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嘿，劉三刀？我好兄弟
男子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力壯的漢子，膀大腰圓，油光滿面。
趙進垂頭不語，趙希立刻害怕的跑進了屋子。
趙岳回頭詫異的看著眼前三人。
男子勾笑道，「還吃馬肉呢？嘖嘖，有錢都還不知道還我們族長的米債？」
「什麼米債？」
趙岳不太記得這些人了，臉色淡漠。
「聽說你的傻病治好了，我本來還不信。嘿，」男子驚奇的笑道，「還真是像個正常人了。」
「不過呢，就算是你當了烽長，你爹欠的米債該還的還是要還！」
他抖了抖手中的紙條。
趙岳看了他爹一眼，見他低頭沉默，便知這是真的。
「欠多少？」
「連本帶利，兩石米，還有你爹借的五兩銀子。」
聞言，趙進渾身一抖。
「趙武，俺只借了一兩五十錢啊，怎麼變成了五兩？」
趙武冷笑：「俺的進老兄，你借田種地不夠豐收的米債都有利息，難道借錢就沒有利息？」
「可是只有兩個月啊，怎麼會這麼高？你們當時說，半年後還就二兩啊！」
「白紙黑字，簽字畫押，你難道想抵賴？」趙武譏諷道，「這還是看在你是族長的親弟份上，給你抹了零頭！」
趙進起氣的渾身發抖，「你，你當時明明不是這麼說的，你騙我…」
趙岳起身，順了他爹一口氣，「爹，他是誰？」
「你大伯家的管家。」
趙岳隱約記得，趙家是一個大家族，有幾百戶人口，這個族長好像是他的親叔。
掌控族裡鄉親的分配權利。
是個有錢的地主，當初徵兵，家裡必須要有一個人去。
他大伯有錢，就哄騙他爹去了。
回來的時候，物是人非，他爹老實巴交，沒什麼怨言。
從小到大，他只記得這個親叔看不起他們一整家子。
「爹，借錢幹什麼了？」
趙進臉色痛苦，「你娘下葬的時候借的。」
趙岳沉默，前世他從記事起，也沒有母親。
「米債呢，怎麼回事？」
「哎，」趙進悲哀道，「過去俺們種地都是自己的，可是女真騎兵隔三差五的來突襲，搶奪，俺們根本沒有收成。
但趙族長所在的良田，有家兵保護，女真從來都不去那。所以，俺們就借田種地，每年會按要求上繳。」
趙岳點了點頭，他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村民無地可種，朝廷無稅收，逼得農民都去了地主家。
而秀才和有身份的地主家，是可以免稅的。
但他們卻壓榨農民的勞動力，還要勾結女真來搶。
真是殺人又誅心，不留活路。
趙岳微微閉上眼睛，自嘲不已。
這就是封建制度下底層農民的悲哀，亂世中，更是命如草芥。
趙武此時嘿嘿一笑，「進老哥，二柱子現在當烽長了，有出息了，肯定也不差這點錢。
所以呢，今天，必須得把錢還上！」
說著，他冷笑起來。「不然，就拿你女兒抵債！」
這個趙武翻面比翻書還快。
趙希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無助害怕的看著她哥。
趙岳伸手攔住他爹的激憤，淡淡道，「世上兄弟如手足的見多了，真沒見過放高利貸騙自己親弟弟，還要逼賣親侄女的。」
「我們家老爺那是人中龍鳳，你爹一個泥腿王八，」趙武鄙夷道，「怎麼會有這樣的親兄弟。二柱子，別想多了！」
趙岳平靜似水，「好，既然他連親兄弟都不認，那也就別怪我不認他這個親叔。」
「哈哈！二柱子，你別逗我笑好嗎？」趙武大笑道，「你以為當了個烽長就牛逼了？還不認我家族長？呵呵呵。
