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不比某人，口嫌體正直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宋士傑跟著陸震霆一同走進了一間藥鋪。
宋士傑拿著方子，先叫來掌柜，問掌柜的看看方子有沒有問題。
掌柜看著方子，摸著下巴鬍鬚問道，「這是小兒退熱方吧？這藥量小，君臣佐使搭配得甚是巧妙，敢問孩子多大？」
宋士傑如實回答，「還未滿月。」
掌柜有些奇怪，「還未滿月？可是煎服？」
陸震霆在一旁補充，「用來洗澡的。」
「妙哉，妙哉！好方子，」掌柜叫來藥童抓藥，雙眼一直沒離開過藥方，「兩位大人，我可否抄錄一份？若是孩子退了熱，還請遣人告知。」
「孩子已經退熱了，」陸震霆接話，「我看神醫給孩子摸了摸手，又揉了揉後背，然後還按了按頭，孩子便發汗退熱了，掌柜的，你見過這樣的醫術嗎？」
「未曾見過。」掌柜搖了搖頭，陷入沉思，「如此醫術，怕是拜了高人為師，小的還未曾得知哪位高人有這等醫術。」
聽到這裡，宋士傑不由得試探問道，「可否是南疆異族的醫巫？」
掌柜開始抄寫藥方，「我行商多年，認識二三個醫巫，他們藥劑多是偏方，下的都是猛料，這個方子卻是仔細斟酌了用量，方才你們也說了，這個方子還是用來給孩子做藥浴的，用法上十分溫和，斷然不是南疆醫巫的風格。」
很快，藥童將藥方抓好了，宋士傑拿出一錠銀兩交給掌柜，「謝謝。」
掌柜拿著銀錠擺手，「二兩銀子便足矣，不用這麼多的。」
陸震霆示意掌柜收好銀子，「收下便是，這裡頭可是有宋大人的感謝費。」
「啊，宋大人——？莫非是大理寺的青天大老爺宋大人？」掌柜一聽，急忙從櫃面後方走出來，向宋士傑作揖表示感謝，「宋大人親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這銀子不能收，就當我贈予宋大人的。」
宋士傑十分不滿地斜了陸震霆一眼，沉著臉說道，「多事。」
說罷，他拿著藥頭也不回地走出藥鋪，陸震霆含笑跟了上去，「士傑，難道你不是一直在證實，那女子並非南疆奸細嗎？」
宋士傑得知想法被陸震霆看得透透的，心裡煩得很，「早日證實她並非南疆奸細，就能早日將這瘟神送走。」
陸震霆邊走邊說，「她哪裡是瘟神，分明是你宋士傑的大功臣，我昨夜就聽說了，叫人給拿寇賊灌大糞，可是她的點子。若不是她，你是拿不到賊人同黨的名單的。」
這時兩人正路過一個包子鋪，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分別要了兩屜肉包。
宋士傑盯著陸震霆手中的包子問他，「你買肉包作甚？我可是聽廚娘說你一人，就將半個大理寺的早飯都吃沒了。」
陸震霆面不紅心不跳，「自然是買來賄賂神醫，好叫她給我母親看病的。可不比某人，口嫌體正直。」
宋士傑冷哼了一聲，「我這是買來給自己吃的。」
陸震霆只是含笑看著這個從小同自己一起玩到大的髮小，宋士傑心裡怎麼想的，他可是一清二楚，走著走著，他拉了拉宋士傑的衣袖，示意他看向旁邊一個賣文寶的小坊子。
宋士傑的視線跟著陸震霆轉過去，那兒有一個穿著斗笠、手攜彎刀的男人站著，正低頭翻看著文寶。
那是倭寇浪人！宋士傑再次看向陸震霆，他眼裡的笑意蕩然無存，變成壓抑著的可怕殺氣，霎時間就連周圍的路人都感受到一個不可言喻的可怕氣場，連著走過他兩人身旁時都避讓三分。
陸震霆壓低聲音說道，「我跟著他找到他住處，你回去下令抓人。」
這次反而是宋士傑更為冷靜，一把拉住他，「不可，你的殺意太過明顯，容易被發現，還是我來跟他，尋到他的住所再做行動，萬萬不可打草驚蛇。」
這時前方的寇賊同樣感受到了後方的莫名殺意，跟著回頭尋望，宋士傑連忙將陸震霆拉到一旁的醉花樓門柱後方躲起來。
正巧，招攬客人的老鴇一見這兩人氣度不凡，高興地跑過來拉扯他們二人，「客官進來坐坐啊。」
只是老鴇一抬頭，碰上陸震霆那羅剎般的凌厲眼神，急忙脫手連連說道，「哎呦，衝撞了貴人，我給你賠個不是，恰巧今日花魁柳絮姑娘掛牌，可供您泄火。」
