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婉拒
「這邊疆苦寒，同時危險重重，令郎是為大周國奉獻，在邊疆蹉跎，其他方面可不能再委屈了。」
說到這兒，陳夫人看了一眼陳珠兒，低聲道。
「要是宋夫人不介意，你瞧瞧我家這珠兒如何？別的不說，這女紅女德是學得頂好的。」
「不過她是庶出，還希望夫人不要嫌棄，平日裡還能陪夫人說說話，你要是看得上她，就讓她做個良妾，你看如何？」
宋夫人也沒想到陳夫人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心裡當然是不樂意的——
隨隨便便就給兒子找個妾室，兒子定然不樂意。
再說了，這陳家跟六皇子可是姻親關係，要是自己把陳家女兒帶回去給兒子做妾，外界還不知怎麼想呢。
想清楚利害關係後，宋夫人已經有了決定——拒絕。
可還沒等她說話，宋清寧突然在旁邊插嘴道。
「陳夫人，你家的瓷器可真好看！瞧著這顏色鮮艷，這是牡丹花吧？果真不愧是我大周國的國花，就是富貴！」
宋清寧一邊說，一邊端起一個白底紅花的盤子仔細打量。
那盤子還鑲著一層金邊，看起來富貴逼人。
宋清寧這一打岔，直接把宋夫人拒絕的話憋了回去，同時也算給宋夫人解了圍。
宋夫人鬆了口氣，順著女兒的話誇起那漂亮的碟子。
陳夫人有些惋惜，不過見宋清寧一臉懵懂地驚嘆誇獎，也沒多想，謙虛道。
「宋小姐過獎了，我們陳家是做瓷器生意的，今日宴客來的都是貴人，這擺上來的瓷器自然都是頂好看的。」
「宋小姐要是喜歡，待會兒帶您去庫房挑一些，您看中哪些就全部帶回去。」
說著說著，陳夫人還覺得這是個機會——要是能討好宋清寧，說不定把陳珠兒送去宋家的事兒就更加順利了。
畢竟宋天羽如今不在京城，真正做主的除了宋夫人便是宋清寧。
誰不知道宋天羽兄妹感情好？
要是有宋清寧從中周旋，事情肯定會順利。
於是陳夫人殷勤了幾分，對陳珠兒道：「珠兒，你這孩子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你宋姐姐介紹一下！」
陳珠兒雖是庶女，可家裡做瓷器生意，耳濡目染之下比旁人了解得多。
她順著陳夫人的意思介紹道：「宋姐姐，您拿的這一套叫富貴花開，這個碟子、茶碗還有瓷器筷子都是一套的。」
「這是我們陳家花色最經典的一款，當初在涼州時，就頗受地方官員和富商太太們的喜歡。」
陳珠兒說起瓷器時像換了個人，不像方才那般木訥小心，多了幾分落落大方。
宋清寧假裝感興趣地聽著，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夫人。
陳夫人還想再提大哥的事，但都被母親主動岔開話題擋了回去。
宋清寧心中暗笑：沒想到母親也會耍滑頭，只是往常沒機會施展罷了。
不過不能再讓陳夫人揪著這事了，否則今日來打探消息的目的達不成不說，還要被陳家糾纏著給大哥送妾。
即便送不成，這事傳出去對大哥和宋家都不好。
宋清寧眼珠一轉，終於想到破局點。
她捧著一個瓷杯問道：「陳夫人，你們家的瓷器不僅好看，聽珠兒介紹還頗有來歷，難怪這般奪人眼球。」
「我還聽說你們陳家的瓷器價格不低，把生意從涼州做到了京城，看來生意果然做得大。」
陳夫人沒想到宋清寧會突然恭維她，雖說夸的是自家的瓷器，但自己也是陳家人，陳夫人與有榮焉。
她暫時顧不得跟宋夫人說給宋天羽送妾的事了，笑眯眯地也誇起了自家的瓷器，主要是介紹陳家瓷器在各地的銷量。
宋清寧聽得認真，在陳夫人說到得意處的時候，突然開口道。
「陳夫人對瓷器了解的可真多，不過你家瓷器這麼好看，生意又做到了這麼多州府，想來這運輸估計很貴吧？」
沒想到宋清寧突然提到了運輸費，陳夫人有些驚訝：「宋小姐怎知我家的瓷器運費貴？宋小姐還懂做生意？」
