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周帝
御書房內。
桌案一角的香爐升起裊裊檀香，屋子裡十分靜謐，無人說話，卻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屋裡的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只見身著明黃龍袍、氣勢威嚴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龍椅上，正是大周國的皇帝蕭凜。
大周帝銳利的眼神落在跪在御書房正中的蕭墨衍身上，緩緩開口，低沉帶有壓迫感的聲音響起。
「老三，你當真什麼都沒尋到？那些刺客如此大逆不道，居然敢在佛音寺對皇子下手，可見膽大包天。若不早些查出來，傳出去了，不知多少人會看笑話！」
蕭墨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語氣滿是自責。
「是兒臣無能，沒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讓父皇失望、給父皇丟臉了。」
蕭墨衍如此表態，大周帝倒不好再說什麼，畢竟被刺殺的是蕭墨衍，找不到兇手，蕭墨衍才是最憋屈的。
大周帝嘆了一口氣，道：「罷了，聽你方才的話，那些都是死士，想來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刺殺成與不成，恐怕都得死，身上找不出證據和破綻也是有的，你起來吧。」
蕭墨衍似乎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一直低著頭，瞧著有幾分膽怯。
大周帝見狀，眉頭又擰了擰，看蕭墨衍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喜，不過又開口了，只說出來的話，帶了幾分循循善誘。
「找不到實質性的證據，那你可有什麼懷疑的對象？不如說來給為父聽聽。」
話落，大周帝看蕭墨衍的眼神不由多了一絲期待。
蕭墨衍猶豫片刻，下意識抬臉看向大周帝，只看一眼，便嚇得又將頭低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三皇子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猶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大周帝十分心焦。
就在大周帝忍不住想要開口催促時，蕭墨衍終於說話了，只是說出來的，並不是大周帝想聽的。
「回父皇的話，兒臣……兒臣不知道。」
大周帝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耐煩道：「讓你說你就說！找不到證據總有懷疑的對象。你自己得罪了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你放心，只要你肯說出來，父皇就讓人替你查，總能查出個一二三，當然，若你自己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與為父說。」
蕭墨衍這下語氣也帶了幾分急切。
「父皇，兒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沒有懷疑的對象，也沒什麼想法，全聽父皇的吩咐。」
聽著蕭墨衍毫無主見又略帶懦弱的話，大周帝心裡不喜的同時又有些懊惱。
他懷疑自己抬舉蕭墨衍是不是錯了？他這個三兒子，能力是有的，但膽子太小，一點兒也不像……
「噗通」一聲。
還不等大周帝想完，突然蕭墨衍直直地跪下。
回過神來的大周帝目露錯愕，但很快回過神來，眉頭緊鎖問。
「你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跪什麼跪？」
蕭墨衍抬起臉，表情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有一絲顫抖，突然抬手語氣哀求。
「父皇，兒臣想向您討一個恩典！父皇之前不是答應兒臣，說要給順嬪娘娘追封？兒臣想請父皇將這追封儀式提前，讓兒臣盡一盡孝心，否則的話，兒臣怕……怕來不及了。」
蕭墨衍這話一出，大周帝一拍桌子怒道：「胡說八道！什麼來不及了？」
蕭墨衍苦笑一聲：「父皇，請您成全兒臣吧，兒臣別無所求，就怕……就怕真的來不及。」
「還敢胡說！」
大周帝直接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沒好氣地說道。
「你是朕的兒子，沒有任何人敢動你。這一次佛音寺刺殺是個意外，朕也問過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你說沒有，你真是……」
