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烽卒的去留
趙岳有些發呆的看著遠去的塵土，他還在消化李繼說的。
雖然不能全信李繼的鬼話，但著實給了他最大的權利。
這時。
劉三刀湊了過來，輕輕的拱手。
「老大，這裡還有其他烽火台的烽卒兄弟。」
趙岳才轉身看著眼前的十三四個烽卒。
他們見趙岳看過來，立馬躬身拱手。
「王嶺村，塔陽村，沙柳村，溝渠村…烽火台守軍，見過趙巡長！」
幾個人都報了名字，趙岳微微記在心裡，大概看了一下每個人的狀態。
便擺手，「先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休息一下，讓秋香春蘭弄點吃點。吃完再說。」
一路奔波，這十幾個人都顯得疲憊。
這個戰亂歲月，普通的村民和烽卒能有口飽飯，那是最高的待遇了。
這些人一聽到吃的，眼睛都發光。
他們所在的烽火台都是鐵山城境內，形成一個扇型包圍六個村子，相隔都不是太遠，大家還都有來往。
知道石林堡烽火台的烽長是劉三刀。
當然，也聽過趙岳這個傻子。
剛才他那呆呆的模樣，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們心裡很奇怪，卻不敢說出來。
畢竟人家有可能就是李校尉的關係戶，他們之所以被安排過來，也是因為李校尉說趙岳獎賞了幾十兩銀子。
這可都是糧食。
巡長，轄下滿編是六十六人，六個烽長，十個烽卒。
眼下，來了四個村的烽卒，包括了三個烽長，十個烽卒，屬於嚴重缺編。
另外一個是最東邊的，李校尉不順路所以沒有帶過來。
也就是說，獎勵的這三十兩還得供養這些烽卒。
燕朔鎮北軍真他娘的黑。
不過好在有人，雖然缺糧，但他還有秘密金庫。
等他們吃飽了喝足了，趙岳集合了眾人開會。
會上宣布了劉三刀為石林堡烽長，另外三個保持不變，還有一個看情況他在提拔。
三個烽長可以自行招募人員，直至滿編。
隨後，趙岳把三十兩拿了出來，給楊前獎勵了十兩，劉三刀和趙二每人獎勵五兩，楊明三兩。
土地每人十畝，各自尋找位置。
就這些，那十幾個烽卒眼睛裡都冒出了綠光。
看看人家這領導跟的，他們有的在軍中服役了超過七八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厚重的獎賞。
一年到頭也才一二兩銀子。
劉三刀感激不已，憋了一口氣，立刻表示衷心。
其他的人卻心裡犯嘀咕。
你們把銀子都分了，那我們到時候吃什麼？
「三刀兄弟，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麼？」王嶺村的烽長王甫一臉試探的問道。
劉三刀頓時嚴肅道：「都聽我們巡長的！」
眾人看向趙岳，表情各異，似乎都不是很服。
趙岳淡聲道：「劉三刀，安排他們去挖壕溝，建柵欄。」
「是！」
可眾人一聽更不樂意了。
「不是吧，我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來挖壕溝的？」
「萬一女真騎兵來了怎麼辦？」
「巡長，你能保證以後每天都有吃的嗎？」
……
各種聲音傳來，趙岳平靜道：「在我的隊伍里，我的命令只說一遍。要是不想干，立馬滾出去！」
劉三刀立刻呵斥眾人，「他娘的，剛才你們一人幾斤米吃的，怎麼不吱聲？現在吃完了就想啥也不干？」
眾人低頭沉默，心裡不爽，有幾個已經在想找個說辭走了。
畢竟在自己的老窩裡，雖然吃不飽，但至少自由自在，不用幹活。
特別是還得提心弔膽。
突然。
外面傳來馬蹄聲。
是趙二回來了。
趙岳頓時心中一喜，這麼快？
趙二進來的時候，臉色狂喜，「老大，王麻子給我說了…」
他看到裡面這麼多人，立刻停住了，「老大，這是？」
「李校尉的獎賞下來了，他把附近村子的烽卒都帶來了。」趙岳壓了壓，明白王麻子是有準確的消息了。
隨後，他看著這十幾個烽卒，冷漠道，「你們現在既然是我的兵，那就必須遵守我的規定！若是不想干，現在可以提出來。
