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做局【五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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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做局【五千字大章】

  「怪物......」暴徒失神。

  他竟生不起一絲抵抗的念頭。

  潮水般的黑暗將他淹沒,將他的勇氣吞噬。

  槍聲響起,暴徒身體瞬間被肆虐的狂風拋飛。

  許小柚將槍口調準前方卡車車廂,那挺機槍仍在宣洩。

  「你..::..你什麼情況?」阿靈注意到異常。

  「別看。」許小柚隨口說。

  「我快要維持不住了!」

  這種危機情況下,阿靈感到意識都快被撕裂,仿佛每時每刻都有鉛球從高空落下,狠砸在她的頭部。

  不斷有血從她的眼睛、口鼻中溢出,面色白的像張紙,

  「那就把屏障撤了。」

  許小柚握緊手中的槍,頭微歪,視線傾斜,准心中那名機槍手臉上的癲狂定格。

  「你瘋了嗎?」阿靈在注意到她的動作後,下意識問。「這個距離,你能射中他?」

  要知道,她們距離前方那輛卡車至少還有十數米的距離,在這種追逐中,兩輛車都在不斷改變位置,准心難以瞄準不說,還要考慮風速風向等一系列因素。

  哪怕是經受過訓練的神槍手,也不敢說在這種距離下能百分百命中,更不用說透過機槍上的防彈玻璃,一擊斃命。

  「要是沒能解決那個傢伙,我們就完了!」

  「子彈打不穿那種防彈玻璃的,會被彈開!」

  「不然等死嗎?」許小柚反問。

  也不知是不是阿靈的錯覺,在對方睜開第三隻眼睛晴後,就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變得像是電影中冷血的殺手,冷靜、自信、果斷,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那挺機槍還有兩秒鐘就會打完子彈。」許小柚快速道。「就是現在!」

  阿靈整張臉埋在方向盤上,也顧不得去思考這麼多了,不管這個提議有多荒唐,也只能將希望全部寄於許小柚身上,她猛地撤去屏障。

  子彈同時從槍口處螺旋噴出,捲起火焰!

  尖銳的嘯聲中,子彈咻地一下擊中防彈玻璃,在其上留下彈孔,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布滿整個防彈玻璃。

  並未跳彈,但同樣也沒擊穿。

  阿靈心中萬念俱灰。

  別看防彈玻璃被擊碎了,其實只有最外面的承力層碎裂,裡面仍是完好的,

  即使再接連有子彈命中防彈玻璃表面,也無法將其打穿。

  她們死定了,一旦那些瘋子們反應過來,毫無疑問她們會連帶著這輛篷跑車被打成篩子,她在這個時候想到了蓮蓬。碧綠、脆嫩,又帶點微苦的蓮蓬子,

  她還挺喜歡的,和她現在苦澀的內心真像。

  絕望、無助的念頭湧上。

  機槍後方的暴徒咧嘴,正當他悠哉游哉地打算換彈時,他突然注意到,那名金髮少女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宛若勝券在握。

  還未等他想通,對方這股自信究竟從何而來時,第二道火光閃爍。

  許小柚扣動扳機,打出第二顆子彈。

  這顆子彈,精準無誤地擊中了上一顆子彈留下的彈坑!

  噗吡一在暴徒驚的目光中,彈孔出現在他的額頭。

  龐大的身體向前倒去,連帶著手中的機槍,落於地面,被百公里每小時的速度甩飛出去。

  幾名追逐著她們的暴徒摩托被絆倒,接連發生碰撞,最後在一聲爆炸中被遠遠甩到了後面。

  「臥槽.....

