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不識抬舉，得殺
宋益這三四天如履薄冰。
他已經派人去鐵山城縣丞那裡稟告具體情況，但是人還沒有回來。
也沒有官府的人來抓他，這讓他十分煎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唯一的依靠，就是手裡頭這麼多年來留下的交易證據。
是讓縣丞大人不敢隨便拿他當替死鬼的底牌。
他甚至在猜測，縣丞大人是不是在想怎麼弄死他，又猜不准到底是誰搶的，不知道該不該下手。
這種感覺很煎熬，很難下決心。
畢竟誰也不想捨棄生活打拼了十幾年的基業。
直到今天白河方氏上門，他如獲新生，容光泛發！
「方先生！久仰大名！」宋益有些激動，「沒想到十年前匆匆一見，您還記得我！」
「你也算是白河宋家的分支，老夫對你印象比較深刻。」白景文微微笑道，「不過，今日前來是有件要事跟你相商。」
「哎，是因為前幾日貨物被截之事嗎？」宋益苦澀道，「我苦思冥想，確實不知道有誰會這麼大膽。」
「這事已經過去了。」白景文沉聲道，「如今北雲十六州形勢比較複雜。
我等受拓跋將軍的命令，帶領一千騎兵和渭河黑山崗匯合，需要大量米糧和錢財，準備和邊軍打對峙戰。」
「和黑山崗合作？」宋益聞言一驚，內心思緒萬千，卻不敢多問，生怕知道些什麼而喪命。
只能問道，「白先生，您需要我做什麼？」
「明天上午，我們大軍會入境，你只需要把當地豪紳都聚在一起便可。」
宋益微微一顫，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立刻躬身獻媚道，「白先生，您放心。我早就有意過去投靠大金國了，這次我會給您辦的漂漂亮亮。
他們的錢財米糧我都一清二楚！」
白景文嘴角上揚，滿意的微笑道，「不愧是名門氏族，有覺悟。不過，你勢單力薄，我會安排隊伍幫你解決。
常無良！」
突然。
身穿錦衣的常無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露出嗜血的獰笑。
「這是黑山崗的赤影堂堂主常無良，他們的人會幫你明天行事。」
「明白！」宋益微微躬身，「白先生，能否將我的家人先行轉移至渭河。
等行動完了，我再帶領家兵和你們一起離開。」
「嗯。」白景文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你認識石林堡烽火台的領頭人嗎？」
宋益愣了愣，「您說的是烽長趙岳嗎？」
白景文擺了擺手，「我不管是誰，此人不識抬舉，行動當天，我要他的人頭落地。」
說到這裡，他身後的兩個少年郎臉色也是微微不岔。
「白先生，此人如何不識抬舉了？」
這時，常無良倍感巧合，連連問道，「我今日在石林堡烽火台碰到一個不知好歹的小子，好像就是那的頭。」
白景文冷哼一聲，「我本是要從石林堡入境，可這小子，答應給他五百兩，竟然回都不回我，讓我等…」
他沒說出來，感到惱怒。
「讓我們等了整整一天！」身後的少年小將氣憤道。
「咳咳！」白景文咳嗽一聲，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我會安排我侄兒方孝成，侄女方紫雲，帶一部分人過來運輸米糧錢財，走的時候，你們帶幾個人去殺了他。」
「白先生放心！」宋益心中驚喜，「我跟此子也有些矛盾，正想弄死他來著。
他是個莽夫，殺他可不費吹灰之力。」
「嗯？」
常無良怪異的盯著宋益。
宋益詫異，「常堂主為何如此看我？」
「你特娘的是不是瞎子？」常無良罵罵咧咧道，「老子今天差點死在他手上，你跟我說，殺他不費吹灰之力？
那我呢？」
宋益一愣，怎麼可能？
心裡更是犯嘀咕，常堂主你不會是個混子吧？
「這點小事無需爭吵。」白景文淡漠道，「若真有點實力，到時讓我侄兒孝成過去便可。
他一人，足以剿滅整個烽火台。」
「白先生，還是小心為上。」常無良提醒道，「此人實力不俗，不如我帶幾個弟兄和你一起。」
「不用了。」方孝成傲然道，「人多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就怕他們胡亂點狼煙，會引起邊軍的警覺。
