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拖字決
造、造反？
宋博城跟宋夫人對視一眼，皆是面露驚色。
他們祖輩幾代都是大將軍，都在保護大周的百姓，連造反的念頭都沒有過。
所以陡然聽女兒說起大兒子可能會造反，夫妻倆確實都驚到了。
不過很快，二人又覺得女兒說的沒錯。
大兒子雖然對大周、對朝廷忠心耿耿，但要是家裡爹娘妹妹都遭了難。
於公，為了保全自己，以及宋家一派將領的性命，於私，為了給爹娘妹妹報仇，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擁兵造反都是兒子能幹出來的。
他們都能想明白的事，想必皇上也早有應對。
所以女兒分析的沒錯，皇上若真想加速除掉他們，必然會立刻把兒子給叫回來。
宋博城眉頭緊鎖：「你說的對，你大哥不能回來，要是回來了，咱們一家子就再無退路，皇上做事會更加無所顧忌。我們該怎麼辦？難道讓皇上改變主意？」
宋清寧搖了搖頭，表情很是無奈：「皇上性格多疑又固執，已經這麼多年了，你看誰有那個本事讓他改變主意？這個路子走不通。除此之外……」
說到這裡的時候，宋清寧頓了頓，表情嚴肅了幾分，語氣鄭重帶著幾分勸告。
「爹娘，我們雖然知道皇上的打算，但為了保險起見，在皇上或者說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表現出任何已經知曉皇上想除掉將軍府的跡象，否則，皇上恐怕會不擇手段。」
女兒的顧忌，宋博城和宋夫人都清楚。
要是皇上知道他們將軍府已經知曉必死的打算，肯定會著急，說不準會立刻殺人滅口。
若他們一家人還在北疆就算了，天高皇帝遠，皇上消息不靈通，想監視他們也沒那麼容易。
但現在一家人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想殺他們還不容易？
頂多就是殺了之後收拾爛攤子比較麻煩。
可比起讓他們提前知曉皇上意圖可能引起的造反風波，顯然直接殺了他們，再處理接下來的爛攤子要更划算些。
至少皇上還有時間編造謊言解釋。
所以思來想去，他們現在都得裝傻，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皇上給他們恩賞，無論什麼，他們就得感激涕零，且要表現得比以往更加忠誠，要讓任何人都覺得他們將軍府一如既往，甚至比以往更加忠誠。
宋博城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看著女兒問道：「寧寧，那你可有什麼法子？咱們不能阻止皇上，那該如何是好？」
宋清寧眉頭緊鎖，認真道：「咱們改變不了皇上的想法，那就只能讓大哥留在邊疆回不來，並且這個理由必須天衣無縫，不能讓任何人聯想到是大哥不想回來，或者說是我們宋家人動的手。」
宋清寧輕哼一聲，再次開口道：「除了找個合適的理由讓大哥回不來，咱們還要讓二皇子自顧不暇。」
「好端端的，怎麼提到二皇子了？」宋博城和宋夫人都疑惑地看去。
宋清寧冷笑一聲，解釋道：「父親、母親，皇上想借刀殺人，讓二皇子出頭對付我們，那我們不想乖乖被殺，又無法改變皇上的主意，那只能從二皇子身上下手了。」
「二皇子這把懸在咱們頭上的刀，我們得讓他動不了，把他狠狠纏住，時間拖一拖，拖上一個月，這一個月大哥留在邊疆，二皇子又抽不出手來對付咱們，那咱們就算是成功了。」
宋博城不明所以：「一個月？為什麼是拖一個月？那一個月後呢？」
宋夫人眼睛一亮，似乎明白女兒想幹什麼了。
果然，就聽宋清寧回答了宋博城的問題：「父親，一個月之後，京城會有大動盪。到時候，皇上就顧不上對付咱們宋家了，因為整個大周有更大的麻煩需要皇上處理。」
宋夫人早就從女兒這裡得了消息，如今也只是微微有些緊張。
但宋博城依舊茫然。
宋清寧便直接道：「父親，一個月之後，揚州會有水災發生。」
宋博城一愣，反應好一會兒之後才明白女兒說了什麼。
