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御神大會（11）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在烏竹眠的被褥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她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手腕上的淡粉色疤痕，隱隱傳來痛感。
還在。
這痛感讓她安心，在裴蘭燼編織的這個完美幻境裡，疼痛反而是最真實的提醒。
「師姐！」百里鹿雲的聲音伴隨著歡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裴盟主派人送來請帖，邀你去後山賞梅呢！」
烏竹眠嘴角抽了抽。
自從御神大會結束後，這位仙盟盟主就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變著法子接近她，前天是「偶遇」於藏書閣，昨天是「巧遇」在靈藥園，今天乾脆直接下帖了。
「就說我在練劍，沒空。」烏竹眠翻身下床，習慣性拿起且慢，劍身傳來輕微的震顫，似乎在提醒她什麼。
百里鹿雲歪著頭：「可裴盟主說，他找到了一截上古神骨，想請師姐一同鑑賞……」
小師妹眨巴著眼：「聽說對劍修大有裨益呢！」
烏竹眠的手頓在半空，神骨？裴蘭燼終於要亮出他的誘餌……或者是目的了嗎？
「這樣啊……」她眼珠一轉，突然改了主意：「那幫我回話，說我稍後就到。」
百里鹿雲歡天喜地地跑出去傳話，烏竹眠輕撫劍柄，低聲道：「且慢，今天咱們去會會那位裴盟主。」
長劍微震，似在回應。
梳洗完畢，烏竹眠換了身淡紫色羅裙，發間只簪一支梅花簪，既不過分打扮，也不失禮數。
後山梅林是須彌山一景，此時正值花期，紅白相間的梅花開得爛漫，烏竹眠沿著石子小徑前行，遠遠就看見裴蘭燼站在一株老梅樹下，一襲雪白長袍，手持玉簫，端的是玉樹臨風。
「烏姑娘。」見她到來，裴蘭燼收起玉簫，微微一笑：「冒昧相邀，還望見諒。」
烏竹眠笑了笑，直奔主題：「裴盟主客氣了，聽說有上古神骨可賞？」
「正是。」裴蘭燼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中躺著一截瑩白如玉的骨頭，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暈，一看就非凡物。
烏竹眠眯起眼，這確實是一截神骨，而且與她體內的神骨有著微妙共鳴，但奇怪的是，這截骨頭給她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就像被什麼東西污染過一樣。
「此乃家傳寶物，據說是上古劍仙遺骨。」
裴蘭燼聲音溫和，眼中卻閃爍著隱秘的期待：「烏姑娘天生神骨，不妨觸碰感應一番？」
來了！
烏竹眠心中警鈴大作，裴蘭燼費盡心機，就是想讓她主動觸碰這截神骨，雖然不知具體會引發什麼後果，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家傳之寶呀，那太貴重了，還是算了吧。」她假裝羞澀地低頭，實則暗中觀察裴蘭燼的表情。
果然，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無妨。」裴蘭燼將錦盒又遞近幾分：「寶劍贈英雄，神骨自然也當由識貨之人鑑賞。」
烏竹眠作勢要伸手，卻在指尖即將碰到神骨的瞬間突然縮回：「哎呀！」
她驚呼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方繡帕：「裴盟主稍等，我手上沾了梅花露水，怕玷污了裴盟主的寶貝，先擦擦手。」
裴蘭燼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烏姑娘真是細心。」
擦完手，烏竹眠再次伸手。
這次她動作極慢，眼睛卻一直偷瞄裴蘭燼的表情，當她的指尖距離神骨僅剩一寸時，裴蘭燼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眼中黑霧一閃而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烏竹眠突然轉向旁邊的一株紅梅：「這花開得真艷！送給二師姐，她肯定喜歡！」
