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溫清柔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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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雪院,房門緊閉。

  王嬤嬤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磕頭,額頭上血水直流。

  「二小姐,老奴知錯了,求您放過老奴,老奴下半輩子當牛做馬伺候您。」

  王嬤嬤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要不是她女兒病了急需銀子給女兒治病。

  最近郡主新收了一個叫月兒的丫鬟,她沒有賞銀,恰巧二小姐找上她,否則她也不想為豆腐嘴刀子心的二小姐做事。

  溫清柔生無可戀地坐在銅鏡前,對王嬤嬤的祈求不為所動。

  她若是饒了王嬤嬤,她該怎麼辦呢?

  今天一大早天還沒亮,瑞王府來信了,說是瑞王殿殺了刑部尚書,被凌玄禮逮個正著,聖人連夜親審,和前不久的蕭石案有關。

  罰沒蕭家所有家財,蕭家八歲以上所有男丁流放,女眷充官奴,凌玄澈褫奪封號被貶庶人,英王妃禁足。

  好像一夜之間她的指望全都沒了。

  這些都是拜溫若初所賜,要不是溫若初故意放假消息引她就範,她也不至於坑害了瑞王殿下。

  還有這個王嬤嬤,辦事不利……

  要不是大虞律法嚴苛,她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溫清柔晃動兩下脖子,「你辦事不利,壞了我的好事,是不是該把我給你的那些銀子吐出來?」

  王嬤嬤停下磕頭的動作,抬頭恐懼的眼神看向溫清柔。

  「那些銀子老奴已經花完了,手上沒有銀子還您。」

  溫清柔站起身,「聽說你有一個女兒,年滿十四,長得出水芙蓉,那叫一個標誌,不如發賣了,差不多夠抵我的銀子。」

  王嬤嬤臉色煞白,「不可啊,小女患有心疾,賣了她就活不成了,」爬到溫清柔腳邊,「您把老奴賣了,老奴身子骨還硬朗能幹活。」

  溫清柔眼底掩飾不住的嫌棄,一腳踹開王嬤嬤。

  「你都人老珠黃了,能賣上幾個錢!」

  溫清柔默然半晌,不知道想到什麼,巴掌大的小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低頭看著王嬤嬤。

  「再幫我做一件事,這件事做成了,我就放過你。」

  溫若初還沒對王嬤嬤發難,應該還不知道王嬤嬤已經被她收買,趁著溫若初還沒把人揪出來,再利用王嬤嬤一次,這次一定讓溫若初摔個大跟頭。

  蒼蘭苑

  溫若初午飯過後,也不知道月兒聽誰說的,她字跡瀟灑洋溢,央求她寫副字,秋菊和馮文更是圍著她吹彩虹屁。

  左右也沒什麼事便寫了一幅字,剛放下筆,下人通傳。

  「郡主,二小姐來了。」

  溫若初順著窗戶瞅了一眼在外面忙活的王嬤嬤,唇邊勾起一絲冷意,該來的終於來了。

  「讓她進來吧。」

  溫清柔進屋先福了福身,「姐姐安,我聽聞姐姐最近胃口不好,親手做了山楂羹給姐姐開胃。」

  溫若初坐在上手位,抬頭瞅了一眼溫清柔。

  溫清柔臉上塗了厚厚的一層脂粉,從她略顯浮腫的眼眶上能看出來,又是哭過,看來上次那盒遮蓋效果良好的脂粉,又派上了大用處。

  「妹妹有心了,妹妹能來,不僅開了胃,也開了眼,坐吧。」

  讓人給溫清柔看茶。

  溫清柔假裝沒聽懂溫若初的話中話,沉默半晌,幽幽開口。

  「我知道姐姐心裡記恨我搶了瑞王殿下,可感情的事誰又說得准呢,我和瑞王殿下情投意合,瑞王殿下只是念在和姐姐兒時情誼不忍姐姐傷心罷了。」

  「妹妹還不知道?凌玄澈已被褫奪封號,繼續稱呼瑞王殿下,可就蔑視天威了。」

  溫若初也是剛聽說凌玄澈和英王妃被聖人懲處的事,她聽到溫清柔還把凌玄澈當個寶貝一樣在她面前炫耀,忍不住笑了一聲。

  「既然你如此痴情凌玄澈,那就去嫁給他啊,凌玄澈如今成了庶人,如今你們兩個也算登對,正好做一對苦命鴛鴦。」

  溫清柔冷下臉,聲音都不尖厲幾分。

  「瑞王……玄澈哥哥一定會東山再起,玄澈哥哥就算被貶為庶人也比你的那個敵國質子強!」

  溫若初面上划過一縷冷意,「沈驚瀾之所以留在大虞為質,是因為他還是雍國皇子,可凌玄澈哪怕留在上京也只是庶人……」


  起身湊近溫清柔,壓低聲音道:「凌玄澈爭儲之心昭然若揭,你覺得日後新帝登基,會留凌玄澈的命?」

  「我還有事,妹妹請自便。」說完轉身就走。

  溫清柔臉色煞白,惡狠狠地瞪著溫若初背影。

  溫若初這是你自找的,玄澈哥哥不過是喜歡她,溫若初就處處針對她,和她過意不去。

  端起茶盞,遲疑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皺著眉頭仰頭一口灌下。

  「唔——」

  不過片刻功夫,一口猩紅鮮血從溫清柔嘴角噴出,她捂著胸口,詫異地瞅了一眼空了的茶盞。

  「二小姐你怎麼了?」

  「二小姐……」

  眾人七嘴八舌,瞬間一陣慌亂。

  溫若初回頭瞅了一眼圍著溫清柔亂糟糟的一堆人,目光落在打翻的茶盞上。

  那盞茶溫清柔還真敢喝,為了誣陷她還真捨得下血本,不敢明著和她斗,便想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也好,溫清柔自己作死,她便陪著她把這齣戲演完。

  溫若初趕緊讓人去叫府醫,吩咐人把溫清柔抬到床上。

  府醫來的時候溫清柔已經昏迷不醒,府醫張大夫臉色難看地給溫清柔把脈,說是中了斷腸草的毒,情況不大樂觀。

  白姨娘和溫承德慌慌張張也趕來了。

  「我的寶貝女兒啊!你的命怎麼這麼苦……」白姨娘從門口哭嚎到屋裡,指著溫若初。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我剛才可是打聽過了,柔兒不過是和你拌了幾句嘴,你就下毒手啊!」

  白姨娘膝蓋一軟跪倒溫承德面前,「老爺,你可得為柔兒做主啊,你若是忌憚郡主,我現在就去敲登聞鼓,找聖人為我的柔兒做主……」

  溫承德一臉怒容,抬手就要打溫若初。

  溫若初一把抓住溫承德手臂,厲聲道,「我是大虞郡主,是非對錯自有聖人教誨,侯爺還是改改先入為主的毛病吧,免得日後出了差錯,禍及己身。」

  「你……」

  溫承德沒想到溫若初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眉毛倒豎,氣得不輕,一把甩開溫若初。

  「我還輪不到你來管,我問你,柔兒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我說不是,你信嗎?」溫若初看著溫承德,「從您聽說溫清柔中毒的那刻起,已經認定這毒是我下的,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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