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壯士饒命！
丞相府。
劉仁傑破防了。
他從小教導、寄予厚望的九皇子，如今竟和自己說這樣的話！
你們有什麼資格對本皇子說教？
「啪！」
一想起這句話，劉仁傑就覺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兒，當即把手中的茶杯摔了個粉碎。
「劉相，息怒！」
趙守仁安慰道，「九皇子貪圖美色固然不對，但這畢竟是小節，等他年紀再長一點，就會明白劉相的良苦用心。」
劉仁傑臉色陰沉，沒做聲。
他擔心的不是這些。
他擔心的是，如今蕭景峰還沒坐上皇位，對他就已不似先前那般尊重。
等他坐上皇位，還能任由他掌控嗎？
然而事到如今，除了在九皇子身上孤注一擲，也沒有其他選擇。
「根據探子的消息，狼庭使團明日就能進京。」
趙守仁繼續道，「目前最緊要之事，是把蕭景明穩妥地送走！」
「正是如此。」
劉仁傑臉色稍微緩和，點了點頭。
御史洪海的府邸。
「別在我窗前走來走去！煩死啦！」
洪海的怒吼聲自臥房傳來，「滾，都給老子滾！」
「老爺，不是您吩咐的，要加強戒備，謹防刺客嗎？」
門外的護衛小聲道。
「刺你媽！滾！」
洪海如今哪還有心思管刺客，他經營了半輩子的清名，一朝毀於一旦！
該死的蕭景明！
洪海雙眼通紅。
「你毀了我！毀了我！」
不過隨即他又笑了起來，「但沒關係，你也活不長了！」
聚集在洪海臥房附近的護衛逐漸散去，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兩道黑影沿著屋脊快速行進著，一前一後，悄然無聲。
「到了！」
前頭的黑影突然站住腳。
後頭的黑影俯身，貼在瓦片上聽了一會。
屋裡時而低聲咒罵，時而放聲慘嚎。
他直起身，對夥伴比劃了個手勢。
二人一前一後，攀著房檐落在地面，沒發出一點響動。
「吱嘎！」
洪海臥房的窗戶突然被撬開。
「誰！」
黑暗中，洪海高聲吼道。
但因為他一直在房中發瘋，府中護衛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異常響動。
穿著夜行服的聲音從窗戶翻進屋內，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雙眼之中，寒芒閃動。
「洪御史，不記得我了嗎？」
那人冰冷的聲音自面巾下傳出。
「是你！」
洪海驀然驚恐非常，「你果然還沒死！」
「洪御史還沒死，我怎麼敢死？」
冰冷的聲音飽含恨意，「我死了，誰來為洪御史送終呢！」
「我有兒子，用不著你送終！」
洪海突然起身，「有刺客，快...」
來不及喊出下文，黑衣人已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一把冰涼的匕首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外頭沒人。」
洪海已經驚恐到無以復加，這時又一人從窗戶翻進了屋裡，「洪御史，今晚怎麼沒去翠紅樓快活？」
「你...你是...」
被捂住嘴巴的洪海聲音含混不清。
「洪御史應該注意節制，耳朵都不好使了，連本皇子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說著，第二個黑衣人直接扯下了蒙在臉上的面巾。
蕭景明！
洪海瞪大了眼睛。
他又轉頭看向用刀架在脖子的那人，此時也已摘下面巾。
他們是怎麼湊到一塊的？
「我那幾個兄弟是被你殺掉的吧？」
宋大象冷聲道，「好好說，不然，我的匕首可不長眼睛！」
說著，他緩緩鬆開了捂著洪海嘴巴的手。
「不是我！不是我啊！」
洪海聲淚俱下，「我就是個幹活的！殿下！都是劉仁傑和趙守仁那倆傢伙指使的！」
「繼續說！」
蕭景明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我之前給這位壯士的幾張銀票，的確是事先做了記號，其實，即便你們成功殺了李婉兒，劉仁傑和趙守仁也不會讓你們活命！」
洪海知無不言。
「講好了兩千兩，怎麼只有五百兩？」
宋大象問道。
「嗯...」
洪海咽了口唾沫，「剩下那一千五百兩，被我，被我留下來了！」
「但是我沒敢花啊！你們想要，都給你們！」
說著，洪海就要起身去拿。
