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無人深空（4）
第788章 無人深空（4）
「冷藏櫃裡的椰奶蛋糕嗎，這都被你發現了，是我把它吃掉...
」
「你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許小柚說。
赤樗椿眸光微微一顫，迅速地暗了下去，緊緊抿起了嘴唇。
「為什麼？」
許小柚說：「我本以為這一天會再提前些，因為我還不確定。」
「對我而言，哪邊才是真實的。」
「可最近幾個月，我開始頻繁地做一個夢，我夢到了一片藍色的花海，我聽到了歌聲，有人在花海的彼岸歌唱。」
「原來是她要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赤樗椿扶著手臂，五指深深地陷入。
「不......」許小柚搖頭，「是我在這場旅途中快迷失了。在旅途的最初，我在飛船上醒來的時候，也曾聽到過這樣的歌聲。」
「她提醒過我。」
許小柚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幾年，我帶著她的視線飛過了很多星球，見過許多不同的人和事，她一直在花海深處等待著我。這樣的旅途很好，與小椿你相處的日子，也許是我生命中最輕鬆的時光..
「夠了，所以告訴我！」
赤樗椿忍不住爆發了，她的聲音在顫抖，將手臂抓出了血痕。
「為什麼？」
「只要你願意，這樣的旅途可以一直下去，一個月、五年、十年，我們可以去探索更廣闊的宇宙，有趣的事情還有很多，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像之前那樣撒潑打渾，說一些幼稚的話......
」
「還有人在等著我。」
許小柚上前一步，面對步步緊逼的少女，赤樗椿下意識地向後退。
「責任、使命？這些對你而言真的很重要嗎，告訴我真相！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去做這些的偏偏得是你？」
「迷失在無盡的痛苦中，和迷失在我這裡又有什麼區別，明明你在我這裡更開心......哪怕就一次，哪怕就一次......為什麼你就不願意選擇我呢？」
赤樗椿的臉畔滑落出一道淚痕，她看上去是那樣的悲傷。
「我不想看到你那麼痛苦的樣子。」
「我不想柚子離開我...
」
見到許小柚無動於衷，赤樗椿深呼吸一口氣，止住了哽咽。
「好，我就告訴你真相。」
下一刻，她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許小柚的肩膀，將金髮少女推向了無盡的深淵！
黑暗中盪響重重的回音，仿佛蜘蛛的吐絲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破碎的虛幻感褪去，許小柚睜開眼，一雙清澈的紅眸映入了她的視線。平穩的飛船模型運轉聲響起，再然後是暖氣片的收束，飛船機器人的提問聲傳來。
「許小姐，您現在的感覺如何？」
「什麼感覺？」許小柚回答，片刻後她愣住了。
這一幕，她似乎經歷過。
腦子裡誕生這個想法的瞬間，許小柚呼吸一滯。無盡而漆黑的深空，仿佛有著無數對猩紅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凝視著她。恍惚間，她產生出了一種墜入蜘蛛巢穴最深處的錯覺。
「飛船剛剛駛過一片小行星帶，由於您同伴那不可恭維的駕駛技術，您撞到了後腦，疑似產生了間歇性失憶的症狀，這很不好。」
「抱歉柚子。」紅髮少女訕訕地撓頭，嘿嘿一笑，「下次出發前，我一定會多看幾遍員工駕駛手冊的，拜託啦~」
「放心，我不會向巨鹿星際礦業公司舉報你的，至少這次不會。」
許小柚說著便搖搖頭，離開醫療床，向著一旁的舷窗走去。
殊不知，身後少女空洞的紅瞳正怔怔地看著她，久久不曾移開。
「下一站是哪，淅川星？我記得那裡的藍塵章魚串還不錯，為了整蠱對方，還有不少情侶去坐那裡的跳樓機。」
「啊，是的，快到了。」
赤樗椿默默地低下了頭，聚攏來的黑暗遮住了她的神情，她攥緊了手，五指深深陷入了皮肉。
「你怎麼了？」許小柚回過身問。
「我沒事啊......」赤樗椿勉強地笑笑，「柚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歌聲？」
「怎麼突然問這個？」
「是深空症，不少員工反饋，偶爾會在無人深空時聽到歌聲什麼的，你剛剛磕到了頭，我有點擔心。」
許小柚疑惑地皺皺眉，沒想太多。
帶著各自的心思，少女們去了漸川星，這一次她們觀看了全宇宙最熱血的無限制格鬥大賽，來自於各星系不同種族的搏擊手在格鬥台上揮灑汗水，拳拳到肉的畫面引得無數觀眾吶喊叫好，歡呼聲如同浪潮，一浪蓋過一浪。
