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賭約
沒過多久，趙岳就讓人把外面的米糧弄成水粥，分發給支離破碎的村民。
然後安排人去鐵山城向縣令報信，儘早安排一些官糧救災。
畢竟兩個村，加起來有五六萬人口。
他一個人掏幹了也養不起。
不過，是時候找宋益和趙豪了。
「感謝趙巡長不殺之恩！」一看到趙岳，宋益立刻滿臉悲慘的痛哭流涕，「我宋益沒齒難忘！以後定為趙巡長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趙岳看著他拙劣的表演，淡聲道，「你販賣米糧和鐵器給女真，上頭是誰？」
「啊？這…」宋益臉色掙扎片刻，道，「是劉正劉縣丞，就是他跟前縣令一起，將六個村子的里正聚在一起要挾我們做這些事的。」
「你有證據嗎？」趙岳眯著眼睛道。
「我有！只要您放了我一命，我可以把所有的證據都給您。」宋益仿佛看到了希望，「巡長，我是秀才出身，我對兵法和官場都有一定的造詣。
我可以輔助您，讓你在日後如魚得水，平步青雲。我還有這裡的院子土地，鐵山城的米鋪和鐵匠鋪，都可以給您。」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趙岳一臉淡漠。他沒打算放過宋益，只是套取他最後的價值。
「趙巡長…」宋益咬牙，心中怨恨至極，他明白這是要趕盡殺絕。
「我宋益雖然只是一個里正，但我也是白河宋氏的分支，你殺了我，就等於得罪了宋氏。
而且我兒子的身份地位也是你想像不到的強大，我本不想說，但趙巡長，莫要逼我。」
趙岳冷笑道，「你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呵呵呵，」宋益此刻不再掩飾，怨恨陰冷道，「趙岳，你別以為有點實力，巴結了一個李家的副都尉就了不起了。
莫說朝廷的那些大臣眼裡，就算是在邊軍當中，你也就是個衝鋒陷陣的炮灰而已。
我不妨告訴你，我兒子是燕啟府知州的次子，金科進士！你若是殺了我，他必然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趙岳微微一愣。
宋益卻一副淡定模樣，「我本是燕朔州名列前茅的秀才，若不是北雲十六州淪陷，宋氏投降稱臣，說不定當年的解元就是我。
因為出身，我才把兒子過繼給我的好友，他也是憑藉我的出謀劃策和幫助，一步步登上知府之位！
趙岳，我本不想揭露的，但你太不識好歹了。」
趙岳聞言，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寒光。
他也懶得繼續追問。
只要知道誰就好了，至於證據這東西，都是一窩黑水的烏鴉，能扳倒誰？
只會一層一層的得罪更厲害的人。
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步發展，人和地盤是他未來的立身之本。
趙岳深刻的知道亂世之中，只有靠自己。
什麼職位高官，都特娘的是虛的。
唯有兵權，和一群忠心耿耿的人。
當務之急，就是賺錢，挖人，訓練士兵。
而方孝成這個人，就很不錯。
看到趙岳走了，宋益以為他怕了，頓時連連哼笑，嘴裡小聲嘀咕，
「算你小子識相，等著吧，我兒子得知我有難，必定會想辦法救我的。
到時候必定讓你跪地求饒！呵呵…」
…
「咕咚。」
一陣狼吞虎咽之後，方孝成臉色沉默。
他的傷勢好了一些，只是面對趙岳一直低頭不語。
「我聽說了。」
趙岳打破平靜，「你姐因為常無良放任手下亂淫的事差點大打出手，我能看出你們姐弟不是窮凶極惡之輩。」
「呵呵。」方孝成諷刺的笑道，「趙巡長無需巧言令色的套我話。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對於此人，他內心是震撼和敬重的，無論是實力還是嫉惡如仇的果斷，都有大將風範。
除了剛開始對他手段殘忍，之後便善待有佳。他明白趙岳想做什麼。
