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是好手段
宋士傑這句話一問出來，裴傲松都愣了。
這不就是不打自招嗎？可原先自己一開始對這事兒並不知情，不過是昨天在安壽堂自己母親那兒看到軍防圖了，才知道此事起因都是母親。
至於軍防圖怎麼會從書房跑到老夫人那兒，大約是栽贓的事情還沒辦妥，大理寺的人就上門來查案了。
這事兒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把大理寺的人打發走，賠個不是，回頭再交岳父幫忙通融通融，撤銷這個案子了。
裴傲松一時間牙都疼了，只能賠笑，「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內宅小事，讓宋大人見笑了。」
「裴府十多年前就出過異國奸細，這事兒當年證據確鑿，一錘定音，別忘了，當年那女奸細執行凌遲處死，」宋士傑敲了敲桌子，目光如炬，「現如今有人檢舉府內藏有奸細之事，事關國家社稷安危，可不是裴大人你說這是內宅小事，就能算了的。」
裴傲松一聽，給宋士傑夾菜的筷子都放下了，賠笑的面容沒有了，聲音冷了下來：「那您看此事應當如何處理？我裴傲松堂堂軍機大臣，裴府總不能三番兩次地窩藏異族奸細吧？」
「這可要問問你自己了。」宋士傑的聲音更冷，「為何不是別家，而是你裴府，三番五次被人揭發，說你們藏有南疆異族奸細？」
裴傲松從他的話里聽出來另外一層意思，同時似乎明白了，自己小時候父親被指控窩藏奸細、裴府被查的事情，是誰在暗中操作了。
可是他不能說出去，這事兒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裴傲松只能將真正的答案深埋心中，心裡想著需要將這內部小事，轉為外面的陷害才行。
他向宋士傑作揖說道，「宋大人，你我同為朝廷共事，你是明白我的為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再說了，誰人不知軍機處容易在朝政樹敵？」
他起身，朝宋士傑深鞠一躬，「還請大理寺幫忙查明，究竟是哪個政敵多次誣陷裴府。」
宋士傑很不喜歡官場拉拉扯扯的這一套，而且從這兩天住在裴府觀察得知，裴傲松那個小妾的種種行徑，還真不像是個奸細，就連他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她在想盡辦法保全自身性命。
而且揭發人趙安，就是裴府正房那邊的人，這不明擺著就是內宅鬥爭嗎？
裴府現在的正房夫人是蘇晚秋，此女子是當朝宰相蘇宏圖的嫡女，他隻手遮天，想要弄死誰便弄死誰，幫自己女兒弄掉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妾室，還借用了他們大理寺的名義來出頭，真是好手段。
想到這裡，宋士傑冷哼了一聲，「你裴府的政敵，與我大理寺有何干係？大理寺是為朝廷效力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使喚的！」
裴傲松吃了個癟，難道自己真要將王姣姣交給大理寺配合調查？
罷了罷了，現在考慮不了那麼多了，先讓裴府名聲跟面上過得去再說。
「好吧，」裴傲松低垂著頭，「那我去跟我那賤妾說一聲，讓她跟你們回去，配合大理寺調查。」
宋士傑同意了，為了謹慎起見，王姣姣的確應該跟他們去大理寺走一趟。
既然裴傲松願意配合調查，他語氣緩和了一些，「大理寺審查疑犯不會動用私刑，如若她並非奸細，不過三日即可放回裴府。裴大人放心便是。」
裴傲松拿起酒杯，自己一口悶下。
宋士傑飯也不吃了，直接叫下屬現在就跟著裴傲松去拿人。
裴府嬌花苑中，王姣姣剛喝完苦口中藥，白芷端上一盤甜棗和桃酥，勸她吃點甜口的蓋一蓋嘴裡的苦味。
「用不著蓋什麼苦味，我覺著這中藥味道很好。」王姣姣神情自若，作為一名醫學生，大學時期可沒少干「神農嘗百草」的事情，所以並不覺得中藥苦口。相反的，她甚至還覺得古代的中藥沒有什麼「基因改良」，反而味道更正。
「啊？」白芷睜大了雙眼，「我還是頭一次聽人說中藥味道好的。」
王姣姣看著她的表情，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來，她輕輕戳了戳白芷的腦門，「這藥呀，可比我們那兒的正宗多了！」
說到這裡，王姣姣想起在現代里，很多原產地的好中藥，都被隔壁小日子弄走了，心裡不免有些憤恨，「可恨的小日子！這麼好的藥材，非得讓他們偷去種了！真是非我族者，其心必異！」