他需要你認？別廢話！還錢！」
趙岳微眯著眼睛，「我爹的帳我來還，不過我現在沒帶那麼多，過兩天。」
「不可能！」趙武咄咄逼人道，「就今天！你要是過兩天，那就讓趙希跟我走！等你什麼時候籌到錢了，再來贖她回去！」
趙岳咧嘴笑了，「我要是不答應呢。」
趙武輕蔑道，「那就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拳腳無眼，二柱子，你可別怪我們心狠！」
趙岳點頭道，「行。你跟我去營里拿錢。」
趙武一頓，琢磨片刻後也答應了。
趙岳在烽火台就是個受氣包替罪羔羊，前兩個月還被頂罪，在鄉親們面前狠狠的抽了二十大鞭。
這次狼煙又起，不僅沒受罰還當了烽長。
很顯然，這是劉三刀有更大的鍋要讓他背。
所以在看到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就來要帳，能榨一點是一點。
至於以後嘛，呵呵，一個殘疾，一個大黃閨女，有的是辦法榨乾。
「小妹，你收拾一下東西，扶著爹，跟我一起回烽火台。」趙岳微笑的對趙希示意。
這是他回來的主要目的。
已經和宋益結了仇，村里是待不下。
而且他日後走的越高，親人就會成為他的軟肋，再加上小妹這么小，父親又殘疾，
怎能安心扔在家裡？
「好的！哥！」趙希聞言滿臉驚喜，活蹦亂跳的連忙回房間收拾。
而趙進臉色一正，「岳柱子，你幹什麼呢！軍事重地，家屬怎麼能去？我不去！」
趙岳平靜道，「你不去，以後什麼阿貓阿狗的來搶小妹，你是站的起來，還是反抗得了？」
趙進頓時啞口無言，又垂頭道，「烽火台也不見得比家裡安全，而且…」
而且，你這個烽長能當到什麼時候？
萬一你死了怎麼辦。
他沒說出來，害怕傷了兒子的自尊。
在他眼裡，趙岳還是那個傻傻的受氣包。
他擔心兒子逞能，要面子，帶他們過去最後落得無比尷尬的境地。
「嘿，二柱子，嘴巴放乾淨點。」趙武不滿道，「小心我揍你。」
趙岳毫不在意，反正很快，他的嘴就會閉上了。
「哥！都收拾好啦！」趙希紅撲撲的，提著一個麻皮袋，雙手喘息的提著，十分高興。
看到趙希的模樣，趙進沉默了，心裡唉聲嘆氣。
打算這次過後，讓兒子找個好人家嫁了，免得跟著他們爺倆受苦。
「等等。」
這全家都走了，趙武有點不樂意了，「二柱子，我可告訴你，我家族長跟宋老爺那時拜把子兄弟！
你要是到了烽火台不認帳，宋老爺可是認識你們王巡長，還有縣裡的大官！有你好受的！」
他有點擔心這小子虎了吧唧的，沒顧及後亂來。
雖然他們有三個人，可醜話還是得說到前頭，這小子皮糙肉厚的，打起來還疼手呢。
「放心，會讓你滿意的。」
趙岳提過蛇皮袋，扔到馬背上系好，然後把家裡荒廢的板車拿出來，棉襖蓋上。
趙進坐在上面，趙希不願意坐，就跟著一起走。
幾個人走的很快，趙武也心頭火熱，這麼多利息錢，自己能拿不少提成。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烽火台壕溝旁邊，吊橋是打開的，最頂上的楊明在執勤，趙二在在峽谷深處偵查女真的動靜。
而劉三刀緊盯著遠處峽谷口的八個人挖壕溝。
趙岳微微嘆息，還是缺人，
忠心耿耿的人。
「三刀兄弟！」趙武第一時間得意的和劉三刀打招呼，「好久不見啊。」
劉三刀有些詫異，老大怎麼跟趙武一起來了？
莫非他投誠了？
頓時。
他和善的和他揮手打招呼。
不過看到馬車上的人和小女孩，他頓時熱情起來，連忙從旁邊下來。
