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新奈良市速通記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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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4章 新奈良市速通記錄(5)

  「外面是什麼情況?」

  新銳電視塔內,雲鵲出聲質問。

  監控室中,職員們面面相覷,無人能給出答覆。

  「該死的,一群廢物!」

  雲鵲咋舌一聲,直接通話向山鴉家。

  山鴉的身影浮現,男人的面孔更滄桑老成了少許。在看到雲鵲的一瞬,山鴉明顯愣了一下,聯想到剛剛軍方的動作。

  「山鴉,你聽我說。」雲鵲語氣急促,「你馬上把第四自衛武裝旅的人給我調過來,新奈良市那些黑道暴動了!」

  見到男人神情遲疑,雲鵲用力錘桌:「沒聽到嗎!?」

  「可是我看到,本家正在往新奈良市派兵,是發生了什麼嗎?」

  「我說了,是黑道暴動!」雲鵲大吼,「把指揮權交給我就行,不需要你做別的,我只需要一個武裝旅!」

  「雲鵲,你知道的,我不能這麼做。」山鴉沉穩沙啞的聲音傳來。「別把我當傻子,要麼把事情和我說清楚,要麼中止聯繫。」

  「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行事風格。」

  雲鵲愣了一下,漲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這一切太過突然,他的身體....

  嗓間一股甜意上涌,雲鵲捂嘴咳了幾下,鮮紅映入眼帘,像根針般扎入青年的瞳孔。

  注意到青年本就病態的面色更加的蒼白,早有察覺的山鴉喉嚨微滾,欲言又止片刻沉默下來。

  「山鴉。」雲鵲虛弱了幾分,西裝的白色內襯領口被血染紅。

  「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就要死了..

  「就當是老友最後的請求,讓我離開吧,我不想在這裡死去。」

  聽到這個答案,即便早就心知肚明,山鴉難免感到一陣悲愴在心中瀰漫開,滄桑的臉上又添了幾道風霜。

  是啊,他早就知道了。

  早在魔城軍區那次,不管是突然襲擊基地的蟲族,還是最後青年顫抖的手,一切都早有預示。

  對方與家庭觀念」脫不開聯繫。

  早在舊時代,雲鵲便在長期的戰鬥下留下了一身的隱疾,只是依靠著冰寒心流的體魄,才壓制下那些隱疾。

  長年以來,對方的身體早已被各種傷病蛀空,隨著時間逐年流逝,他再也抑制不住隱疾。青年的生命已走到末途,來到了荒漠的盡頭。

  「我會一個人消失掉,不會再回來。」雲鵲輕聲說。

  「雲鵲。」山鴉問,聲音些許顫抖,「你能告訴我,為什麼..

  」

  「你會出現在這嗎?」

  「雲鵲家到底還有多少..