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只想問一句話。」趙岳開門見山道，「你們白河方氏，為什麼這麼忠心的替女真賣命？如果我覺得回答滿意的話，我可以放了你。」
方孝成微微一愣，沉默許久，心裡琢磨不定。
這事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他一個巡長怎麼會不知道？
他皺眉道，「趙巡長此話當真？」
「對。我對邊軍和朝廷沒什麼概念，我只想知道這個理由。」趙岳毫不忌諱。
方孝成心中凜然，長吐一口氣道，「十年前，我們還在鎮守白河城，朝廷卻背刺我們，
割讓北雲十六州時根本就不跟我們北雲邊軍商量，直接帶著人馬進城後，將我們命令鎮壓，導致女真大軍突襲入城，把我們方氏一一控制。
還被冠以叛國的罪名。
而女真控制我們方氏的族人，導致我們只有效命金國。」
「沒想過反抗回大胤？」趙岳眯著眼睛道。
「能回哪？」方孝成諷刺的恥笑道，「大胤朝廷都治我們叛國，哪裡能容得下我們？
大胤已經爛透了，皇帝荒淫無度，不思進取，亂用奸臣，親信宦官，將忠國之士一一打壓。
給他們賣命，什麼時候把你給賣了都還蒙在鼓裡！」
說話時，方孝成的目光充滿了嘲諷，「趙巡長，我也勸你另謀他路。
燕朔邊軍集團，都是燕北王一手遮天，他的手底下都是從骨子裡瞧不起我們武將的文臣，
以你的身手和悍勇，當一個郎將軍都綽綽有餘，
但在邊軍，無論你有多大的功勞，連校尉都當不了。」
趙岳臉色平靜，心裡自然也明白了李繼的那一番話。
「趙巡長，我可以舉薦你來我們方氏。」方孝成見他沉默，立馬說道。
「我很敬重你的實力，你若是前來，我保證你可以當一個前鋒將軍，我就甘願做你的偏將。」
趙岳咧嘴一笑，「我殺了那麼多土匪，還有黑山崗堂主，你覺得他們能容得下我？我看你大哥，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吧。」
聞言，方孝成又沉默了。
許久，他低沉道，「趙巡長對我的回答滿意嗎？」
「滿意。」趙岳沒打算殺他。
他對這種武藝不凡，意志堅定之輩，比較欣賞。
他是想收為己用，但知道很難。
所以思索片刻道，「若是我救出你們的方氏族人，你可否願意為我效力？你也聽清楚，是，為我效力。」
此言一出。
方孝成眼睛一瞪，「你，你想獨立成軍？怎麼可能！」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趙岳淡淡道，「做人如果沒有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方孝成心中巨震，但一想對方的兇猛和殺伐果斷，確也絕非甘心屈居於人下的悍將。
「我承認你的個人實力已經出類拔萃，世間少有對手，但你還是太弱了。」
方孝成搖頭道，「你沒有地盤沒有兵，光靠你一個人有什麼用。你太異想天開了。」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趙岳平靜的盯著他，「如果我救出你們的族人，你願意為我效力嗎？」
「呵呵，趙巡長，你太天真了。」方孝成不無取笑道，「白河城乃是兗州的首府城，雖說女真兵力大部分去了前線。
但十米高的城牆和城門，邊軍上萬兵馬都不一定短時間內攻的下來。
你拿什麼打？靠你一個人，和幾十個廢物手下嗎？」
「不如，打個賭吧，」趙岳微微一笑，「你跟在我身邊，我給你自由，但不能離開。
半年之內，若是我做到了，你便效忠於我。
若是我沒有做到，我隨你去方氏如何？」
方孝成頓時驚喜道，「此話當真？」
「男人之間的承諾。」趙岳伸出手，輕笑道，「駟馬難追。」
啪！
兩人擊掌為勢。方孝成是個少年郎，很有熱血和激情。
被趙岳這麼一說，就忍不住上頭了。
等反應過來時，「不對，我為何跟你打賭。你不是說你滿意了嗎，我可以走了啊。」
「那你走吧。」趙岳解開他的綁繩，眼神很隨意，但也很失望。
同時，他也是真打算讓他走，畢竟方紫雲有點煩人
但看在方孝成眼裡，感覺到了羞辱，他漲紅著臉，「誰說我要走了，我是男人，會遵守承諾！
