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夢魘
「姑娘不喜歡嗎？」茉兒試探地問。
阮惜眠盯著糕點，淡淡道：「日後魏公子的東西，莫再要。」
顧時昀臉色稍微緩和，目光還是盯著茉兒手裡的糕點。
「姑娘，那茉兒把它丟掉吧。」茉兒從來都是把阮惜眠看的很重，只要她不喜歡的，茉兒也不喜歡。
「你這傻丫頭。」阮惜眠看她傻乎乎的，柔聲道：「你吃吧。」
錯的人，不是糕點。
茉兒看著糕點，想到姑娘暈倒的時候，魏公子緊張的神情。
試探地說：「姑娘，其實你暈到在門口的時候，是蕭公子抱你進去的，他似乎很緊張你。還有……」
一個男子。
茉兒說到一半，又止住話頭。
也許是自己看錯了，那晚上根本沒有那個人。
「好了，茉兒別再提他了。」阮惜眠實在不想聽這些，事情已經發生既成定局，魏歸帆這又是何苦。
低頭見茉兒一知半解，還不知其中利弊。肯定是覺得魏歸帆喜歡自己，自己此時嫁過去，便能保住姨娘。
這個傻茉兒。
「茉兒是不是覺得魏公子對我有意，我可以考慮他？」
阮惜眠問。
茉兒確實這麼想的，老老實實的點頭。
顧時昀視線從糕點移到阮惜眠身上。
「茉兒，即便魏公子對我有意，可退婚的事已經發生。若我答應他，外人會多的是流言蜚語，再說了先退婚後沖喜。即便嫁進去魏家人不會善待我，所以日後莫在提他了，好嗎？」阮惜眠耐心解釋道。
魏歸帆大張旗鼓的退婚，弄的人盡皆知。
加上魏家本就不喜自己父親，就算他喜歡自己。
魏家也不會再讓他娶自己的，現實因素擺在那裡。
再者，她像個物品一樣被踢來踢去。
魏家的人又怎會尊重她？
女子需先自愛，自強，方能獲得尊重。
她若是答應魏歸帆，不就是妥妥的軟骨頭嗎？
人活一世，底氣可以不足，身上的二百一十八塊骨頭可不能軟。
「抱歉姑娘，是茉兒考慮不周。」茉兒自責道。
她只看到了眼前，未曾想過從長遠看。
「好茉兒，萬事朝前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阮惜眠溫聲道：「糕點你吃了，這是糧食別浪費。」
茉兒點了點頭，又開開心心的吃起了糕點。
顧時昀瞥了一眼茉兒，緩緩閉上眼睛假寐。
這是被她保護的多好？才會保持這樣單純的心性？
阮惜眠轉頭看顧時昀睡著了，車裡的尷尬氛圍早已消散。
顧時昀受傷，馬車行駛緩慢。
在馬車搖搖晃晃中，阮惜眠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熟睡後，原本閉著眼睛的顧時昀緩緩睜開了眼睛。
默默端詳著她。
也許是得到顧時昀的承諾，阮惜眠神經鬆懈，這次睡得很沉。
她夢到了小時候，睡夢中的她嘴角微微上揚，似是做了什麼美夢。
顧時昀見她睡著都是笑著的，輕笑一聲。
這是夢到什麼了？這麼高興？
阮惜眠沉溺在夢中。
「寶寶，快過來站爸媽身邊，要拍照了。」長相稚嫩的阮惜眠被一對夫婦一左一右的抱著。
攝影師看著鏡頭，笑著說：「來，寶寶看鏡頭。」
「看看叔叔這裡。」
阮惜眠乖乖轉頭攝影師的手裡的鏡頭，她非常開心，一邊親著媽媽的臉，一邊拉著爸爸的手，高興的看著鏡頭。
大聲道：「爸媽，我愛你們。」
一家人其樂融融，沉溺在幸福的氛圍里。
夢境一轉，余姨娘渾身是傷的趴在她面前。
伸出傷痕累累的手捧著她的臉安慰道：「孩子不哭，娘沒事。」
阮惜眠絕望的哭泣，哀求道：「求你們不要打我娘，我錯了，我錯了。」
「我不尋死了，求你們放過我娘。」
阮惜眠被夢境死死困住，無法醒來，這已經不是阮惜眠第一次夢魘。
「醒醒。」一道溫和的聲音喚醒了她。
阮惜眠緩緩睜開眼，對上顧時昀擔憂的眼神。
眼角淚珠緩緩滑落。
意識到剛才自己做夢了，伸手摸了摸眼角。
看到溫熱的眼珠時，輕聲嘆息一聲，又做夢了。
「你沒事吧？」顧時昀一臉憂色。