但既想混吃混喝，又想不幹活，到時候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十幾個人都是被壓迫慣了，面對直接上司，哪怕是他們瞧不起的人，也只能低頭沉默。
畢竟讓他們回去當個村民，鐵定不好過。
做個烽卒，至少還有一口飯吃，還有銅錢拿。
最重要的是，不用上前線。
以前王巡長在的時候，那是壓根就不管他們，自由自在。
可現在換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真是令人無語。
「巡長，」王甫忍不住說道，「不是我們不願意干，實在是這年頭都自顧不暇。
我也知道您想立功，想表現，可是不能拿大家的命去開玩笑啊。」
「就是啊，巡長，女真騎兵真的要來，壕溝，柵欄有什麼用啊？」
「難道就憑我們這些人去抵擋？」
法不責眾。
大家都認為趙岳就是個新兵蛋子，心比天高，根本不明白戰爭的殘酷。
呵呵。
這年頭，有志氣的，遲早要死。
他們見過太多了。
劉三刀想說什麼，被趙岳攔住了。
他平靜道，「我們理解你們的想法。但是作為士兵，你們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保家衛國。
我也不瞞你們，我們隨時都會和女真發生衝突和戰鬥。
我給你們十息的時間考慮。
是去，是留？」
趙岳是需要兵，但不要一群不服從命令的混子，他現在沒時間訓練他們。
也不會把後背交給這些人。
給他們一口吃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此話一出。
眾烽卒一片譁然，各個臉色驚愕複雜。
「巡長，那我們回去吧。」王甫立刻說道，他手下有兩個人，低頭和他站在一起。
「好。」趙岳點頭道，「從今天起，你們被開除軍籍，可以回家了。」
「什麼？」王甫雙眼一呆，「巡長，你不能這麼幹吧？」
趙岳平靜的盯著他，「我是巡長，有權革除，有問題嗎？」
王甫看了一眼冷漠的劉三刀和趙二，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隨後一咬牙，「好！我看你厲害到幾時！我們走！」
餘下兩個士兵猶豫片刻，也跟著走了。
其他烽卒頓時慶幸。
但趙岳不說話，一直盯著他們，目光平靜得可怕。
好像真的在數。
而在他身邊的兩人目光平靜，氣氛很是壓抑。
很快，又有幾人受不了這種壓力，低著頭走了出去。
十以已過，只剩了六個人，除了一個略微年長的烽長，其他都是比較年輕的，他們臉上帶著倔強和仿徨。
此時，趙岳才滿意的微微一笑，「好。留下來的每人獎勵一兩銀子。以後任何行動有功必賞！
有過也會懲罰。」
六人聞言頓時驚喜。
趙岳讓他們稍作整理，和趙二說了幾句，嘴角上揚。
「劉三刀和楊明留下看守，有事點狼煙！其餘人帶上武器都跟我走！殺女真！」
嘩！
此言一出，六人臉色微微顫抖，但也只能咬著牙硬撐了下去！
畢竟劉三刀等人的賞賜，他們看在了眼裡。
而在外面王甫等人並沒有走遠，在附近的樹林中駐停。
「徐烽長，你也出來了？」
王甫詫異。
「不出來難道跟著他去送死？」這是沙渠村的烽長，徐二勇。
他冷笑道，「這小子一看就是愣頭青，裝模作樣的，老子受不了這鳥氣。」
「徐烽長明智！」王甫讚許道，「那你有什麼打算嗎？要是被革除軍籍，我們回去可只能吃土了。」
餘下共七人，都臉色不岔。
「那能怎麼辦？」徐二勇年長，不爽道，「誰叫人家是殺女真騎兵的猛士呢。」
「呵呵，你信嗎？」王甫冷笑道，「一人殺六個女真騎兵？一個百夫長隊伍都做不到。很明顯這小子就是李繼的親戚，弄虛作假。」
「我們作為底層出身，又有什麼辦法呢？」徐二勇嘆了一口氣，「哪怕他是個傻子，那也是巡長不是？」
王甫突然臉色一寒，「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老子不甘心。」
「那你說怎麼做？」
「找機會殺了他！死無對證！」
聞言，眾人臉色一緊。
踏踏踏。
這時馬蹄聲傳來，只見趙岳一馬當先，身後七個人臉色蒼白，微微顫抖的緊隨其後。
王甫頓時眼前一亮，「徐烽長，好機會，這小子肯定有所行動！
除了趙二，其他都是新兵蛋子！
若是我們在他們回來時布置陷阱，半路截殺！
我們七人！優勢在我！」
