子還有在兒科住院的孩子，都要吃虧。
想到這些，趙敏淚如泉湧，開始勸說：「你少說幾句吧，我……我沒事的。」
周風見狀，更心疼了。
他攥著拳頭，死盯著眼前的中分頭：「誰將窗戶敞開的，我就說誰呢！」
中分頭個頭不高，長得尖嘴猴腮，攥著拳頭衝到周風面前，當他抬起頭，看到周風面色鐵青，額頭上布滿了黑線，另外膀大腰圓，自己動手可能要吃虧時，他又忙站住腳。
然後看著眼前周風皺眉說：「好，好！你個臭要飯的現在竟然還敢罵我是吧？你等著！」
周風冷笑，「我等著呢，有能耐你倒是將我給捏死！」
中分頭恨得牙痒痒。
床上的孕婦這時大聲叫囂著：「老公，嗚嗚嗚……這還讓不讓人生孩子了嗎？」
「我都快被這味道給熏吐了呢。」
「你今天要是不將這窗戶打開，我……我就不生了。」
周風皺眉罵道：「味道？什麼味道？人渣味道嗎？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幹部吧？當幹部就是要為人民服務的，現在和人民住在一起，有損你們幹部身份了還是你們覺得身為幹部，就比農民高人一等了？」
周風不斷偷換概念。
這番說辭從口中說出來。
中分頭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開始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穿著身破棉襖，腳上踩著帆布鞋，頭髮和雜亂的野草一般頂在頭上。
足足十幾秒。
中分頭愣是想不通，眼前這小子，擺明了就是鄉下的農民。
怎麼會說出這等有水平的話來？
他現在但凡是接對方的話茬。
敢說自己不想住在這裡。
搞不好，這小子出門就會找革委會，給他扣上一頂與農民背道而馳的高帽子，那就徹底完犢子了。
周風明顯還沒打算放過這小子。
他繼續發問：「你說話呀？啞巴了嗎？」
「我們是農民，難道我們就臭了嗎？」
「上面口口聲聲說我們工人和農民領導一切，現在我和我老婆，身為農民和你們住在同一個病房，哦，就讓你們感覺噁心了是吧？」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出去找醫院的領導，我就說你高人一等，你覺得和我們農民住在一起，讓你噁心，這病我們不治了！」
周風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中分頭膽戰心驚。
他連忙上前，迅速從身上掏出大前門香菸，滿是歉意的對周風說：「大兄弟，剛才是我糊塗了，我錯了，您高抬貴手，千萬別出去吵。」
周風一把將中分頭推開。
看向床上的孕婦，問：「你呢？你現在是不是也想讓我們從這裡搬出去？」
床上的孕婦也被周風這氣勢給震住了。
她雖然心有不甘。
但面對周風的質問，她還是忙搖頭說：「沒……沒有。」
周風冷哼一聲，他轉身來到了趙敏跟前，坐在床邊，將小米粥先拿起來。
幸好小米粥還沒涼。
打開後冒著熱氣。
周風貼心的拿起勺子來，給趙敏餵小米粥。
中分頭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中暗道，「好險，真是好險呀。」
心裡這樣想。
中分頭看向周風，忍不住好奇，「這小子特麼哪裡冒出來的呀？好傢夥，這嘴皮子，竟然這麼溜。」
「從說話來看，壓根就不像是從鄉下來的農民呀。」
不過好奇歸好奇。
這份仇，他算是徹底烙在心裡了。
「等著吧！敢和老子頂嘴，接下來看老子咋戲弄你們！」
再看趙敏。
當勺子遞到她嘴邊的時候。
趙敏心裡都樂開了花。
剛才的恥辱感，此時已經一掃而空。
甚至。
她開始想，自己怎麼就這麼笨呢？
之前這種口號她可沒少喊。
怎麼關鍵時刻，就不知道喊出來呢？
到底是男人。
遇到事情，就是比她要強呢。
一口小米粥下肚。
趙敏眉宇間，已經寫滿了幸福兩個大字。
她內心深處，也逐漸釋然。
心裡的疙瘩，也在一點點解開。
然而。
趙敏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幸福，還在等著她呢。