好在有老鴇擋著，倭寇浪人並未找到殺氣的來源，他警惕地環視了一眼四周，便急匆匆地走了。
宋士傑見狀，將手中包子一把塞給陸震霆，然後快步去跟上倭寇浪人，拐進了街邊轉角處。
陸震霆知道他這是去追蹤浪人了，甩開老鴇，大步離開醉花樓，走向大理寺所在方位。
大理寺里，王姣姣正在宋士傑平時居住的房屋裡，百般寂寥地翻看著書架上的案件卷宗，乳娘郭氏在一旁給裴鐵柱餵奶、哄睡。
忽然有一本落灰卷宗上的文字吸引了她的注意：戶部尚書王燁叛國案。
也許是因為自己同樣姓王，王姣姣不由得踮起腳尖拿下卷宗，吹了吹上面的灰，然後打開翻看：康元23年，工部侍郎蘇蘇宏圖檢舉，戶部尚書王燁用砂石偷換糧草，通敵叛國……
「神醫竟對大理寺的案件感興趣？」突然王姣姣身後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男人說話聲音，
她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看，來者正是早上幫自己說話，甚至能讓宋士傑那個冷麵鐵男給自己安置住所的男人。
連著乳娘郭氏都嚇了一跳，「哎呦！什麼人啊，跟個鬼似的走路沒音兒，什麼時候進屋的我都不知道！」
「只是閒來無聊而已。」王姣姣答道，她抬頭對上了男人那雙含笑的雙眼，好像做了虧心事一般，心跳如鼓。她急匆匆將卷宗收起，放回書架上。
「藥給你拿來了，」陸震霆將藥包放在桌上，「我已經命人去燒水了，這藥方怎麼用，還需神醫親自督導。」
王姣姣極快地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這人居然直接用「督導」一次，再看他粗大指節上的老繭，推測出對方的身份，向他行禮說道，「感謝將軍幫助，小女子無以為報。」
「我幫你是因為有所求，」陸震霆說得坦坦蕩蕩，將買回的兩屜肉包遞給王姣姣，「既是幫了你，那你回報我就是。」
可她還沒開口問對方要什麼樣的回報，一旁的乳娘郭氏快言快語地問道，「莫不是你要我家姨娘以身相許？」
宋士傑拿著方子，先叫來掌柜，問掌柜的看看方子有沒有問題。
掌柜看著方子，摸著下巴鬍鬚問道，「這是小兒退熱方吧？這藥量小，君臣佐使搭配得甚是巧妙，敢問孩子多大？」
宋士傑如實回答，「還未滿月。」
掌柜有些奇怪，「還未滿月？可是煎服？」
陸震霆在一旁補充，「用來洗澡的。」
「妙哉，妙哉！好方子，」掌柜叫來藥童抓藥，雙眼一直沒離開過藥方，「兩位大人，我可否抄錄一份？若是孩子退了熱，還請遣人告知。」
「孩子已經退熱了，」陸震霆接話，「我看神醫給孩子摸了摸手，又揉了揉後背，然後還按了按頭，孩子便發汗退熱了，掌柜的，你見過這樣的醫術嗎？」
「未曾見過。」掌柜搖了搖頭，陷入沉思，「如此醫術，怕是拜了高人為師，小的還未曾得知哪位高人有這等醫術。」
聽到這裡，宋士傑不由得試探問道，「可否是南疆異族的醫巫？」
掌柜開始抄寫藥方，「我行商多年，認識二三個醫巫，他們藥劑多是偏方，下的都是猛料，這個方子卻是仔細斟酌了用量，方才你們也說了，這個方子還是用來給孩子做藥浴的，用法上十分溫和，斷然不是南疆醫巫的風格。」
很快，藥童將藥方抓好了，宋士傑拿出一錠銀兩交給掌柜，「謝謝。」
掌柜拿著銀錠擺手，「二兩銀子便足矣，不用這麼多的。」
陸震霆示意掌柜收好銀子，「收下便是，這裡頭可是有宋大人的感謝費。」
「啊，宋大人——？莫非是大理寺的青天大老爺宋大人？」掌柜一聽，急忙從櫃面後方走出來，向宋士傑作揖表示感謝，「宋大人親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這銀子不能收，就當我贈予宋大人的。」
宋士傑十分不滿地斜了陸震霆一眼，沉著臉說道，「多事。」
說罷，他拿著藥頭也不回地走出藥鋪，陸震霆含笑跟了上去，「士傑，難道你不是一直在證實，那女子並非南疆奸細嗎？」
宋士傑得知想法被陸震霆看得透透的，心裡煩得很，「早日證實她並非南疆奸細，就能早日將這瘟神送走。」