徐二勇聞言，眼光寒意飄動。
雖然不能全信李繼的鬼話，但著實給了他最大的權利。
這時。
劉三刀湊了過來，輕輕的拱手。
「老大，這裡還有其他烽火台的烽卒兄弟。」
趙岳才轉身看著眼前的十三四個烽卒。
他們見趙岳看過來，立馬躬身拱手。
「王嶺村，塔陽村，沙柳村，溝渠村…烽火台守軍，見過趙巡長！」
幾個人都報了名字，趙岳微微記在心裡，大概看了一下每個人的狀態。
便擺手，「先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休息一下，讓秋香春蘭弄點吃點。吃完再說。」
一路奔波，這十幾個人都顯得疲憊。
這個戰亂歲月，普通的村民和烽卒能有口飽飯，那是最高的待遇了。
這些人一聽到吃的，眼睛都發光。
他們所在的烽火台都是鐵山城境內，形成一個扇型包圍六個村子，相隔都不是太遠，大家還都有來往。
知道石林堡烽火台的烽長是劉三刀。
當然，也聽過趙岳這個傻子。
剛才他那呆呆的模樣，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們心裡很奇怪，卻不敢說出來。
畢竟人家有可能就是李校尉的關係戶，他們之所以被安排過來，也是因為李校尉說趙岳獎賞了幾十兩銀子。
這可都是糧食。
巡長，轄下滿編是六十六人，六個烽長，十個烽卒。
眼下，來了四個村的烽卒，包括了三個烽長，十個烽卒，屬於嚴重缺編。
另外一個是最東邊的，李校尉不順路所以沒有帶過來。
也就是說，獎勵的這三十兩還得供養這些烽卒。
燕朔鎮北軍真他娘的黑。
不過好在有人，雖然缺糧，但他還有秘密金庫。
等他們吃飽了喝足了，趙岳集合了眾人開會。
會上宣布了劉三刀為石林堡烽長，另外三個保持不變，還有一個看情況他在提拔。
三個烽長可以自行招募人員，直至滿編。
隨後，趙岳把三十兩拿了出來，給楊前獎勵了十兩，劉三刀和趙二每人獎勵五兩，楊明三兩。
土地每人十畝，各自尋找位置。
就這些，那十幾個烽卒眼睛裡都冒出了綠光。
看看人家這領導跟的，他們有的在軍中服役了超過七八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厚重的獎賞。
一年到頭也才一二兩銀子。
劉三刀感激不已，憋了一口氣，立刻表示衷心。
其他的人卻心裡犯嘀咕。
你們把銀子都分了，那我們到時候吃什麼？
「三刀兄弟，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麼？」王嶺村的烽長王甫一臉試探的問道。
劉三刀頓時嚴肅道：「都聽我們巡長的！」
眾人看向趙岳，表情各異，似乎都不是很服。
趙岳淡聲道：「劉三刀，安排他們去挖壕溝，建柵欄。」
「是！」
可眾人一聽更不樂意了。
「不是吧，我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來挖壕溝的？」
「萬一女真騎兵來了怎麼辦？」
「巡長，你能保證以後每天都有吃的嗎？」
……
各種聲音傳來，趙岳平靜道：「在我的隊伍里，我的命令只說一遍。要是不想干，立馬滾出去！」
劉三刀立刻呵斥眾人，「他娘的，剛才你們一人幾斤米吃的，怎麼不吱聲？現在吃完了就想啥也不干？」
眾人低頭沉默，心裡不爽，有幾個已經在想找個說辭走了。
畢竟在自己的老窩裡，雖然吃不飽，但至少自由自在，不用幹活。
特別是還得提心弔膽。
突然。
外面傳來馬蹄聲。
是趙二回來了。
趙岳頓時心中一喜，這麼快？
趙二進來的時候，臉色狂喜，「老大，王麻子給我說了…」
他看到裡面這麼多人，立刻停住了，「老大，這是？」
「李校尉的獎賞下來了，他把附近村子的烽卒都帶來了。」趙岳壓了壓，明白王麻子是有準確的消息了。
隨後，他看著這十幾個烽卒，冷漠道，「你們現在既然是我的兵，那就必須遵守我的規定！若是不想干，現在可以提出來。
但既想混吃混喝，又想不幹活，到時候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十幾個人都是被壓迫慣了，面對直接上司，哪怕是他們瞧不起的人，也只能低頭沉默。
畢竟讓他們回去當個村民，鐵定不好過。