裴傲松正從門外帶著大理寺的人走來，原本遠遠聽到她的嬌笑聲，心情大好起來，他就是喜歡看她活潑的模樣，可一進門就聽到後面的這句話，頭皮一緊，牙疼更厲害了。
這不分明在自爆嗎？！畢竟對於南疆人來講，大康王朝就是異族。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屋裡，從王姣姣身後將她的嘴捂了個嚴嚴實實。
王姣姣急著扯下裴傲松的手來，回頭一看是自己的夫君，立即換上了一副奉承模樣，「夫君，您怎麼來啦？我心口正疼著呢，劉大夫幫我把了脈，說我這是月子裡休養不好導致的，現如今月子還沒出呢，就時不時長些風疹，身子不好了，還怎麼服侍夫君您呀～」
裴傲松向王姣姣使眼色，示意身後還跟著大理寺的人，王姣姣跟著往他身後看去，感覺一下子天都塌了，完了完了，計劃不如變化快，和劉守義原先說好的方案，都化作雲煙了。
裴傲松看出王姣姣眼裡的慌張，他輕撫王姣姣的長髮寬慰道，「姣姣，大理寺那邊需要你跟過配合調查幾日，放心吧，宋大人說了，不過三日便可回府。」
王姣姣深知，在大理寺那裡，裴傲松真是護不了自己，只能低頭咬唇應了一聲，「嗯。」
去大理寺走一遭，怕是凶多吉少了，看過電視的都知道，古代大理寺有的是能讓人認罪的酷刑，要是輪一遍酷刑下來，她怕是被打的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更別說昨天自己說過那樣的話來噁心大理寺的人，現在她腸子都悔青了。
王姣姣心中感到陣陣難受，不行，得想辦法儘早洗脫自己的罪行，可大理寺的人都跟著裴傲松來捉拿自己……她又能怎麼辦呢？
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在跟大理寺的人走之前，王姣姣沒由來地對裴鐵柱產生出無限擔憂來，只要她不在裴府一天，那個丑娃娃可能就會遭受毒害，一命嗚呼！
「夫君，我配合大理寺調查不打緊，可是鐵柱那邊孩子，我終歸放不下心來。」王姣姣難過地說道，「母子連心，我想帶著孩子一同進大理寺。」
「大膽！竟敢跟大理寺談條件！」大理寺的人握刀往前一步，「你以為大理寺是慈幼堂？你想帶誰來就帶誰來，想帶誰走就帶誰走？」
這不就是不打自招嗎？可原先自己一開始對這事兒並不知情，不過是昨天在安壽堂自己母親那兒看到軍防圖了，才知道此事起因都是母親。
至於軍防圖怎麼會從書房跑到老夫人那兒，大約是栽贓的事情還沒辦妥，大理寺的人就上門來查案了。
這事兒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把大理寺的人打發走，賠個不是，回頭再交岳父幫忙通融通融，撤銷這個案子了。
裴傲松一時間牙都疼了，只能賠笑，「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內宅小事，讓宋大人見笑了。」
「裴府十多年前就出過異國奸細，這事兒當年證據確鑿，一錘定音，別忘了，當年那女奸細執行凌遲處死，」宋士傑敲了敲桌子，目光如炬，「現如今有人檢舉府內藏有奸細之事，事關國家社稷安危，可不是裴大人你說這是內宅小事，就能算了的。」
裴傲松一聽，給宋士傑夾菜的筷子都放下了，賠笑的面容沒有了，聲音冷了下來：「那您看此事應當如何處理？我裴傲松堂堂軍機大臣，裴府總不能三番兩次地窩藏異族奸細吧？」
「這可要問問你自己了。」宋士傑的聲音更冷，「為何不是別家，而是你裴府，三番五次被人揭發，說你們藏有南疆異族奸細？」
裴傲松從他的話里聽出來另外一層意思，同時似乎明白了，自己小時候父親被指控窩藏奸細、裴府被查的事情，是誰在暗中操作了。
可是他不能說出去，這事兒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裴傲松只能將真正的答案深埋心中，心裡想著需要將這內部小事，轉為外面的陷害才行。
他向宋士傑作揖說道，「宋大人，你我同為朝廷共事，你是明白我的為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再說了，誰人不知軍機處容易在朝政樹敵？」
他起身，朝宋士傑深鞠一躬，「還請大理寺幫忙查明，究竟是哪個政敵多次誣陷裴府。」
宋士傑很不喜歡官場拉拉扯扯的這一套，而且從這兩天住在裴府觀察得知，裴傲松那個小妾的種種行徑，還真不像是個奸細，就連他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她在想盡辦法保全自身性命。
