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善良的老婆
周風心裡縱然有千言萬語。
但是現在。
他卻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此時看到趙敏再次轉過身，背對著自己。
周風沒有吭聲。
他只是默默來到了床頭櫃旁，將旁邊的棉簽拿起來，開始摘上面的棉花。
很快。
周風面摘了兩小團。
拿著棉花球，周風坐在了床邊，他剛將手搭在趙敏的腦袋上，準備替趙敏將耳朵堵起來，不想趙敏身體一顫，哽咽著問：「幹什麼？」
周風語氣溫柔。
說：「剛剛護士說了，要將耳朵眼先堵起來。」
趙敏本想說自己可以。
但話到嘴邊，她咽了下去。
一聲不吭的躺在床上。
等周風將她兩個耳朵眼，全都塞上了棉花。
趙敏這才抬頭，看了眼吊針瓶。
這個家有多爛包，她心知肚明。
公公婆婆都是農民，家裡本來就沒什麼存款，周風每天還拿著家裡錢去巴結親爹娘。
現在公婆將自己送到了醫院。
不知道又落下了多少饑荒。
想到這裡。
趙敏轉過頭，對周風說：「將這兩瓶藥給退了吧。」
說實話。
趙敏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來醫院瞧病。
之前在村里，有個頭疼腦熱，往往花幾分錢，買上兩片安乃近和阿司匹林，吃上，鑽到熱炕上的被窩裡，捂一身汗，也就好了。
可是這次，雖然才不到兩天時間，但是自她甦醒到現在，她算了，身體裡已經流進去了九瓶藥了。
這九瓶藥下來。
少說也需要八九塊錢呢。
再加上住院費，護理費，床位費……
估摸著都超過二三十了呢。
這麼多錢，她們一家子需要賺多少工分才能賺回來？
周風也清楚趙敏的心思。
他坐在旁邊，低聲解釋：「敏兒，這藥已經開給你了，怎麼能退了呢？再說了，你這次難產大出血，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好不容易情況趨於穩定，身子還沒有完全康復，不治療怎麼能成呢？」
趙敏多少有些詫異。
除過剛結婚的時候周風會在被窩裡喊她敏兒。
自從周風和周家認親之後，周風可從沒有這般稱呼過自己呀。
今天怎麼了？
他竟然喊自己敏兒了？
另外。
看周風現在說話的樣子，好像半點兒也不心疼錢，反倒是挺心疼她的呢。
難道說。
周風良心發現了？
呆呆地看著周風。
趙敏心中思緒翻湧。
周風則拿起旁邊新買來的臉盆還有毛巾，起身朝門外走去的同時，對趙敏說：「敏兒，你先躺著休息，我去鍋爐房打點熱水來，幫你洗把臉。」
「然後等下一瓶藥換上了，我就去食堂看看，這會兒應該還有小米粥的。」
趙敏半張著嘴，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從眼眶掉落下來。
看著周風離開的背影。
趙敏心中更加疑惑了。
至於周風。
出門後，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才趙敏看他時所展現出的失望的表情。
他心裡不斷告誡自己。
多說無益。
看行動！
自己要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有多愛趙敏。
不一會兒。
周風從鍋爐房打來熱水。
他將毛巾浸濕，來到趙敏跟前，輕輕擦趙敏的臉。
「別哭了，村里老人說過，坐月子不能哭，和你現在這樣，一直哭，對眼睛不好。」
趙敏始終一言不發。
直等到周風給她換了一瓶藥，趙敏這才開口，「孩子呢，你去看了沒有？」
周風輕輕點頭，為了不讓趙敏擔心，他臉上強擠出一抹淺淺的微笑，「我看了，孩子除過有點兒早產之外，也沒別的什麼毛病，現在就在兒科呢。」
「我早晨出去買了奶粉還有奶瓶之類的，全都交給了護士。」
「如果缺少什麼，護士會來給我說的。」
趙敏抿了抿嘴，問：「閨女？」
周風笑呵呵的說：「嗯吶，是個小棉襖。」
「不過敏兒，有件事情我打算和你商量商量。」
趙敏輕輕點頭，示意周風往下說。
周風收起臉上的微笑，一臉認真的說：「我打算讓咱們女兒名叫李思悔。」
如果說剛剛周風所作的一切讓趙敏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那麼現在。
周風說出這番話來，直接讓趙敏猶如做夢。
她愣愣地看著周風。
一時間不知自己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周風這時打開了話匣子。
自顧自的說：「敏兒，這些年，我對你還有爹娘所作的事情，簡直禽獸不如。」
「不過現在，我想通了。」
「下半輩子，我要對你和孩子，還有爹娘好……」
「爹娘抱養了我，後來一直沒要上孩子，所以我想讓咱們閨女跟著爹姓。」
