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雷霆之怒
要是哪方敢提立儲的事，是生怕自己跟刺殺三皇子的事情扯不上關係？
這個時候跳出來現眼——
正好，這刺殺三皇子的刺客沒有留下線索，誰要是跳出來提立儲的事，不是自己上趕著把把柄往上送。
就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
就是我派人刺殺的三皇子！
快來抓我吧！
無論是二皇子黨還是六皇子黨，所圖皆是為利己，可沒人高風亮節至此，上趕著當替死鬼。
如此一來，大家便只能儘量把這立儲的事情淡化，紛紛撇清干係，表明絕對沒有想要干涉皇上立儲的心思。
大周帝抬了抬手，眾人立刻閉上了嘴。過一雙雙眼睛期待的看向皇上。
大周帝冷笑一聲：「人各有志，朕也是人，眼界也有局限，再加上人老了，老眼昏花，不僅看不清一些事了，或許還看不出一些人了——這滿朝文武中，有多少是人，多少是鬼呢？」
太和殿又陷入一片寂靜，沒人敢說話。皇上突然沒頭沒尾說這個話，大家心虛之下不免想得深了些，然後便更不敢貿然開口了。
大周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殿下的一眾朝臣，大聲道。
「朕這麼多皇子中，非要說表率，還真輪不上老大和老二，說起來，我這老三墨衍就不錯。」
「辦事利索，不給朕找麻煩，就是平日裡話少了些，也不積極地往朕跟前湊，過分懶散了，不過他辦事可比老二、老大穩重多了。"
眾人沒有想到皇上會在這個情形下把三皇子給提了出來，還直接表明三皇子比大皇子、二皇子都好——
這就是在打二皇子的臉呢！
至於大皇子？
大皇子哪有臉？能被皇上提起就已經算是給大皇子臉了。
眾人心裡都在猜測皇上想幹什麼。
而大周帝又開口了："都說上陣父子兵。朕掌管天下事情繁雜，每日裡點燈熬油地看摺子，天下人多，事情也多，朕都恨不得親力親為，但朕沒有三頭六臂，一個人處理不了這麼多事，就想著把這些差事交給朕信任的人。」
「除了滿朝文武，我的這些兒子們也不能都當睜眼瞎，畢竟大周可是我蕭家的天下，他們不能只知道吃百姓供奉卻不為百姓做事。"
說到這兒，大周帝停頓了一下。朝臣們反應過來，立刻開口誇讚。
「皇上聖明！」
「皇上想的深遠啊！」
「皇上是在培養皇子們的愛民之心呢！」
大周帝還算滿意眾人的識趣，抬了抬手，大家又齊刷刷地閉上了嘴，默契得很。
然後就聽大周帝繼續道。
「也是朕看走了眼，以為老八跟老四是好的，還想著提起來替朕辦事。朕想著到底是朕的親兒子，他們做事能力就算不行，但至少這心思應該是正的，卻沒想到——」
大周帝拉長的聲音讓朝臣們的心裡都跟著提了起來，特別是二皇子——
他心裡甚至猜想著父皇是不是打算找他秋後算帳了，後背一陣冷汗淋漓。
雖然他對付老四老八的時候沒有留下把柄，可萬一父皇一氣之下真要在這種場合收拾他，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老六則是有些期待，恨不得父皇直接當眾處置了老二。
只可惜，大周帝說出來的話讓兩人的擔憂和激動都落了空。
大周帝開口道：「罷了。」
兩個字，便表明了大周帝並不打算追究老四跟老八的事。
二皇子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六皇子則是一臉遺憾，但心裡也清楚——老二和白家把持朝堂這麼多年，想要輕易把人除去是不可能的。
若沒有個十足的大罪，想把老二扯下來絕無可能，自己還是天真了。
大周帝將朝堂眾人，包括自己的兒子們的神色變化都看得清楚，眼中閃過一抹諷刺，面上卻依舊一派威嚴，此時又多了幾分擔憂。
「罷了，這不孝的兒子，不提也罷。還是說回老三吧，老三能幹，朕就想著多給他加一些擔子替朕分憂。但老八跟老四的前車之鑑在那擺著，朕怕朕又看走了眼，也怕朕是不是沾了什麼晦氣，看中一個兒子就要廢一個兒子。」
大周帝突然聲音沉沉——