  阿靈張大嘴,看許小柚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不,這個傢伙就是一個怪物。

  這根本就不可能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那副看似清純無害的皮囊下一定藏著個妖怪,難道其實她是個披著人皮的某某邪神,只是力量還未完全復甦,每當夜深人靜就會伸出觸手,吃掉或者蠱惑幾個路過的倒霉蛋。

  許小柚當然不知道阿靈腦子在胡思亂想什麼,高強度使用靈視之眸對她的精神消耗很大。

  在白悠悠清剿掉肢解者巢穴後,她便感受不到這顆眼球與鮮紅心臟的聯繫了。


  靈視之眸洞察事物本質的能力對於制卡師來說堪稱BUG,只要她曾使用過那張技能卡,就能通過靈視之眸進行解析,強行將其凝聚出來。

  獲得即意味著掌握。

  但當她使用靈視之眸時,內心都仿佛有道聲音在蠱惑她,蠱惑她繼續使用這股力量,在這條道路上走得更深,更遠。

  冥冥中有種預感,如果她依賴這股未知領域的能力,她的靈魂會被扭曲,肢體會發生畸變,轉變成第二顆欲望之心。

  她搖搖頭,眼下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還有著更大的危機等她去解決。

  兩張有著金色紋路的卡牌同時浮現在了她的手中。

  【劍術培訓】

  【火球轟擊】

  她把手中的長刀橫置於眼前,手緩緩拂過閃著青色光芒的刀身,指尖與金屬的交接,卻擦出了跳動的火星。

  兩張技能卡貼合於刀身,慢慢化作金光融入於其中,火焰竟從刀身上熊熊燃起!

  【黎明霞刃】已凝聚。

  「你是元素劍客!」阿靈愣住。「你是這麼厲害的戰鬥職業不早說?」

  她揮舞著裹挾烈焰的長刀,長刃所過之處,空氣因高溫炙烤而扭曲,火星四處飛濺。

  黑色煙氣裹挾叫囂的火星,燃燒的烈焰相互纏繞,有如張惡鬼的臉。

  「你說是,那便是。」

  許小柚一甩長刃,在阿靈驚恐的目光中,向著前方一躍而出。

  卡車上的暴徒們全都傻眼了,眼睜睜看著金髮少女踏於狂風,高舉著手中耀眼的長刀,從空中一躍向他們!

  「開槍!」

  有名暴徒大吼。

  幾位暴徒紛紛調轉槍口,子彈和不要錢似的大片宣洩,彈殼落於地面,清脆彈起。

  「後巷突刺。」

  許小柚默念一聲,整個人化作殘影,與卡車間數米的距離一轉即逝,像幽靈一樣穩穩落下,而後快步奔襲向距離自己最近的暴徒。

  「該死!」

  還沒等那名暴徒瞄準,許小柚便已出現在他的面前,揮出那柄熾熱之刃。

  護在身前的槍身和豆腐一樣被輕易切開,截面處流淌著金色的光。

  「讓我來,狂化!」

  身材壯碩的男人大吼著,體型漲大整整一圈,粗黑濃密的鬃毛長出,手臂處肌肉暴漲,掌爪朝著許小柚的腦袋拍來。

  又是一閃而過的熾熱刀光。

  男人哀豪倒地。

  其中一名暴徒瘋了似的,端舉起手中步槍一陣掃射。

  許小柚快步騰挪,朝著掩體後規避去。

  子彈打穿了車廂的金屬板,打碎了頭頂的白熾燈,子彈在狹小的車廂內到處彈飛,最後擊中了角落中擺放的破舊木箱,激起一陣木屑。

  正當他漲熱的腦子冷靜下來,想看看對方是不是已經被打成篩子時,一柄飛刀插入他的喉嚨。

  眼中的世界變得赤紅,無力的身體倒下,他最後本能地扣動扳機,一排子彈從車廂前方一掃而過。

  聽著沉悶的聲音,車廂內剩餘的暴徒們紛紛吞咽著口水,看著從掩體後面走出的人影,臉上寫滿恐懼。

  許小柚沒說話,漸漸熄滅的長刃指了指車廂外飛過的路面,用眼神示意。

  那些暴徒彼此對視一眼,目光都清明下來。

  再如何利慾薰心,他們也懂得審時度勢這個道理。

  認清局勢,並向強大者妥協,是在這個世界生存要學會的第一件事。

  比起錢,還是命更重要。

  暴徒們一個接一個被趕鴨子似的跳下了車廂,直到最後一道人影消失在視線中時,許小柚才鬆口氣。

  她果斷關閉了靈視之眸,戰鬥每持續一秒都是對身體的高強度消耗,此刻渾身虛弱的感覺湧上,內心響起蠱惑的聲音。

  突然,她意識到什麼,心裏面一陣不妙。

  許小柚快步上前,舉起手中長刀一刀刺入前方的車廂,低聲喝道:

  「停車!」

  無人回應。


  這輛疾馳卡車的駕駛室內,擋風玻璃碎裂,司機在剛剛的戰鬥中被波及,捂著自己脖子倒在方向盤上。

  是剛剛那個傢伙死前的一梭子掃中了前面的卡車司機。

  也就是說,她現在正處於一輛無人駕駛的卡車上!