話說一半，大周帝又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他這個兒子長成這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從小生母早逝，又沒可靠的母族依靠，能長這麼大，還能習得一身本領，已經算是難得。
膽子小些，似乎也情有可原。
大周帝在心中這麼想，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不過這平靜沒有持續多久，想到另一個兒子，心裡的怒火又噌噌往上冒。
若老三是膽小如鼠，那老二就是膽大包天了！
這次確實沒有抓住證據，但照著前幾次的情形來看，這次或許又是老二下的手。
順嬪確實得提前追封，不然，還真讓他的兒子們以為，他這個當老子的怕了他們！
自己想給順嬪追封的事情，可並沒有大肆宣揚。
可不管是老二還是老六，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人還沒有追封，就想著對老三下手，真是他的好兒子！
不管出於哪方面，自己都該敲打敲打自己，否則他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
不管這次的事情是不是老二做的，也當是他做的！
從老八到老四，自己抬舉起來一個，老二就給他拉下去一個。
再過些日子，自己這個當皇帝的，是不是也要被他的好兒子拉下來？
看著蕭墨衍低眉順眼的模樣，大周帝愈發覺得，不能再讓老二猖狂下去。
不管是出於警告，還是表明自己的態度，順嬪的事情，都得定下來了，且不容有失，誰也別想從中攪和！
順嬪能不能順利追封，不僅僅是蕭墨衍能不能得到體面，更重要的是自己這個皇帝，還能不能做得了主！
思及此，大周帝便重新坐了回去，看向蕭墨衍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冷然，開口道。
「行了，朕知道你是個孝子。這次你確實受委屈了，既然找不到這個兇手的把柄，那朕就好好補償補償你。」
「你生母順嬪的事，就這麼定下，明日朕就下旨追封，這是你這個當兒子的用功勞換來的，那這追封的諡號，不如就由你來想，也算是你對你生母的祝福。」
蕭墨衍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嘴上說的好聽，他卻知道自己父皇想什麼，無非是懶得想諡號，所以便找個好聽的藉口拋給他。
不過也罷，早在意料之中不是嗎？
只要今日順利達成目的就好。
蕭墨衍沒有拒絕，抬起臉的時候面上一派恭敬。
「多謝父皇，兒臣確實為順嬪娘娘想好了一個諡號，還請父皇賜下。」
桌案一角的香爐升起裊裊檀香，屋子裡十分靜謐，無人說話，卻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屋裡的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只見身著明黃龍袍、氣勢威嚴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龍椅上，正是大周國的皇帝蕭凜。
大周帝銳利的眼神落在跪在御書房正中的蕭墨衍身上，緩緩開口，低沉帶有壓迫感的聲音響起。
「老三，你當真什麼都沒尋到？那些刺客如此大逆不道，居然敢在佛音寺對皇子下手，可見膽大包天。若不早些查出來，傳出去了，不知多少人會看笑話！」
蕭墨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語氣滿是自責。
「是兒臣無能，沒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讓父皇失望、給父皇丟臉了。」
蕭墨衍如此表態，大周帝倒不好再說什麼，畢竟被刺殺的是蕭墨衍，找不到兇手，蕭墨衍才是最憋屈的。
大周帝嘆了一口氣，道：「罷了，聽你方才的話，那些都是死士，想來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刺殺成與不成，恐怕都得死，身上找不出證據和破綻也是有的，你起來吧。」
蕭墨衍似乎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一直低著頭，瞧著有幾分膽怯。
大周帝見狀，眉頭又擰了擰，看蕭墨衍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喜，不過又開口了，只說出來的話，帶了幾分循循善誘。
「找不到實質性的證據，那你可有什麼懷疑的對象？不如說來給為父聽聽。」
話落，大周帝看蕭墨衍的眼神不由多了一絲期待。
蕭墨衍猶豫片刻，下意識抬臉看向大周帝，只看一眼，便嚇得又將頭低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三皇子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猶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大周帝十分心焦。
