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諸神關住常樂的真正原因
傍晚，一場突然降下的大雨喚醒了多日蟄伏的黏菌。
被菌群入侵的屍體變得異常活躍，不管是人類的，還是動物的，都開始在坍塌的廢墟與街道上蹣跚穿行，尋找著攻擊的目標。雨水沒有洗掉空氣中的腐臭，反而讓毒霧四起，那一聲聲恐怖的低吼，此起彼伏地織成了死亡交響樂。
然而，這群瘋狂的怪物卻無處發泄暴漲的攻擊欲，因為日落前，幾乎所有玩家都轉移到了諸神遊戲內置的「避難所」——副本。
另一邊，海城諸神遊戲直播管理辦公樓。
黃昏的餘暉透過落地窗斜射進會議室，在懸浮的全息投影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艾什莉·諾瓦克將咖啡杯重重砸在投影台邊緣，六棱形會議桌旁，十五位引導員同時繃緊脊背。
「12小時！距離遊戲第二階段正式開啟只剩12小時了！」
艾什莉眉頭緊緊皺著，手指不停敲打桌面，浮刻著NO.006的鎏金戒指在螢光中晃成了虛影。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之前沒人發現這麼大的賽程漏洞？現場全城玩家都縮在副本里裝烏龜！本來我們組在這一賽季的總體收視率和頻道訂閱數都已經沖入全球前10了，現在就因為這個漏洞，導致收視率直接跌出前百！」
一眾中級引導員沉默互望，誰都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唯有安哥拉曼紐，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現在知道後悔了？」安哥拉將雙腿架在會議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扣上的NO.007，「是誰當初非要駁回我的懸賞令來著？」
艾什莉的瞳孔瞬間收縮成豎線，會議室的溫度陡然上升。
漂浮的咖啡液在半空中汽化，蒸騰的霧氣里浮現出明亮的火球。
十五位中級引導員慌忙激活防護罩，有個新人的動作慢了，能量屏障瞬間被灼穿，發梢頓時捲曲發黑。
「別鬧了。」安哥拉曼紐輕輕打了個響指，無數虛空圓洞浮現於空中，將高熱的火焰瞬間吞沒，「想要保住你總負責人的權限，最好學會怎麼控制你的爆脾氣，我最親愛的日冕皇后。」
艾什莉也知道發火是沒用。
她強壓下心頭火，努力不去看安哥拉那幸災樂禍的嘴臉。
「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幾名中級引導員頓感壓力倍增，其中一人戰戰兢兢地舉起手，「或許，我們可以向遊戲設計部反應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海城區的副本全部封禁，強行把玩家踢出來？」
「這不可能。」艾什莉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擺手否決，「副本是上位神明單獨設立的，設計部無權干涉。」
「那，把所有鏡頭資源都集中在常樂身上呢？反正他現在的神氣最高，完全就是流量密碼，就算積分流水會下降，但收視率和訂閱數，應該還能保持住……吧？」
「你是蠢材嗎？」艾什莉將手中的咖啡杯扔了過去，砸得那名中級引導員腦門一縮。「諸神要看的是對抗，是激烈的廝殺，是人性的掙扎，是智慧的博弈。我們設計了那麼多陷阱，為的就是讓玩家相互鬥起來。可現在沒有可以爭鬥的目標了，你讓諸神看常樂一路碾壓的獨角戲嗎？」
眾人被吼得不敢出聲，只能求助地望向安哥拉曼紐。
「曼紐先生。」艾什莉深深吸著氣，繞著火弧的手指幾乎快要摳進桌板里，「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安哥拉輕輕撩起擋住眉梢的銀髮，故意放慢語速：「想要制定對策，首先要明確一點，為什麼諸神會關注常樂？」
「因為，他很強？」
「他很特別，可以複製其他玩家的技能。」
眾人紛紛開口，但安哥拉卻輕輕搖起了手指。
「他真的很強嗎？其實未必。在全球範圍內，也有不少嶄露頭角的玩家，甚至還有同時與114位神明簽訂代行者契約的強悍玩家存在。和那些人相比，常樂只是個會耍小聰明的滑頭角色罷了。」
一眾引導員紛紛露出疑惑之色——如果不是因為強，還能是因為什麼？
安哥拉沒有繼續說，而是用挑釁的眼神看向艾什莉，故意等了幾秒。
艾什莉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配合著問：「所以，諸神關注常樂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呢？」
安哥拉淡淡一笑，「是因為，未知性。」
