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全區的規矩——公平
安全區是附近一家二層的健身館，距離超市並不遠。
用了不到五分鐘，常樂就背著劉念，推著購物車，站在了健身館的正門前。
短短三天，城市裡的建築就變了模樣。
健身館的外牆爬滿了發光的苔蘚，破碎的落地窗用座椅、門板和不知哪裡弄來的鋼筋鐵棍胡亂封堵住。二樓天台飄著染血的床單，還有用螢光塗料歪歪扭扭寫著的「安全區」。
【任務完成，得到獎勵：5000積分。】
沒去在意視網膜上浮動的任務彈窗，常樂來到鋼製捲簾門前，用力拍了幾下。
「開門，我是玩家。」
不一會兒，捲簾門伴著滯澀的鎖鏈聲緩緩抬起，門縫裡飄出濃重的血腥味與腐臭混合的氣息。
一個黑瘦的男人從捲簾門下探出半張臉，和一隻金色的眼睛。
神明：【伊瑪納的無限之眼】。
技能：洞察——查看目標個人屬性。
金眼球的男人在摸常樂的底，常樂也把對方看了個通透。
雖然沒有裝備雷霆絕影，但腰間掛著的雙子戰斧卻提供了180點力量和200點耐力，足夠證明他的「高玩」身份。
對方不敢怠慢，連忙升起捲簾門，將常樂放了進去。
健身館裡黑漆漆的，只開了幾盞壁燈。
兩百多名倖存者就像沙丁魚罐頭，蜷縮擁擠在瑜伽墊拼接成的地鋪上。在地鋪的邊緣，還有一個小男孩正舔舐著空罐頭裡的殘渣。
常樂推著購物車穿到大廳。
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密的輕響。
人們紛紛抬起頭，對著常樂好奇打量，但很快又被他腰間掛著的猩紅骷髏戰斧嚇退。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常樂將劉念放了下來。
她的狀態好了很多，雙眼已能夠睜開，只是眼白上的紅血絲還沒有完全消退。
「全喝了。」常樂拿了一瓶水遞給劉念。
「謝謝。」
手指擠壓塑料瓶的聲音，引來了二十幾道目光，此起彼伏的吞咽聲在寂靜的大廳中不斷響起。
一個身穿條格襯衫的中年婦人戰戰兢兢地挪到劉念身邊。
她浮腫的眼皮下掛著青黑色的眼袋，脖子和手臂上殘留著未散的淤青。
「你在外面找到藥了嗎？我的女兒燒還沒退。」
劉念沒有回答，皺著眉看向常樂。
「可以吃萬能藥，系統商城裡面有，一瓶200積分。」常樂聲音淡淡，不帶一絲同情或憐憫。
中年女人的眉心擠出深深的溝壑，沾滿血痂的手指把指甲摳得咔咔直響。
顯然，她沒有200積分，甚至都沒能得到神明的青睞，現在還是1級，沒有轉職。
「我……我可以提供『服務』，能請你幫我買一瓶萬能藥嗎？我女兒……」
話沒等說完，突然一聲輕咳從健身館的二層樓梯方向傳來。
女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身體一激靈，連忙從劉念身邊躲開，鑽回到場館中央的人群當中。
常樂尋著咳嗽聲望去，就見一個身穿米色條紋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緩緩走下台階。
姓名：齊海洋
年齡：44歲
等級：9
職業：演說家
背後神：【無明障目】
技能：【盲從】/【妄語】
演說家這個職業並沒有太強的個人戰鬥能力，但【盲從】和【妄語】卻是洗腦神技。
短短三天，這傢伙已經衝到了9級，可見他在操控人心方面，有著何其獨到的理解。
常樂並不想被人操控，於是默默發動均衡詠嘆，將精神屬性拉到了212。
「歡迎你的到來，我是大家推選出來的領袖，暫代這處安全區的管理員。」齊海洋在第五級台階的位置停下，居高臨下俯瞰著常樂，「我們這裡，講究資源共享，一切以集體的利益優先。既然你來到了我們這裡，還請遵守我們的規矩。」
說話間，三個體格健壯的男人直奔購物車走了過來。
常樂用腳輕輕將購物車推到身後，右手摘下腰間的猩紅骷髏劈頭斧。
他看了一眼房間東南角碼放成小山的背包，還有兩個穿短褲的女生坐在那裡。
她們的大腿上有淤青，手臂和脖子上也有大小不一的傷口，與其說是在看守物資，不如說，她們本身也是一種「物資」。
三個男人注意到常樂手裡的斧子，遲疑了下，沒敢繼續向前。
劈頭斧的骷髏裝飾散發出淡淡的紅光，斧刃上還掛著黑色的血塊，顯然經歷了一路砍殺——這斧子，比任何言語上的威脅都要管用。
