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御神大會（13）
黃昏的須彌山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烏竹眠站在青荇別苑的院子裡，抬頭望向山頂的觀星台，那裡已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遠遠望去，像是天上的星辰落在了山巔。
不死心的裴蘭燼今日又派侍從來請她去觀星。
「師姐，你真要去啊？」百里鹿雲抱著烏竹眠的胳膊搖晃：「那裴盟主也太殷勤了，總覺得哪裡不對。」
烏竹眠笑著捏了捏小師妹的臉蛋：「放心，沒事的。」
她拍了拍腰間的且慢，又摸了摸袖中的幾樣「小道具」，一包特製花粉、一個小巧的酒杯機關。
「師父說讓你酉時三刻再去。」宿訣從廊下走來：「說那時星辰方位最佳。」
烏竹眠微微挑眉。
宿槐序顯然又在暗中安排什麼，自從識破這個幻境的真相後，她發現師父的每一句話都別有深意。
「那我再等等。」她轉身回房，從枕下取出一個錦囊，這是今早謝琢光不知用什麼方法送到她房裡的，打開錦囊，裡面是一小截紫水晶和一張字條：「置於舌下，可抗迷魂」。
烏竹眠將紫水晶藏進袖中暗袋，又檢查了一遍其他「裝備」，手腕上的疤痕今天格外刺痛，仿佛在預警什麼危險。
酉時三刻，烏竹眠準時出發。
觀星台建在須彌山最高處，是一座露天圓形平台，四周立著十二根雕星石柱，地面鑲嵌著複雜的星圖，當她登上最後一級台階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差點笑出聲。
裴蘭燼一襲月白星紋長袍，站在台中央的星圖陣眼處。
他身後是用數百顆夜明珠擺成的星河圖案，身旁的石桌上擺著精緻的酒菜，四周還擺滿了盛開的曇花，要知道，曇花本該子夜才開，這顯然是用了什麼秘法催開的。
最滑稽的是，這位盟主大人手裡還捧著一把古琴，看樣子是準備來個琴劍和鳴什麼的。
「烏姑娘。」裴蘭燼見她到來，眼睛一亮，做出一個自以為風流倜儻的轉身動作，卻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擺，差點絆倒。
「裴盟主小心！」烏竹眠把施法的手藏在袖中，「關切」地上前兩步，袖中的花粉包已經悄悄打開。
裴蘭燼穩住身形，強裝鎮定：「無妨，烏姑娘肯賞光，真是蓬蓽生輝。」
烏竹眠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觀星台又不是他家的，他還用上「蓬蓽生輝」了。
「裴盟主太客氣了。」她假裝羞澀地低頭，實則借著這個動作將花粉撒在身前的地面上，這是一種特殊的靈植花粉，無色無味，但遇到曇花香氣會產生奇妙的反應。
「今日邀姑娘前來，實有一事相求。」
裴蘭燼示意她入座，自己則坐在古琴前：「容我先奏一曲，以表心意。」
琴聲響起，倒也算得上清越動聽，烏竹眠一邊假裝陶醉，一邊觀察四周。
那些夜明珠擺成的星辰圖案看似隨意，實則暗合某種陣法，更奇怪的是，當她凝神細看時，某些「星辰」似乎會輕微地顫動，就像……在掙扎一樣。
就在這時，花粉開始發揮作用了。
曇花的香氣與靈植花粉混合，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刺激，裴蘭燼正彈到高潮部分，突然鼻子一皺。
「阿嚏！」
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打斷了他的演奏。
「裴盟主沒事吧？」烏竹眠「關切」地問，同時悄悄將剩下的花粉往他那邊扇了扇。
「沒……阿嚏！沒事……」裴蘭燼強忍著又打了幾個噴嚏，眼淚都出來了：「可能是……阿嚏！花粉過敏……」
烏竹眠連忙遞上一塊繡帕：「裴盟主擦擦。」
繡帕上當然也沾滿了花粉。
裴蘭燼裝作受寵若驚地接過繡帕，一擦，這下可好，噴嚏直接連成了串，他精心準備的告白台詞變得斷斷續續：「阿嚏——烏姑娘——阿嚏——我心——阿嚏——」
「裴盟主別忙著說話了，保重身體啊！」
烏竹眠「心疼」地說，實則快要憋出內傷，遠處樹叢里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像是有人在拼命忍住笑。
肯定是謝琢光。
噴嚏好不容易止住，裴蘭燼的眼睛已經一片赤紅，他狼狽地收起古琴，決定跳過才藝表演環節：「烏姑娘，其實今日邀你前來，是想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抬手一揮，那十二根石柱突然亮起柔光，與地面上的星圖呼應，夜空中的真實星辰似乎也被引動，光芒大盛。
整個觀星台頓時籠罩在一片夢幻的星光中。