「未知性？」艾什莉眉頭微蹙，本來她以為安哥拉會說「因為常樂沒有選擇背後神」，沒想到竟聽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這次她是真的有了興趣，也不在乎安哥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認真地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安哥拉得意地笑了笑，視線掃過艾什莉胸針上的NO.006，聲音淡淡：「相信各位也發現了，這一季的遊戲中，很多玩家提前預知了遊戲內容。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窺見了『預言之書』。很明顯，常樂也看了預言書，但他並沒有一味追求變強，反而劍走偏鋒，讓自己看起來更弱了。」
「但他可以複製技能，這還不夠強嗎？」一名中級引導員提出了質疑。
「不不不。」安哥拉輕搖著手指，「雖然不知道複製技能需要滿足什麼條件，但比起撞大運式的複製，顯然還是多多簽訂代行者契約來得更容易。一個很簡單的比較，你讓常樂現在和那個簽訂了114份代行者契約的英國佬打一架，你覺得他倆誰能贏？」
「這是毫無懸念的。」艾什莉不耐煩地回答：「無論裝備屬性還是技能組的搭配，那名英國玩家會完勝。」
「那，是常樂看到的預言書不夠全面嗎？」
「我覺得，正相反。」安哥拉輕輕轉動著袖扣，交疊在桌上的雙腳上下換了個位置，「那本預言書，他應該看得最多，所以才能先聲奪人，搶到那麼多全球成就。但問題也就在這裡，他要的顯然不是單純地變強，而是另有目的。」
艾什莉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諸神關注他，就是因為未知性！其他玩家都在想方設法變強，但常樂明明知道變強的捷徑，卻完全不走。所以，他到底要做什麼？」
安哥拉曼紐聳了聳肩膀，「我不知道，諸神也不知道，所以他們喜歡盯著常樂看，因為好奇。」
「那我們要如何在『好奇』這一點上做文章呢？」
「呵呵呵。」安哥拉忽然笑了起來，陰影中勾起的嘴角愈發陰鷙，「我親愛的艾什莉，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古板，我們為什麼要往不受控的領域鑽呢？」
艾什莉眨了眨眼，沒明白安哥拉的意思。
安哥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著忽地放下雙腿，前傾著身子，「沒有什麼比一道永遠沒法得到答案的謎題，更讓人抓心撓肝了——諸神想要解開心中的好奇，我就偏不給他們開，我要讓常樂永遠長眠在第二階段！」
被菌群入侵的屍體變得異常活躍，不管是人類的，還是動物的，都開始在坍塌的廢墟與街道上蹣跚穿行，尋找著攻擊的目標。雨水沒有洗掉空氣中的腐臭，反而讓毒霧四起，那一聲聲恐怖的低吼，此起彼伏地織成了死亡交響樂。
然而，這群瘋狂的怪物卻無處發泄暴漲的攻擊欲，因為日落前，幾乎所有玩家都轉移到了諸神遊戲內置的「避難所」——副本。
另一邊，海城諸神遊戲直播管理辦公樓。
黃昏的餘暉透過落地窗斜射進會議室，在懸浮的全息投影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艾什莉·諾瓦克將咖啡杯重重砸在投影台邊緣，六棱形會議桌旁，十五位引導員同時繃緊脊背。
「12小時！距離遊戲第二階段正式開啟只剩12小時了！」
艾什莉眉頭緊緊皺著，手指不停敲打桌面，浮刻著NO.006的鎏金戒指在螢光中晃成了虛影。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之前沒人發現這麼大的賽程漏洞？現場全城玩家都縮在副本里裝烏龜！本來我們組在這一賽季的總體收視率和頻道訂閱數都已經沖入全球前10了，現在就因為這個漏洞，導致收視率直接跌出前百！」
一眾中級引導員沉默互望，誰都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唯有安哥拉曼紐，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現在知道後悔了？」安哥拉將雙腿架在會議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扣上的NO.007，「是誰當初非要駁回我的懸賞令來著？」
艾什莉的瞳孔瞬間收縮成豎線，會議室的溫度陡然上升。
漂浮的咖啡液在半空中汽化，蒸騰的霧氣里浮現出明亮的火球。
十五位中級引導員慌忙激活防護罩，有個新人的動作慢了，能量屏障瞬間被灼穿，發梢頓時捲曲發黑。
「別鬧了。」安哥拉曼紐輕輕打了個響指，無數虛空圓洞浮現於空中，將高熱的火焰瞬間吞沒，「想要保住你總負責人的權限，最好學會怎麼控制你的爆脾氣，我最親愛的日冕皇后。」
艾什莉也知道發火是沒用。
她強壓下心頭火，努力不去看安哥拉那幸災樂禍的嘴臉。
