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信眾？炮灰罷了
雲崗區，雲霞一百商業城。
這座占地面積8萬平方米的商業綜合體，已經被暗紅色的黏菌徹底吞噬。
菌絲與鋼筋絞纏成蠕動的藤蔓，在建築表面編織出密集的血管網絡，讓整座建築看上去就像一隻巨大的蛹。每當巨蛹收縮鼓動時，建築內部都會發出類似心臟跳動的悶響，不斷將破碎的玻璃與牆皮簌簌震落。
六層高的購物中心外圍，數以萬計的變異螞蟻正沿著菌絲脈絡來回穿梭。
它們用巨顎鉗住汽車殘骸、混凝土塊、或是腐爛的屍體，源源不斷送進建築頂端的呼吸孔。
那些被菌絲包裹的戰利品很快就會被分解成半透明的膠質，順著菌脈輸送到建築深處。
「注意看地面，外層的女王信息素是淡藍色的。」
一個紡錘形的蛛繭里傳出人類的嗓音。
「知道啦叔叔！」五米長的銀斑巨蟻發出清脆的童聲，六條蟲足在黏菌覆蓋的自動扶梯上輕盈跳躍。
她背上馱著五枚紡錘狀的蛛繭，其中一枚開著半透明的小窗口，露出一對漆黑幽深的眸子。
「就從這裡下去。在進入地下之後，女王的信息素會變成紫色。」
小胡桃晃動了兩下頭上的觸鬚，嫻熟駕馭著蟲型擬態，一躍從六樓的觀景台跳下，穩穩落在了一樓大廳。
二十多隻搬運屍塊的工蟻齊刷刷轉過頭，望向小胡桃的複眼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青光。
銀斑巨蟻原地轉了個圈，接著突然抬起身體，從腹部噴出濃稠的銀色酸液。
這酸液就像某種信標，誘導著那群變異工蟻瘋狂沖向酸液標記的甬道。
小胡桃趁機開溜，沿著地面紫色的信息素標記飛奔，很快便將那群變異工蟻甩沒了影。
常樂的輕笑聲中帶著驚喜，「幹得不錯。」
「那當然！我可是看了100集《蟲蟲特工隊》的特工11號！」小胡桃得意地晃著觸角，馱著蛛繭躍入漆黑的地下世界。
……
同一時間，商業城南側。
混凝土廢墟中升騰著暗綠色的酸霧，40幾名玩家的屍體被增生的菌毯緩緩吞沒。
還活著的70多人在前線排成人牆，洶湧的戰意沒有因為同伴的死去而減弱，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迷茫與麻木。
「用治療藥！別心疼你們的積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都喝治療藥，吃強化劑！今天必須殺進去，必須！」齊海洋扯著領帶怒聲嘶吼。
這場鏖戰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眼看任務時限只剩不到兩小時了，但戰線始終無法前進分毫。
突然，一隻拳頭大小的自爆甲蟲從菌毯中竄出。
齊海洋急忙拉過身邊的漂亮女孩，他自己則翻身滾進一旁的壕溝。
啪的一聲！
飛濺的酸液將女孩的半邊身子瞬間腐蝕成白骨，她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栽進了蠕動的菌毯里。
「廢物！都特麼是廢物！」齊海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撐著地的左手瑟瑟發抖。
兩天前在健身館，同樣的蟲潮明明被他們殺得潰不成軍。
可現在，他們卻被蟲子攔住了。
明明自己已經17級了，隊裡也有20幾個超過15級的玩家，哪怕趙成鵬這個傻嗶不見了，也沒道理沖不進去。
突然，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身穿黑色衝鋒衣的身影，齊海洋的太陽穴頓時跳了一下。
【任務倒計時開啟：59分59秒】
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了系統公告，如同死神鍘刀，血色倒計時再次懸浮於每個人頭頂。
齊海洋的頭皮一陣發緊，耳邊仿佛有個聲音在輕吟：「我在看著你。」
某種冰冷的觸感突然攀上脊髓。
齊海洋知道，那是賦予自己一切能力的神明，來自於【無明障目】的注視。
兩天前，三十名信者的靈魂祭品換來的技能仿佛在發燙，技能說明在意識深處緩緩浮現：
【信奪】——當群體意志高度統一時，可暫時奪取所有服從者的屬性，同時消除所有信任感，曾經的信眾，將成為最極端的質疑者。
信眾？
只是炮灰罷了。