比賽結束，人潮湧動。赤樗椿笑嘻嘻地挽住了許小柚的手，一邊拉著金髮少女往外走，一邊叭叭沒完地評價著今天各個選手的表現，直到一道體態臃腫的身影與她們迎面相撞。
那是一位外形與魚相近的莫索人；熱衷於星際旅遊的種族。
「喂，看著點！」
莫索人不滿地拍了拍衣服，剛買的咖啡灑了一身。
許小柚抬手抱歉，在對方轉身離開時，忽然開口：「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莫索人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弄得一臉疑惑，可下一刻，他對上了紅髮少女的視線，頓感後背發涼。
那雙空洞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透出一股死寂。
「沒有吧，我要走了。」莫索人慌亂地匆匆離開。
赤樗椿微笑著向對方搖手告別。
她們的第二站是洞穴星，這顆星球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人生活在岩層之下的洞穴，獨特的地質結構使其成為有名的旅遊星球，旅客們一談到它，便會不免想到迷宮、鬼屋與拿著鏟子的鼴鼠人。
「哈哈，抓到你了！」
黑暗的洞穴迷宮中，赤樗椿不知從哪個角落撲出來，撲到許小柚的懷中，腦袋一個勁地蹭著。
「我以為你要更久才會找到我。」許小柚無奈地說。「我正打算通知工作人員。」
說著，她低下頭，白色的蛛絲纏住了她的腿，無論如何也掙不脫。
「我的腿被纏住了。」
第三站，她們去了冰湖星，那裡有著全宇宙最大的歷史博物館，絕大多數影響了歷史走向的文物收藏在那，這裡同樣是無數星際情侶打卡的網紅聖地。
「嗯」
許小柚站在巨大的展覽品前發呆。
那是一輛列車，裝潢復古奢華，獨特的蒸汽結構讓它成為這裡的焦點，許多星際旅客圍繞在這節車頭前。
「想到什麼了？」
「我想進去坐一下試試。」許小柚說。
「我總覺得，我一坐下，裡面就會有一個金髮碧眼的仿生機器人出現。」
赤樗椿轉過頭，恢懨地將冰湖星的名字從必打卡的旅遊景點中划去。
「下一顆星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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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櫃裡的椰奶蛋糕嗎，這都被你發現了，是我把它吃掉...
」
「你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許小柚說。
赤樗椿眸光微微一顫，迅速地暗了下去，緊緊抿起了嘴唇。
「為什麼？」
許小柚說：「我本以為這一天會再提前些，因為我還不確定。」
「對我而言，哪邊才是真實的。」
「可最近幾個月，我開始頻繁地做一個夢，我夢到了一片藍色的花海，我聽到了歌聲，有人在花海的彼岸歌唱。」
「原來是她要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赤樗椿扶著手臂，五指深深地陷入。
「不......」許小柚搖頭，「是我在這場旅途中快迷失了。在旅途的最初，我在飛船上醒來的時候，也曾聽到過這樣的歌聲。」
「她提醒過我。」
許小柚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幾年，我帶著她的視線飛過了很多星球，見過許多不同的人和事，她一直在花海深處等待著我。這樣的旅途很好，與小椿你相處的日子，也許是我生命中最輕鬆的時光..
「夠了，所以告訴我！」
赤樗椿忍不住爆發了，她的聲音在顫抖，將手臂抓出了血痕。
「為什麼？」
「只要你願意，這樣的旅途可以一直下去，一個月、五年、十年，我們可以去探索更廣闊的宇宙，有趣的事情還有很多，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像之前那樣撒潑打渾，說一些幼稚的話......
」
「還有人在等著我。」
許小柚上前一步，面對步步緊逼的少女，赤樗椿下意識地向後退。
「責任、使命？這些對你而言真的很重要嗎，告訴我真相！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去做這些的偏偏得是你？」
「迷失在無盡的痛苦中，和迷失在我這裡又有什麼區別，明明你在我這裡更開心......哪怕就一次，哪怕就一次......為什麼你就不願意選擇我呢？」
赤樗椿的臉畔滑落出一道淚痕，她看上去是那樣的悲傷。
「我不想看到你那麼痛苦的樣子。」
「我不想柚子離開我...