「你們說，莫不是朕真的老眼昏花該退位讓賢了？不是有句老話嗎？叫做老而不死是為大害。」
「你們說朕坐在這個位置上，是不是那個大害？是不是該死了，好給朕的兒子們讓位置啊？」
大周帝的聲音在寂靜的太和殿裡響起，卻如一道滾滾悶雷當頭劈下。
一眾文武大臣包括一眾皇子幾乎是齊刷刷地跪下，面上神色大變，齊齊惶恐喊道：「皇上息怒！」
蕭墨衍也隨著一眾大臣兄弟們緩緩撩袍跪下，額頭緩緩磕在冰冷大理石地面時，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今日真是一齣好戲啊！
看來自己被刺殺不一定是壞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變成好事了。
蕭墨衍不免想起佛音寺聽雨亭里宋清寧那張淡然的臉——
「三皇子，如今輪到你了。」
溫和卻暗藏殺機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蕭墨衍的視線不免看向側後方的宋將軍，卻不曾想正好跟宋大將軍碰了個正著。
宋博城驚訝，沒想到自己偷偷看三皇子居然被發現了，立刻將臉埋下，額頭放在大理石上，一下子清醒了幾分——
這是什麼時候？
皇上正在雷霆大怒呢，他可不能分神。
殊不知他收回視線後，蕭墨衍看他的眼神幽深了幾分。
蕭墨衍閉上眼睛想起宋清寧說的話，莫不是宋清寧說的是真的？
將軍府真想投靠他？
可為什麼？
有二皇子和六皇子這兩座熱炕不燒，偏偏來燒自己這個冷灶？
將軍府圖什麼？
或者說……宋清寧圖什麼？
蕭墨衍陷入了沉思。
和把自己置身事外的三皇子蕭墨衍不同，朝臣們此時都很慌張。
皇上突然發怒，他們該如何應對？
不對，應該是皇上想讓他們如何應對？
聰明一些的人已經在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大概猜到了皇上的意圖——
皇上提到了老四跟老八，又提到了三皇子，還說什麼老而不死視為大害。
這個時候跳出來現眼——
正好，這刺殺三皇子的刺客沒有留下線索，誰要是跳出來提立儲的事，不是自己上趕著把把柄往上送。
就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
就是我派人刺殺的三皇子！
快來抓我吧！
無論是二皇子黨還是六皇子黨，所圖皆是為利己，可沒人高風亮節至此，上趕著當替死鬼。
如此一來，大家便只能儘量把這立儲的事情淡化，紛紛撇清干係，表明絕對沒有想要干涉皇上立儲的心思。
大周帝抬了抬手，眾人立刻閉上了嘴。過一雙雙眼睛期待的看向皇上。
大周帝冷笑一聲：「人各有志，朕也是人，眼界也有局限，再加上人老了，老眼昏花，不僅看不清一些事了，或許還看不出一些人了——這滿朝文武中，有多少是人，多少是鬼呢？」
太和殿又陷入一片寂靜，沒人敢說話。皇上突然沒頭沒尾說這個話，大家心虛之下不免想得深了些，然後便更不敢貿然開口了。
大周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殿下的一眾朝臣，大聲道。
「朕這麼多皇子中，非要說表率，還真輪不上老大和老二，說起來，我這老三墨衍就不錯。」
「辦事利索，不給朕找麻煩，就是平日裡話少了些，也不積極地往朕跟前湊，過分懶散了，不過他辦事可比老二、老大穩重多了。"
眾人沒有想到皇上會在這個情形下把三皇子給提了出來，還直接表明三皇子比大皇子、二皇子都好——
這就是在打二皇子的臉呢！
至於大皇子？
大皇子哪有臉？能被皇上提起就已經算是給大皇子臉了。
眾人心裡都在猜測皇上想幹什麼。
而大周帝又開口了："都說上陣父子兵。朕掌管天下事情繁雜，每日裡點燈熬油地看摺子，天下人多，事情也多，朕都恨不得親力親為，但朕沒有三頭六臂，一個人處理不了這麼多事，就想著把這些差事交給朕信任的人。」
「除了滿朝文武，我的這些兒子們也不能都當睜眼瞎，畢竟大周可是我蕭家的天下，他們不能只知道吃百姓供奉卻不為百姓做事。"