「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幾名中級引導員頓感壓力倍增，其中一人戰戰兢兢地舉起手，「或許，我們可以向遊戲設計部反應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海城區的副本全部封禁，強行把玩家踢出來？」
「這不可能。」艾什莉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擺手否決，「副本是上位神明單獨設立的，設計部無權干涉。」
「那，把所有鏡頭資源都集中在常樂身上呢？反正他現在的神氣最高，完全就是流量密碼，就算積分流水會下降，但收視率和訂閱數，應該還能保持住……吧？」
「你是蠢材嗎？」艾什莉將手中的咖啡杯扔了過去，砸得那名中級引導員腦門一縮。「諸神要看的是對抗，是激烈的廝殺，是人性的掙扎，是智慧的博弈。我們設計了那麼多陷阱，為的就是讓玩家相互鬥起來。可現在沒有可以爭鬥的目標了，你讓諸神看常樂一路碾壓的獨角戲嗎？」
眾人被吼得不敢出聲，只能求助地望向安哥拉曼紐。
「曼紐先生。」艾什莉深深吸著氣，繞著火弧的手指幾乎快要摳進桌板里，「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安哥拉輕輕撩起擋住眉梢的銀髮，故意放慢語速：「想要制定對策，首先要明確一點，為什麼諸神會關注常樂？」
「因為，他很強？」
「他很特別，可以複製其他玩家的技能。」
眾人紛紛開口，但安哥拉卻輕輕搖起了手指。
「他真的很強嗎？其實未必。在全球範圍內，也有不少嶄露頭角的玩家，甚至還有同時與114位神明簽訂代行者契約的強悍玩家存在。和那些人相比，常樂只是個會耍小聰明的滑頭角色罷了。」
一眾引導員紛紛露出疑惑之色——如果不是因為強，還能是因為什麼？
安哥拉沒有繼續說，而是用挑釁的眼神看向艾什莉，故意等了幾秒。
艾什莉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配合著問：「所以，諸神關注常樂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呢？」
安哥拉淡淡一笑，「是因為，未知性。」
「未知性？」艾什莉眉頭微蹙，本來她以為安哥拉會說「因為常樂沒有選擇背後神」，沒想到竟聽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這次她是真的有了興趣，也不在乎安哥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認真地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安哥拉得意地笑了笑，視線掃過艾什莉胸針上的NO.006，聲音淡淡：「相信各位也發現了，這一季的遊戲中，很多玩家提前預知了遊戲內容。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窺見了『預言之書』。很明顯，常樂也看了預言書，但他並沒有一味追求變強，反而劍走偏鋒，讓自己看起來更弱了。」
「但他可以複製技能，這還不夠強嗎？」一名中級引導員提出了質疑。
「不不不。」安哥拉輕搖著手指，「雖然不知道複製技能需要滿足什麼條件，但比起撞大運式的複製，顯然還是多多簽訂代行者契約來得更容易。一個很簡單的比較，你讓常樂現在和那個簽訂了114份代行者契約的英國佬打一架，你覺得他倆誰能贏？」
「這是毫無懸念的。」艾什莉不耐煩地回答：「無論裝備屬性還是技能組的搭配，那名英國玩家會完勝。」
「那，是常樂看到的預言書不夠全面嗎？」
「我覺得，正相反。」安哥拉輕輕轉動著袖扣，交疊在桌上的雙腳上下換了個位置，「那本預言書，他應該看得最多，所以才能先聲奪人，搶到那麼多全球成就。但問題也就在這裡，他要的顯然不是單純地變強，而是另有目的。」
艾什莉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諸神關注他，就是因為未知性！其他玩家都在想方設法變強，但常樂明明知道變強的捷徑，卻完全不走。所以，他到底要做什麼？」
安哥拉曼紐聳了聳肩膀，「我不知道，諸神也不知道，所以他們喜歡盯著常樂看，因為好奇。」
「那我們要如何在『好奇』這一點上做文章呢？」
「呵呵呵。」安哥拉忽然笑了起來，陰影中勾起的嘴角愈發陰鷙，「我親愛的艾什莉，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古板，我們為什麼要往不受控的領域鑽呢？」
艾什莉眨了眨眼，沒明白安哥拉的意思。
安哥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著忽地放下雙腿，前傾著身子，「沒有什麼比一道永遠沒法得到答案的謎題，更讓人抓心撓肝了——諸神想要解開心中的好奇，我就偏不給他們開，我要讓常樂永遠長眠在第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