「老實點！」
宋大象一把又把他按了下去。
「僅僅在銀票做標記，就能找到他們？」
蕭景明繼續詢問，「莫非這天下的錢莊，都在劉仁傑監視之內？」
「殿下明見！」
洪海顫聲道，「劉仁傑的勢力遍布大昭，追查被做了記號的銀票，不是難事。」
「說得全是些廢話！」
蕭景明猛地起身，「大象，若他還不說些有用的，就直接殺了吧！」
「是！」
宋大象手中的匕首陡然緊了幾分。
「有有用的！有！」
洪海被嚇得瞪圓了眼睛，「劉仁傑暗中聯絡狼庭，讓他們在返回遼北的路上殺了你！」
「胡扯！」
蕭景明道，「殺了我，對他有什麼好處？」
「劉仁傑說，只要你活在世上，就是隱患！」
洪海見蕭景明不信，趕緊解釋，「這都是劉仁傑和趙守仁密謀的內容，我是無意中聽到，絕對句句屬實！」
「殺了我，劉仁傑就不怕女帝再派個和親皇子？」
「狼庭不會聲張殿下的死訊，隨便找個人，就可以當做殿下的替身！」
洪海渾身已被冷汗濕透，如此緊張的情況下，根本不會編謊。
看來他說的，的確是真的。
劉仁傑啊劉仁傑，做得夠絕的！
「還有其他的嗎？」
宋大象追問。
「沒了，真的沒了！」
洪海聲淚俱下，「在下只是他們手下的一個小兵，無足輕重！二位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放你？」
宋大象眼中寒芒大盛，「放你容易，還我兄弟們命來！」
他話音未落，蕭景明已不知從何處扯出一根白綾，一個輕身，就掛在了房樑上！
「啊？饒命！饒命啊！」
洪海如小雞啄米，不住磕頭求饒，「你那幾個兄弟的死，真不怪我啊！」
宋大象完全不理會他的求饒，將白綾猛地掛在他脖子上，接著扯住另一端，猛地一拽，洪海整個人就被掉在了半空！
他雙手不停抓著，雙腳不斷蹬著。
但都無濟於事。
宋大象死死拽著白綾，手上青筋暴起，雙眼充滿血紅！
兄弟們，大哥今日，替你們報仇了！
至於幕後的劉仁傑和趙守仁，八皇子殿下早晚，也會取他們首級！
沒一會，洪海就沒了聲息。
雙眼凸起，舌頭伸得老長，完全符合懸樑自盡的特徵。
宋大象將白綾在樑上固定好，又搬了張凳子放倒在洪海腳下。
每天早上，洪府的家丁就會發現，自己主人在臥房羞憤自盡。
「走吧！」
蕭景明重新蒙好面巾，率先從窗子鑽了出去。
劉仁傑破防了。
他從小教導、寄予厚望的九皇子，如今竟和自己說這樣的話！
你們有什麼資格對本皇子說教？
「啪！」
一想起這句話，劉仁傑就覺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兒，當即把手中的茶杯摔了個粉碎。
「劉相，息怒！」
趙守仁安慰道，「九皇子貪圖美色固然不對，但這畢竟是小節，等他年紀再長一點，就會明白劉相的良苦用心。」
劉仁傑臉色陰沉，沒做聲。
他擔心的不是這些。
他擔心的是，如今蕭景峰還沒坐上皇位，對他就已不似先前那般尊重。
等他坐上皇位，還能任由他掌控嗎？
然而事到如今，除了在九皇子身上孤注一擲，也沒有其他選擇。
「根據探子的消息，狼庭使團明日就能進京。」
趙守仁繼續道，「目前最緊要之事，是把蕭景明穩妥地送走！」
「正是如此。」
劉仁傑臉色稍微緩和，點了點頭。
御史洪海的府邸。
「別在我窗前走來走去！煩死啦！」
洪海的怒吼聲自臥房傳來，「滾，都給老子滾！」
「老爺，不是您吩咐的，要加強戒備，謹防刺客嗎？」
門外的護衛小聲道。
「刺你媽！滾！」
洪海如今哪還有心思管刺客，他經營了半輩子的清名，一朝毀於一旦！
該死的蕭景明！
洪海雙眼通紅。
「你毀了我！毀了我！」
不過隨即他又笑了起來，「但沒關係，你也活不長了！」
聚集在洪海臥房附近的護衛逐漸散去，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兩道黑影沿著屋脊快速行進著，一前一後，悄然無聲。
「到了！」
前頭的黑影突然站住腳。
後頭的黑影俯身，貼在瓦片上聽了一會。
屋裡時而低聲咒罵，時而放聲慘嚎。
他直起身，對夥伴比劃了個手勢。
二人一前一後，攀著房檐落在地面，沒發出一點響動。
「吱嘎！」
洪海臥房的窗戶突然被撬開。
「誰！」
黑暗中，洪海高聲吼道。
但因為他一直在房中發瘋，府中護衛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異常響動。
穿著夜行服的聲音從窗戶翻進屋內，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雙眼之中，寒芒閃動。