她踮起腳去夠那支梅花，巧妙地避開了神骨。
裴蘭燼的手微微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烏姑娘若喜歡，不如到亭中小坐？我備了些茶點。」
烏竹眠心中暗笑，面上卻裝作驚喜：「裴盟主想得真周到。」
梅林中央有座六角小亭，石桌上果然擺著精緻的茶點，裴蘭燼親自為她斟茶，茶湯呈現出誘人的琥珀色，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此茶名為『夢浮生』，有安神靜氣之效。」裴蘭燼將茶盞推到她面前：「烏姑娘近日勞累，不妨嘗嘗。」
烏竹眠端起茶盞，借著袖子的遮掩輕輕嗅了嗅，茶香中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苦澀，是迷魂散的味道！
好個裴蘭燼，美男計不成，就改用迷藥了？
「好香啊。」她假裝要喝，卻在唇即將碰到茶湯時突然「手滑」，整杯茶直接潑在了裴蘭燼雪白的衣袍上。
「哎呀！」烏竹眠驚慌失措地站起來，掏出繡帕去擦：「對不起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裴蘭燼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還要維持風度：「無妨……」
「這可怎麼辦？」烏竹眠急得團團轉，突然「靈機一動」，從袖中掏出一盒胭脂：「不如用這個遮一遮？」
不等裴蘭燼反應，她已經打開胭脂盒，「不小心」手一抖，整盒胭脂全灑在了裴蘭燼的前襟上，鮮紅的胭脂在雪白長袍上暈開，活像被人捅了一刀。
「哎呀！」烏竹眠著急地睜大眼睛，語氣十分真誠：「抱歉裴盟主，我給拿錯了！」
她歪著頭打量裴蘭燼的花衣裳：「不過這樣一看，這身新打扮倒是別致。」
裴蘭燼額角青筋直跳，卻還要強顏歡笑：「烏姑娘真是……活潑。」
正當氣氛尷尬之際，一個靛青色的身影從亭外經過。
烏竹眠眼睛一亮，是謝琢光！青年今日換了身普通修士的打扮，但那雙如劍般鋒利的眉眼依舊醒目。
「這位道友請留步。」烏竹眠突然叫住他：「能否幫忙去取件乾淨衣裳？裴盟主……呃……需要換裝。」
謝琢光轉身，看到裴蘭燼的「花衣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樂意效勞。」
他的目光與烏竹眠短暫相接，兩人心照不宣。
裴蘭燼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不必麻煩，我……」
「要的要的！」烏竹眠打斷他：「裴盟主這樣可怎麼見人？」
她轉向謝琢光：「麻煩道友快些，對了，順便帶些清水來。」
謝琢光領命而去。
烏竹眠回頭，發現裴蘭燼正死死盯著石桌上的錦盒，那截神骨還好端端地躺在裡面。
「盟主別擔心，您的寶貝沒事。」烏竹眠故意擋在錦盒前，假裝關切地問：「要不要先把神骨收起來？免得弄髒了。」
裴蘭燼勉強笑了笑：「不必，放在這裡很安全。」
兩人各懷心思地坐著。
不一會兒，謝琢光帶著衣物和清水回來了，烏竹眠接過水盆，故意腳下一絆，整盆水直接潑在了石桌上。
「哎！」
水花四濺中，錦盒被沖翻，神骨滾落在地，裴蘭燼顧不得形象，一個箭步衝過去撿，就在他彎腰的瞬間，烏竹眠與謝琢光交換了一個眼神。
謝琢光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劍氣彈出，精準地擊中神骨，那截瑩白的骨頭像被什麼東西踢了一腳，嗖地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卡在了高高的梅樹枝杈間。
裴蘭燼保持著彎腰撿東西的姿勢，僵在原地。
「哎呀呀！」烏竹眠「焦急」地跺腳，腳下卻一動不動：「那麼貴重的東西，不會壞了吧……」
裴蘭燼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無礙……」
不等裴蘭燼說完，謝琢光忽然縱身躍起，在梅樹枝幹間幾個起落，眼看就要夠到神骨，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整個人摔了下來，順帶扯落了無數花瓣和樹葉，紛紛揚揚灑了裴蘭燼一身。
