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世界級怪談——藝術家降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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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世界級怪談——藝術家降臨【二合一】

  窗外小雪紛紛揚揚,枝頭的梅花相繼開了,紅粉相映,掛著白色雪點很是可愛。

  病房中,藍發女孩坐在床頭,在手中的蘋果上咬了一口,病房上方的電視播報新一天的新聞。

  「苦修流派成員開膛手傑妮仍逃逸在外,請廣大居民發現有可疑身份者立刻向附近的調律所舉報,逃犯極其危險,不要試圖一個人與逃犯展開韓旋。」

  「度假島上的事情至今仍無下落,隨海洋之夢遊輪前去島上的一百二十七名家族成員死在極星會策劃的塞壬降臨事件中,學院方面對於此事尚無正面回應。」

  「凋零花與凜冬家向學院方聯合施壓,要求重組繁星畫廊,重新推選校長,被學院方以繁星大賽期間,應以藝術大業為宜拒絕,協會認同了學院方的做法並予以肯定,大賽期間人們的精神波動相對..::..」

  「嗨嗨,阿歆,看看是誰來了?」

  病房外,女孩貓著小臉探出頭來,雙手放在背後,腳步輕地走了進來,將慰問用的果籃放到床頭後,艾米默默拉來一張椅子坐在床頭。

  唐歆習慣對方的一驚一乍了,只是警了眼艾米,拿出小畫板寫:「艾弗玫這幾天都沒給你找什麼事情做嗎?」

  艾米頓住,其實她快忙死了,距離過年還剩下一個月,那些家族中的人巴不得把自己從頭包裝到腳,只為能在家族新年晚會中美美亮相,艾弗玫的工期都快從今天排到下個月中了,她這小助理自然也要處理一大堆麻煩事。

  這還是她找了藉口偷摸溜出來的呢。

  話說,阿歆自從醒來以後,就每天都在看新聞呢,艾米心想,順手將手中的小翅膀惟幕拿了出來,在唐歆眼前晃了晃。

  「喏,阿歆要的惟幕,我給你帶來咯。」

  唐歆微微一愣,安靜的臉上變化,飛快接過了艾米手中的帷幕,在她的強烈要求下,

  艾米將她原先損壞的惟幕寄送回九龍訊息,保留了原有的晶片存儲器進行疊代升級,今天才送了回來。

  唐歆打開帷幕,幾張照片彈了出來,看到這些合照後她才鬆了口氣,將惟幕捧在心口,恬淡的笑意出現在少女嘴邊,

  艾米警了一眼那些合照,嘴角微抽,想說那個負心的柚子精到底哪裡有魔力了,都人間蒸發半個多月了,還讓阿歆這麼惦記。

  「她現在指不定已經到哪個巢都,過上逍遙自在的生活了,說不定阿歆你都已經被她忘到腦後了。」

  唐歆似懂非懂地搖搖頭,在小畫板上寫:「她會回來找我的。」

  「如果不回來了呢。」艾米隨口說。

  黎明社將當時的場景復原的差不多了,幾乎能夠確信一暗金薔薇」就是許小柚,對方最後關頭用了某種手段,臨時爆發並重創了塞壬王,然後陷入昏迷被趕來的深淵白花帶走;這是他們獨有的核心科技一一時空回溯協議。

  他們並未將這個發現對外公布,不管是協會還是眼前的藍發女孩,艾米被要求嚴格保密,可以對方的縝密心思,她覺得唐歆已經猜出來什麼了。

  唐歆瘦削的身體坐在病床上有些孤單,她笑了笑,在小畫板上接著寫:「那就不理她了,我會變得強大起來,飛向自己的理想。」

  艾米點點頭,伸出手在唐歆的臉上揉了揉,又摸了摸女孩亂糟糟的長髮,自從島上回來,對方的長髮就飛速增長,快落滿整張病床,髮絲邊的淺藍轉變為了靜謐的深藍;眸中青澀不再,映麗的仿若與其對視便會墜入星辰大海。