莫不是……又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宋清寧乾脆又解釋得清楚了一點：「父親，一個月後的揚州水災，不是一般的天災，水災爆發後，緊接著暴露的便是當地官員勾結後的醜陋行徑，這便是人禍。」
「而這場人禍會直接牽扯到京城，朝廷不會再是如今暗潮湧動的模樣，而是真正的風雨交加了。」
宋清寧嘴巴抿成一條直線，深吸一口氣道：「所以我們時間緊得很。為了把時間拖到那個時候，以及在一個月後捅破揚州這場水災的遮羞布，我們得提前部署了。」
「父親，我想派些人前去揚州盯著，可這些人必須要是心腹中的心腹，消息絕對不能往外走漏半分。」
宋博城聽了女兒的一番解釋，也知曉此事事關重大。
他眉頭緊鎖，沉聲道。
「讓我想一想，這事絕不能往外暴露，否則你就危險了。」
父女倆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憂慮。
……
宋家要翻身了？
一直默默站在楚雲昭身後的喬若煙，面色也白了幾分，身體也跟著晃了晃。
她眼神深處，冷光乍現，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攥著。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將軍府不是都沒落了嗎？皇上為什麼？為什麼又要突然抬舉他們？
一家人都沉默不語，氣氛有些僵硬。最後還是楚雲昭無奈開了口，看著父親問道。
「父親，二皇子交代的事，我們怕是辦不了了，不管皇上目的是什麼，總歸皇上的聖旨已經下來了，這邊已經打亂了二皇子的計劃，我們不能再拿著太后懿旨去宋家賠罪了。」
「太后的懿旨固然榮耀，但皇上的聖旨顯然才是最體面的，皇上的賞賜還這麼重，我剛才回來路上還聽見有人議論，說是方連方公公去傳旨的時候，還特意單獨留下，跟宋家人說了幾句體己話。」
「我們都知道，方連的一舉一動代表的都是皇上，方連對宋家如此上心，這便說明皇上對宋家很是看重……」
宋博城跟宋夫人對視一眼，皆是面露驚色。
他們祖輩幾代都是大將軍，都在保護大周的百姓，連造反的念頭都沒有過。
所以陡然聽女兒說起大兒子可能會造反，夫妻倆確實都驚到了。
不過很快，二人又覺得女兒說的沒錯。
大兒子雖然對大周、對朝廷忠心耿耿，但要是家裡爹娘妹妹都遭了難。
於公，為了保全自己，以及宋家一派將領的性命，於私，為了給爹娘妹妹報仇，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擁兵造反都是兒子能幹出來的。
他們都能想明白的事，想必皇上也早有應對。
所以女兒分析的沒錯，皇上若真想加速除掉他們，必然會立刻把兒子給叫回來。
宋博城眉頭緊鎖：「你說的對，你大哥不能回來，要是回來了，咱們一家子就再無退路，皇上做事會更加無所顧忌。我們該怎麼辦？難道讓皇上改變主意？」
宋清寧搖了搖頭，表情很是無奈：「皇上性格多疑又固執，已經這麼多年了，你看誰有那個本事讓他改變主意？這個路子走不通。除此之外……」
說到這裡的時候，宋清寧頓了頓，表情嚴肅了幾分，語氣鄭重帶著幾分勸告。
「爹娘，我們雖然知道皇上的打算，但為了保險起見，在皇上或者說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表現出任何已經知曉皇上想除掉將軍府的跡象，否則，皇上恐怕會不擇手段。」
女兒的顧忌，宋博城和宋夫人都清楚。
要是皇上知道他們將軍府已經知曉必死的打算，肯定會著急，說不準會立刻殺人滅口。
若他們一家人還在北疆就算了，天高皇帝遠，皇上消息不靈通，想監視他們也沒那麼容易。
但現在一家人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想殺他們還不容易？
頂多就是殺了之後收拾爛攤子比較麻煩。
可比起讓他們提前知曉皇上意圖可能引起的造反風波，顯然直接殺了他們，再處理接下來的爛攤子要更划算些。
至少皇上還有時間編造謊言解釋。