「這是我裴家秘傳的『引星陣』。」裴蘭燼的聲音帶著蠱惑：「可以接引星辰之力，助修行事半功倍。」
烏竹眠做出驚嘆狀，實則借著星光暗中用靈力查看，不看不要緊，這一細看，她差點驚叫出聲，在她看來，這根本不是美麗的星辰，而是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那些「夜明珠」里，竟然禁錮著活人的神魂！
她強壓下震驚，仔細觀察，每一顆「星辰」都延伸出一根細細的黑線，最終匯聚到裴蘭燼腳下的陣眼處，他這是……在吸收這些人的力量。
「烏姑娘臉色不太好？」裴蘭燼關切地湊近：「是不是被星辰之力震撼到了？」
「是啊……」烏竹眠驚嘆道：「太壯觀了。」
裴蘭燼得意地笑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
他拍拍手，兩名侍從端上一個玉盤，盤中放著兩杯琥珀色的酒：「此乃『星輝釀』，以星辰之力淬鍊，對修行大有裨益。」
烏竹眠盯著那杯酒。
在她瞳孔中，酒液中遊動著無數細小的黑絲，就像活物一般，她不動聲色將紫水晶含在舌下，一股清涼之意立刻傳遍全身。
「裴盟主先請。」她推辭道。
裴蘭燼露出溫潤如玉的笑：「烏姑娘請放心，這酒絕無問題。」
他舉杯正要喝，就在這時，觀星台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道靛青色身影搖搖晃晃地闖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酒壺。
「好……好酒！」謝琢光偽裝成醉酒修士，步履蹣跚地走向他們：「這……這裡的星星真好看！」
裴蘭燼臉色一沉：「這位道友，此處乃私人場所，請回。」
「私人？」謝琢光大笑出聲：「星星是大家的！」
說著，他就直接朝陣眼處跌跌撞撞地走去。
裴蘭燼急忙上前阻攔：「站住！」
他伸手去攔謝琢光，卻被對方一個「不小心」撞到石桌旁，在兩人身體遮擋下，謝琢光迅速調換了兩杯酒的位置。
「對……對不起！」
謝琢光醉醺醺地道歉，搖搖晃晃地往外走，經過烏竹眠時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睛，朝她無聲地比劃了一個口型：「劍冢見……」
裴蘭燼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袍，強壓怒火回到桌前：「讓烏姑娘見笑了，來，我們繼續。」
他端起那杯被調換過的加料酒：「為我們的相識，乾杯。」
烏竹眠與裴蘭燼碰杯，假裝飲酒，實則將酒液導入袖中暗袋，裴蘭燼則仰頭飲下那杯本該給她的酒，絲毫不知自己已經中計。
「烏姑娘……」酒一下肚，裴蘭燼的眼神就開始迷離：「其實我……」
「裴盟主？」烏竹眠假裝關切，「您沒事吧？」
「沒、沒事……」裴蘭燼晃了晃腦袋，顯然在抵抗藥效：「只是突然有些頭暈……」
「那不如先休息一下？」烏竹眠「體貼」地建議，同時暗中觀察那些「星辰」，它們掙扎得更加劇烈了，似乎感應到了陣法控制者的異常。
裴蘭燼強撐著不倒下：「不、不用……」
他突然抓住烏竹眠的手：「烏姑娘，其實我一直……」
話沒說完，他碰到了烏竹眠手腕上的疤痕，那疤痕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裴蘭燼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手，痛呼一聲。
「盟主怎麼了？」烏竹眠好似沒有看到，一臉「無辜」地問，心中暗爽。
「沒什麼……」裴蘭燼甩著手，表情扭曲：「只是突然……手抽筋……」
就在這時，觀星台的陣法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星辰」開始不受控制地四處飛竄，有幾顆甚至撞在了一起，烏竹眠發現被困的人臉正在拼命掙扎，試圖逃脫。
「怎麼回事？」裴蘭燼大驚失色，顧不得裝風度了，急忙沖向陣眼試圖穩住陣法。
烏竹眠趁機退到台邊，從袖中取出謝琢光給她的另一件東西，枚小小的銀色飛鏢，按照他說的，這能暫時干擾陣法運行。
她瞄準最亮的那顆「星辰」將飛鏢射出。
「錚」的一聲輕響，飛鏢正中陣法陣眼。
整個觀星台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夜明珠紛紛墜地，石柱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面上的星圖也開始扭曲變形。
「不！」
裴蘭燼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怒吼，他的面容在星光下扭曲變形，眼中黑霧翻湧，哪還有半點溫潤如玉的樣子。