放心吧。莫說一個邊防小隊，哪怕大胤的百人軍隊，我也照殲不誤。」
「方氏瀝血槍素有耳聞，改日有幸見識一番。那這小子的人頭就交給你了。」
常無良桀桀笑了起來，「我正好領教一下此地美婦少女的風土人情，讓我的弟兄們先享受個痛快。」
那名方紫雲的少女聞言眉頭微皺，卻沉默不語。
…
「巡長！楊明回來了！」
正在騎射的趙岳聽到樓上執勤的盧陽大喊一聲。
「還帶了好多人！」
趙岳上樓一看，只見十來個普通騎兵帶著四十來人在奔跑。
戰馬的速度確實有限，各個拿著長矛的士兵還能跟得上。
「巡長！李校尉的獎賞到了！」
楊明臉色帶著興奮和高昂，劉三刀放下了吊橋。
趙岳出去迎接。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臉上帶著冷漠，上下打量了趙岳，有點嗤之以鼻。
楊明激動的道，「巡長，李校尉讓我給您帶話，他很滿意你的這次行動，上次答應你的百夫長一職等他處理完後立馬給你下發身份令牌。」
「這位是邵恆百夫長，以後先讓他聽你的命令行事，你有權加編滿員，另外等上頭獎賞下來，再親自給你送過來！」
趙岳向邵恆拱了拱手，邵恆鼻子朝天，傲慢的回了禮，「恭喜趙巡長，成為了李校尉身邊的紅人。」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的隊伍你無權過問，帶兵打仗，那也是我的事。我只是聽從校尉的吩咐，過來走個過場。」
開玩笑。
老子辛辛苦苦組建的五十人的隊伍，一句話就讓我交出去？
怎麼可能。
邵恆也是有一定背景和實力的，他知道巡長一職本來是鐵山城縣丞兒子的，兩人還有一些交情。
聽劉遠說，這小子毫無背景和實力，只是會巴結校尉，所以他很不服氣。
得知自己被派過來還要聽他的命令，心裡就更憋著一股勁。
再者，兩人級別差不多，趙岳只是多了點權力，自己沒必要給他好臉。
他四周看了一眼，道，「等校尉來了，我會跟他說清楚的，這些天，暫且給你們訓練一下，提升一下你們的隊伍水準。
對了，長途跋涉，有沒有吃的？」
他已經派人去鐵山城縣丞那裡稟告具體情況，但是人還沒有回來。
也沒有官府的人來抓他，這讓他十分煎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唯一的依靠，就是手裡頭這麼多年來留下的交易證據。
是讓縣丞大人不敢隨便拿他當替死鬼的底牌。
他甚至在猜測，縣丞大人是不是在想怎麼弄死他，又猜不准到底是誰搶的，不知道該不該下手。
這種感覺很煎熬，很難下決心。
畢竟誰也不想捨棄生活打拼了十幾年的基業。
直到今天白河方氏上門，他如獲新生，容光泛發！
「方先生！久仰大名！」宋益有些激動，「沒想到十年前匆匆一見，您還記得我！」
「你也算是白河宋家的分支，老夫對你印象比較深刻。」白景文微微笑道，「不過，今日前來是有件要事跟你相商。」
「哎，是因為前幾日貨物被截之事嗎？」宋益苦澀道，「我苦思冥想，確實不知道有誰會這麼大膽。」
「這事已經過去了。」白景文沉聲道，「如今北雲十六州形勢比較複雜。
我等受拓跋將軍的命令，帶領一千騎兵和渭河黑山崗匯合，需要大量米糧和錢財，準備和邊軍打對峙戰。」
「和黑山崗合作？」宋益聞言一驚，內心思緒萬千，卻不敢多問，生怕知道些什麼而喪命。
只能問道，「白先生，您需要我做什麼？」
「明天上午，我們大軍會入境，你只需要把當地豪紳都聚在一起便可。」
宋益微微一顫，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立刻躬身獻媚道，「白先生，您放心。我早就有意過去投靠大金國了，這次我會給您辦的漂漂亮亮。
他們的錢財米糧我都一清二楚！」
白景文嘴角上揚，滿意的微笑道，「不愧是名門氏族，有覺悟。不過，你勢單力薄，我會安排隊伍幫你解決。
常無良！」
突然。
身穿錦衣的常無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露出嗜血的獰笑。
「這是黑山崗的赤影堂堂主常無良，他們的人會幫你明天行事。」
