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李繼大才大勇吶
艷陽關，鎮北軍大營內。
夜色降臨，楊嘯在營內緊縮眉目，長吁短嘆。
「楊將軍無需唉聲嘆氣，」衛祥泰然自若，在圍爐旁煮茶，「女真大軍佯裝退兵，實則等我們鬆懈。」
他淡笑自信道，「兵書有雲，以退為進，我早已經看穿他們的伎倆。我等好好休養，等探子回信便可。」
楊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這時。
楊芊月一身銀甲，英姿颯爽，卻面帶滄桑的走了進來。
「拜見大將軍，拜見衛軍師。」
「哼。看你幹的好事，讓我連損兩位猛將。」楊嘯呵斥道。
「屬下願受軍法處置。」楊芊月低頭道。
「你！」
「將軍息怒。」衛祥緩解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所幸就是死了兩個千夫長。芊月姑娘，可是咱家公子的心頭肉，
在過門之前，楊將軍可得疼惜呀。」
說著，他看向楊芊月越發的滿意。
楊嘯瞪了楊芊月一眼，「以後沒我的命令，不准胡鬧。明白嗎？」
楊芊月倔著嘴，委屈難過道，「為什麼不讓我上。」
「拿什麼上？打贏了又如何？」楊嘯冷哼道，「他們若是又死了一個紅翎，正好有藉口大軍南下。」
「那就讓李繼上啊！」楊芊月咬牙道，「他不是殺了紅翎嗎，他這麼厲害，讓他上去不就可以退兵了？」
「李繼一介廢物，上去不就是送死嗎？」楊嘯氣惱道，「他好歹也是李家的人，你李鐵叔不要面子的嗎？」
「咳咳咳…」
這時，李鐵一臉尷尬的走了進來，裝作沒聽見。
楊嘯嘴角微抽。
「那你知道他是廢物，」楊芊月可不管這麼多，「為何要獎賞他？」
「芊月姑娘，話也不能這麼說。」
衛祥淡笑道，「誰都知道殺紅翎那定是李繼隊伍的功勞，李繼既然是領兵者，哪怕他是廢物，那大部分功勞也是他的。」
李鐵內心想罵娘。
老子就不該來，當著我的面，左一個廢物，右一個廢物是吧？
我侄兒再差，你們也不能當著我的面嘲諷吧！
我不要面子嗎？
「哦，不好意思。」衛祥微微抱歉道，「忘記李鐵都尉在此，不小心說出心裡話，你別往心裡去。」
「不敢不敢。」李鐵立刻點頭哈腰道，「您說得對。」
衛祥風輕雲淡，「讓李繼上去，無非是一刀結果，那豈不是說明我們有眼無珠？
所以，芊月呀，有些事，我們考慮得遠比你想的多。」
楊芊月很不喜歡衛家，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和衛家有婚約，更多的是他們那種傲慢自負的態度。
但她明白家族式微，跟衛家這種龐然大物比起來，不敢無禮。
她低頭，心中失落，難受道，「可女真都退兵了，我們還留下這裡做什麼。」
「呵呵。」衛祥撫須勾笑道，「這就是行軍打仗熟讀兵法的好處，我敢料定，女真這幾千大軍絕不會空手而歸。
他們既然來了，肯定是有所圖謀。白日，他們想挑起事端，我就偏不如他們意。
你們在營內胡鬧，我也早算好，校尉以下，幾乎無人是紅翎對手。
所以就當給女真解氣。如今他們空手而歸，必定心有不甘，我們得防止他們折返。畢竟騎兵速度比我們要快多了。」
衛祥笑了笑，「女真是萬萬沒料到有我在這，想設什麼計謀在我面前都是笑話。」
李鐵想趁機恭維幾句。
突然。
門外有探子來報。
「報！女真騎兵已經朝北奔襲數十里，和另外兩股騎兵匯合。據說前線有蒙古大軍入侵，他們全國兵力正在往北集合。」
衛祥：？？
剛才他的笑容瞬間僵硬了。
楊嘯雙眼一愣，「你可問仔細了？」
「確認無誤。我親眼所見，他們正全速前進，沒有半點遲疑。我還看到了大批的糧草。」