「回答我！」齊海洋突然跳上了燃燒的GG牌，斷裂的鋼架在他腳下吱呀作響，「你們想不想活？！」
倖存的玩家們抬起頭，沾滿黏液血污的臉上寫滿了戰意。
某個斷了手臂的男人突然哭喊出聲：「想！我想活著！」
「大聲點！你們他媽想不想活？！」齊海洋扯開了領口，聲帶幾乎撕裂。
「想！」
「想啊！」
嘶啞的呼喊在酸霧中此起彼伏。
齊海洋感受著體內逐漸沸騰的力量，他張開雙臂，背後的虛空中也緩緩睜開了一隻灰色的巨眼。
「最後問一次！你們，想不想活？」
「想！！！」
瞬間，70幾道屬性的洪流湧入齊海洋的身體。
那些大喊的玩家僵住了，他們在一瞬間突然終於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信任過這個西裝革履的領袖。
五天來，他們不斷重複的「守護」「分享」「公平」，就像植入大腦中的鋼釘，此刻被一股力量徹底拔出。
「你……你在騙……」最先醒悟的男人剛一開口，喉嚨就被齊海洋徒手撕開。
70人的屬性匯集到一處，讓他的各項屬性全部突破了1500點，即便沒有其他攻擊技能，他的身體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
甩掉手中「同伴」的碎肉，噴濺的鮮血在菌毯上畫出扇形。
其他玩家這時也接連「醒悟」過來，但面對蟲群的圍攻，他們已經無力抵擋。
蟲子以極高的效率完成殺戮，涌動的菌毯瘋狂吞噬著四分五裂的屍骸，就像在為這場血與肉的盛宴而狂歡。
幾個站在隊伍後面的玩家想要逃跑，卻被齊海洋閃身追上。
手輕輕從脖子上掃過，頭顱便落在了齊海洋的掌中。
「我現在，就是神！」
就像捏碎一顆西紅柿，昔日同伴的腦袋輕易爆開。
人幾乎死光了，蟲群的突襲也漸漸停了下來。它們沒有攻擊齊海洋，因為虛空中的巨眼依舊懸浮著，雖然看不見，但那股仿佛能刺穿靈魂的恐懼，讓蟲子們不敢前進分毫。
似乎感受到了母巢的召喚，伴著窸窸窣窣的細密聲響，蟲群撤退了。
齊海洋沒有追擊，而是閉上雙眼，享受著體內力量澎湃奔涌的暢爽。
忽然，超強的感知力讓他聽到地下的某處，好像有人在說話。
嘴角緩緩向上勾起陰鷙的弧度，那笑容好似浸透了猛毒。
「原來，你在這兒！」
這座占地面積8萬平方米的商業綜合體，已經被暗紅色的黏菌徹底吞噬。
菌絲與鋼筋絞纏成蠕動的藤蔓，在建築表面編織出密集的血管網絡，讓整座建築看上去就像一隻巨大的蛹。每當巨蛹收縮鼓動時，建築內部都會發出類似心臟跳動的悶響，不斷將破碎的玻璃與牆皮簌簌震落。
六層高的購物中心外圍，數以萬計的變異螞蟻正沿著菌絲脈絡來回穿梭。
它們用巨顎鉗住汽車殘骸、混凝土塊、或是腐爛的屍體，源源不斷送進建築頂端的呼吸孔。
那些被菌絲包裹的戰利品很快就會被分解成半透明的膠質，順著菌脈輸送到建築深處。
「注意看地面，外層的女王信息素是淡藍色的。」
一個紡錘形的蛛繭里傳出人類的嗓音。
「知道啦叔叔！」五米長的銀斑巨蟻發出清脆的童聲，六條蟲足在黏菌覆蓋的自動扶梯上輕盈跳躍。
她背上馱著五枚紡錘狀的蛛繭，其中一枚開著半透明的小窗口，露出一對漆黑幽深的眸子。
「就從這裡下去。在進入地下之後，女王的信息素會變成紫色。」
小胡桃晃動了兩下頭上的觸鬚，嫻熟駕馭著蟲型擬態，一躍從六樓的觀景台跳下，穩穩落在了一樓大廳。
二十多隻搬運屍塊的工蟻齊刷刷轉過頭，望向小胡桃的複眼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青光。
銀斑巨蟻原地轉了個圈，接著突然抬起身體，從腹部噴出濃稠的銀色酸液。
這酸液就像某種信標，誘導著那群變異工蟻瘋狂沖向酸液標記的甬道。
小胡桃趁機開溜，沿著地面紫色的信息素標記飛奔，很快便將那群變異工蟻甩沒了影。
常樂的輕笑聲中帶著驚喜，「幹得不錯。」
「那當然！我可是看了100集《蟲蟲特工隊》的特工11號！」小胡桃得意地晃著觸角，馱著蛛繭躍入漆黑的地下世界。
……
同一時間，商業城南側。
混凝土廢墟中升騰著暗綠色的酸霧，40幾名玩家的屍體被增生的菌毯緩緩吞沒。
還活著的70多人在前線排成人牆，洶湧的戰意沒有因為同伴的死去而減弱，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迷茫與麻木。
