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私自利的弒神者
城市西南郊，梅江新村。
程國濤坐在三層小洋房裡，腳下是波斯絨地毯，指尖摩挲的是水晶杯的細長杯頸，濃郁的酒肉醇香溢滿房間。
落地窗外，黏菌如波浪般在圍牆上起伏，花園裡原本價值百萬的羅漢松早已被菌絲裹成臃腫的繭，不時有粘液順著樹幹緩緩滴落。
但這，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這才是末日該有的生活。」程國濤對著肩上的烏鴉舉了舉杯，又用銀質的餐叉戳起一塊神戶牛排，送到烏鴉的嘴裡。
瞥了眼懸浮在面前的系統面板，玩家聊天廣場裡關於明天聚會的討論已經沉寂了。
但程國濤並不在意——當死亡的恐懼在沉默中慢慢發酵時，那些絕望的螻蟻才會像撲火的飛蛾般聚集到勝利廣場，並成為他替死的獻祭品。
想到這裡，他搖晃著紅酒杯輕啜一口，八二年的拉菲，果然醇香無比。
突然，水晶杯在真皮沙發扶手上磕出清脆聲響。
程國濤猛地坐直身體。
在聊天廣場上，一個刺眼的ID就像一把刀，扎進了他精心編織的謊言裡——常樂【弒神者】【天災】！
常樂【弒神者】【天災】：「如果我是你們，明天絕對不會參加那場聚會。」
就像在平靜的水面扔下了一枚核彈，廣場裡的玩家瞬間炸了！
無數消息氣泡接連不斷跳出來：
「臥槽！是系統公告裡那個引發天災的瘋子！」
「他是拿了第一把傳奇武器那個牛人！」
「弒神者成就！」
「我靠，那個掛逼，原來和我在一個城市嗎？」
程國濤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時，房門外傳來一串急促腳步聲，三個男人推門跑了進來。
「濤哥，你看到了嗎？玩家廣場裡那個ID！」白冬青眉頭緊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後面跟著的董燁用力拉開襯衫領口，「這貨想幹什麼？為什麼阻止我們開會？他不會……想引發更強烈的天災吧？」
「你們先別急，這人有可能是假冒的。」蚊子推著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盯著系統彈窗里常樂的簡易資料：
ID：常樂
等級：1
職業：無
「他的等級只有1，你們覺得他會是那個弒神者嗎？」蚊子一臉懷疑。
陳國濤定了定神，在確認新冒出來這個常樂確實只有1級之後，立刻喚出虛擬鍵盤開始打字。
預言者：「常樂，你為什麼要引發那種災難？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害死很多人？」
常樂：「如果明知道抬頭看天會死，還非要去看，那就是犯賤。你犯賤嗎？」
媽的！
程國濤被噎得夠嗆，指節攥得咯嘣作響。
白冬青看見自己敬重的人被冒犯，立刻打字回懟：「你這樣說就過分了！明明是你錯在先！而且，你憑什麼不讓大家團結起來？難道怕活下來的人太多，會搶了你的風頭？」
廁所蚊子專叮屁股：「肯定是這樣唄。這種人就是害群之馬，只顧自己痛快，完全不管其他人死活。」
預言者：「算了，不要跟這種人浪費時間，而且他才1級，應該是個冒牌貨，明天我們照舊在勝利公園碰面。」
常樂：「別耍你那歪心眼了。厄兆先知沒有預知能力，倒是可以給其他玩家上標記，讓他們幫你分擔死亡傷害。如果你真有通關的好辦法，為什麼不直接在廣場裡說呢？何必見面那麼麻煩。」
預言者：「我見面是為了方便交流，打字的效率太低了！」
常樂：「低嗎？我覺得效率挺高，就比如現在，我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讓你露出了狐狸尾巴。」
程國濤的眉頭越皺越緊了，從零星穿插的隻言片語來看，聊天廣場裡的氣氛有變。
本來每個人心裡就有所懷疑，現在被他這麼一說……
然而不等程國濤打字，他的信徒們已經動手了。
董燁：「你別亂叫好不好？我就是親歷者，第一關如果沒有預言者，我們早都死了！」
廁所蚊子專叮屁股：「常樂！你別在那血口噴人了！預言者是真的帶領我們活下來了！你呢？除了製造世界災難，你又做什麼了？！」
嘴角剛翹起弧度，一個ID叫保安老秦的人冒了出來：「常樂帶著我這個根本沒人願意帶的老頭子活下來了。」
緊接著是中二少年豪：「還有我！之前在安全區里，我因為害怕拿武器，差點被一個人給捅死。是樂哥救了我，還教我怎麼使用技能，帶著我們好幾個沒人願意要的『累贅』，平安活過了第一關。樂哥才不是壞人！」