聽到尋死的字眼時，顧時昀神情複雜看著阮惜眠。
為何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語，竟然想過尋死。
到底經歷了什麼？讓她絕望到想自殺？
阮惜眠搖頭，「我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顧時昀微微點頭，假裝不知。
重新坐回去掀起車簾一角看著外面。
阮惜眠看了一眼顧時昀見他神色如常鬆了口氣。
自己應該沒有說夢話吧。
額頭汗珠沿著下巴滴落，阮惜眠這才發現自己出汗了。
用帕子擦了擦額頭，掀開帘子一角，讓外面的涼風透進來。
外面的樹木像鐘錶上的時針和秒針，仿若加速一樣，快速閃過。
看著外面的景色，不知不覺間她腦中又浮現夢裡的東西。
剛開始來這裡的時候，她想夢見過去，卻一直沒有夢見。
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在這裡做夢的次數越來越多。
這次過去又夢見爸媽了。
最近不知為何，總會夢見爸媽。
夢到小時候，家外邊那棵老槐樹，田邊小溪，大片大片綠色充滿生機的稻田，和金黃色金燦燦成熟的稻穀。
夢到在學校里和同學一起上課的場景。
夢到媽媽抱著自己，父親在院子裡坐著給自己講故事。
夢到村里那家小賣鋪，老闆總是樂呼呼的問自己：「小惜，放學了？」
自己和其他小夥伴，會笑著回應：「今天星期五呀，笨。」
還有那個報復社會的司機，他猙獰惡意的表情，死死糾纏著自己。
以及爸媽看向自己的不舍和絕望。
每每想起，心就像被一張網緊緊束縛住，喉嚨被扼住呼吸。
那種感覺特別窒息，讓她腦子一陣一陣的劇烈疼。
如同現在。
阮惜眠呼吸急促，額頭冒汗，手控制不住在顫抖。
顧時昀時刻關注這邊情況，發現她不對勁，立馬靠過來。
「你怎麼了？」
阮惜眠意識越來越模糊，呼吸變弱，眼睛一黑，暈倒在顧時昀懷裡。
阮惜眠盯著糕點，淡淡道：「日後魏公子的東西，莫再要。」
顧時昀臉色稍微緩和，目光還是盯著茉兒手裡的糕點。
「姑娘，那茉兒把它丟掉吧。」茉兒從來都是把阮惜眠看的很重，只要她不喜歡的，茉兒也不喜歡。
「你這傻丫頭。」阮惜眠看她傻乎乎的，柔聲道：「你吃吧。」
錯的人，不是糕點。
茉兒看著糕點，想到姑娘暈倒的時候，魏公子緊張的神情。
試探地說：「姑娘，其實你暈到在門口的時候，是蕭公子抱你進去的，他似乎很緊張你。還有……」
一個男子。
茉兒說到一半，又止住話頭。
也許是自己看錯了，那晚上根本沒有那個人。
「好了，茉兒別再提他了。」阮惜眠實在不想聽這些，事情已經發生既成定局，魏歸帆這又是何苦。
低頭見茉兒一知半解，還不知其中利弊。肯定是覺得魏歸帆喜歡自己，自己此時嫁過去，便能保住姨娘。
這個傻茉兒。
「茉兒是不是覺得魏公子對我有意，我可以考慮他？」
阮惜眠問。
茉兒確實這麼想的，老老實實的點頭。
顧時昀視線從糕點移到阮惜眠身上。
「茉兒，即便魏公子對我有意，可退婚的事已經發生。若我答應他，外人會多的是流言蜚語，再說了先退婚後沖喜。即便嫁進去魏家人不會善待我，所以日後莫在提他了，好嗎？」阮惜眠耐心解釋道。
魏歸帆大張旗鼓的退婚，弄的人盡皆知。
加上魏家本就不喜自己父親，就算他喜歡自己。
魏家也不會再讓他娶自己的，現實因素擺在那裡。
再者，她像個物品一樣被踢來踢去。
魏家的人又怎會尊重她？
女子需先自愛，自強，方能獲得尊重。
她若是答應魏歸帆，不就是妥妥的軟骨頭嗎？
人活一世，底氣可以不足，身上的二百一十八塊骨頭可不能軟。
「抱歉姑娘，是茉兒考慮不周。」茉兒自責道。
她只看到了眼前，未曾想過從長遠看。
「好茉兒，萬事朝前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阮惜眠溫聲道：「糕點你吃了，這是糧食別浪費。」