他轉過身，左邊臉頰隱約露出鱗片，眼窩中跳躍著幽綠火焰，死死盯著烏竹眠，嘶聲道：「烏竹眠，沒想到十七歲的你也這般討人厭，我真是小瞧你了！」
話音剛落，黑暗襲來。
不死心的裴蘭燼今日又派侍從來請她去觀星。
「師姐，你真要去啊？」百里鹿雲抱著烏竹眠的胳膊搖晃：「那裴盟主也太殷勤了，總覺得哪裡不對。」
烏竹眠笑著捏了捏小師妹的臉蛋：「放心，沒事的。」
她拍了拍腰間的且慢，又摸了摸袖中的幾樣「小道具」，一包特製花粉、一個小巧的酒杯機關。
「師父說讓你酉時三刻再去。」宿訣從廊下走來：「說那時星辰方位最佳。」
烏竹眠微微挑眉。
宿槐序顯然又在暗中安排什麼，自從識破這個幻境的真相後，她發現師父的每一句話都別有深意。
「那我再等等。」她轉身回房，從枕下取出一個錦囊，這是今早謝琢光不知用什麼方法送到她房裡的，打開錦囊，裡面是一小截紫水晶和一張字條：「置於舌下，可抗迷魂」。
烏竹眠將紫水晶藏進袖中暗袋，又檢查了一遍其他「裝備」，手腕上的疤痕今天格外刺痛，仿佛在預警什麼危險。
酉時三刻，烏竹眠準時出發。
觀星台建在須彌山最高處，是一座露天圓形平台，四周立著十二根雕星石柱，地面鑲嵌著複雜的星圖，當她登上最後一級台階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差點笑出聲。
裴蘭燼一襲月白星紋長袍，站在台中央的星圖陣眼處。
他身後是用數百顆夜明珠擺成的星河圖案，身旁的石桌上擺著精緻的酒菜，四周還擺滿了盛開的曇花，要知道，曇花本該子夜才開，這顯然是用了什麼秘法催開的。
最滑稽的是，這位盟主大人手裡還捧著一把古琴，看樣子是準備來個琴劍和鳴什麼的。
「烏姑娘。」裴蘭燼見她到來，眼睛一亮，做出一個自以為風流倜儻的轉身動作，卻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擺，差點絆倒。
「裴盟主小心！」烏竹眠把施法的手藏在袖中，「關切」地上前兩步，袖中的花粉包已經悄悄打開。
裴蘭燼穩住身形，強裝鎮定：「無妨，烏姑娘肯賞光，真是蓬蓽生輝。」
烏竹眠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觀星台又不是他家的，他還用上「蓬蓽生輝」了。
「裴盟主太客氣了。」她假裝羞澀地低頭，實則借著這個動作將花粉撒在身前的地面上，這是一種特殊的靈植花粉，無色無味，但遇到曇花香氣會產生奇妙的反應。
「今日邀姑娘前來，實有一事相求。」
裴蘭燼示意她入座，自己則坐在古琴前：「容我先奏一曲，以表心意。」
琴聲響起，倒也算得上清越動聽，烏竹眠一邊假裝陶醉，一邊觀察四周。
那些夜明珠擺成的星辰圖案看似隨意，實則暗合某種陣法，更奇怪的是，當她凝神細看時，某些「星辰」似乎會輕微地顫動，就像……在掙扎一樣。
就在這時，花粉開始發揮作用了。
曇花的香氣與靈植花粉混合，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刺激，裴蘭燼正彈到高潮部分，突然鼻子一皺。
「阿嚏！」
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打斷了他的演奏。
「裴盟主沒事吧？」烏竹眠「關切」地問，同時悄悄將剩下的花粉往他那邊扇了扇。
「沒……阿嚏！沒事……」裴蘭燼強忍著又打了幾個噴嚏，眼淚都出來了：「可能是……阿嚏！花粉過敏……」
烏竹眠連忙遞上一塊繡帕：「裴盟主擦擦。」
繡帕上當然也沾滿了花粉。
裴蘭燼裝作受寵若驚地接過繡帕，一擦，這下可好，噴嚏直接連成了串，他精心準備的告白台詞變得斷斷續續：「阿嚏——烏姑娘——阿嚏——我心——阿嚏——」
「裴盟主別忙著說話了，保重身體啊！」
烏竹眠「心疼」地說，實則快要憋出內傷，遠處樹叢里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像是有人在拼命忍住笑。
肯定是謝琢光。
噴嚏好不容易止住，裴蘭燼的眼睛已經一片赤紅，他狼狽地收起古琴，決定跳過才藝表演環節：「烏姑娘，其實今日邀你前來，是想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抬手一揮，那十二根石柱突然亮起柔光，與地面上的星圖呼應，夜空中的真實星辰似乎也被引動，光芒大盛。
整個觀星台頓時籠罩在一片夢幻的星光中。
「這是我裴家秘傳的『引星陣』。」裴蘭燼的聲音帶著蠱惑：「可以接引星辰之力，助修行事半功倍。」
烏竹眠做出驚嘆狀，實則借著星光暗中用靈力查看，不看不要緊，這一細看，她差點驚叫出聲，在她看來，這根本不是美麗的星辰，而是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那些「夜明珠」里，竟然禁錮著活人的神魂！