宋清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陳夫人有所不知，我家母親愛吃荔枝，可是這荔枝的產地距離京城太遠，要想吃上新鮮的，那就只能從運輸上下手，得用冰塊鎮著，加快往京城送。」
「而且這荔枝要是磕著碰著也會壞，所以這成本又高了些，我也是看陳家瓷器精美，又聽陳夫人說陳家瓷器的生意遍布各州，這才突然想起運輸的事兒。」
「畢竟我們家給我母親買點荔枝都得花費不少銀子，在這運費上，想來這金貴又易碎的瓷器，運輸成本只會更高。」
說著說著，宋清寧又揮了揮手道：「哎呀，瞧我這話說的，陳家瓷器生意做得這麼大，想來應該有自己的船行馬車行，這運費應該不會太貴吧？」
宋清寧話是這麼說，但卻是在不經意的打探。
原本只是陳夫人在跟宋清寧交談，聽見宋清寧提起運輸的事兒，一直沒吭聲的陳有富也在這時將視線掃了過來。
陳家夫妻對視了一眼，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陳有富這次沒忍住，直接感嘆道：「宋小姐想多了，我們全家是做瓷器生意的，這船行車行入的太晚，真正的好路線以及造船的技術都被人家學去了，也被人家占去了，我們是擠不進去的。」
說到這裡，陳有富看著宋清寧，仿佛訴苦般的說道。
「宋小姐也說的沒錯，我們家的瓷器生意雖然好，但是真要說起這大頭，其實都讓船行的人賺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陳有富眼底滿是不甘心，顯然他這話不僅僅是訴苦，而是說的事實，他很不甘心運輸費過高這一點。
陳夫人安撫地拍了拍陳有富的肩膀，夫妻二人表情一致。
顯然，宋清寧算是不經意地搔到了二人的癢處。
宋清寧面露驚訝，心裡卻是得意一笑。
她是故意在挑撥離間呢，之所以提起運輸，就是因為她知道揚州最大的船行紀家船行在未來會跟陳家不對付。
可是為什麼呢？
說到這兒，陳夫人看了一眼陳珠兒，低聲道。
「要是宋夫人不介意，你瞧瞧我家這珠兒如何？別的不說，這女紅女德是學得頂好的。」
「不過她是庶出，還希望夫人不要嫌棄，平日裡還能陪夫人說說話，你要是看得上她，就讓她做個良妾，你看如何？」
宋夫人也沒想到陳夫人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心裡當然是不樂意的——
隨隨便便就給兒子找個妾室，兒子定然不樂意。
再說了，這陳家跟六皇子可是姻親關係，要是自己把陳家女兒帶回去給兒子做妾，外界還不知怎麼想呢。
想清楚利害關係後，宋夫人已經有了決定——拒絕。
可還沒等她說話，宋清寧突然在旁邊插嘴道。
「陳夫人，你家的瓷器可真好看！瞧著這顏色鮮艷，這是牡丹花吧？果真不愧是我大周國的國花，就是富貴！」
宋清寧一邊說，一邊端起一個白底紅花的盤子仔細打量。
那盤子還鑲著一層金邊，看起來富貴逼人。
宋清寧這一打岔，直接把宋夫人拒絕的話憋了回去，同時也算給宋夫人解了圍。
宋夫人鬆了口氣，順著女兒的話誇起那漂亮的碟子。
陳夫人有些惋惜，不過見宋清寧一臉懵懂地驚嘆誇獎，也沒多想，謙虛道。
「宋小姐過獎了，我們陳家是做瓷器生意的，今日宴客來的都是貴人，這擺上來的瓷器自然都是頂好看的。」
「宋小姐要是喜歡，待會兒帶您去庫房挑一些，您看中哪些就全部帶回去。」
說著說著，陳夫人還覺得這是個機會——要是能討好宋清寧，說不定把陳珠兒送去宋家的事兒就更加順利了。
畢竟宋天羽如今不在京城，真正做主的除了宋夫人便是宋清寧。
誰不知道宋天羽兄妹感情好？
要是有宋清寧從中周旋，事情肯定會順利。
於是陳夫人殷勤了幾分，對陳珠兒道：「珠兒，你這孩子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你宋姐姐介紹一下！」