茉兒點了點頭，又開開心心的吃起了糕點。
顧時昀瞥了一眼茉兒，緩緩閉上眼睛假寐。
這是被她保護的多好？才會保持這樣單純的心性？
阮惜眠轉頭看顧時昀睡著了，車裡的尷尬氛圍早已消散。
顧時昀受傷，馬車行駛緩慢。
在馬車搖搖晃晃中，阮惜眠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熟睡後，原本閉著眼睛的顧時昀緩緩睜開了眼睛。
默默端詳著她。
也許是得到顧時昀的承諾，阮惜眠神經鬆懈，這次睡得很沉。
她夢到了小時候，睡夢中的她嘴角微微上揚，似是做了什麼美夢。
顧時昀見她睡著都是笑著的，輕笑一聲。
這是夢到什麼了？這麼高興？
阮惜眠沉溺在夢中。
「寶寶，快過來站爸媽身邊，要拍照了。」長相稚嫩的阮惜眠被一對夫婦一左一右的抱著。
攝影師看著鏡頭，笑著說：「來，寶寶看鏡頭。」
「看看叔叔這裡。」
阮惜眠乖乖轉頭攝影師的手裡的鏡頭，她非常開心，一邊親著媽媽的臉，一邊拉著爸爸的手，高興的看著鏡頭。
大聲道：「爸媽，我愛你們。」
一家人其樂融融，沉溺在幸福的氛圍里。
夢境一轉，余姨娘渾身是傷的趴在她面前。
伸出傷痕累累的手捧著她的臉安慰道：「孩子不哭，娘沒事。」
阮惜眠絕望的哭泣，哀求道：「求你們不要打我娘，我錯了，我錯了。」
「我不尋死了，求你們放過我娘。」
阮惜眠被夢境死死困住，無法醒來，這已經不是阮惜眠第一次夢魘。
「醒醒。」一道溫和的聲音喚醒了她。
阮惜眠緩緩睜開眼，對上顧時昀擔憂的眼神。
眼角淚珠緩緩滑落。
意識到剛才自己做夢了，伸手摸了摸眼角。
看到溫熱的眼珠時，輕聲嘆息一聲，又做夢了。
「你沒事吧？」顧時昀一臉憂色。
聽到尋死的字眼時，顧時昀神情複雜看著阮惜眠。
為何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語，竟然想過尋死。
到底經歷了什麼？讓她絕望到想自殺？
阮惜眠搖頭，「我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顧時昀微微點頭，假裝不知。
重新坐回去掀起車簾一角看著外面。
阮惜眠看了一眼顧時昀見他神色如常鬆了口氣。
自己應該沒有說夢話吧。
額頭汗珠沿著下巴滴落，阮惜眠這才發現自己出汗了。
用帕子擦了擦額頭，掀開帘子一角，讓外面的涼風透進來。
外面的樹木像鐘錶上的時針和秒針，仿若加速一樣，快速閃過。
看著外面的景色，不知不覺間她腦中又浮現夢裡的東西。
剛開始來這裡的時候，她想夢見過去，卻一直沒有夢見。
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在這裡做夢的次數越來越多。
這次過去又夢見爸媽了。
最近不知為何，總會夢見爸媽。
夢到小時候，家外邊那棵老槐樹，田邊小溪，大片大片綠色充滿生機的稻田，和金黃色金燦燦成熟的稻穀。
夢到在學校里和同學一起上課的場景。
夢到媽媽抱著自己，父親在院子裡坐著給自己講故事。
夢到村里那家小賣鋪，老闆總是樂呼呼的問自己：「小惜，放學了？」
自己和其他小夥伴，會笑著回應：「今天星期五呀，笨。」
還有那個報復社會的司機，他猙獰惡意的表情，死死糾纏著自己。
以及爸媽看向自己的不舍和絕望。
每每想起，心就像被一張網緊緊束縛住，喉嚨被扼住呼吸。
那種感覺特別窒息，讓她腦子一陣一陣的劇烈疼。
如同現在。
阮惜眠呼吸急促，額頭冒汗，手控制不住在顫抖。
顧時昀時刻關注這邊情況，發現她不對勁，立馬靠過來。
「你怎麼了？」
阮惜眠意識越來越模糊，呼吸變弱，眼睛一黑，暈倒在顧時昀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