這時，一個滿臉掛彩，還缺了半邊耳朵的男人突然冒了出來。
「老大，就是他！是他打死了咱們四個兄弟，還搶了我辛苦收集到的吃喝！」
說話的是之前逃跑的趙成鵬，他對著常樂咬牙切齒，但手裡的武士刀卻沒敢拔出刀鞘。
常樂沒出聲，只是握著劈頭斧，淡漠地看著趙成鵬，就像在看一坨腐爛的肉。
「夠了，不要總是大喊大叫。」齊海洋呵斥一聲，錚亮的皮鞋緩緩走下台階，纖塵不染的西褲與周遭的髒亂環境格格不入。
「這位朋友，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這裡的規矩。在這裡，食物、水和藥品，都是完全共享的。有能力的人外出搜集生活物資，體弱一些的，就留守在原地保護安全區。就算是沒有成為玩家的普通人，也可以為大家提供服務。」
「放屁！」劉念突然踉蹌著站起身，扯開超市里找到的衛衣，露出鎖骨處一道長長的刀傷，「你管這叫服務？！」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引起任何共鳴，剛剛那個需要退燒藥的中年女人，還有坐在背包堆放區的兩個年輕女孩，都把頭深深埋低。
齊海洋淡淡笑了笑，安撫地向下壓著手，「劉小姐，別這麼激動嘛。昨晚的事情，只是大家各取所需的交易。你在安全區里得到了庇護，得到了補給，就應該有所付出，這是非常公平的。」
「就是！老子他娘的用命換回來的補給，憑什麼讓你們白吃白拿？」趙成鵬也在一旁嚷嚷。
「公平你媽！」劉念激動得咬牙切齒，指節攥得發白，「補給是我自己帶回來的，是你們說要平分給其他人，我才……」
她聲音顫得越來越厲害，最後竟連完整的話都沒辦法說出，腦袋裡就像鑽進了什麼東西，一直在吵吵吵，吵得她頭疼欲裂。
忽然，常樂上前一步，將劉念擋在了身後。
頭痛的感覺瞬間消失，但劉念還是虛弱地靠在了牆壁上，慢慢向下滑落。
常樂繼續用身體作為精神攻擊的屏障，一邊保護劉念，一邊笑著說：「不就是三車補給嘛。既然你們要講公平，那就用最公平的方法來解決。你給我5萬積分，這裡的三車貨，你們全拿走，我一件不留。」
用了不到五分鐘，常樂就背著劉念，推著購物車，站在了健身館的正門前。
短短三天，城市裡的建築就變了模樣。
健身館的外牆爬滿了發光的苔蘚，破碎的落地窗用座椅、門板和不知哪裡弄來的鋼筋鐵棍胡亂封堵住。二樓天台飄著染血的床單，還有用螢光塗料歪歪扭扭寫著的「安全區」。
【任務完成，得到獎勵：5000積分。】
沒去在意視網膜上浮動的任務彈窗，常樂來到鋼製捲簾門前，用力拍了幾下。
「開門，我是玩家。」
不一會兒，捲簾門伴著滯澀的鎖鏈聲緩緩抬起，門縫裡飄出濃重的血腥味與腐臭混合的氣息。
一個黑瘦的男人從捲簾門下探出半張臉，和一隻金色的眼睛。
神明：【伊瑪納的無限之眼】。
技能：洞察——查看目標個人屬性。
金眼球的男人在摸常樂的底，常樂也把對方看了個通透。
雖然沒有裝備雷霆絕影，但腰間掛著的雙子戰斧卻提供了180點力量和200點耐力，足夠證明他的「高玩」身份。
對方不敢怠慢，連忙升起捲簾門，將常樂放了進去。
健身館裡黑漆漆的，只開了幾盞壁燈。
兩百多名倖存者就像沙丁魚罐頭，蜷縮擁擠在瑜伽墊拼接成的地鋪上。在地鋪的邊緣，還有一個小男孩正舔舐著空罐頭裡的殘渣。
常樂推著購物車穿到大廳。
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密的輕響。
人們紛紛抬起頭，對著常樂好奇打量，但很快又被他腰間掛著的猩紅骷髏戰斧嚇退。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常樂將劉念放了下來。
她的狀態好了很多，雙眼已能夠睜開，只是眼白上的紅血絲還沒有完全消退。
「全喝了。」常樂拿了一瓶水遞給劉念。
「謝謝。」
手指擠壓塑料瓶的聲音，引來了二十幾道目光，此起彼伏的吞咽聲在寂靜的大廳中不斷響起。
一個身穿條格襯衫的中年婦人戰戰兢兢地挪到劉念身邊。
她浮腫的眼皮下掛著青黑色的眼袋，脖子和手臂上殘留著未散的淤青。
「你在外面找到藥了嗎？我的女兒燒還沒退。」
劉念沒有回答，皺著眉看向常樂。