而且揭發人趙安，就是裴府正房那邊的人，這不明擺著就是內宅鬥爭嗎？
裴府現在的正房夫人是蘇晚秋，此女子是當朝宰相蘇宏圖的嫡女，他隻手遮天，想要弄死誰便弄死誰，幫自己女兒弄掉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妾室，還借用了他們大理寺的名義來出頭，真是好手段。
想到這裡，宋士傑冷哼了一聲，「你裴府的政敵，與我大理寺有何干係？大理寺是為朝廷效力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使喚的！」
裴傲松吃了個癟，難道自己真要將王姣姣交給大理寺配合調查？
罷了罷了，現在考慮不了那麼多了，先讓裴府名聲跟面上過得去再說。
「好吧，」裴傲松低垂著頭，「那我去跟我那賤妾說一聲，讓她跟你們回去，配合大理寺調查。」
宋士傑同意了，為了謹慎起見，王姣姣的確應該跟他們去大理寺走一趟。
既然裴傲松願意配合調查，他語氣緩和了一些，「大理寺審查疑犯不會動用私刑，如若她並非奸細，不過三日即可放回裴府。裴大人放心便是。」
裴傲松拿起酒杯，自己一口悶下。
宋士傑飯也不吃了，直接叫下屬現在就跟著裴傲松去拿人。
裴府嬌花苑中，王姣姣剛喝完苦口中藥，白芷端上一盤甜棗和桃酥，勸她吃點甜口的蓋一蓋嘴裡的苦味。
「用不著蓋什麼苦味，我覺著這中藥味道很好。」王姣姣神情自若，作為一名醫學生，大學時期可沒少干「神農嘗百草」的事情，所以並不覺得中藥苦口。相反的，她甚至還覺得古代的中藥沒有什麼「基因改良」，反而味道更正。
「啊？」白芷睜大了雙眼，「我還是頭一次聽人說中藥味道好的。」
王姣姣看著她的表情，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來，她輕輕戳了戳白芷的腦門，「這藥呀，可比我們那兒的正宗多了！」
說到這裡，王姣姣想起在現代里，很多原產地的好中藥，都被隔壁小日子弄走了，心裡不免有些憤恨，「可恨的小日子！這麼好的藥材，非得讓他們偷去種了！真是非我族者，其心必異！」
裴傲松正從門外帶著大理寺的人走來，原本遠遠聽到她的嬌笑聲，心情大好起來，他就是喜歡看她活潑的模樣，可一進門就聽到後面的這句話，頭皮一緊，牙疼更厲害了。
這不分明在自爆嗎？！畢竟對於南疆人來講，大康王朝就是異族。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屋裡，從王姣姣身後將她的嘴捂了個嚴嚴實實。
王姣姣急著扯下裴傲松的手來，回頭一看是自己的夫君，立即換上了一副奉承模樣，「夫君，您怎麼來啦？我心口正疼著呢，劉大夫幫我把了脈，說我這是月子裡休養不好導致的，現如今月子還沒出呢，就時不時長些風疹，身子不好了，還怎麼服侍夫君您呀～」
裴傲松向王姣姣使眼色，示意身後還跟著大理寺的人，王姣姣跟著往他身後看去，感覺一下子天都塌了，完了完了，計劃不如變化快，和劉守義原先說好的方案，都化作雲煙了。
裴傲松看出王姣姣眼裡的慌張，他輕撫王姣姣的長髮寬慰道，「姣姣，大理寺那邊需要你跟過配合調查幾日，放心吧，宋大人說了，不過三日便可回府。」
王姣姣深知，在大理寺那裡，裴傲松真是護不了自己，只能低頭咬唇應了一聲，「嗯。」
去大理寺走一遭，怕是凶多吉少了，看過電視的都知道，古代大理寺有的是能讓人認罪的酷刑，要是輪一遍酷刑下來，她怕是被打的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更別說昨天自己說過那樣的話來噁心大理寺的人，現在她腸子都悔青了。
王姣姣心中感到陣陣難受，不行，得想辦法儘早洗脫自己的罪行，可大理寺的人都跟著裴傲松來捉拿自己……她又能怎麼辦呢？
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在跟大理寺的人走之前，王姣姣沒由來地對裴鐵柱產生出無限擔憂來，只要她不在裴府一天，那個丑娃娃可能就會遭受毒害，一命嗚呼！
「夫君，我配合大理寺調查不打緊，可是鐵柱那邊孩子，我終歸放不下心來。」王姣姣難過地說道，「母子連心，我想帶著孩子一同進大理寺。」
「大膽！竟敢跟大理寺談條件！」大理寺的人握刀往前一步，「你以為大理寺是慈幼堂？你想帶誰來就帶誰來，想帶誰走就帶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