陸震霆邊走邊說，「她哪裡是瘟神，分明是你宋士傑的大功臣，我昨夜就聽說了，叫人給拿寇賊灌大糞，可是她的點子。若不是她，你是拿不到賊人同黨的名單的。」
這時兩人正路過一個包子鋪，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分別要了兩屜肉包。
宋士傑盯著陸震霆手中的包子問他，「你買肉包作甚？我可是聽廚娘說你一人，就將半個大理寺的早飯都吃沒了。」
陸震霆面不紅心不跳，「自然是買來賄賂神醫，好叫她給我母親看病的。可不比某人，口嫌體正直。」
宋士傑冷哼了一聲，「我這是買來給自己吃的。」
陸震霆只是含笑看著這個從小同自己一起玩到大的髮小，宋士傑心裡怎麼想的，他可是一清二楚，走著走著，他拉了拉宋士傑的衣袖，示意他看向旁邊一個賣文寶的小坊子。
宋士傑的視線跟著陸震霆轉過去，那兒有一個穿著斗笠、手攜彎刀的男人站著，正低頭翻看著文寶。
那是倭寇浪人！宋士傑再次看向陸震霆，他眼裡的笑意蕩然無存，變成壓抑著的可怕殺氣，霎時間就連周圍的路人都感受到一個不可言喻的可怕氣場，連著走過他兩人身旁時都避讓三分。
陸震霆壓低聲音說道，「我跟著他找到他住處，你回去下令抓人。」
這次反而是宋士傑更為冷靜，一把拉住他，「不可，你的殺意太過明顯，容易被發現，還是我來跟他，尋到他的住所再做行動，萬萬不可打草驚蛇。」
這時前方的寇賊同樣感受到了後方的莫名殺意，跟著回頭尋望，宋士傑連忙將陸震霆拉到一旁的醉花樓門柱後方躲起來。
正巧，招攬客人的老鴇一見這兩人氣度不凡，高興地跑過來拉扯他們二人，「客官進來坐坐啊。」
只是老鴇一抬頭，碰上陸震霆那羅剎般的凌厲眼神，急忙脫手連連說道，「哎呦，衝撞了貴人，我給你賠個不是，恰巧今日花魁柳絮姑娘掛牌，可供您泄火。」
好在有老鴇擋著，倭寇浪人並未找到殺氣的來源，他警惕地環視了一眼四周，便急匆匆地走了。
宋士傑見狀，將手中包子一把塞給陸震霆，然後快步去跟上倭寇浪人，拐進了街邊轉角處。
陸震霆知道他這是去追蹤浪人了，甩開老鴇，大步離開醉花樓，走向大理寺所在方位。
大理寺里，王姣姣正在宋士傑平時居住的房屋裡，百般寂寥地翻看著書架上的案件卷宗，乳娘郭氏在一旁給裴鐵柱餵奶、哄睡。
忽然有一本落灰卷宗上的文字吸引了她的注意：戶部尚書王燁叛國案。
也許是因為自己同樣姓王，王姣姣不由得踮起腳尖拿下卷宗，吹了吹上面的灰，然後打開翻看：康元23年，工部侍郎蘇蘇宏圖檢舉，戶部尚書王燁用砂石偷換糧草，通敵叛國……
「神醫竟對大理寺的案件感興趣？」突然王姣姣身後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男人說話聲音，
她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看，來者正是早上幫自己說話，甚至能讓宋士傑那個冷麵鐵男給自己安置住所的男人。
連著乳娘郭氏都嚇了一跳，「哎呦！什麼人啊，跟個鬼似的走路沒音兒，什麼時候進屋的我都不知道！」
「只是閒來無聊而已。」王姣姣答道，她抬頭對上了男人那雙含笑的雙眼，好像做了虧心事一般，心跳如鼓。她急匆匆將卷宗收起，放回書架上。
「藥給你拿來了，」陸震霆將藥包放在桌上，「我已經命人去燒水了，這藥方怎麼用，還需神醫親自督導。」
王姣姣極快地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這人居然直接用「督導」一次，再看他粗大指節上的老繭，推測出對方的身份，向他行禮說道，「感謝將軍幫助，小女子無以為報。」
「我幫你是因為有所求，」陸震霆說得坦坦蕩蕩，將買回的兩屜肉包遞給王姣姣，「既是幫了你，那你回報我就是。」
可她還沒開口問對方要什麼樣的回報，一旁的乳娘郭氏快言快語地問道，「莫不是你要我家姨娘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