她強壓下震驚，仔細觀察，每一顆「星辰」都延伸出一根細細的黑線，最終匯聚到裴蘭燼腳下的陣眼處，他這是……在吸收這些人的力量。
「烏姑娘臉色不太好？」裴蘭燼關切地湊近：「是不是被星辰之力震撼到了？」
「是啊……」烏竹眠驚嘆道：「太壯觀了。」
裴蘭燼得意地笑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
他拍拍手，兩名侍從端上一個玉盤，盤中放著兩杯琥珀色的酒：「此乃『星輝釀』，以星辰之力淬鍊，對修行大有裨益。」
烏竹眠盯著那杯酒。
在她瞳孔中，酒液中遊動著無數細小的黑絲，就像活物一般，她不動聲色將紫水晶含在舌下，一股清涼之意立刻傳遍全身。
「裴盟主先請。」她推辭道。
裴蘭燼露出溫潤如玉的笑：「烏姑娘請放心，這酒絕無問題。」
他舉杯正要喝，就在這時，觀星台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道靛青色身影搖搖晃晃地闖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酒壺。
「好……好酒！」謝琢光偽裝成醉酒修士，步履蹣跚地走向他們：「這……這裡的星星真好看！」
裴蘭燼臉色一沉：「這位道友，此處乃私人場所，請回。」
「私人？」謝琢光大笑出聲：「星星是大家的！」
說著，他就直接朝陣眼處跌跌撞撞地走去。
裴蘭燼急忙上前阻攔：「站住！」
他伸手去攔謝琢光，卻被對方一個「不小心」撞到石桌旁，在兩人身體遮擋下，謝琢光迅速調換了兩杯酒的位置。
「對……對不起！」
謝琢光醉醺醺地道歉，搖搖晃晃地往外走，經過烏竹眠時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睛，朝她無聲地比劃了一個口型：「劍冢見……」
裴蘭燼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袍，強壓怒火回到桌前：「讓烏姑娘見笑了，來，我們繼續。」
他端起那杯被調換過的加料酒：「為我們的相識，乾杯。」
烏竹眠與裴蘭燼碰杯，假裝飲酒，實則將酒液導入袖中暗袋，裴蘭燼則仰頭飲下那杯本該給她的酒，絲毫不知自己已經中計。
「烏姑娘……」酒一下肚，裴蘭燼的眼神就開始迷離：「其實我……」
「裴盟主？」烏竹眠假裝關切，「您沒事吧？」
「沒、沒事……」裴蘭燼晃了晃腦袋，顯然在抵抗藥效：「只是突然有些頭暈……」
「那不如先休息一下？」烏竹眠「體貼」地建議，同時暗中觀察那些「星辰」，它們掙扎得更加劇烈了，似乎感應到了陣法控制者的異常。
裴蘭燼強撐著不倒下：「不、不用……」
他突然抓住烏竹眠的手：「烏姑娘，其實我一直……」
話沒說完，他碰到了烏竹眠手腕上的疤痕，那疤痕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裴蘭燼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手，痛呼一聲。
「盟主怎麼了？」烏竹眠好似沒有看到，一臉「無辜」地問，心中暗爽。
「沒什麼……」裴蘭燼甩著手，表情扭曲：「只是突然……手抽筋……」
就在這時，觀星台的陣法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星辰」開始不受控制地四處飛竄，有幾顆甚至撞在了一起，烏竹眠發現被困的人臉正在拼命掙扎，試圖逃脫。
「怎麼回事？」裴蘭燼大驚失色，顧不得裝風度了，急忙沖向陣眼試圖穩住陣法。
烏竹眠趁機退到台邊，從袖中取出謝琢光給她的另一件東西，枚小小的銀色飛鏢，按照他說的，這能暫時干擾陣法運行。
她瞄準最亮的那顆「星辰」將飛鏢射出。
「錚」的一聲輕響，飛鏢正中陣法陣眼。
整個觀星台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夜明珠紛紛墜地，石柱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面上的星圖也開始扭曲變形。
「不！」
裴蘭燼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怒吼，他的面容在星光下扭曲變形，眼中黑霧翻湧，哪還有半點溫潤如玉的樣子。
他轉過身，左邊臉頰隱約露出鱗片，眼窩中跳躍著幽綠火焰，死死盯著烏竹眠，嘶聲道：「烏竹眠，沒想到十七歲的你也這般討人厭，我真是小瞧你了！」
話音剛落，黑暗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