「至於說思悔，我想以後只要看到閨女，我就能不斷提醒自己。」
……
周風說這番話時，不敢直視趙敏的雙眸。
趙敏腦子裡嗡嗡的響著。
直等看到周風眼角落淚。
她再也撐不住了。
和孩子一樣蜷縮在被窩裡哇哇哭了起來。
周風趕忙轉身，將趙敏輕輕攬入懷中。
「敏兒，你別哭了，你哭，我心裡也難過！」
「聽話，乖！」
「以前都是我的錯，我忽略了你和爹娘，我不是人。」
「但是以後，我……」
趙敏先從周風懷裡掙脫開來。
趙敏不斷哽咽著說：「你別說了，別說了……嗚嗚嗚……」
直到此時。
趙敏還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她不信周風會這麼好心！
她更不信周風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跟著公公姓李！
可問題是。
周風剛才說這番話時，倒也不像說假話。
怎麼辦？
我要怎麼辦才好？
趙敏心思雜亂，她扭過身去，抹起了眼淚。
周風看到趙敏這樣，他知道，老婆心裡的疙瘩，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便解開了？
這段時間來。
他對老婆的傷害，已經達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想要讓老婆徹底原諒他，少說也需要好長一段時間。
眼下。
自己說什麼也不管用。
只有接下來通過實際行動，一點點讓老婆原諒自己了。
趙敏哭了一會兒。
她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周風既然這樣說了，自己現在就算是不能原諒對方，可日子總還要過吧？
如今有了孩子。
後面日子還長著呢。
自己這次住院，不知道花了多少錢，給家裡落下了多少饑荒。
想到這裡。
趙敏儘可能先收回心思。
她擦掉眼淚。
抬頭看著周風：「你剛剛說孩子跟著爹姓，我不反對。」
「可是名字叫思悔，這就沒必要了。「
「我想要是可以的話，孩子就叫做李思慧吧。」
周風面帶微笑，欣然同意，「好，聽你的。」
趙敏接著說：「另外我感覺身體已經好多了，等會兒剩下這瓶藥掛完，你就去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孩子要是問題不大的話，咱們帶回家去養。」
但是現在。
他卻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此時看到趙敏再次轉過身，背對著自己。
周風沒有吭聲。
他只是默默來到了床頭櫃旁，將旁邊的棉簽拿起來，開始摘上面的棉花。
很快。
周風面摘了兩小團。
拿著棉花球，周風坐在了床邊，他剛將手搭在趙敏的腦袋上，準備替趙敏將耳朵堵起來，不想趙敏身體一顫，哽咽著問：「幹什麼？」
周風語氣溫柔。
說：「剛剛護士說了，要將耳朵眼先堵起來。」
趙敏本想說自己可以。
但話到嘴邊，她咽了下去。
一聲不吭的躺在床上。
等周風將她兩個耳朵眼，全都塞上了棉花。
趙敏這才抬頭，看了眼吊針瓶。
這個家有多爛包，她心知肚明。
公公婆婆都是農民，家裡本來就沒什麼存款，周風每天還拿著家裡錢去巴結親爹娘。
現在公婆將自己送到了醫院。
不知道又落下了多少饑荒。
想到這裡。
趙敏轉過頭，對周風說：「將這兩瓶藥給退了吧。」
說實話。
趙敏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來醫院瞧病。
之前在村里，有個頭疼腦熱，往往花幾分錢，買上兩片安乃近和阿司匹林，吃上，鑽到熱炕上的被窩裡，捂一身汗，也就好了。
可是這次，雖然才不到兩天時間，但是自她甦醒到現在，她算了，身體裡已經流進去了九瓶藥了。
這九瓶藥下來。
少說也需要八九塊錢呢。
再加上住院費，護理費，床位費……
估摸著都超過二三十了呢。
這麼多錢，她們一家子需要賺多少工分才能賺回來？
周風也清楚趙敏的心思。
他坐在旁邊，低聲解釋：「敏兒，這藥已經開給你了，怎麼能退了呢？再說了，你這次難產大出血，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好不容易情況趨於穩定，身子還沒有完全康復，不治療怎麼能成呢？」
趙敏多少有些詫異。
除過剛結婚的時候周風會在被窩裡喊她敏兒。
自從周風和周家認親之後，周風可從沒有這般稱呼過自己呀。
今天怎麼了？
他竟然喊自己敏兒了？
另外。
看周風現在說話的樣子，好像半點兒也不心疼錢，反倒是挺心疼她的呢。
難道說。
周風良心發現了？
呆呆地看著周風。
趙敏心中思緒翻湧。
周風則拿起旁邊新買來的臉盆還有毛巾，起身朝門外走去的同時，對趙敏說：「敏兒，你先躺著休息，我去鍋爐房打點熱水來，幫你洗把臉。」