中分頭許久方才冷靜下來。
他偷偷瞪了眼周風和趙敏後。
迅速計上心頭。
他湊到了老婆耳邊。
低聲開始嘀咕起來。
一番話說完後。
床上原本還憋了一肚子火的孕婦，居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二人對視一眼後。
孕婦再次將桌上的罐頭拿起來，喝了口，聲音有點大，「老公，這橘子罐頭太酸了，我想吃梨罐頭。」
中分頭二話不說。
將剩下半瓶罐頭蓋上蓋子。
「想吃給你買就是了，對了，你還想吃些什麼？」
孕婦說：「聽說醫院食堂的燒雞味道挺好的，你順便給我買一隻燒雞吧。」
中分頭點頭答應，「沒問題，你先休息，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說著。
中分頭轉身便走。
趙敏聽到燒雞和梨罐頭，最終還是沒出息的吞了口口水。
其實這也不怪她。
就她家的情況，一年年底，大隊能給她們十斤肉票就算很奢侈了。
另外，就算是有肉票。
家裡也基本捨不得拿著肉票去割肉。
往往都是拿著肉票偷偷去城裡，賣給別人，換塊八毛錢零用。
家裡人真要是嘴饞的不行。
就去山裡面打點野味。
可就這，也不是經常有的，畢竟村里人多，打野味的也多，久而久之，這些小動物壓根就來不及繁殖。
周風手裡提著飯盒，從房間中邁步而入。
剛進門。
看到眼前敞開的窗戶，一股寒風迎面吹來，他瞬間怒火中燒。
「誰將窗戶打開的？沒看到病床上還有產婦嗎？眼睛長褲腰帶上了？」周風自然看到了病床上的孕婦還有坐在病床旁邊的中分頭。
他怒氣沖沖的罵著。
提著飯盒趕忙上前。
將窗戶連忙關起來。
然後轉身。
迅速來到門口。
將房門關上。
開窗通風是不錯，但周風原本就給窗戶開著一條縫隙。
另外，他在關門的時候，也會留一條縫。
這樣空氣對流，病房中的空氣也能好點兒。
可像中分頭剛才那樣，一整扇窗戶完全打開，這就不是人做的事情了。
中分頭聽到周風的怒罵，倏然起身，手指著周風罵道：「你個臭要飯的，你特麼說什麼呢？你說誰眼睛長在褲腰帶上了？」
周風板著臉，將飯盒先放在床頭柜上。
當趙敏看到周風開始維護自己的時候，她再次心頭一顫。
要是平時。
周風肯定會不管不顧的。
但是今天。
明知道對方是她們惹不起的存在，周風竟然還會主動站出來。
這怎能不讓人感動呢？
不過感動歸感動。
趙敏也清楚，這種人，她們不能得罪。
萬一要是得罪了，搞不好，她們兩口子還有在兒科住院的孩子，都要吃虧。
想到這些，趙敏淚如泉湧，開始勸說：「你少說幾句吧，我……我沒事的。」
周風見狀，更心疼了。
他攥著拳頭，死盯著眼前的中分頭：「誰將窗戶敞開的，我就說誰呢！」
中分頭個頭不高，長得尖嘴猴腮，攥著拳頭衝到周風面前，當他抬起頭，看到周風面色鐵青，額頭上布滿了黑線，另外膀大腰圓，自己動手可能要吃虧時，他又忙站住腳。
然後看著眼前周風皺眉說：「好，好！你個臭要飯的現在竟然還敢罵我是吧？你等著！」
周風冷笑，「我等著呢，有能耐你倒是將我給捏死！」
中分頭恨得牙痒痒。
床上的孕婦這時大聲叫囂著：「老公，嗚嗚嗚……這還讓不讓人生孩子了嗎？」
「我都快被這味道給熏吐了呢。」
「你今天要是不將這窗戶打開，我……我就不生了。」
周風皺眉罵道：「味道？什麼味道？人渣味道嗎？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幹部吧？當幹部就是要為人民服務的，現在和人民住在一起，有損你們幹部身份了還是你們覺得身為幹部，就比農民高人一等了？」
周風不斷偷換概念。
這番說辭從口中說出來。
中分頭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開始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穿著身破棉襖，腳上踩著帆布鞋，頭髮和雜亂的野草一般頂在頭上。