你就等著跟我去方氏，我讓你做我的手下。」
然後安排人去鐵山城向縣令報信，儘早安排一些官糧救災。
畢竟兩個村，加起來有五六萬人口。
他一個人掏幹了也養不起。
不過，是時候找宋益和趙豪了。
「感謝趙巡長不殺之恩！」一看到趙岳，宋益立刻滿臉悲慘的痛哭流涕，「我宋益沒齒難忘！以後定為趙巡長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趙岳看著他拙劣的表演，淡聲道，「你販賣米糧和鐵器給女真，上頭是誰？」
「啊？這…」宋益臉色掙扎片刻，道，「是劉正劉縣丞，就是他跟前縣令一起，將六個村子的里正聚在一起要挾我們做這些事的。」
「你有證據嗎？」趙岳眯著眼睛道。
「我有！只要您放了我一命，我可以把所有的證據都給您。」宋益仿佛看到了希望，「巡長，我是秀才出身，我對兵法和官場都有一定的造詣。
我可以輔助您，讓你在日後如魚得水，平步青雲。我還有這裡的院子土地，鐵山城的米鋪和鐵匠鋪，都可以給您。」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趙岳一臉淡漠。他沒打算放過宋益，只是套取他最後的價值。
「趙巡長…」宋益咬牙，心中怨恨至極，他明白這是要趕盡殺絕。
「我宋益雖然只是一個里正，但我也是白河宋氏的分支，你殺了我，就等於得罪了宋氏。
而且我兒子的身份地位也是你想像不到的強大，我本不想說，但趙巡長，莫要逼我。」
趙岳冷笑道，「你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呵呵呵，」宋益此刻不再掩飾，怨恨陰冷道，「趙岳，你別以為有點實力，巴結了一個李家的副都尉就了不起了。
莫說朝廷的那些大臣眼裡，就算是在邊軍當中，你也就是個衝鋒陷陣的炮灰而已。
我不妨告訴你，我兒子是燕啟府知州的次子，金科進士！你若是殺了我，他必然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趙岳微微一愣。
宋益卻一副淡定模樣，「我本是燕朔州名列前茅的秀才，若不是北雲十六州淪陷，宋氏投降稱臣，說不定當年的解元就是我。
因為出身，我才把兒子過繼給我的好友，他也是憑藉我的出謀劃策和幫助，一步步登上知府之位！
趙岳，我本不想揭露的，但你太不識好歹了。」
趙岳聞言，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寒光。
他也懶得繼續追問。
只要知道誰就好了，至於證據這東西，都是一窩黑水的烏鴉，能扳倒誰？
只會一層一層的得罪更厲害的人。
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步發展，人和地盤是他未來的立身之本。
趙岳深刻的知道亂世之中，只有靠自己。
什麼職位高官，都特娘的是虛的。
唯有兵權，和一群忠心耿耿的人。
當務之急，就是賺錢，挖人，訓練士兵。
而方孝成這個人，就很不錯。
看到趙岳走了，宋益以為他怕了，頓時連連哼笑，嘴裡小聲嘀咕，
「算你小子識相，等著吧，我兒子得知我有難，必定會想辦法救我的。
到時候必定讓你跪地求饒！呵呵…」
…
「咕咚。」
一陣狼吞虎咽之後，方孝成臉色沉默。
他的傷勢好了一些，只是面對趙岳一直低頭不語。
「我聽說了。」
趙岳打破平靜，「你姐因為常無良放任手下亂淫的事差點大打出手，我能看出你們姐弟不是窮凶極惡之輩。」
「呵呵。」方孝成諷刺的笑道，「趙巡長無需巧言令色的套我話。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對於此人，他內心是震撼和敬重的，無論是實力還是嫉惡如仇的果斷，都有大將風範。
除了剛開始對他手段殘忍，之後便善待有佳。他明白趙岳想做什麼。
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只想問一句話。」趙岳開門見山道，「你們白河方氏，為什麼這麼忠心的替女真賣命？如果我覺得回答滿意的話，我可以放了你。」