「然後等下一瓶藥換上了，我就去食堂看看，這會兒應該還有小米粥的。」
趙敏半張著嘴，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從眼眶掉落下來。
看著周風離開的背影。
趙敏心中更加疑惑了。
至於周風。
出門後，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才趙敏看他時所展現出的失望的表情。
他心裡不斷告誡自己。
多說無益。
看行動！
自己要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有多愛趙敏。
不一會兒。
周風從鍋爐房打來熱水。
他將毛巾浸濕，來到趙敏跟前，輕輕擦趙敏的臉。
「別哭了，村里老人說過，坐月子不能哭，和你現在這樣，一直哭，對眼睛不好。」
趙敏始終一言不發。
直等到周風給她換了一瓶藥，趙敏這才開口，「孩子呢，你去看了沒有？」
周風輕輕點頭，為了不讓趙敏擔心，他臉上強擠出一抹淺淺的微笑，「我看了，孩子除過有點兒早產之外，也沒別的什麼毛病，現在就在兒科呢。」
「我早晨出去買了奶粉還有奶瓶之類的，全都交給了護士。」
「如果缺少什麼，護士會來給我說的。」
趙敏抿了抿嘴，問：「閨女？」
周風笑呵呵的說：「嗯吶，是個小棉襖。」
「不過敏兒，有件事情我打算和你商量商量。」
趙敏輕輕點頭，示意周風往下說。
周風收起臉上的微笑，一臉認真的說：「我打算讓咱們女兒名叫李思悔。」
如果說剛剛周風所作的一切讓趙敏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那麼現在。
周風說出這番話來，直接讓趙敏猶如做夢。
她愣愣地看著周風。
一時間不知自己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周風這時打開了話匣子。
自顧自的說：「敏兒，這些年，我對你還有爹娘所作的事情，簡直禽獸不如。」
「不過現在，我想通了。」
「下半輩子，我要對你和孩子，還有爹娘好……」
「爹娘抱養了我，後來一直沒要上孩子，所以我想讓咱們閨女跟著爹姓。」
「至於說思悔，我想以後只要看到閨女，我就能不斷提醒自己。」
……
周風說這番話時，不敢直視趙敏的雙眸。
趙敏腦子裡嗡嗡的響著。
直等看到周風眼角落淚。
她再也撐不住了。
和孩子一樣蜷縮在被窩裡哇哇哭了起來。
周風趕忙轉身，將趙敏輕輕攬入懷中。
「敏兒，你別哭了，你哭，我心裡也難過！」
「聽話，乖！」
「以前都是我的錯，我忽略了你和爹娘，我不是人。」
「但是以後，我……」
趙敏先從周風懷裡掙脫開來。
趙敏不斷哽咽著說：「你別說了，別說了……嗚嗚嗚……」
直到此時。
趙敏還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她不信周風會這麼好心！
她更不信周風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跟著公公姓李！
可問題是。
周風剛才說這番話時，倒也不像說假話。
怎麼辦？
我要怎麼辦才好？
趙敏心思雜亂，她扭過身去，抹起了眼淚。
周風看到趙敏這樣，他知道，老婆心裡的疙瘩，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便解開了？
這段時間來。
他對老婆的傷害，已經達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想要讓老婆徹底原諒他，少說也需要好長一段時間。
眼下。
自己說什麼也不管用。
只有接下來通過實際行動，一點點讓老婆原諒自己了。
趙敏哭了一會兒。
她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周風既然這樣說了，自己現在就算是不能原諒對方，可日子總還要過吧？
如今有了孩子。
後面日子還長著呢。
自己這次住院，不知道花了多少錢，給家裡落下了多少饑荒。
想到這裡。
趙敏儘可能先收回心思。
她擦掉眼淚。
抬頭看著周風：「你剛剛說孩子跟著爹姓，我不反對。」
「可是名字叫思悔，這就沒必要了。「
「我想要是可以的話，孩子就叫做李思慧吧。」
周風面帶微笑，欣然同意，「好，聽你的。」
趙敏接著說：「另外我感覺身體已經好多了，等會兒剩下這瓶藥掛完，你就去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孩子要是問題不大的話，咱們帶回家去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