」
見到許小柚無動於衷，赤樗椿深呼吸一口氣，止住了哽咽。
「好，我就告訴你真相。」
下一刻，她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許小柚的肩膀，將金髮少女推向了無盡的深淵！
黑暗中盪響重重的回音，仿佛蜘蛛的吐絲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破碎的虛幻感褪去，許小柚睜開眼，一雙清澈的紅眸映入了她的視線。平穩的飛船模型運轉聲響起，再然後是暖氣片的收束，飛船機器人的提問聲傳來。
「許小姐，您現在的感覺如何？」
「什麼感覺？」許小柚回答，片刻後她愣住了。
這一幕，她似乎經歷過。
腦子裡誕生這個想法的瞬間，許小柚呼吸一滯。無盡而漆黑的深空，仿佛有著無數對猩紅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凝視著她。恍惚間，她產生出了一種墜入蜘蛛巢穴最深處的錯覺。
「飛船剛剛駛過一片小行星帶，由於您同伴那不可恭維的駕駛技術，您撞到了後腦，疑似產生了間歇性失憶的症狀，這很不好。」
「抱歉柚子。」紅髮少女訕訕地撓頭，嘿嘿一笑，「下次出發前，我一定會多看幾遍員工駕駛手冊的，拜託啦~」
「放心，我不會向巨鹿星際礦業公司舉報你的，至少這次不會。」
許小柚說著便搖搖頭，離開醫療床，向著一旁的舷窗走去。
殊不知，身後少女空洞的紅瞳正怔怔地看著她，久久不曾移開。
「下一站是哪，淅川星？我記得那裡的藍塵章魚串還不錯，為了整蠱對方，還有不少情侶去坐那裡的跳樓機。」
「啊，是的，快到了。」
赤樗椿默默地低下了頭，聚攏來的黑暗遮住了她的神情，她攥緊了手，五指深深陷入了皮肉。
「你怎麼了？」許小柚回過身問。
「我沒事啊......」赤樗椿勉強地笑笑，「柚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歌聲？」
「怎麼突然問這個？」
「是深空症，不少員工反饋，偶爾會在無人深空時聽到歌聲什麼的，你剛剛磕到了頭，我有點擔心。」
許小柚疑惑地皺皺眉，沒想太多。
帶著各自的心思，少女們去了漸川星，這一次她們觀看了全宇宙最熱血的無限制格鬥大賽，來自於各星系不同種族的搏擊手在格鬥台上揮灑汗水，拳拳到肉的畫面引得無數觀眾吶喊叫好，歡呼聲如同浪潮，一浪蓋過一浪。
比賽結束，人潮湧動。赤樗椿笑嘻嘻地挽住了許小柚的手，一邊拉著金髮少女往外走，一邊叭叭沒完地評價著今天各個選手的表現，直到一道體態臃腫的身影與她們迎面相撞。
那是一位外形與魚相近的莫索人；熱衷於星際旅遊的種族。
「喂，看著點！」
莫索人不滿地拍了拍衣服，剛買的咖啡灑了一身。
許小柚抬手抱歉，在對方轉身離開時，忽然開口：「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莫索人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弄得一臉疑惑，可下一刻，他對上了紅髮少女的視線，頓感後背發涼。
那雙空洞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透出一股死寂。
「沒有吧，我要走了。」莫索人慌亂地匆匆離開。
赤樗椿微笑著向對方搖手告別。
她們的第二站是洞穴星，這顆星球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人生活在岩層之下的洞穴，獨特的地質結構使其成為有名的旅遊星球，旅客們一談到它，便會不免想到迷宮、鬼屋與拿著鏟子的鼴鼠人。
「哈哈，抓到你了！」
黑暗的洞穴迷宮中，赤樗椿不知從哪個角落撲出來，撲到許小柚的懷中，腦袋一個勁地蹭著。
「我以為你要更久才會找到我。」許小柚無奈地說。「我正打算通知工作人員。」
說著，她低下頭，白色的蛛絲纏住了她的腿，無論如何也掙不脫。
「我的腿被纏住了。」
第三站，她們去了冰湖星，那裡有著全宇宙最大的歷史博物館，絕大多數影響了歷史走向的文物收藏在那，這裡同樣是無數星際情侶打卡的網紅聖地。
「嗯」
許小柚站在巨大的展覽品前發呆。
那是一輛列車，裝潢復古奢華，獨特的蒸汽結構讓它成為這裡的焦點，許多星際旅客圍繞在這節車頭前。
「想到什麼了？」
「我想進去坐一下試試。」許小柚說。
「我總覺得，我一坐下，裡面就會有一個金髮碧眼的仿生機器人出現。」
赤樗椿轉過頭，恢懨地將冰湖星的名字從必打卡的旅遊景點中划去。
「下一顆星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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