  還沒等許小柚做出反應,這輛卡車忽然不受控制地向著側邊開去,整個車輛發生嚴重的側翻。

  一陣天旋地轉中,卡車像只走到生命盡頭的巨獸,在用盡最後一聲力氣發出咆哮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在地面,在地上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最後撞在了隧道出口處的牆壁上,發出了無比劇烈的聲響!

  整個隧道都在爆炸的轟鳴中顫動。

  火光吞沒了一切。

  濃煙滾滾。

  空氣中瀰漫著瀝青融化的味道,還有刺鼻的汽油味,以及某種物體燒焦後的氣味。

  燃燒的火焰在廢棄的金屬堆中肆虐跳躍,劈里啪啦作響,將窗外完全暗下來的天空映紅。

  許小柚從一塊車板下爬出,剛一抬頭,便看到有人出現。

  「找到你了!」一名暴徒興奮地舔牙。

  她無聲地舉起手,臉上滿是塵土。

  倚靠在隧道壁上,疲憊的眼中跳動著火光,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還沒從剛剛爆炸的那股勁中緩過來。

  又有幾名暴徒從後方出現,將各自的爆改機車停靠在一旁,商量著該如何瓜分少女的賞金。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我們以後再也不缺錢用了,再也不用為了生存賣命了。」

  「是啊是啊。」

  一名暴徒點點頭,而後拔槍,直接爆了身旁同伴的頭,面色狠厲:

  「去你們媽的,這筆錢都是我的!」

  其他暴徒也紛紛反應過來,拔槍就射,一場大混戰在隧道內展開。

  許小柚默默看著這一幕,看著他們互相對射,槍口噴吐的火焰中,不斷有人發出慘叫,倒下,站著的暴徒們數量每秒都在減少。

  巢都內這樣的事情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些豺狼們為了幾百信用點的任務酬金都有可能暴起殺死同伴,哪怕他們先前還在並肩作戰,更不用說這筆酬金高達五十方。

  五十萬信用點,夠他們這些刀尖舔血的傢伙在這座巢都揮霍一輩子。

  她想趁亂離開,可渾身都和散架一樣,腦海在洶湧,連起身都難以做到。

  她本以為這場混亂會持續到只剩下最後一個人,可遠處突然傳來了刺耳的槍響聲,劃破了寂靜夜空。

  「嗯?」她抬頭。

  就在這時,幾輛黑車突然開到了隧道口,她借著微光,看到身著正裝的獅子們從黑車上下來。

  「操,是獅子組..::

  一名暴徒還沒喊完,胸部便中彈,整個人倒在地上。

  獅子們很快便清理完了隧道內剩餘的暴徒們,一名獅子在發現牆角後靠著的許小柚後點點頭,轉頭對向同伴:

  「找到她了。」

  阿靈提著醫療箱跑到了許小柚的眼前,蹲下身檢查了她的生理特徵:

  「生命特徵還算穩定,沒想到這樣你都能活著,命真大。」

  許小柚看著對方掀起自己的外衣,手在她身上摸索著什麼,最後隔著襯衫拿出一管有著冰藍液體的溶劑,打入她的體內。

  伴隨著冰藍溶劑的液面慢慢下降,霧一樣的氣體瀰漫在空中,許小柚的鼻尖靠近這種霧狀氣體,輕輕一嗅,聞到了薄荷的氣味。

  很快,她便感覺整個人都好多了,至少能夠起身活動。

  但她沒有著急起來,而是依然靠在牆壁,眼睛直直盯著獅子中的一道身影。

  佝僂的獅子注意到了這道目光,突然笑了一聲。

  她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輕蔑、譏諷、以及野心。

  就在眾獅子打算上前,將她抬進黑車裡的時候,那名佝樓的獅子突然開口,

  故意拉長音調:

  「喲~各位。」

  「那可是五十萬信用點,難道你們真的要聽那頭鹿的,把她放走?」


  「蠻吉!」

  刀疤臉怒喝,上前就給了僂獅子下頜一拳。

  「我說過......