楊嘯頓時臉色怪異的看向衛祥，這就是你說的以退為進？
衛祥咳嗽一聲，內心有點不願相信自己竟然判斷錯誤。
連連冷笑道，「拓跋蒼雄是個人物，竟然虛晃一槍。可惜，如此做法不過是掩人耳目！
這樣一來，北雲十六州的兵力必定空虛，我等可以隨時集結大軍，破城！」
楊嘯聞言也是大喜，楊芊月聽聞有仗要打有些意動。
「報！」
這時，又來急報。
是李江。
楊嘯臉色一沉，「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將軍！」李江立刻悲痛的急聲道，「不好了，沙渠村烽火台的烽卒被金國收買了，出現了一千北雲騎兵入境。
女真騎兵從早上示威到現在，就是為了聲東擊西，暗度陳倉。讓一千騎兵和黑山崗聯合引發燕朔州內亂！」
咣當！
楊嘯瞬間瞳孔地震。
楊芊月震驚失色。
衛祥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呆若木雞，滿臉不敢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女真豈會有如此謀略！」
「快，快！」楊嘯驚慌失措，後背發涼的大喊道，「傳令下去，全軍回防，攔截北雲騎兵！」
「李江！李繼呢？」李鐵此刻焦急萬分，「他沒事吧？」
「都尉！」李江滿臉悲傷，激奮道，「我們李副都尉在發現北雲騎兵的蹤跡後，他第一時間帶領我們去追擊。
已經手刃五名北雲騎兵，剿滅十幾個黑山土匪，繳獲他們從沙渠村運走的二十輛馬車的貨物！」
「什麼？」李鐵雙眼震驚。
真的假的？
楊芊月愣了半天，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繼？
他落荒而逃，竟然又立了這麼大的功勞？
楊嘯懵逼，不敢置信，又立刻顫抖的問道，「當真有一千北雲騎兵？現在在何處？」
衛祥此刻雙眼呆滯，盯著李江道，「對，李繼人呢，我不信他一個廢物，能立這等功勞？叫他來回話！」
李江大聲道，「千真萬確！將軍，據俘虜所言，一千騎兵已經達到渭河。
而土匪殿後，洗劫附近的村莊。我家都尉他不是不回來，而是又馬不停蹄的前往劉楊村追擊！」
李鐵呆了。這是我侄兒？
正當楊嘯三人還在消化時，李江又悲屈道，「我們都尉告訴我說，他不是怕死，也不是怕打不過女真。只是他覺得他的作用是帶兵打戰。
在境內如此混亂的戰局，他可以不顧一切，視死如歸，為邊軍為朝廷拋頭顱灑熱血。
將軍，我們家都尉，已經竭盡全力，只求挽回損失！」
衛祥此刻感覺臉色火辣無比，羞憤難當。
若真是如此，自己剛才一個勁的罵他廢物，這不是啪啪打臉嗎。
而且金國大軍今日所為，完全是把他的智商扔在地上碾壓，顏面無存吶。
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會被這樣戲耍？
楊嘯一臉羞愧，「李繼，大才大勇啊，我愧不該辱他！這次，他若能活著回來，我必定為他請功。」
楊芊月滿臉呆傻，自己誤會了李繼？
他竟然如此英勇無畏，或許他武力不是那麼耀眼，但他的領兵之能，還有這等視死如歸的勇氣。
她不禁慚愧懊惱，悔不該那樣對他。
只有李鐵內心忐忑，這小子不會為了面子瞎掰吧。
這可是掉腦袋的呀。
可若是真的，哪怕又是搶的功勞。
那絕對是震驚四座，大功一件。
作為他的叔父，哪怕是他們李家都臉上有光啊。
而楊嘯，內心緊張複雜，「若一千騎兵已和黑山崗聯合，我們哪還有精力去破城吶。
哎。若非李繼及時匯報，恐怕到時被偷襲都還蒙在鼓裡。」
衛祥臉色漲紅，完全沒有剛才的指點江山，恨不得找地個地洞鑽進去。
女真讓我丟臉，李繼讓我蒙羞。