孔凡麗：「我也能證明，常樂救了我，還有我女兒，他是好人。如果他說明天的聚會不能去，那就不能去，我相信他。」
白冬青：「呵呵，一下子跳出這麼多站台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陳琦：「呵呵，同樣的話我還給你，誰知道你和那個悍跳預言家的在搞什麼名堂！如果你們心裡沒鬼，為什麼不敢在這裡把計劃說出來，非要線下見面？」
白冬青：「呵呵，那你們呢？說得天花亂墜的，還不是把重要情報都藏著掖著不肯拿出來分享！自私自利，損人不利己，這個常樂就該被砍頭！」
董燁：「沒錯！就是自私，寧可看著我們所有人死，也不把重要情報分享出來！自己拿傳說、神話裝備，好處自己全占了，我們靠團結，他就出來阻止，分明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這幾句話仿佛戳中了所有玩家心中的痛點，聊天廣場裡發言的人明顯少了。
接著又有新ID冒出來。
青青：「常樂，你別當鵪鶉，出來說兩句。」
我只想要活：「是啊，讓我們不要去廣場碰頭，好，那你倒是給我們想一個應對下一關的策略呀。什麼方案都沒有，就先把預言者給否了，現在我不管他到底有沒有什麼歪心思，起碼他表現出了要讓我們所有人活下去的意願。可你呢？你對我們做過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讓我們不敢抬頭看天！」
人心難測：「對！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幾輪狂轟濫炸之後，聊天廣場的謾罵如暴雨傾盆：
「對，除非你把信息共享，不然我們不可能相信你！」
「就算共享了也別信，誰知道這貨會不會故意放假消息害人。」
「誒誒誒，你們注意到了嗎？他只有1級，而且沒有轉職。」
「對哦，你一個1級的冒牌貨，裝什麼大尾巴狼？」
「真的過分，都死這麼多人，怎麼還有這種不要臉的傢伙出現？真是刷新了我對人心險惡的認知。」
「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呵呵。
看著刷屏的謾罵，程國濤悠然地靠在沙發上，笑容在陰影中裂開。
手指輕輕敲打著虛擬鍵盤：「明天，我會在勝利廣場等大家，團結就是力量！」
程國濤坐在三層小洋房裡，腳下是波斯絨地毯，指尖摩挲的是水晶杯的細長杯頸，濃郁的酒肉醇香溢滿房間。
落地窗外，黏菌如波浪般在圍牆上起伏，花園裡原本價值百萬的羅漢松早已被菌絲裹成臃腫的繭，不時有粘液順著樹幹緩緩滴落。
但這，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這才是末日該有的生活。」程國濤對著肩上的烏鴉舉了舉杯，又用銀質的餐叉戳起一塊神戶牛排，送到烏鴉的嘴裡。
瞥了眼懸浮在面前的系統面板，玩家聊天廣場裡關於明天聚會的討論已經沉寂了。
但程國濤並不在意——當死亡的恐懼在沉默中慢慢發酵時，那些絕望的螻蟻才會像撲火的飛蛾般聚集到勝利廣場，並成為他替死的獻祭品。
想到這裡，他搖晃著紅酒杯輕啜一口，八二年的拉菲，果然醇香無比。
突然，水晶杯在真皮沙發扶手上磕出清脆聲響。
程國濤猛地坐直身體。
在聊天廣場上，一個刺眼的ID就像一把刀，扎進了他精心編織的謊言裡——常樂【弒神者】【天災】！
常樂【弒神者】【天災】：「如果我是你們，明天絕對不會參加那場聚會。」
就像在平靜的水面扔下了一枚核彈，廣場裡的玩家瞬間炸了！
無數消息氣泡接連不斷跳出來：
「臥槽！是系統公告裡那個引發天災的瘋子！」
「他是拿了第一把傳奇武器那個牛人！」
「弒神者成就！」
「我靠，那個掛逼，原來和我在一個城市嗎？」
程國濤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時，房門外傳來一串急促腳步聲，三個男人推門跑了進來。
「濤哥，你看到了嗎？玩家廣場裡那個ID！」白冬青眉頭緊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後面跟著的董燁用力拉開襯衫領口，「這貨想幹什麼？為什麼阻止我們開會？他不會……想引發更強烈的天災吧？」
「你們先別急，這人有可能是假冒的。」蚊子推著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盯著系統彈窗里常樂的簡易資料：
ID：常樂
等級：1
職業：無
「他的等級只有1，你們覺得他會是那個弒神者嗎？」蚊子一臉懷疑。