「洪御史，不記得我了嗎？」
那人冰冷的聲音自面巾下傳出。
「是你！」
洪海驀然驚恐非常，「你果然還沒死！」
「洪御史還沒死，我怎麼敢死？」
冰冷的聲音飽含恨意，「我死了，誰來為洪御史送終呢！」
「我有兒子，用不著你送終！」
洪海突然起身，「有刺客，快...」
來不及喊出下文，黑衣人已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一把冰涼的匕首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外頭沒人。」
洪海已經驚恐到無以復加，這時又一人從窗戶翻進了屋裡，「洪御史，今晚怎麼沒去翠紅樓快活？」
「你...你是...」
被捂住嘴巴的洪海聲音含混不清。
「洪御史應該注意節制，耳朵都不好使了，連本皇子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說著，第二個黑衣人直接扯下了蒙在臉上的面巾。
蕭景明！
洪海瞪大了眼睛。
他又轉頭看向用刀架在脖子的那人，此時也已摘下面巾。
他們是怎麼湊到一塊的？
「我那幾個兄弟是被你殺掉的吧？」
宋大象冷聲道，「好好說，不然，我的匕首可不長眼睛！」
說著，他緩緩鬆開了捂著洪海嘴巴的手。
「不是我！不是我啊！」
洪海聲淚俱下，「我就是個幹活的！殿下！都是劉仁傑和趙守仁那倆傢伙指使的！」
「繼續說！」
蕭景明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我之前給這位壯士的幾張銀票，的確是事先做了記號，其實，即便你們成功殺了李婉兒，劉仁傑和趙守仁也不會讓你們活命！」
洪海知無不言。
「講好了兩千兩，怎麼只有五百兩？」
宋大象問道。
「嗯...」
洪海咽了口唾沫，「剩下那一千五百兩，被我，被我留下來了！」
「但是我沒敢花啊！你們想要，都給你們！」
說著，洪海就要起身去拿。
「老實點！」
宋大象一把又把他按了下去。
「僅僅在銀票做標記，就能找到他們？」
蕭景明繼續詢問，「莫非這天下的錢莊，都在劉仁傑監視之內？」
「殿下明見！」
洪海顫聲道，「劉仁傑的勢力遍布大昭，追查被做了記號的銀票，不是難事。」
「說得全是些廢話！」
蕭景明猛地起身，「大象，若他還不說些有用的，就直接殺了吧！」
「是！」
宋大象手中的匕首陡然緊了幾分。
「有有用的！有！」
洪海被嚇得瞪圓了眼睛，「劉仁傑暗中聯絡狼庭，讓他們在返回遼北的路上殺了你！」
「胡扯！」
蕭景明道，「殺了我，對他有什麼好處？」
「劉仁傑說，只要你活在世上，就是隱患！」
洪海見蕭景明不信，趕緊解釋，「這都是劉仁傑和趙守仁密謀的內容，我是無意中聽到，絕對句句屬實！」
「殺了我，劉仁傑就不怕女帝再派個和親皇子？」
「狼庭不會聲張殿下的死訊，隨便找個人，就可以當做殿下的替身！」
洪海渾身已被冷汗濕透，如此緊張的情況下，根本不會編謊。
看來他說的，的確是真的。
劉仁傑啊劉仁傑，做得夠絕的！
「還有其他的嗎？」
宋大象追問。
「沒了，真的沒了！」
洪海聲淚俱下，「在下只是他們手下的一個小兵，無足輕重！二位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放你？」
宋大象眼中寒芒大盛，「放你容易，還我兄弟們命來！」
他話音未落，蕭景明已不知從何處扯出一根白綾，一個輕身，就掛在了房樑上！
「啊？饒命！饒命啊！」
洪海如小雞啄米，不住磕頭求饒，「你那幾個兄弟的死，真不怪我啊！」
宋大象完全不理會他的求饒，將白綾猛地掛在他脖子上，接著扯住另一端，猛地一拽，洪海整個人就被掉在了半空！
他雙手不停抓著，雙腳不斷蹬著。
但都無濟於事。
宋大象死死拽著白綾，手上青筋暴起，雙眼充滿血紅！
兄弟們，大哥今日，替你們報仇了！
至於幕後的劉仁傑和趙守仁，八皇子殿下早晚，也會取他們首級！
沒一會，洪海就沒了聲息。
雙眼凸起，舌頭伸得老長，完全符合懸樑自盡的特徵。
宋大象將白綾在樑上固定好，又搬了張凳子放倒在洪海腳下。
每天早上，洪府的家丁就會發現，自己主人在臥房羞憤自盡。
「走吧！」
蕭景明重新蒙好面巾，率先從窗子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