這場子，我定要找回來！
夜色降臨，楊嘯在營內緊縮眉目，長吁短嘆。
「楊將軍無需唉聲嘆氣，」衛祥泰然自若，在圍爐旁煮茶，「女真大軍佯裝退兵，實則等我們鬆懈。」
他淡笑自信道，「兵書有雲，以退為進，我早已經看穿他們的伎倆。我等好好休養，等探子回信便可。」
楊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這時。
楊芊月一身銀甲，英姿颯爽，卻面帶滄桑的走了進來。
「拜見大將軍，拜見衛軍師。」
「哼。看你幹的好事，讓我連損兩位猛將。」楊嘯呵斥道。
「屬下願受軍法處置。」楊芊月低頭道。
「你！」
「將軍息怒。」衛祥緩解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所幸就是死了兩個千夫長。芊月姑娘，可是咱家公子的心頭肉，
在過門之前，楊將軍可得疼惜呀。」
說著，他看向楊芊月越發的滿意。
楊嘯瞪了楊芊月一眼，「以後沒我的命令，不准胡鬧。明白嗎？」
楊芊月倔著嘴，委屈難過道，「為什麼不讓我上。」
「拿什麼上？打贏了又如何？」楊嘯冷哼道，「他們若是又死了一個紅翎，正好有藉口大軍南下。」
「那就讓李繼上啊！」楊芊月咬牙道，「他不是殺了紅翎嗎，他這麼厲害，讓他上去不就可以退兵了？」
「李繼一介廢物，上去不就是送死嗎？」楊嘯氣惱道，「他好歹也是李家的人，你李鐵叔不要面子的嗎？」
「咳咳咳…」
這時，李鐵一臉尷尬的走了進來，裝作沒聽見。
楊嘯嘴角微抽。
「那你知道他是廢物，」楊芊月可不管這麼多，「為何要獎賞他？」
「芊月姑娘，話也不能這麼說。」
衛祥淡笑道，「誰都知道殺紅翎那定是李繼隊伍的功勞，李繼既然是領兵者，哪怕他是廢物，那大部分功勞也是他的。」
李鐵內心想罵娘。
老子就不該來，當著我的面，左一個廢物，右一個廢物是吧？
我侄兒再差，你們也不能當著我的面嘲諷吧！
我不要面子嗎？
「哦，不好意思。」衛祥微微抱歉道，「忘記李鐵都尉在此，不小心說出心裡話，你別往心裡去。」
「不敢不敢。」李鐵立刻點頭哈腰道，「您說得對。」
衛祥風輕雲淡，「讓李繼上去，無非是一刀結果，那豈不是說明我們有眼無珠？
所以，芊月呀，有些事，我們考慮得遠比你想的多。」
楊芊月很不喜歡衛家，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和衛家有婚約，更多的是他們那種傲慢自負的態度。
但她明白家族式微，跟衛家這種龐然大物比起來，不敢無禮。
她低頭，心中失落，難受道，「可女真都退兵了，我們還留下這裡做什麼。」
「呵呵。」衛祥撫須勾笑道，「這就是行軍打仗熟讀兵法的好處，我敢料定，女真這幾千大軍絕不會空手而歸。
他們既然來了，肯定是有所圖謀。白日，他們想挑起事端，我就偏不如他們意。
你們在營內胡鬧，我也早算好，校尉以下，幾乎無人是紅翎對手。
所以就當給女真解氣。如今他們空手而歸，必定心有不甘，我們得防止他們折返。畢竟騎兵速度比我們要快多了。」
衛祥笑了笑，「女真是萬萬沒料到有我在這，想設什麼計謀在我面前都是笑話。」
李鐵想趁機恭維幾句。
突然。
門外有探子來報。
「報！女真騎兵已經朝北奔襲數十里，和另外兩股騎兵匯合。據說前線有蒙古大軍入侵，他們全國兵力正在往北集合。」
衛祥：？？
剛才他的笑容瞬間僵硬了。
楊嘯雙眼一愣，「你可問仔細了？」
「確認無誤。我親眼所見，他們正全速前進，沒有半點遲疑。我還看到了大批的糧草。」
楊嘯頓時臉色怪異的看向衛祥，這就是你說的以退為進？
衛祥咳嗽一聲，內心有點不願相信自己竟然判斷錯誤。