就在大周帝忍不住想要開口催促時，蕭墨衍終於說話了，只是說出來的，並不是大周帝想聽的。
「回父皇的話，兒臣……兒臣不知道。」
大周帝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耐煩道：「讓你說你就說！找不到證據總有懷疑的對象。你自己得罪了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你放心，只要你肯說出來，父皇就讓人替你查，總能查出個一二三，當然，若你自己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與為父說。」
蕭墨衍這下語氣也帶了幾分急切。
「父皇，兒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沒有懷疑的對象，也沒什麼想法，全聽父皇的吩咐。」
聽著蕭墨衍毫無主見又略帶懦弱的話，大周帝心裡不喜的同時又有些懊惱。
他懷疑自己抬舉蕭墨衍是不是錯了？他這個三兒子，能力是有的，但膽子太小，一點兒也不像……
「噗通」一聲。
還不等大周帝想完，突然蕭墨衍直直地跪下。
回過神來的大周帝目露錯愕，但很快回過神來，眉頭緊鎖問。
「你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跪什麼跪？」
蕭墨衍抬起臉，表情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有一絲顫抖，突然抬手語氣哀求。
「父皇，兒臣想向您討一個恩典！父皇之前不是答應兒臣，說要給順嬪娘娘追封？兒臣想請父皇將這追封儀式提前，讓兒臣盡一盡孝心，否則的話，兒臣怕……怕來不及了。」
蕭墨衍這話一出，大周帝一拍桌子怒道：「胡說八道！什麼來不及了？」
蕭墨衍苦笑一聲：「父皇，請您成全兒臣吧，兒臣別無所求，就怕……就怕真的來不及。」
「還敢胡說！」
大周帝直接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沒好氣地說道。
「你是朕的兒子，沒有任何人敢動你。這一次佛音寺刺殺是個意外，朕也問過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你說沒有，你真是……」
話說一半，大周帝又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他這個兒子長成這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從小生母早逝，又沒可靠的母族依靠，能長這麼大，還能習得一身本領，已經算是難得。
膽子小些，似乎也情有可原。
大周帝在心中這麼想，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不過這平靜沒有持續多久，想到另一個兒子，心裡的怒火又噌噌往上冒。
若老三是膽小如鼠，那老二就是膽大包天了！
這次確實沒有抓住證據，但照著前幾次的情形來看，這次或許又是老二下的手。
順嬪確實得提前追封，不然，還真讓他的兒子們以為，他這個當老子的怕了他們！
自己想給順嬪追封的事情，可並沒有大肆宣揚。
可不管是老二還是老六，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人還沒有追封，就想著對老三下手，真是他的好兒子！
不管出於哪方面，自己都該敲打敲打自己，否則他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
不管這次的事情是不是老二做的，也當是他做的！
從老八到老四，自己抬舉起來一個，老二就給他拉下去一個。
再過些日子，自己這個當皇帝的，是不是也要被他的好兒子拉下來？
看著蕭墨衍低眉順眼的模樣，大周帝愈發覺得，不能再讓老二猖狂下去。
不管是出於警告，還是表明自己的態度，順嬪的事情，都得定下來了，且不容有失，誰也別想從中攪和！
順嬪能不能順利追封，不僅僅是蕭墨衍能不能得到體面，更重要的是自己這個皇帝，還能不能做得了主！
思及此，大周帝便重新坐了回去，看向蕭墨衍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冷然，開口道。
「行了，朕知道你是個孝子。這次你確實受委屈了，既然找不到這個兇手的把柄，那朕就好好補償補償你。」
「你生母順嬪的事，就這麼定下，明日朕就下旨追封，這是你這個當兒子的用功勞換來的，那這追封的諡號，不如就由你來想，也算是你對你生母的祝福。」
蕭墨衍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嘴上說的好聽，他卻知道自己父皇想什麼，無非是懶得想諡號，所以便找個好聽的藉口拋給他。
不過也罷，早在意料之中不是嗎？
只要今日順利達成目的就好。
蕭墨衍沒有拒絕，抬起臉的時候面上一派恭敬。
「多謝父皇，兒臣確實為順嬪娘娘想好了一個諡號，還請父皇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