「明白！」宋益微微躬身，「白先生，能否將我的家人先行轉移至渭河。
等行動完了，我再帶領家兵和你們一起離開。」
「嗯。」白景文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你認識石林堡烽火台的領頭人嗎？」
宋益愣了愣，「您說的是烽長趙岳嗎？」
白景文擺了擺手，「我不管是誰，此人不識抬舉，行動當天，我要他的人頭落地。」
說到這裡，他身後的兩個少年郎臉色也是微微不岔。
「白先生，此人如何不識抬舉了？」
這時，常無良倍感巧合，連連問道，「我今日在石林堡烽火台碰到一個不知好歹的小子，好像就是那的頭。」
白景文冷哼一聲，「我本是要從石林堡入境，可這小子，答應給他五百兩，竟然回都不回我，讓我等…」
他沒說出來，感到惱怒。
「讓我們等了整整一天！」身後的少年小將氣憤道。
「咳咳！」白景文咳嗽一聲，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我會安排我侄兒方孝成，侄女方紫雲，帶一部分人過來運輸米糧錢財，走的時候，你們帶幾個人去殺了他。」
「白先生放心！」宋益心中驚喜，「我跟此子也有些矛盾，正想弄死他來著。
他是個莽夫，殺他可不費吹灰之力。」
「嗯？」
常無良怪異的盯著宋益。
宋益詫異，「常堂主為何如此看我？」
「你特娘的是不是瞎子？」常無良罵罵咧咧道，「老子今天差點死在他手上，你跟我說，殺他不費吹灰之力？
那我呢？」
宋益一愣，怎麼可能？
心裡更是犯嘀咕，常堂主你不會是個混子吧？
「這點小事無需爭吵。」白景文淡漠道，「若真有點實力，到時讓我侄兒孝成過去便可。
他一人，足以剿滅整個烽火台。」
「白先生，還是小心為上。」常無良提醒道，「此人實力不俗，不如我帶幾個弟兄和你一起。」
「不用了。」方孝成傲然道，「人多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就怕他們胡亂點狼煙，會引起邊軍的警覺。
放心吧。莫說一個邊防小隊，哪怕大胤的百人軍隊，我也照殲不誤。」
「方氏瀝血槍素有耳聞，改日有幸見識一番。那這小子的人頭就交給你了。」
常無良桀桀笑了起來，「我正好領教一下此地美婦少女的風土人情，讓我的弟兄們先享受個痛快。」
那名方紫雲的少女聞言眉頭微皺，卻沉默不語。
…
「巡長！楊明回來了！」
正在騎射的趙岳聽到樓上執勤的盧陽大喊一聲。
「還帶了好多人！」
趙岳上樓一看，只見十來個普通騎兵帶著四十來人在奔跑。
戰馬的速度確實有限，各個拿著長矛的士兵還能跟得上。
「巡長！李校尉的獎賞到了！」
楊明臉色帶著興奮和高昂，劉三刀放下了吊橋。
趙岳出去迎接。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臉上帶著冷漠，上下打量了趙岳，有點嗤之以鼻。
楊明激動的道，「巡長，李校尉讓我給您帶話，他很滿意你的這次行動，上次答應你的百夫長一職等他處理完後立馬給你下發身份令牌。」
「這位是邵恆百夫長，以後先讓他聽你的命令行事，你有權加編滿員，另外等上頭獎賞下來，再親自給你送過來！」
趙岳向邵恆拱了拱手，邵恆鼻子朝天，傲慢的回了禮，「恭喜趙巡長，成為了李校尉身邊的紅人。」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的隊伍你無權過問，帶兵打仗，那也是我的事。我只是聽從校尉的吩咐，過來走個過場。」
開玩笑。
老子辛辛苦苦組建的五十人的隊伍，一句話就讓我交出去？
怎麼可能。
邵恆也是有一定背景和實力的，他知道巡長一職本來是鐵山城縣丞兒子的，兩人還有一些交情。
聽劉遠說，這小子毫無背景和實力，只是會巴結校尉，所以他很不服氣。
得知自己被派過來還要聽他的命令，心裡就更憋著一股勁。
再者，兩人級別差不多，趙岳只是多了點權力，自己沒必要給他好臉。
他四周看了一眼，道，「等校尉來了，我會跟他說清楚的，這些天，暫且給你們訓練一下，提升一下你們的隊伍水準。
對了，長途跋涉，有沒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