所以思來想去，他們現在都得裝傻，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皇上給他們恩賞，無論什麼，他們就得感激涕零，且要表現得比以往更加忠誠，要讓任何人都覺得他們將軍府一如既往，甚至比以往更加忠誠。
宋博城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看著女兒問道：「寧寧，那你可有什麼法子？咱們不能阻止皇上，那該如何是好？」
宋清寧眉頭緊鎖，認真道：「咱們改變不了皇上的想法，那就只能讓大哥留在邊疆回不來，並且這個理由必須天衣無縫，不能讓任何人聯想到是大哥不想回來，或者說是我們宋家人動的手。」
宋清寧輕哼一聲，再次開口道：「除了找個合適的理由讓大哥回不來，咱們還要讓二皇子自顧不暇。」
「好端端的，怎麼提到二皇子了？」宋博城和宋夫人都疑惑地看去。
宋清寧冷笑一聲，解釋道：「父親、母親，皇上想借刀殺人，讓二皇子出頭對付我們，那我們不想乖乖被殺，又無法改變皇上的主意，那只能從二皇子身上下手了。」
「二皇子這把懸在咱們頭上的刀，我們得讓他動不了，把他狠狠纏住，時間拖一拖，拖上一個月，這一個月大哥留在邊疆，二皇子又抽不出手來對付咱們，那咱們就算是成功了。」
宋博城不明所以：「一個月？為什麼是拖一個月？那一個月後呢？」
宋夫人眼睛一亮，似乎明白女兒想幹什麼了。
果然，就聽宋清寧回答了宋博城的問題：「父親，一個月之後，京城會有大動盪。到時候，皇上就顧不上對付咱們宋家了，因為整個大周有更大的麻煩需要皇上處理。」
宋夫人早就從女兒這裡得了消息，如今也只是微微有些緊張。
但宋博城依舊茫然。
宋清寧便直接道：「父親，一個月之後，揚州會有水災發生。」
宋博城一愣，反應好一會兒之後才明白女兒說了什麼。
莫不是……又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宋清寧乾脆又解釋得清楚了一點：「父親，一個月後的揚州水災，不是一般的天災，水災爆發後，緊接著暴露的便是當地官員勾結後的醜陋行徑，這便是人禍。」
「而這場人禍會直接牽扯到京城，朝廷不會再是如今暗潮湧動的模樣，而是真正的風雨交加了。」
宋清寧嘴巴抿成一條直線，深吸一口氣道：「所以我們時間緊得很。為了把時間拖到那個時候，以及在一個月後捅破揚州這場水災的遮羞布，我們得提前部署了。」
「父親，我想派些人前去揚州盯著，可這些人必須要是心腹中的心腹，消息絕對不能往外走漏半分。」
宋博城聽了女兒的一番解釋，也知曉此事事關重大。
他眉頭緊鎖，沉聲道。
「讓我想一想，這事絕不能往外暴露，否則你就危險了。」
父女倆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憂慮。
……
宋家要翻身了？
一直默默站在楚雲昭身後的喬若煙，面色也白了幾分，身體也跟著晃了晃。
她眼神深處，冷光乍現，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攥著。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將軍府不是都沒落了嗎？皇上為什麼？為什麼又要突然抬舉他們？
一家人都沉默不語，氣氛有些僵硬。最後還是楚雲昭無奈開了口，看著父親問道。
「父親，二皇子交代的事，我們怕是辦不了了，不管皇上目的是什麼，總歸皇上的聖旨已經下來了，這邊已經打亂了二皇子的計劃，我們不能再拿著太后懿旨去宋家賠罪了。」
「太后的懿旨固然榮耀，但皇上的聖旨顯然才是最體面的，皇上的賞賜還這麼重，我剛才回來路上還聽見有人議論，說是方連方公公去傳旨的時候，還特意單獨留下，跟宋家人說了幾句體己話。」
「我們都知道，方連的一舉一動代表的都是皇上，方連對宋家如此上心，這便說明皇上對宋家很是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