「嘿，趙岳，看到沒？」趙武炫耀道，「三刀，我趙武的好兄弟！你最好是老實點，不然這裡都是我的人！小心我弄死你！」
趙進垂頭不語，趙希立刻害怕的跑進了屋子。
趙岳回頭詫異的看著眼前三人。
男子勾笑道，「還吃馬肉呢？嘖嘖，有錢都還不知道還我們族長的米債？」
「什麼米債？」
趙岳不太記得這些人了，臉色淡漠。
「聽說你的傻病治好了，我本來還不信。嘿，」男子驚奇的笑道，「還真是像個正常人了。」
「不過呢，就算是你當了烽長，你爹欠的米債該還的還是要還！」
他抖了抖手中的紙條。
趙岳看了他爹一眼，見他低頭沉默，便知這是真的。
「欠多少？」
「連本帶利，兩石米，還有你爹借的五兩銀子。」
聞言，趙進渾身一抖。
「趙武，俺只借了一兩五十錢啊，怎麼變成了五兩？」
趙武冷笑：「俺的進老兄，你借田種地不夠豐收的米債都有利息，難道借錢就沒有利息？」
「可是只有兩個月啊，怎麼會這麼高？你們當時說，半年後還就二兩啊！」
「白紙黑字，簽字畫押，你難道想抵賴？」趙武譏諷道，「這還是看在你是族長的親弟份上，給你抹了零頭！」
趙進起氣的渾身發抖，「你，你當時明明不是這麼說的，你騙我…」
趙岳起身，順了他爹一口氣，「爹，他是誰？」
「你大伯家的管家。」
趙岳隱約記得，趙家是一個大家族，有幾百戶人口，這個族長好像是他的親叔。
掌控族裡鄉親的分配權利。
是個有錢的地主，當初徵兵，家裡必須要有一個人去。
他大伯有錢，就哄騙他爹去了。
回來的時候，物是人非，他爹老實巴交，沒什麼怨言。
從小到大，他只記得這個親叔看不起他們一整家子。
「爹，借錢幹什麼了？」
趙進臉色痛苦，「你娘下葬的時候借的。」
趙岳沉默，前世他從記事起，也沒有母親。
「米債呢，怎麼回事？」
「哎，」趙進悲哀道，「過去俺們種地都是自己的，可是女真騎兵隔三差五的來突襲，搶奪，俺們根本沒有收成。
但趙族長所在的良田，有家兵保護，女真從來都不去那。所以，俺們就借田種地，每年會按要求上繳。」
趙岳點了點頭，他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村民無地可種，朝廷無稅收，逼得農民都去了地主家。
而秀才和有身份的地主家，是可以免稅的。
但他們卻壓榨農民的勞動力，還要勾結女真來搶。
真是殺人又誅心，不留活路。
趙岳微微閉上眼睛，自嘲不已。
這就是封建制度下底層農民的悲哀，亂世中，更是命如草芥。
趙武此時嘿嘿一笑，「進老哥，二柱子現在當烽長了，有出息了，肯定也不差這點錢。
所以呢，今天，必須得把錢還上！」
說著，他冷笑起來。「不然，就拿你女兒抵債！」
這個趙武翻面比翻書還快。
趙希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無助害怕的看著她哥。
趙岳伸手攔住他爹的激憤，淡淡道，「世上兄弟如手足的見多了，真沒見過放高利貸騙自己親弟弟，還要逼賣親侄女的。」
「我們家老爺那是人中龍鳳，你爹一個泥腿王八，」趙武鄙夷道，「怎麼會有這樣的親兄弟。二柱子，別想多了！」
趙岳平靜似水，「好，既然他連親兄弟都不認，那也就別怪我不認他這個親叔。」
「哈哈！二柱子，你別逗我笑好嗎？」趙武大笑道，「你以為當了個烽長就牛逼了？還不認我家族長？呵呵呵。
他需要你認？別廢話！還錢！」
趙岳微眯著眼睛，「我爹的帳我來還，不過我現在沒帶那麼多，過兩天。」
「不可能！」趙武咄咄逼人道，「就今天！你要是過兩天，那就讓趙希跟我走！等你什麼時候籌到錢了，再來贖她回去！」