「用治療藥！別心疼你們的積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都喝治療藥，吃強化劑！今天必須殺進去，必須！」齊海洋扯著領帶怒聲嘶吼。
這場鏖戰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眼看任務時限只剩不到兩小時了，但戰線始終無法前進分毫。
突然，一隻拳頭大小的自爆甲蟲從菌毯中竄出。
齊海洋急忙拉過身邊的漂亮女孩，他自己則翻身滾進一旁的壕溝。
啪的一聲！
飛濺的酸液將女孩的半邊身子瞬間腐蝕成白骨，她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栽進了蠕動的菌毯里。
「廢物！都特麼是廢物！」齊海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撐著地的左手瑟瑟發抖。
兩天前在健身館，同樣的蟲潮明明被他們殺得潰不成軍。
可現在，他們卻被蟲子攔住了。
明明自己已經17級了，隊裡也有20幾個超過15級的玩家，哪怕趙成鵬這個傻嗶不見了，也沒道理沖不進去。
突然，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身穿黑色衝鋒衣的身影，齊海洋的太陽穴頓時跳了一下。
【任務倒計時開啟：59分59秒】
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了系統公告，如同死神鍘刀，血色倒計時再次懸浮於每個人頭頂。
齊海洋的頭皮一陣發緊，耳邊仿佛有個聲音在輕吟：「我在看著你。」
某種冰冷的觸感突然攀上脊髓。
齊海洋知道，那是賦予自己一切能力的神明，來自於【無明障目】的注視。
兩天前，三十名信者的靈魂祭品換來的技能仿佛在發燙，技能說明在意識深處緩緩浮現：
【信奪】——當群體意志高度統一時，可暫時奪取所有服從者的屬性，同時消除所有信任感，曾經的信眾，將成為最極端的質疑者。
信眾？
只是炮灰罷了。
「回答我！」齊海洋突然跳上了燃燒的GG牌，斷裂的鋼架在他腳下吱呀作響，「你們想不想活？！」
倖存的玩家們抬起頭，沾滿黏液血污的臉上寫滿了戰意。
某個斷了手臂的男人突然哭喊出聲：「想！我想活著！」
「大聲點！你們他媽想不想活？！」齊海洋扯開了領口，聲帶幾乎撕裂。
「想！」
「想啊！」
嘶啞的呼喊在酸霧中此起彼伏。
齊海洋感受著體內逐漸沸騰的力量，他張開雙臂，背後的虛空中也緩緩睜開了一隻灰色的巨眼。
「最後問一次！你們，想不想活？」
「想！！！」
瞬間，70幾道屬性的洪流湧入齊海洋的身體。
那些大喊的玩家僵住了，他們在一瞬間突然終於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信任過這個西裝革履的領袖。
五天來，他們不斷重複的「守護」「分享」「公平」，就像植入大腦中的鋼釘，此刻被一股力量徹底拔出。
「你……你在騙……」最先醒悟的男人剛一開口，喉嚨就被齊海洋徒手撕開。
70人的屬性匯集到一處，讓他的各項屬性全部突破了1500點，即便沒有其他攻擊技能，他的身體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
甩掉手中「同伴」的碎肉，噴濺的鮮血在菌毯上畫出扇形。
其他玩家這時也接連「醒悟」過來，但面對蟲群的圍攻，他們已經無力抵擋。
蟲子以極高的效率完成殺戮，涌動的菌毯瘋狂吞噬著四分五裂的屍骸，就像在為這場血與肉的盛宴而狂歡。
幾個站在隊伍後面的玩家想要逃跑，卻被齊海洋閃身追上。
手輕輕從脖子上掃過，頭顱便落在了齊海洋的掌中。
「我現在，就是神！」
就像捏碎一顆西紅柿，昔日同伴的腦袋輕易爆開。
人幾乎死光了，蟲群的突襲也漸漸停了下來。它們沒有攻擊齊海洋，因為虛空中的巨眼依舊懸浮著，雖然看不見，但那股仿佛能刺穿靈魂的恐懼，讓蟲子們不敢前進分毫。
似乎感受到了母巢的召喚，伴著窸窸窣窣的細密聲響，蟲群撤退了。
齊海洋沒有追擊，而是閉上雙眼，享受著體內力量澎湃奔涌的暢爽。
忽然，超強的感知力讓他聽到地下的某處，好像有人在說話。
嘴角緩緩向上勾起陰鷙的弧度，那笑容好似浸透了猛毒。
「原來，你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