  」

  他剛掐住蠻吉衣領,身旁的獅子們便紛紛動了,其中數隻直接拔出手槍,對準了他的方向,有一柄甚至抵在他的後腦,

  十幾隻獅子中,只有三隻獅子被突如其來的景象嚇到,愣在原地不明白髮生什麼: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許小柚眉頭一挑,事情變得有趣了。她看向隧道外,現在沒人的注意力在她身上.....

  「你到底做了什麼?」刀疤臉強壓住內心怒氣,低聲質問。

  「還能做什麼?」

  蠻吉哼了一聲,直接掙開了對方抓住自己衣領的手,走到了所有獅子的中間「我要幫獅子組走入正軌!」

  「叫你一聲老組長,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著,一名獅子突然上前發難,搶起手中的鐵棍,狠砸在了刀疤臉的右腿將他砸半跪在地。

  刀疤臉面色擰,緊咬牙關。

  縱使他現在狼狽,鬢髮雜亂,如枯敗枝葉,但那雄挺的胸膛仍像昔日的王者,眼中進射出的威嚴與憤怒讓周圍的獅子們紛紛退縮,不敢再上前半步。

  「別想著抵抗了,今天出門的這一組全都是我的人,」

  蠻吉醜陋的臉上,昔日積蓄已久的怨毒終於從眼中爆發。

  「那頭死鹿都做了什麼?」

  「為了那個婊子的兒子,他花了多少錢,幾十萬信用點!」

  「在寰宇重工那欠下這麼多錢。」蠻吉冷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旦資金周轉不上,我們整個獅子組都要跟著他遭殃。」

  「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獅子組在他的手中沒落,走向滅亡~」

  「只要獅子組和那個傢伙斷絕關係,這筆錢怎麼也不能算到我們的頭上吧?」

  「你他媽在說什麼,不是郝先生,我們是獅子組根本就沒有今天的規模!」刀疤臉吼道。

  「這不重要!」蠻吉終於挑明態度,「重要的是,我們可是高貴的獅子!憑什麼由一頭死鹿領導我們?」

  「就是就是。」

  一旁的獅子們紛紛附和。

  「噴噴,這女的竟然值整整五十萬,賣出去我們可就發達了。」蠻吉攤開手,朝著周圍的獅子說。

  「那個調查官只說要活口,要不我們.....:」兩名獅子對視一眼,皆露出猥瑣的笑容。

  看著那些附和的獅子裡還有自己昔日熟悉、信賴的身影,刀疤臉這才看清了蠻吉的真面目,知道了對方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對方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將郝先生踢出局,他對獅子組組長的位置早就預蓄謀已久!

  不知不覺間,對方已經發展出了自己的黨羽,成為隱患。

  即使今天事情如蠻吉口中發展,他回去以後,恐怕也很難繼續壓制這個傢伙。

  一旦郝先生真的在獅子組中失了勢,自己最後的結局只怕也要跟著一起遭殃更何況,對方不僅是自己的領導這麼簡單,是他拯救了自己的妻子,拯救了自己的家庭。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曾將獅子組從危難邊緣拉回,力挽狂瀾的男人去死。

  突然,刀疤臉又意識到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以他對郝先生性格的了解,他怎麼會對今天的事情一無所知?

  作為統領者,對方精明、有遠見,看一件事肯定比他看得更清楚,他早該知道蠻吉背地裡做的事,並有防範才對。

  今天派出的所有獅子幾乎都是蠻吉那黨的人,真的會是巧合嗎?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始終在角落中一言不發,保持默的金髮少女淡然一笑:

  「原來是這樣。」

  她舉起手中的槍,在所有獅子驚愣的目光下砰妖艷的血花在蠻吉頭上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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