說到這兒，大周帝停頓了一下。朝臣們反應過來，立刻開口誇讚。
「皇上聖明！」
「皇上想的深遠啊！」
「皇上是在培養皇子們的愛民之心呢！」
大周帝還算滿意眾人的識趣，抬了抬手，大家又齊刷刷地閉上了嘴，默契得很。
然後就聽大周帝繼續道。
「也是朕看走了眼，以為老八跟老四是好的，還想著提起來替朕辦事。朕想著到底是朕的親兒子，他們做事能力就算不行，但至少這心思應該是正的，卻沒想到——」
大周帝拉長的聲音讓朝臣們的心裡都跟著提了起來，特別是二皇子——
他心裡甚至猜想著父皇是不是打算找他秋後算帳了，後背一陣冷汗淋漓。
雖然他對付老四老八的時候沒有留下把柄，可萬一父皇一氣之下真要在這種場合收拾他，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老六則是有些期待，恨不得父皇直接當眾處置了老二。
只可惜，大周帝說出來的話讓兩人的擔憂和激動都落了空。
大周帝開口道：「罷了。」
兩個字，便表明了大周帝並不打算追究老四跟老八的事。
二皇子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六皇子則是一臉遺憾，但心裡也清楚——老二和白家把持朝堂這麼多年，想要輕易把人除去是不可能的。
若沒有個十足的大罪，想把老二扯下來絕無可能，自己還是天真了。
大周帝將朝堂眾人，包括自己的兒子們的神色變化都看得清楚，眼中閃過一抹諷刺，面上卻依舊一派威嚴，此時又多了幾分擔憂。
「罷了，這不孝的兒子，不提也罷。還是說回老三吧，老三能幹，朕就想著多給他加一些擔子替朕分憂。但老八跟老四的前車之鑑在那擺著，朕怕朕又看走了眼，也怕朕是不是沾了什麼晦氣，看中一個兒子就要廢一個兒子。」
大周帝突然聲音沉沉——
「你們說，莫不是朕真的老眼昏花該退位讓賢了？不是有句老話嗎？叫做老而不死是為大害。」
「你們說朕坐在這個位置上，是不是那個大害？是不是該死了，好給朕的兒子們讓位置啊？」
大周帝的聲音在寂靜的太和殿裡響起，卻如一道滾滾悶雷當頭劈下。
一眾文武大臣包括一眾皇子幾乎是齊刷刷地跪下，面上神色大變，齊齊惶恐喊道：「皇上息怒！」
蕭墨衍也隨著一眾大臣兄弟們緩緩撩袍跪下，額頭緩緩磕在冰冷大理石地面時，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今日真是一齣好戲啊！
看來自己被刺殺不一定是壞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變成好事了。
蕭墨衍不免想起佛音寺聽雨亭里宋清寧那張淡然的臉——
「三皇子，如今輪到你了。」
溫和卻暗藏殺機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蕭墨衍的視線不免看向側後方的宋將軍，卻不曾想正好跟宋大將軍碰了個正著。
宋博城驚訝，沒想到自己偷偷看三皇子居然被發現了，立刻將臉埋下，額頭放在大理石上，一下子清醒了幾分——
這是什麼時候？
皇上正在雷霆大怒呢，他可不能分神。
殊不知他收回視線後，蕭墨衍看他的眼神幽深了幾分。
蕭墨衍閉上眼睛想起宋清寧說的話，莫不是宋清寧說的是真的？
將軍府真想投靠他？
可為什麼？
有二皇子和六皇子這兩座熱炕不燒，偏偏來燒自己這個冷灶？
將軍府圖什麼？
或者說……宋清寧圖什麼？
蕭墨衍陷入了沉思。
和把自己置身事外的三皇子蕭墨衍不同，朝臣們此時都很慌張。
皇上突然發怒，他們該如何應對？
不對，應該是皇上想讓他們如何應對？
聰明一些的人已經在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大概猜到了皇上的意圖——
皇上提到了老四跟老八，又提到了三皇子，還說什麼老而不死視為大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