  「我還給你帶來了這個,試試吧。」艾米將純白的手套拿出,袖套綴有繁美的花邊,

  戴在手上恰好足以掩飾女孩手臂上獰的燒傷疤痕。

  「還有這個這個。」

  艾米靠近,將輕紗般的臉飾佩戴在唐歆臉頰處的細小疤痕,後者微微一愣,伸手觸摸在臉飾;那摸上去像一隻蝴蝶,呈透明態,在某種光線角度下煥發出動人光彩。

  本身沒有任何重量,小半個手掌大,佩戴在臉上,卻又與臉頰保持著細微的空間距離,不會影響到女孩的日常。

  唐歆舉起小畫板鼓臉:「其實我不在意這些的,沒事的。」

  艾米指尖點了點蝴蝶翅膀:「誰會不希望自己好看點呢,看到鏡中自己的傷痕,難免會想到不好的過往,這樣就好看多了,雖然阿歆本來就很好看。」

  唐歆沒有拒絕艾米的好意,直到對方離開病房許久,她才側過頭,寧和的眸中思緒流轉。


  她真的不在意這些事情。

  倒不如說,當殘破不堪的身軀倒在雨中,她被自己映出來的模樣所深深吸引,她覺得那是自己人生中最漂亮、動人的時候..:::

  繁星大歌劇院中,這座建立至今已有百年歷史,誕生過無數著名合唱團的舞台上,一場百人演出正在進行,人們沉浸在宏大的詠嘆調中,他們之中並非人人都在音樂領域有很深的造詣,不乏一些乏乏之輩,出現在這只是認為能夠陶冶情操。

  「多麼動聽、飽含情感的曲調啊,宣揚樂團,我記住他們的名字了,這場演出後我會對他們投資,讓他們在更大的舞台上表演。」台下一名商人眼含熱淚,擦著自己濕潤的眼角。

  「是啊,每每當沉浸在這種旋律時,我都會覺得我的靈魂在熾熱滾燙,生命在極致升華,整個人都上升到了一種境界。」另一名演員跟著說。

  「或許,這就是我們追求藝術的真諦吧,在藝術中迎來感悟,反省自我,熱愛智慧。」有人語氣高揚,像詩人一樣。

  演出剛過半,台下便已掌聲雷動,台上的宣揚樂團成員見此演出的更賣力了,身體揚起誇張的弧度,每一寸的肌膚都在發力,激昂的情緒在臉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台下所有人都在叫好,殊不知一名身著燕尾服的女人眉頭都快皺到天上去了,這些平庸無能之輩究竟在為何而鼓掌?

  傑妮憤怒了,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百人的樂團有一半以上都是濫等充數的,倒數左手邊第三位那個傢伙更是對於長號一竅不通,裝模作樣,連吹出音調的勇氣都沒有,右手邊正數第三位那個小提琴手的琴弦磨損的如此嚴重,指尖連血痕都沒有,白潔地像體力勞動都未經歷過的大少爺。

  舞台最前方的那名指揮,好幾次樂團內出現不協和音他都未進行糾正,甚至臉上都未表露出異常,那個該死的混蛋心思早就已經飄到天外了,不管是長號、薩克斯手、大號手、架子鼓手沒一個像樣,憑這些歪瓜裂棗組成的樂團,就能登上如此高雅神聖的殿堂,

  而這群該死的蠢貨竟然在鼓掌?

  他們因何而鼓掌,他們憑什麼在鼓掌?

  難以言說的憤怒湧上傑妮心頭,她本想抓住樂團中渾水摸魚的傢伙開膛,讓所有人看到褻瀆藝術的下場,可台上的所有人都在褻瀆她心目中神聖的藝術,台下那些肥頭大耳的混帳,就是因為這些人存在,這些因陋就簡的傢伙才能登上如此高雅神聖的殿堂。

  是他們在縱容藝術被褻瀆。

  傑妮站了起來,心中的怒火將她所有理智吞噬,她現在就想把這座歌劇院中的五千人全部殺光,用最殘忍、最藝術、最富有美感的手段!

  所有人都必須要為自己對於藝術的臂越付出代價!

  所有人都必須要為自己對藝術的狂妄付出肉與血!

  所有人都必須要為自己褻瀆藝術的行為贖罪!

  所有人,都將被釘死在審判的絞刑架上,靈魂永世不得超脫!!

  前所未有的氣息從天而降,歌劇院內三千人當即被這股氣息碾為血沫,爆成了飛舞的血珠與肉漿,傑妮的燕尾服無限拉長,在血與狂風中翻飛,半張臉為漆黑聲的面具覆蓋,不可視的巨手在她身後狂舞,所有狂妄褻瀆臂越藝術之人皆在尖叫中被拍爆成血霧。

  傑妮坐在鋼琴的虛影上開始忘我的演奏,演奏煉獄中,樂團的樂隊成員在高聲尖叫,

  他們的身體趕在嗓子跳出音節前被先撕裂成了無數音符,在無數人精神、肉體、魂屑組成的純白樂譜中流淌,奏出悅耳、苦痛,讓人精神為之痴狂、大腦為之震顫、身軀為之撕裂、靈魂為之共鳴的樂聲。