陳國濤定了定神，在確認新冒出來這個常樂確實只有1級之後，立刻喚出虛擬鍵盤開始打字。
預言者：「常樂，你為什麼要引發那種災難？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害死很多人？」
常樂：「如果明知道抬頭看天會死，還非要去看，那就是犯賤。你犯賤嗎？」
媽的！
程國濤被噎得夠嗆，指節攥得咯嘣作響。
白冬青看見自己敬重的人被冒犯，立刻打字回懟：「你這樣說就過分了！明明是你錯在先！而且，你憑什麼不讓大家團結起來？難道怕活下來的人太多，會搶了你的風頭？」
廁所蚊子專叮屁股：「肯定是這樣唄。這種人就是害群之馬，只顧自己痛快，完全不管其他人死活。」
預言者：「算了，不要跟這種人浪費時間，而且他才1級，應該是個冒牌貨，明天我們照舊在勝利公園碰面。」
常樂：「別耍你那歪心眼了。厄兆先知沒有預知能力，倒是可以給其他玩家上標記，讓他們幫你分擔死亡傷害。如果你真有通關的好辦法，為什麼不直接在廣場裡說呢？何必見面那麼麻煩。」
預言者：「我見面是為了方便交流，打字的效率太低了！」
常樂：「低嗎？我覺得效率挺高，就比如現在，我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讓你露出了狐狸尾巴。」
程國濤的眉頭越皺越緊了，從零星穿插的隻言片語來看，聊天廣場裡的氣氛有變。
本來每個人心裡就有所懷疑，現在被他這麼一說……
然而不等程國濤打字，他的信徒們已經動手了。
董燁：「你別亂叫好不好？我就是親歷者，第一關如果沒有預言者，我們早都死了！」
廁所蚊子專叮屁股：「常樂！你別在那血口噴人了！預言者是真的帶領我們活下來了！你呢？除了製造世界災難，你又做什麼了？！」
嘴角剛翹起弧度，一個ID叫保安老秦的人冒了出來：「常樂帶著我這個根本沒人願意帶的老頭子活下來了。」
緊接著是中二少年豪：「還有我！之前在安全區里，我因為害怕拿武器，差點被一個人給捅死。是樂哥救了我，還教我怎麼使用技能，帶著我們好幾個沒人願意要的『累贅』，平安活過了第一關。樂哥才不是壞人！」
孔凡麗：「我也能證明，常樂救了我，還有我女兒，他是好人。如果他說明天的聚會不能去，那就不能去，我相信他。」
白冬青：「呵呵，一下子跳出這麼多站台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陳琦：「呵呵，同樣的話我還給你，誰知道你和那個悍跳預言家的在搞什麼名堂！如果你們心裡沒鬼，為什麼不敢在這裡把計劃說出來，非要線下見面？」
白冬青：「呵呵，那你們呢？說得天花亂墜的，還不是把重要情報都藏著掖著不肯拿出來分享！自私自利，損人不利己，這個常樂就該被砍頭！」
董燁：「沒錯！就是自私，寧可看著我們所有人死，也不把重要情報分享出來！自己拿傳說、神話裝備，好處自己全占了，我們靠團結，他就出來阻止，分明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這幾句話仿佛戳中了所有玩家心中的痛點，聊天廣場裡發言的人明顯少了。
接著又有新ID冒出來。
青青：「常樂，你別當鵪鶉，出來說兩句。」
我只想要活：「是啊，讓我們不要去廣場碰頭，好，那你倒是給我們想一個應對下一關的策略呀。什麼方案都沒有，就先把預言者給否了，現在我不管他到底有沒有什麼歪心思，起碼他表現出了要讓我們所有人活下去的意願。可你呢？你對我們做過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讓我們不敢抬頭看天！」
人心難測：「對！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幾輪狂轟濫炸之後，聊天廣場的謾罵如暴雨傾盆：
「對，除非你把信息共享，不然我們不可能相信你！」
「就算共享了也別信，誰知道這貨會不會故意放假消息害人。」
「誒誒誒，你們注意到了嗎？他只有1級，而且沒有轉職。」
「對哦，你一個1級的冒牌貨，裝什麼大尾巴狼？」
「真的過分，都死這麼多人，怎麼還有這種不要臉的傢伙出現？真是刷新了我對人心險惡的認知。」
「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呵呵。
看著刷屏的謾罵，程國濤悠然地靠在沙發上，笑容在陰影中裂開。
手指輕輕敲打著虛擬鍵盤：「明天，我會在勝利廣場等大家，團結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