陳珠兒雖是庶女，可家裡做瓷器生意，耳濡目染之下比旁人了解得多。
她順著陳夫人的意思介紹道：「宋姐姐，您拿的這一套叫富貴花開，這個碟子、茶碗還有瓷器筷子都是一套的。」
「這是我們陳家花色最經典的一款，當初在涼州時，就頗受地方官員和富商太太們的喜歡。」
陳珠兒說起瓷器時像換了個人，不像方才那般木訥小心，多了幾分落落大方。
宋清寧假裝感興趣地聽著，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夫人。
陳夫人還想再提大哥的事，但都被母親主動岔開話題擋了回去。
宋清寧心中暗笑：沒想到母親也會耍滑頭，只是往常沒機會施展罷了。
不過不能再讓陳夫人揪著這事了，否則今日來打探消息的目的達不成不說，還要被陳家糾纏著給大哥送妾。
即便送不成，這事傳出去對大哥和宋家都不好。
宋清寧眼珠一轉，終於想到破局點。
她捧著一個瓷杯問道：「陳夫人，你們家的瓷器不僅好看，聽珠兒介紹還頗有來歷，難怪這般奪人眼球。」
「我還聽說你們陳家的瓷器價格不低，把生意從涼州做到了京城，看來生意果然做得大。」
陳夫人沒想到宋清寧會突然恭維她，雖說夸的是自家的瓷器，但自己也是陳家人，陳夫人與有榮焉。
她暫時顧不得跟宋夫人說給宋天羽送妾的事了，笑眯眯地也誇起了自家的瓷器，主要是介紹陳家瓷器在各地的銷量。
宋清寧聽得認真，在陳夫人說到得意處的時候，突然開口道。
「陳夫人對瓷器了解的可真多，不過你家瓷器這麼好看，生意又做到了這麼多州府，想來這運輸估計很貴吧？」
沒想到宋清寧突然提到了運輸費，陳夫人有些驚訝：「宋小姐怎知我家的瓷器運費貴？宋小姐還懂做生意？」
宋清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陳夫人有所不知，我家母親愛吃荔枝，可是這荔枝的產地距離京城太遠，要想吃上新鮮的，那就只能從運輸上下手，得用冰塊鎮著，加快往京城送。」
「而且這荔枝要是磕著碰著也會壞，所以這成本又高了些，我也是看陳家瓷器精美，又聽陳夫人說陳家瓷器的生意遍布各州，這才突然想起運輸的事兒。」
「畢竟我們家給我母親買點荔枝都得花費不少銀子，在這運費上，想來這金貴又易碎的瓷器，運輸成本只會更高。」
說著說著，宋清寧又揮了揮手道：「哎呀，瞧我這話說的，陳家瓷器生意做得這麼大，想來應該有自己的船行馬車行，這運費應該不會太貴吧？」
宋清寧話是這麼說，但卻是在不經意的打探。
原本只是陳夫人在跟宋清寧交談，聽見宋清寧提起運輸的事兒，一直沒吭聲的陳有富也在這時將視線掃了過來。
陳家夫妻對視了一眼，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陳有富這次沒忍住，直接感嘆道：「宋小姐想多了，我們全家是做瓷器生意的，這船行車行入的太晚，真正的好路線以及造船的技術都被人家學去了，也被人家占去了，我們是擠不進去的。」
說到這裡，陳有富看著宋清寧，仿佛訴苦般的說道。
「宋小姐也說的沒錯，我們家的瓷器生意雖然好，但是真要說起這大頭，其實都讓船行的人賺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陳有富眼底滿是不甘心，顯然他這話不僅僅是訴苦，而是說的事實，他很不甘心運輸費過高這一點。
陳夫人安撫地拍了拍陳有富的肩膀，夫妻二人表情一致。
顯然，宋清寧算是不經意地搔到了二人的癢處。
宋清寧面露驚訝，心裡卻是得意一笑。
她是故意在挑撥離間呢，之所以提起運輸，就是因為她知道揚州最大的船行紀家船行在未來會跟陳家不對付。
可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