「抱歉。」謝琢光爬起來，面無表情地說：「手滑。」
烏竹眠咬住嘴唇才沒笑出聲。
裴蘭燼此刻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雪白長袍染得紅一塊粉一塊，頭上肩上落滿花瓣樹葉，活像個移動的花圃。
「我去換件衣服。」裴蘭燼咬牙切齒地抬手取回神骨，轉身就要走。
「盟主！」烏竹眠叫住他：「你的傳家寶沒壞吧？」
裴蘭燼腳步一頓，顯然內心在激烈掙扎，最終，他緩緩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沒壞，只是今日不能奉陪了。烏姑娘，告辭！」
看著裴蘭燼狼狽離去的背影，烏竹眠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謝琢光也收起嚴肅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演技不錯嘛。」烏竹眠小聲調侃。
謝琢光挑眉：「比不得姑娘手抖的功夫。」
兩人相視一笑。
過了一會兒，烏竹眠的笑容漸漸收斂：「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半截被污染的神骨。」謝琢光沉默了一瞬，聲音低沉：「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計劃是什麼，但肯定是想引你上鉤，不過今日之後，他應該會換個策略了。」
正說著，烏竹眠手腕上的疤痕突然刺痛起來，她皺眉看向四周：「有人來了。」
謝琢光會意，迅速退開幾步，裝作普通修士的樣子：「姑娘保重，在下告辭。」
等他走後，烏竹眠摸了摸手腕上的粉色疤痕，想起裴蘭燼手裡那截詭異的神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蘭燼還想玩美男計？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手。
還在。
這痛感讓她安心，在裴蘭燼編織的這個完美幻境裡，疼痛反而是最真實的提醒。
「師姐！」百里鹿雲的聲音伴隨著歡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裴盟主派人送來請帖，邀你去後山賞梅呢！」
烏竹眠嘴角抽了抽。
自從御神大會結束後，這位仙盟盟主就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變著法子接近她，前天是「偶遇」於藏書閣，昨天是「巧遇」在靈藥園，今天乾脆直接下帖了。
「就說我在練劍，沒空。」烏竹眠翻身下床，習慣性拿起且慢，劍身傳來輕微的震顫，似乎在提醒她什麼。
百里鹿雲歪著頭：「可裴盟主說，他找到了一截上古神骨，想請師姐一同鑑賞……」
小師妹眨巴著眼：「聽說對劍修大有裨益呢！」
烏竹眠的手頓在半空，神骨？裴蘭燼終於要亮出他的誘餌……或者是目的了嗎？
「這樣啊……」她眼珠一轉，突然改了主意：「那幫我回話，說我稍後就到。」
百里鹿雲歡天喜地地跑出去傳話，烏竹眠輕撫劍柄，低聲道：「且慢，今天咱們去會會那位裴盟主。」
長劍微震，似在回應。
梳洗完畢，烏竹眠換了身淡紫色羅裙，發間只簪一支梅花簪，既不過分打扮，也不失禮數。
後山梅林是須彌山一景，此時正值花期，紅白相間的梅花開得爛漫，烏竹眠沿著石子小徑前行，遠遠就看見裴蘭燼站在一株老梅樹下，一襲雪白長袍，手持玉簫，端的是玉樹臨風。
「烏姑娘。」見她到來，裴蘭燼收起玉簫，微微一笑：「冒昧相邀，還望見諒。」
烏竹眠笑了笑，直奔主題：「裴盟主客氣了，聽說有上古神骨可賞？」
「正是。」裴蘭燼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中躺著一截瑩白如玉的骨頭，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暈，一看就非凡物。
烏竹眠眯起眼，這確實是一截神骨，而且與她體內的神骨有著微妙共鳴，但奇怪的是，這截骨頭給她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就像被什麼東西污染過一樣。
「此乃家傳寶物，據說是上古劍仙遺骨。」
裴蘭燼聲音溫和，眼中卻閃爍著隱秘的期待：「烏姑娘天生神骨，不妨觸碰感應一番？」