連連冷笑道，「拓跋蒼雄是個人物，竟然虛晃一槍。可惜，如此做法不過是掩人耳目！
這樣一來，北雲十六州的兵力必定空虛，我等可以隨時集結大軍，破城！」
楊嘯聞言也是大喜，楊芊月聽聞有仗要打有些意動。
「報！」
這時，又來急報。
是李江。
楊嘯臉色一沉，「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將軍！」李江立刻悲痛的急聲道，「不好了，沙渠村烽火台的烽卒被金國收買了，出現了一千北雲騎兵入境。
女真騎兵從早上示威到現在，就是為了聲東擊西，暗度陳倉。讓一千騎兵和黑山崗聯合引發燕朔州內亂！」
咣當！
楊嘯瞬間瞳孔地震。
楊芊月震驚失色。
衛祥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呆若木雞，滿臉不敢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女真豈會有如此謀略！」
「快，快！」楊嘯驚慌失措，後背發涼的大喊道，「傳令下去，全軍回防，攔截北雲騎兵！」
「李江！李繼呢？」李鐵此刻焦急萬分，「他沒事吧？」
「都尉！」李江滿臉悲傷，激奮道，「我們李副都尉在發現北雲騎兵的蹤跡後，他第一時間帶領我們去追擊。
已經手刃五名北雲騎兵，剿滅十幾個黑山土匪，繳獲他們從沙渠村運走的二十輛馬車的貨物！」
「什麼？」李鐵雙眼震驚。
真的假的？
楊芊月愣了半天，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繼？
他落荒而逃，竟然又立了這麼大的功勞？
楊嘯懵逼，不敢置信，又立刻顫抖的問道，「當真有一千北雲騎兵？現在在何處？」
衛祥此刻雙眼呆滯，盯著李江道，「對，李繼人呢，我不信他一個廢物，能立這等功勞？叫他來回話！」
李江大聲道，「千真萬確！將軍，據俘虜所言，一千騎兵已經達到渭河。
而土匪殿後，洗劫附近的村莊。我家都尉他不是不回來，而是又馬不停蹄的前往劉楊村追擊！」
李鐵呆了。這是我侄兒？
正當楊嘯三人還在消化時，李江又悲屈道，「我們都尉告訴我說，他不是怕死，也不是怕打不過女真。只是他覺得他的作用是帶兵打戰。
在境內如此混亂的戰局，他可以不顧一切，視死如歸，為邊軍為朝廷拋頭顱灑熱血。
將軍，我們家都尉，已經竭盡全力，只求挽回損失！」
衛祥此刻感覺臉色火辣無比，羞憤難當。
若真是如此，自己剛才一個勁的罵他廢物，這不是啪啪打臉嗎。
而且金國大軍今日所為，完全是把他的智商扔在地上碾壓，顏面無存吶。
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會被這樣戲耍？
楊嘯一臉羞愧，「李繼，大才大勇啊，我愧不該辱他！這次，他若能活著回來，我必定為他請功。」
楊芊月滿臉呆傻，自己誤會了李繼？
他竟然如此英勇無畏，或許他武力不是那麼耀眼，但他的領兵之能，還有這等視死如歸的勇氣。
她不禁慚愧懊惱，悔不該那樣對他。
只有李鐵內心忐忑，這小子不會為了面子瞎掰吧。
這可是掉腦袋的呀。
可若是真的，哪怕又是搶的功勞。
那絕對是震驚四座，大功一件。
作為他的叔父，哪怕是他們李家都臉上有光啊。
而楊嘯，內心緊張複雜，「若一千騎兵已和黑山崗聯合，我們哪還有精力去破城吶。
哎。若非李繼及時匯報，恐怕到時被偷襲都還蒙在鼓裡。」
衛祥臉色漲紅，完全沒有剛才的指點江山，恨不得找地個地洞鑽進去。
女真讓我丟臉，李繼讓我蒙羞。
這場子，我定要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