「可以吃萬能藥，系統商城裡面有，一瓶200積分。」常樂聲音淡淡，不帶一絲同情或憐憫。
中年女人的眉心擠出深深的溝壑，沾滿血痂的手指把指甲摳得咔咔直響。
顯然，她沒有200積分，甚至都沒能得到神明的青睞，現在還是1級，沒有轉職。
「我……我可以提供『服務』，能請你幫我買一瓶萬能藥嗎？我女兒……」
話沒等說完，突然一聲輕咳從健身館的二層樓梯方向傳來。
女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身體一激靈，連忙從劉念身邊躲開，鑽回到場館中央的人群當中。
常樂尋著咳嗽聲望去，就見一個身穿米色條紋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緩緩走下台階。
姓名：齊海洋
年齡：44歲
等級：9
職業：演說家
背後神：【無明障目】
技能：【盲從】/【妄語】
演說家這個職業並沒有太強的個人戰鬥能力，但【盲從】和【妄語】卻是洗腦神技。
短短三天，這傢伙已經衝到了9級，可見他在操控人心方面，有著何其獨到的理解。
常樂並不想被人操控，於是默默發動均衡詠嘆，將精神屬性拉到了212。
「歡迎你的到來，我是大家推選出來的領袖，暫代這處安全區的管理員。」齊海洋在第五級台階的位置停下，居高臨下俯瞰著常樂，「我們這裡，講究資源共享，一切以集體的利益優先。既然你來到了我們這裡，還請遵守我們的規矩。」
說話間，三個體格健壯的男人直奔購物車走了過來。
常樂用腳輕輕將購物車推到身後，右手摘下腰間的猩紅骷髏劈頭斧。
他看了一眼房間東南角碼放成小山的背包，還有兩個穿短褲的女生坐在那裡。
她們的大腿上有淤青，手臂和脖子上也有大小不一的傷口，與其說是在看守物資，不如說，她們本身也是一種「物資」。
三個男人注意到常樂手裡的斧子，遲疑了下，沒敢繼續向前。
劈頭斧的骷髏裝飾散發出淡淡的紅光，斧刃上還掛著黑色的血塊，顯然經歷了一路砍殺——這斧子，比任何言語上的威脅都要管用。
這時，一個滿臉掛彩，還缺了半邊耳朵的男人突然冒了出來。
「老大，就是他！是他打死了咱們四個兄弟，還搶了我辛苦收集到的吃喝！」
說話的是之前逃跑的趙成鵬，他對著常樂咬牙切齒，但手裡的武士刀卻沒敢拔出刀鞘。
常樂沒出聲，只是握著劈頭斧，淡漠地看著趙成鵬，就像在看一坨腐爛的肉。
「夠了，不要總是大喊大叫。」齊海洋呵斥一聲，錚亮的皮鞋緩緩走下台階，纖塵不染的西褲與周遭的髒亂環境格格不入。
「這位朋友，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這裡的規矩。在這裡，食物、水和藥品，都是完全共享的。有能力的人外出搜集生活物資，體弱一些的，就留守在原地保護安全區。就算是沒有成為玩家的普通人，也可以為大家提供服務。」
「放屁！」劉念突然踉蹌著站起身，扯開超市里找到的衛衣，露出鎖骨處一道長長的刀傷，「你管這叫服務？！」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引起任何共鳴，剛剛那個需要退燒藥的中年女人，還有坐在背包堆放區的兩個年輕女孩，都把頭深深埋低。
齊海洋淡淡笑了笑，安撫地向下壓著手，「劉小姐，別這麼激動嘛。昨晚的事情，只是大家各取所需的交易。你在安全區里得到了庇護，得到了補給，就應該有所付出，這是非常公平的。」
「就是！老子他娘的用命換回來的補給，憑什麼讓你們白吃白拿？」趙成鵬也在一旁嚷嚷。
「公平你媽！」劉念激動得咬牙切齒，指節攥得發白，「補給是我自己帶回來的，是你們說要平分給其他人，我才……」
她聲音顫得越來越厲害，最後竟連完整的話都沒辦法說出，腦袋裡就像鑽進了什麼東西，一直在吵吵吵，吵得她頭疼欲裂。
忽然，常樂上前一步，將劉念擋在了身後。
頭痛的感覺瞬間消失，但劉念還是虛弱地靠在了牆壁上，慢慢向下滑落。
常樂繼續用身體作為精神攻擊的屏障，一邊保護劉念，一邊笑著說：「不就是三車補給嘛。既然你們要講公平，那就用最公平的方法來解決。你給我5萬積分，這裡的三車貨，你們全拿走，我一件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