  傑妮開始站在畫板的虛影前忘我的創作,繪畫煉獄中,僅剩的人們被無形的刀鋒斬斷了雙手雙腳,趕在流出鮮血前,他們的身體便融入地面天花板,變為鮮紅的顏料向傑妮匯聚去,在無數人蒼白骨沫組成的白紙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畫出華麗、生動,讓人視線為之糜爛、七竅為之生血、身軀為之病變、存在為之抹消的畫作。

  傑妮沒有歌唱,這些雜碎不值得她用宣敘調來為這場宏大的悲劇收尾。

  在她停止創作時,滿目瘡,舉目破敗,歌劇院內鮮紅血肉不再,白骨壘成高如山的京觀,蒼白的燈光直直打落在她那筆挺的身軀,周圍僅剩下漫天飄飛的灰敗絲絮。

  「世界會記得藝術的。」

  她對著芸芸眾生呢喃。

  「若無法記得,我就在世界的身上留下無法癒合的傷。」


  新世歷532年12月22日。

  世界級怪談一一藝術家降臨!

  「歷史上,滅世級怪談八蛛巢母共經歷過三次復甦,初次降臨時間為赤歷1382年,

  這次降臨重創了赤天的經濟,是赤天邁向軍工業轉型的開端,同樣也是赤天成為寰宇重工軍事樞紐,重工業根基的轉折點..:..:

  」

  窗外西山葉黃,恰是一年落葉逢秋,風追逐原野,人嚮往自由。

  台上,中年教師推著眼鏡講起課來孜孜不倦,台下的學生們早已昏昏欲睡,該趴在桌上的趴在桌上,該開小差的開小差,女生們對著化妝鏡化眉妝,討論偶像劇話題,不良打扮的青年更是大搖大擺地用惟幕外放看起了《赤復仇者》。

  中年教師額頭青筋凸起。

  台下,暗紅髮的女孩睡得正香,距離上次劫走赤田一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周多的時間,讓赤椿懊惱的是,同伴們沒了她的參與,幾次行動都很順利。

  事實證明,她本身遠沒有她帶來的資金重要,一想到自己的小金庫正在被別人狠狠使用,而她卻只能眼巴巴看看,這位小家主就氣不打一處來,睡夢中都開始磨牙。

  這會兒,一個紙團丟到了她的腦袋上:「米酒,放學了,醒醒。」

  少女當即反應過來,起身,椅子後踢,拉過背包搭在肩膀上,順手從抽屜里抄過鴨舌帽戴上,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柚子我來了。」

  她可還沒忘,柚子答應了今天下午與她見面,要加入暗夜行者,光是想想能與這位神秘的網友見面,她昨晚都激動到失眠。

  見到所有人都地看著自己,少女收起了嘴角的笑容,意識到什麼,臉上布滿黑線,惡狠狠地看向一旁捂嘴偷笑的幾名女孩。

  課堂上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久梨同學肯定是還沒從夢中醒過來吧,什麼柚子,笑死我了。」

  「森之夏久梨同學,你是對老師的講課有什麼不滿嗎,這麼急著離開?」台上的中年教師捏碎了粉筆頭。

  「我,啊這,其實。」赤椿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好半天才想出一個說辭。

  「我是想去上廁所,至於對老師您有任何不滿,那是絕對不存在的事情,牡蠣牡蠣,

  其實我特別欽佩老師您,博學多知,講起課來幽默風趣..::::

  ,」

  「上外面站著去!」中年男人咆哮。「放學後的社團時間打掃完教室衛生再走。」

  赤椿噴了一聲,向幾名戲弄自己的女孩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後瞪了她們一眼,查起臉背起包離開了教室。

  中年教師城中村一洋洋得意,自己可算是狠狠出了口氣,早知道蜻蜓町這邊的環境這麼差,說什麼他都不會從赤市來到這種鄉下地方,到處都是這些不良,品行被帶歪的問題兒童。

  忽然,沉悶聲響起,教室內有人大叫:「她跳下去了!」

  中年教師目瞪欲裂,飛快跑出教室來到開窗的走廊邊,下邊的暗紅髮女孩叼著苦瓜味棒棒糖,整理夾克衫,回頭向他清爽一笑比了個耶。

  赤椿無視身後膛目結舌的眾人,一拉鴨舌帽,將包丟向牆外,輕盈一躍便翻出了校園,與柚子見面前的每一秒都那麼焦灼漫長,她早就等不及了,才不要在這小破地方浪費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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