  」

  心中那股瀰漫開的悲愴,讓山鴉語氣頓挫抑揚,他幾乎是咆哮地吼最後的這句話:「像你這樣的辛迪加!」

  一股徹骨冷風吹到了二人之間,吹散了二人過往的情誼,將他們推到了至死方休的對立面。

  沉默良久,雲鵲語氣近乎冷漠:「我不是辛迪加。」

  說完,青年掛斷通訊,強撐著貼牆沒讓自己的身體倒下。

  幾名職員見狀上前,想要扶起青年卻被一把推開。

  「他們還沒闖進來,對吧?」

  「不,他們已經衝進樓內了......」一名職員被雲鵲眼中那刻骨蝕髓的冰冷震懾住,「我們究竟在做什麼?」

  「這就和你們沒關係了。」雲鵲呵呵地冷笑兩聲,眼神透出一絲陰冷。

  幾人察覺到危險,想要後退。其中一人剛轉身,雲鵲便扼住了他的咽喉,五指深深插入他的脖子中。

  近是眨眼間,男人便被吸成一具乾屍,皮肉肉眼可見得癟下去。

  「啊啊啊啊!」幾人爆發出驚恐的叫聲。

  雲鵲一把甩開男人屍體,臉上有了幾分血色,眼神卻更陰狠幾分。

  「暗金薔薇,你一定知道著些什麼!」

  「別想......殺死我。」

  「誰都不能殺死我!」


  一邊這麼想著,雲鵲一邊朝樓道走去,搖搖欲墜的身軀猛地發生畸變,右半邊胸膛募地腫脹,無數肉芽從撕裂的肌膚下探出,仿佛在尖嘯。

  「讓你的人帶我走。」黑暗中,雲鵲不知在和誰對話。「我交代在這,對你我而言都沒有任何好處。」

  「你還是選擇接受蟲族的身份了嗎?」海登堡無起伏的語氣帶著戲謔,「別廢話!」

  雲鵲竭力與體內躁動的野獸抗爭,發出粗沉的嘶吼。

  「雲鵲家主,你知道麼,我一直很敬佩你。」

  海登堡像致幕演出的演員那般起身,異常平靜地俯瞰這個世界,下方是殘陽下滿目瘡痍的破敗都市,他卻看到了一個舞台;燈光匯聚在無人之處。

  「我敬佩你,即便本能如此渴求著生存,即便活下去的機會一直就在自己的手中,卻仍抗拒著這份本能。像《雪國的莫里亞蒂》里鬥爭命運的勇士。」

  「操,你,媽。」雲鵲一字一頓。

  他強忍著肌肉每分每秒都在被撕裂的劇痛,他的人影在牆上腫脹、畸形、扭曲。

  「要麼救我,要麼,一起死!」

  「你誤會了。」

  海登堡張開雙臂,最後擁抱著這個他仍留念的、夕陽燦爛的世界。

  「我們的結局已經註定,*所羅門*不會放過我們的。」

  「對於一位演員來說,最可悲的不過還未登台便迎來了退場,即便退場,也會被舞台的帷幕雪藏。」

  「我在另一個世界等你。」

  演員在命運的弦線下升起、擺弄四肢,一一完成這場演出的步驟,最後重重地砸落在舞台上。

  海登堡以荒謬的形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該死,該死,該死!」

  蟲族的觸肢從他的右臂爆出,繚亂狂舞,雲鵲已分不清,這嘶吼究竟是出自他,還是一位野獸。

  「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蠢貨!」

  「沒人能殺死......我!」

  雲鵲跌跌撞撞地來到樓頂,直升機的刺眼白光照得他睜不開眼。

  暗紅髮的少女已在此等候他多時,雙馬尾隨風飄揚,獵魔姬最新系列的作戰服說明其有備而來。

  「暗金薔薇呢?」雲鵲粗吼,「我要見她,讓她過來見我!」

  「我要知道,她到底看見了什麼!」

  赤樗椿輕輕搖頭,保持挺立的站姿,死徒武裝完成變形;黑紫色的重劍為她所執握。

  她無聲地看著痛苦掙扎的雲鵲,秋葉下的歡聲笑語似在昨日。

  小時候的她曾天真爛漫地騎在青年脖子上,看到一片金燦的世界;她曾以為這個世界無限壯闊,只要願意,就能一直探索下去。

  昔日溫和的身影,此刻變成了體態醜陋、瞳孔血絲密布的怪物。

  潛伏在赤樗五家中,最大的那位辛迪加。

  陸續降下的特別行動小組此刻如同一場審判演出中靜默的觀眾,即便知曉對方是雲鵲家的家主,他們仍像往常對待高危目標一樣,以戰術姿態收縮。

  雲鵲突然狂笑起來,對外膨脹的血肉一瞬被重新抑制入體內,一身白袍驟然浮現,冰寒的氣息對外爆發。

  「獵魔姬,多麼響亮的名號。」

  雲鵲審視少女,氣勢攀升至巔峰,青野丸彌徹出鞘,直指赤樗椿面門。

  「小椿,讓我見識你的長進。」

  「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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