方孝成微微一愣，沉默許久，心裡琢磨不定。
這事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他一個巡長怎麼會不知道？
他皺眉道，「趙巡長此話當真？」
「對。我對邊軍和朝廷沒什麼概念，我只想知道這個理由。」趙岳毫不忌諱。
方孝成心中凜然，長吐一口氣道，「十年前，我們還在鎮守白河城，朝廷卻背刺我們，
割讓北雲十六州時根本就不跟我們北雲邊軍商量，直接帶著人馬進城後，將我們命令鎮壓，導致女真大軍突襲入城，把我們方氏一一控制。
還被冠以叛國的罪名。
而女真控制我們方氏的族人，導致我們只有效命金國。」
「沒想過反抗回大胤？」趙岳眯著眼睛道。
「能回哪？」方孝成諷刺的恥笑道，「大胤朝廷都治我們叛國，哪裡能容得下我們？
大胤已經爛透了，皇帝荒淫無度，不思進取，亂用奸臣，親信宦官，將忠國之士一一打壓。
給他們賣命，什麼時候把你給賣了都還蒙在鼓裡！」
說話時，方孝成的目光充滿了嘲諷，「趙巡長，我也勸你另謀他路。
燕朔邊軍集團，都是燕北王一手遮天，他的手底下都是從骨子裡瞧不起我們武將的文臣，
以你的身手和悍勇，當一個郎將軍都綽綽有餘，
但在邊軍，無論你有多大的功勞，連校尉都當不了。」
趙岳臉色平靜，心裡自然也明白了李繼的那一番話。
「趙巡長，我可以舉薦你來我們方氏。」方孝成見他沉默，立馬說道。
「我很敬重你的實力，你若是前來，我保證你可以當一個前鋒將軍，我就甘願做你的偏將。」
趙岳咧嘴一笑，「我殺了那麼多土匪，還有黑山崗堂主，你覺得他們能容得下我？我看你大哥，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吧。」
聞言，方孝成又沉默了。
許久，他低沉道，「趙巡長對我的回答滿意嗎？」
「滿意。」趙岳沒打算殺他。
他對這種武藝不凡，意志堅定之輩，比較欣賞。
他是想收為己用，但知道很難。
所以思索片刻道，「若是我救出你們的方氏族人，你可否願意為我效力？你也聽清楚，是，為我效力。」
此言一出。
方孝成眼睛一瞪，「你，你想獨立成軍？怎麼可能！」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趙岳淡淡道，「做人如果沒有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方孝成心中巨震，但一想對方的兇猛和殺伐果斷，確也絕非甘心屈居於人下的悍將。
「我承認你的個人實力已經出類拔萃，世間少有對手，但你還是太弱了。」
方孝成搖頭道，「你沒有地盤沒有兵，光靠你一個人有什麼用。你太異想天開了。」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趙岳平靜的盯著他，「如果我救出你們的族人，你願意為我效力嗎？」
「呵呵，趙巡長，你太天真了。」方孝成不無取笑道，「白河城乃是兗州的首府城，雖說女真兵力大部分去了前線。
但十米高的城牆和城門，邊軍上萬兵馬都不一定短時間內攻的下來。
你拿什麼打？靠你一個人，和幾十個廢物手下嗎？」
「不如，打個賭吧，」趙岳微微一笑，「你跟在我身邊，我給你自由，但不能離開。
半年之內，若是我做到了，你便效忠於我。
若是我沒有做到，我隨你去方氏如何？」
方孝成頓時驚喜道，「此話當真？」
「男人之間的承諾。」趙岳伸出手，輕笑道，「駟馬難追。」
啪！
兩人擊掌為勢。方孝成是個少年郎，很有熱血和激情。
被趙岳這麼一說，就忍不住上頭了。
等反應過來時，「不對，我為何跟你打賭。你不是說你滿意了嗎，我可以走了啊。」
「那你走吧。」趙岳解開他的綁繩，眼神很隨意，但也很失望。
同時，他也是真打算讓他走，畢竟方紫雲有點煩人
但看在方孝成眼裡，感覺到了羞辱，他漲紅著臉，「誰說我要走了，我是男人，會遵守承諾！
你就等著跟我去方氏，我讓你做我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