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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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6章 分手吧

  春三月歪頭:「綠洲86%以上的調查結果表明,暗金薔薇正在成為綠洲最不受歡迎的人物。」

  春三月翻看面前的帷幕。

  「你的狂熱粉絲要麼是惡貫滿盈的壞蛋,要麼是顏狗,要麼是喜歡你那精緻利己主義的性格。」

  春三月驚訝地捂嘴。

  「哇,他們說你是惡人的救世主,好像只有極少數人能理解你的高尚呢?」

  注意到許小柚緊起長鞭的手,與黑下來的臉,春三月連連揮手。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春三月補充一句,

  「其實根本沒人能理解你的高尚,你是大寫的零哦」」

  正當春三月期待地看著許小柚,想看看對方會做出什麼反應時,卻見許小柚忽地轉身,一縱身便衝出百米。

  「別生氣啊。」春三月攤攤手。「如果你非要不可的話,我可以成為你的唯一。」

  說著,她按下手裡的遙控器。

  金色的光影從長廊一閃而過,在某一個瞬間沖入模糊的光線中。

  許小柚仿佛在那一要跌入鏡面,下方萬花筒般的樓城,周圍鋪滿蛛網,如同蜘蛛的巢穴,她感到黑暗中似乎有一道悚然的視線凝視著她。

  她抬頭向上看去,一棟棟青牆紅瓦的建築堆疊在一起,飛檐與飛檐相互交疊,一扇扇屏窗閉合又打開,有如紙鶴的翅膀,闌珊的燈火暗滅不定,在那層層堆疊的樓城上空,蛛網籠罩,四雙明紅的燈籠倒映出她的身形。

  剎那的片刻,鏡像反轉,她又從後方衝出,回到春三月身前。

  「和女孩子約會的時候,你總是這樣招呼都不打就一個人走掉嗎?」春三月雙手放到身後。

  「這樣很不禮貌矣。」

  「和別人約會的時候,還沒熟悉彼此就貼上來的。」許小柚警來視線,「你覺得這樣禮貌嗎?」

  春三月噗笑出聲:

  「所以說,你承認現在在和我約會啦?」

  許小柚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春三月,後者似乎真的為她的這句話感到開心,彎腰別過頭打量著她。

  「是的。」許小柚說。「現在我們去慶典廣場怎麼樣。」

  許小柚這麼做,是因為她真的感到無奈了。

  她有預感,她拿這位春三月沒什麼辦法,只要對方不願意放她走,就總能想到方法留下她,她無法離開這裡。

  這種預感,就連在塞壬島上,她的攻擊無法落到塞壬上時都不曾有過。

  對方似乎早就將這些場景排練過成千上萬次,洞悉她會做的所有行動,做好了萬全準備。

  至於專門在地點挑選在這條庭廊,許小柚觀察周圍的場景,角落中滾過的「冰糖柚子易拉罐引起她的注意。

  春三月叉腰:「怎麼可以這麼狡猾?」

  「不可以用約會的名義去做別的事情哦,難道你會在與一位女孩相處的空隙和另一名女孩約會......」

  說著說著,春三月停了下來。

  「那你還真是個時間管理大師。」

  許小柚心裏面計算起時間。

  陳筍並未在約定的時間送來黑匣子,而是突然去了慶典廣場,她很確信這中間發生了什麼變故。

  至少,和這位獵魔女出現在此的原因有聯繫。

  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自己去慶典廣場。

  「我的時間很緊,讓我們直接將約會的過程進行到最後一步,怎麼樣?」許小柚開口春三月轉動手槍:「我知道有一家Ahumar餐廳的燭光晚餐很浪漫,我喜歡那裡的煙燻火腿,搭配烘乾的迷迭香和紅酒,但需要預約。」

  「我的意思是,我們不適合彼此。」許小柚的手中出現薔薇之花,慢慢上抬。

  「該分手了。」

  春三月眼皮猛地一跳,語氣咬牙切齒。

  「想,都,別,想!」

  說著,她同樣抬起槍口對準許小柚。

  兩名少女在明暗的燭影下對峙。

  「和我分手的無一,也沒有例外,你會被我慢慢的注入毒素,吃干抹淨。」


  「以死亡作為燭光晚餐的休止符,你不覺得這樣很浪漫嗎?」

  射出的彈丸亦如萬花筒層層綻開!

  滴答、滴答、滴答。

  腕錶上的指針一點點走動,距離指定的時間只剩下最後十秒鐘。陳筍注意到某棟樓上一閃而過的白光,這一刻,他募地感到血液流動加快,那股隱隱的不安感愈發得強烈。

  不安讓他想要逃離此處,可理智卻又促使著他平復心情。

  「你到了嗎?」

  這時,金髮少女平常的聲音迴蕩在陳筍的耳邊。

  這聲音仿佛有魔力,安撫起陳筍不安的內心,他莫名地感到平靜,急促的心跳放緩。

  「我到了,你在哪?」

  「站在那,別動。」

  命令的口吻冷漠而理性。

  陳筍下意識地按照少女的要求做,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恍惚間,他看到少女從遠處朝他走來,金色的虛影飄忽不定。

  一秒、兩秒、三秒,少女走到了他的面前,陳筍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靜。

  指針來到了終點。

  在約定時間到達的那一刻,一聲槍響,陳筍倒在了地上。

  舉起的手提箱掉落在一旁,金髮少女的虛影破滅,為渾身殘缺的機械身影取代,見一雙細長的金屬手臂緩緩伸來,抓住地上的手提箱。

  「黑匣子......黑匣子......

  ,

  神父』發出尖銳的聲響,像鏽鐵的摩擦,身上時不時掉落下零件。

  他剛一提起黑匣子,一雙手便抓住了他。

  「神父』渾濁的眼瞳一轉,不解地轉過頭,看見滿臉是血的陳筍,以及那緊緊抓住他胳膊的手。

  「放開它.:

  「神父」簡單分析了一下陳筍的生理特徵,便轉過頭,不予理會,拖著陳筍的身體開始一步步朝前走。

  陳筍的頭部被打穿了一個洞,視覺模塊瘋狂報錯,尖銳的嘯叫幾乎要穿透他的耳膜,

  他的神經系統出了問題,感受不到下半身的存在,只能任由自己被眼前的傢伙拖著前行。

  腦中唯一的意識緊繃著,像溺死的人抓住水裡的稻草那樣,陳筍死死抓住那裝著黑匣子的手提箱。他的額頭血流如注,思緒變得愈發混沌,甚至開始產生幻覺。

  他的經歷像白紙那樣,沒有轟天動地的事跡,也說不上多麼悲慘,在追隨金髮少女前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混混,整日帶看一幫兄弟遊手好閒。

  在城市的底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遇到有錢人低下頭,遇到執法者就逃跑,扒人錢包被抓現行就蜷縮起身子任憑踢端,像見光死的蟲子那樣,往最骯髒最陰暗的角落裡鑽。

  當金髮少女為他披上西裝,就連普瑞賽德平日裡最趾高氣昂的警司都在他的面前畢恭畢敬,那是他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候。

  有的人死了,人們歌頌他的過往事跡。

  有的人死了,一雙握著筆的手才開始書寫空白。

  拖著拖著,身後的重量開始變沉,發現拖不動了,『神父」轉過頭,男人的拳頭重擊在他的面門,將那張本就殘缺的臉打得更加凹陷進去。

  陳筍推推鏡框,破裂的鏡片下,斯文的外表被撕開,露出其蠻狠的本質。

  「老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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