趙岳咧嘴笑了，「我要是不答應呢。」
趙武輕蔑道，「那就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拳腳無眼，二柱子，你可別怪我們心狠！」
趙岳點頭道，「行。你跟我去營里拿錢。」
趙武一頓，琢磨片刻後也答應了。
趙岳在烽火台就是個受氣包替罪羔羊，前兩個月還被頂罪，在鄉親們面前狠狠的抽了二十大鞭。
這次狼煙又起，不僅沒受罰還當了烽長。
很顯然，這是劉三刀有更大的鍋要讓他背。
所以在看到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就來要帳，能榨一點是一點。
至於以後嘛，呵呵，一個殘疾，一個大黃閨女，有的是辦法榨乾。
「小妹，你收拾一下東西，扶著爹，跟我一起回烽火台。」趙岳微笑的對趙希示意。
這是他回來的主要目的。
已經和宋益結了仇，村里是待不下。
而且他日後走的越高，親人就會成為他的軟肋，再加上小妹這么小，父親又殘疾，
怎能安心扔在家裡？
「好的！哥！」趙希聞言滿臉驚喜，活蹦亂跳的連忙回房間收拾。
而趙進臉色一正，「岳柱子，你幹什麼呢！軍事重地，家屬怎麼能去？我不去！」
趙岳平靜道，「你不去，以後什麼阿貓阿狗的來搶小妹，你是站的起來，還是反抗得了？」
趙進頓時啞口無言，又垂頭道，「烽火台也不見得比家裡安全，而且…」
而且，你這個烽長能當到什麼時候？
萬一你死了怎麼辦。
他沒說出來，害怕傷了兒子的自尊。
在他眼裡，趙岳還是那個傻傻的受氣包。
他擔心兒子逞能，要面子，帶他們過去最後落得無比尷尬的境地。
「嘿，二柱子，嘴巴放乾淨點。」趙武不滿道，「小心我揍你。」
趙岳毫不在意，反正很快，他的嘴就會閉上了。
「哥！都收拾好啦！」趙希紅撲撲的，提著一個麻皮袋，雙手喘息的提著，十分高興。
看到趙希的模樣，趙進沉默了，心裡唉聲嘆氣。
打算這次過後，讓兒子找個好人家嫁了，免得跟著他們爺倆受苦。
「等等。」
這全家都走了，趙武有點不樂意了，「二柱子，我可告訴你，我家族長跟宋老爺那時拜把子兄弟！
你要是到了烽火台不認帳，宋老爺可是認識你們王巡長，還有縣裡的大官！有你好受的！」
他有點擔心這小子虎了吧唧的，沒顧及後亂來。
雖然他們有三個人，可醜話還是得說到前頭，這小子皮糙肉厚的，打起來還疼手呢。
「放心，會讓你滿意的。」
趙岳提過蛇皮袋，扔到馬背上系好，然後把家裡荒廢的板車拿出來，棉襖蓋上。
趙進坐在上面，趙希不願意坐，就跟著一起走。
幾個人走的很快，趙武也心頭火熱，這麼多利息錢，自己能拿不少提成。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烽火台壕溝旁邊，吊橋是打開的，最頂上的楊明在執勤，趙二在在峽谷深處偵查女真的動靜。
而劉三刀緊盯著遠處峽谷口的八個人挖壕溝。
趙岳微微嘆息，還是缺人，
忠心耿耿的人。
「三刀兄弟！」趙武第一時間得意的和劉三刀打招呼，「好久不見啊。」
劉三刀有些詫異，老大怎麼跟趙武一起來了？
莫非他投誠了？
頓時。
他和善的和他揮手打招呼。
不過看到馬車上的人和小女孩，他頓時熱情起來，連忙從旁邊下來。
「嘿，趙岳，看到沒？」趙武炫耀道，「三刀，我趙武的好兄弟！你最好是老實點，不然這裡都是我的人！小心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