做個烽卒，至少還有一口飯吃，還有銅錢拿。
最重要的是，不用上前線。
以前王巡長在的時候，那是壓根就不管他們，自由自在。
可現在換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真是令人無語。
「巡長，」王甫忍不住說道，「不是我們不願意干，實在是這年頭都自顧不暇。
我也知道您想立功，想表現，可是不能拿大家的命去開玩笑啊。」
「就是啊，巡長，女真騎兵真的要來，壕溝，柵欄有什麼用啊？」
「難道就憑我們這些人去抵擋？」
法不責眾。
大家都認為趙岳就是個新兵蛋子，心比天高，根本不明白戰爭的殘酷。
呵呵。
這年頭，有志氣的，遲早要死。
他們見過太多了。
劉三刀想說什麼，被趙岳攔住了。
他平靜道，「我們理解你們的想法。但是作為士兵，你們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保家衛國。
我也不瞞你們，我們隨時都會和女真發生衝突和戰鬥。
我給你們十息的時間考慮。
是去，是留？」
趙岳是需要兵，但不要一群不服從命令的混子，他現在沒時間訓練他們。
也不會把後背交給這些人。
給他們一口吃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此話一出。
眾烽卒一片譁然，各個臉色驚愕複雜。
「巡長，那我們回去吧。」王甫立刻說道，他手下有兩個人，低頭和他站在一起。
「好。」趙岳點頭道，「從今天起，你們被開除軍籍，可以回家了。」
「什麼？」王甫雙眼一呆，「巡長，你不能這麼幹吧？」
趙岳平靜的盯著他，「我是巡長，有權革除，有問題嗎？」
王甫看了一眼冷漠的劉三刀和趙二，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隨後一咬牙，「好！我看你厲害到幾時！我們走！」
餘下兩個士兵猶豫片刻，也跟著走了。
其他烽卒頓時慶幸。
但趙岳不說話，一直盯著他們，目光平靜得可怕。
好像真的在數。
而在他身邊的兩人目光平靜，氣氛很是壓抑。
很快，又有幾人受不了這種壓力，低著頭走了出去。
十以已過，只剩了六個人，除了一個略微年長的烽長，其他都是比較年輕的，他們臉上帶著倔強和仿徨。
此時，趙岳才滿意的微微一笑，「好。留下來的每人獎勵一兩銀子。以後任何行動有功必賞！
有過也會懲罰。」
六人聞言頓時驚喜。
趙岳讓他們稍作整理，和趙二說了幾句，嘴角上揚。
「劉三刀和楊明留下看守，有事點狼煙！其餘人帶上武器都跟我走！殺女真！」
嘩！
此言一出，六人臉色微微顫抖，但也只能咬著牙硬撐了下去！
畢竟劉三刀等人的賞賜，他們看在了眼裡。
而在外面王甫等人並沒有走遠，在附近的樹林中駐停。
「徐烽長，你也出來了？」
王甫詫異。
「不出來難道跟著他去送死？」這是沙渠村的烽長，徐二勇。
他冷笑道，「這小子一看就是愣頭青，裝模作樣的，老子受不了這鳥氣。」
「徐烽長明智！」王甫讚許道，「那你有什麼打算嗎？要是被革除軍籍，我們回去可只能吃土了。」
餘下共七人，都臉色不岔。
「那能怎麼辦？」徐二勇年長，不爽道，「誰叫人家是殺女真騎兵的猛士呢。」
「呵呵，你信嗎？」王甫冷笑道，「一人殺六個女真騎兵？一個百夫長隊伍都做不到。很明顯這小子就是李繼的親戚，弄虛作假。」
「我們作為底層出身，又有什麼辦法呢？」徐二勇嘆了一口氣，「哪怕他是個傻子，那也是巡長不是？」
王甫突然臉色一寒，「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老子不甘心。」
「那你說怎麼做？」
「找機會殺了他！死無對證！」
聞言，眾人臉色一緊。
踏踏踏。
這時馬蹄聲傳來，只見趙岳一馬當先，身後七個人臉色蒼白，微微顫抖的緊隨其後。
王甫頓時眼前一亮，「徐烽長，好機會，這小子肯定有所行動！
除了趙二，其他都是新兵蛋子！
若是我們在他們回來時布置陷阱，半路截殺！
我們七人！優勢在我！」
徐二勇聞言，眼光寒意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