足足十幾秒。
中分頭愣是想不通，眼前這小子，擺明了就是鄉下的農民。
怎麼會說出這等有水平的話來？
他現在但凡是接對方的話茬。
敢說自己不想住在這裡。
搞不好，這小子出門就會找革委會，給他扣上一頂與農民背道而馳的高帽子，那就徹底完犢子了。
周風明顯還沒打算放過這小子。
他繼續發問：「你說話呀？啞巴了嗎？」
「我們是農民，難道我們就臭了嗎？」
「上面口口聲聲說我們工人和農民領導一切，現在我和我老婆，身為農民和你們住在同一個病房，哦，就讓你們感覺噁心了是吧？」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出去找醫院的領導，我就說你高人一等，你覺得和我們農民住在一起，讓你噁心，這病我們不治了！」
周風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中分頭膽戰心驚。
他連忙上前，迅速從身上掏出大前門香菸，滿是歉意的對周風說：「大兄弟，剛才是我糊塗了，我錯了，您高抬貴手，千萬別出去吵。」
周風一把將中分頭推開。
看向床上的孕婦，問：「你呢？你現在是不是也想讓我們從這裡搬出去？」
床上的孕婦也被周風這氣勢給震住了。
她雖然心有不甘。
但面對周風的質問，她還是忙搖頭說：「沒……沒有。」
周風冷哼一聲，他轉身來到了趙敏跟前，坐在床邊，將小米粥先拿起來。
幸好小米粥還沒涼。
打開後冒著熱氣。
周風貼心的拿起勺子來，給趙敏餵小米粥。
中分頭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中暗道，「好險，真是好險呀。」
心裡這樣想。
中分頭看向周風，忍不住好奇，「這小子特麼哪裡冒出來的呀？好傢夥，這嘴皮子，竟然這麼溜。」
「從說話來看，壓根就不像是從鄉下來的農民呀。」
不過好奇歸好奇。
這份仇，他算是徹底烙在心裡了。
「等著吧！敢和老子頂嘴，接下來看老子咋戲弄你們！」
再看趙敏。
當勺子遞到她嘴邊的時候。
趙敏心裡都樂開了花。
剛才的恥辱感，此時已經一掃而空。
甚至。
她開始想，自己怎麼就這麼笨呢？
之前這種口號她可沒少喊。
怎麼關鍵時刻，就不知道喊出來呢？
到底是男人。
遇到事情，就是比她要強呢。
一口小米粥下肚。
趙敏眉宇間，已經寫滿了幸福兩個大字。
她內心深處，也逐漸釋然。
心裡的疙瘩，也在一點點解開。
然而。
趙敏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幸福，還在等著她呢。
中分頭許久方才冷靜下來。
他偷偷瞪了眼周風和趙敏後。
迅速計上心頭。
他湊到了老婆耳邊。
低聲開始嘀咕起來。
一番話說完後。
床上原本還憋了一肚子火的孕婦，居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二人對視一眼後。
孕婦再次將桌上的罐頭拿起來，喝了口，聲音有點大，「老公，這橘子罐頭太酸了，我想吃梨罐頭。」
中分頭二話不說。
將剩下半瓶罐頭蓋上蓋子。
「想吃給你買就是了，對了，你還想吃些什麼？」
孕婦說：「聽說醫院食堂的燒雞味道挺好的，你順便給我買一隻燒雞吧。」
中分頭點頭答應，「沒問題，你先休息，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說著。
中分頭轉身便走。
趙敏聽到燒雞和梨罐頭，最終還是沒出息的吞了口口水。
其實這也不怪她。
就她家的情況，一年年底，大隊能給她們十斤肉票就算很奢侈了。
另外，就算是有肉票。
家裡也基本捨不得拿著肉票去割肉。
往往都是拿著肉票偷偷去城裡，賣給別人，換塊八毛錢零用。
家裡人真要是嘴饞的不行。
就去山裡面打點野味。
可就這，也不是經常有的，畢竟村里人多，打野味的也多，久而久之，這些小動物壓根就來不及繁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