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本王是來接若初妹妹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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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唏噓一陣,「不是小的不心疼這個孩子,實在是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小的也是無奈啊。」

  溫若初差不多能猜到誰在背後要對一個小姑娘趕盡殺絕。

  小姑娘是推蕭石上斷頭台的鐵證,大理寺辦蕭石案子的時候,小姑娘住在大理寺,旁人沒機會下手,後來蕭石案子了了,那些人記恨小姑娘作證蕭石強搶民女,自然不會放過小姑娘。

  對於這個小姑娘來說,蕭石也好,背後的英王妃和凌玄澈也好,可不就是得罪了天大的大人物。

  小翠屍體在她後院枯井中被發現,刑部沒找到證據,她貴郡主尚且來刑部大獄走一遭,更何況是這個小姑娘。

  教坊司是大虞飼養官妓的地方,就是男人找樂子的腌臢地。

  這小姑娘腦子靈光,嘴巴也嚴,說不定能為她所用,溫若初沉默半晌。

  「她不是重罪,可以贖身,多少銀子?我買了。」

  話音落地,小姑娘跪地哐哐哐地磕頭。「多謝郡主娘娘,您大恩大德,月兒記心裡,以後月兒這條命就是郡主的。」

  溫若初趕緊叫人起來,身上沒帶銀票,給了衙役大哥一隻髮簪當跑腿,去博陽侯府找秋菊要銀子。

  衙役大哥樂呵呵答應,暫時把小姑娘關在溫若初的牢間,回來再辦賣身契的手續。

  和月兒簡單聊了兩句,小姑娘祖上也富過,會兩個字。

  月兒眼睛放光,「我不光會寫字,粗活累活,啥活都能幹。」

  溫若初被月兒憨憨的模樣逗笑了,摸了摸她的頭,「你這麼大的孩子在我們老家還在讀初中。」

  「什麼?」月兒沒聽懂這句話。

  「沒什麼,總之你就安心地待在我身邊,有我在不會讓你吃虧。」

  刑部大牢就是熱鬧,不時傳來哭喊聲,經常有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由衙役拖拽進來。

  溫若初和月兒說話幾次被打斷,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鎖鏈拖拽聲傳了過來,還是探頭探腦看了過去。

  這回來得是老熟人。

  來人手腳都被鎖鏈子鎖著,一身月白長袍,面色白皙如玉,五官俊美得堪比天人,從門口走過來不像是進牢房,倒像是T台走秀。

  不是沈驚瀾還能有誰。

  溫若初噌一下站起身,扒著欄杆。

  「沈驚瀾你……你怎麼來了?」

  沈驚瀾朝溫若初這邊走來,嘴角微微勾起。

  「換你出去。」

  溫若初一點都不覺得好笑,「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她沒殺人,到哪都有理,但沈驚瀾不一樣,身份低微,誰不高興了都可以踩他一腳。

  更何況在王丞相家的賞花宴上,沈驚瀾和凌玄澈起過衝突,凌玄澈心胸狹隘,沈驚瀾沒殺人,也會趁著這次機會往死里整沈驚瀾。

  「謹之是郡主的人,郡主在哪,謹之便在哪。」

  沈驚瀾說完便變衙役催促,「廢什麼話?快走!」

  「放心,我不會有事。」沈驚瀾留下一句,朝另一側監牢走了。

  衙役打開一扇門,「進去!」

  沈驚瀾照做,「我要見你們張大人。」

  衙役鎖著門,不以為意輕嗤一聲,「我們張大人也是你說見就見的,等著吧。」

  天色漸暗,沈驚瀾才見到張萬,張萬甩了甩袖子,「聽底下的人說,博陽侯府枯井中的女屍是你做的?」

  沈驚瀾站在監牢里,隔著柵欄,眸色晦暗不明地看著張萬。

  「是,所以,把郡主放了。」

  張萬查驗過屍體,一刀封喉,用刀之人又快又狠,是身體強健武功高強之人。

  他打量沈驚瀾,面色蒼白,身形清瘦,一副短命相,怎麼可能用出那麼準的刀。

  至於溫若初,一介女流之輩,更不可能。

  他捋了捋鬍鬚,狀似為難道。

  「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本官不能因為你的一句話,放了重要嫌犯,若是回頭查出來什麼證據,證明和郡主有關,豈不是鬧了大笑話。」

  沈驚瀾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張尚書家的小公子身強體健,交友廣泛,還真是討喜。」


  小兒子就是張萬的命根子,有人夸自己的兒子,他當然願意聽,仰著頭一臉傲嬌。

  「那是自然。」

  說完才意識到這話聽著不對勁,好像是在威脅他,盯著沈驚瀾,「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希望大人放了郡主。」

  沈驚瀾不過是一個敵國質子,眼下身陷囹圄,張萬就不信這個沈驚瀾有動他小兒子的能耐。

  「涉及命案,本官調查清楚,稟告聖人之後,自會放了郡主。」說完拂袖離去。

  張萬前腳剛邁出牢房,守門衙役跑過來稟告。

  「大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

  張萬不耐煩地橫了一眼衙役。

  「慌裡慌張的做什麼?說。」

  「大人,咱們刑部門口聚集了百十來號百姓,說您枉顧法度,草菅人命,隨意抓人頂罪,嚷著讓您放了溫若初。」

  「放肆!本官公正廉明,不需要旁人插手案情。」張萬眉毛倒豎怒道,「多派些人手出去,刑部大門圍了一群百姓,不像話!」

  下午聖人召見的時候還過問一嘴案情,他也想放了溫若初,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可瑞王殿下的意思必須把溫若初和沈驚瀾按在刑部大牢。

  瑞王殿下握著他們一家老小的命,他也沒辦法。

  張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叫什麼事啊,還有那個沈驚瀾,看著一副好欺負的樣子,心思多著呢,也不知怎麼回事,和沈驚瀾站在一起,總感覺心裡發毛,好像能看穿他似的。

  夾在幾方勢力之間,左右為難,這兩日頭髮都一把一把地掉,唉聲嘆氣地回了刑部。

  溫若初睡了一下午,晌午月兒的賣身契就在官府登記備案辦好了,人被秋菊領了回去。

  應該是刑部的人特意安排,溫若初這邊看不見沈驚瀾的牢間。

  獄卒端來晚飯,還有平常她愛喝的果酒,溫若初拿著筷子掃了一眼菜品,也不知是誰,特意打聽了她的喜好,全是她平日愛吃的飯菜。

  獄卒穿著黑色衣裳,低頭拎著食盒,頭壓得很低,好像是新來的。

  溫若初注意到獄卒胸前沾著一根白毛,手欠地摘了下來,對著燭光看了看。

  「你家也養兔子?」

  「沒有。」獄卒搖頭否認,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走。

  溫若初沒當回事,準備吃飯,剛端起飯碗,也不知哪股子邪風把凌玄澈吹來了。

  衙役掏出鑰匙打開門,凌玄澈一臉關切地湊了過來,一把抓住溫若初的手,像是很心疼溫若初的樣子。

  「若初妹妹你受苦了,本王是來接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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