來了！
烏竹眠心中警鈴大作，裴蘭燼費盡心機，就是想讓她主動觸碰這截神骨，雖然不知具體會引發什麼後果，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家傳之寶呀，那太貴重了，還是算了吧。」她假裝羞澀地低頭，實則暗中觀察裴蘭燼的表情。
果然，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無妨。」裴蘭燼將錦盒又遞近幾分：「寶劍贈英雄，神骨自然也當由識貨之人鑑賞。」
烏竹眠作勢要伸手，卻在指尖即將碰到神骨的瞬間突然縮回：「哎呀！」
她驚呼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方繡帕：「裴盟主稍等，我手上沾了梅花露水，怕玷污了裴盟主的寶貝，先擦擦手。」
裴蘭燼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烏姑娘真是細心。」
擦完手，烏竹眠再次伸手。
這次她動作極慢，眼睛卻一直偷瞄裴蘭燼的表情，當她的指尖距離神骨僅剩一寸時，裴蘭燼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眼中黑霧一閃而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烏竹眠突然轉向旁邊的一株紅梅：「這花開得真艷！送給二師姐，她肯定喜歡！」
她踮起腳去夠那支梅花，巧妙地避開了神骨。
裴蘭燼的手微微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烏姑娘若喜歡，不如到亭中小坐？我備了些茶點。」
烏竹眠心中暗笑，面上卻裝作驚喜：「裴盟主想得真周到。」
梅林中央有座六角小亭，石桌上果然擺著精緻的茶點，裴蘭燼親自為她斟茶，茶湯呈現出誘人的琥珀色，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此茶名為『夢浮生』，有安神靜氣之效。」裴蘭燼將茶盞推到她面前：「烏姑娘近日勞累，不妨嘗嘗。」
烏竹眠端起茶盞，借著袖子的遮掩輕輕嗅了嗅，茶香中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苦澀，是迷魂散的味道！
好個裴蘭燼，美男計不成，就改用迷藥了？
「好香啊。」她假裝要喝，卻在唇即將碰到茶湯時突然「手滑」，整杯茶直接潑在了裴蘭燼雪白的衣袍上。
「哎呀！」烏竹眠驚慌失措地站起來，掏出繡帕去擦：「對不起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裴蘭燼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還要維持風度：「無妨……」
「這可怎麼辦？」烏竹眠急得團團轉，突然「靈機一動」，從袖中掏出一盒胭脂：「不如用這個遮一遮？」
不等裴蘭燼反應，她已經打開胭脂盒，「不小心」手一抖，整盒胭脂全灑在了裴蘭燼的前襟上，鮮紅的胭脂在雪白長袍上暈開，活像被人捅了一刀。
「哎呀！」烏竹眠著急地睜大眼睛，語氣十分真誠：「抱歉裴盟主，我給拿錯了！」
她歪著頭打量裴蘭燼的花衣裳：「不過這樣一看，這身新打扮倒是別致。」
裴蘭燼額角青筋直跳，卻還要強顏歡笑：「烏姑娘真是……活潑。」
正當氣氛尷尬之際，一個靛青色的身影從亭外經過。
烏竹眠眼睛一亮，是謝琢光！青年今日換了身普通修士的打扮，但那雙如劍般鋒利的眉眼依舊醒目。
「這位道友請留步。」烏竹眠突然叫住他：「能否幫忙去取件乾淨衣裳？裴盟主……呃……需要換裝。」
謝琢光轉身，看到裴蘭燼的「花衣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樂意效勞。」
他的目光與烏竹眠短暫相接，兩人心照不宣。
裴蘭燼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不必麻煩，我……」
「要的要的！」烏竹眠打斷他：「裴盟主這樣可怎麼見人？」
她轉向謝琢光：「麻煩道友快些，對了，順便帶些清水來。」
謝琢光領命而去。
烏竹眠回頭，發現裴蘭燼正死死盯著石桌上的錦盒，那截神骨還好端端地躺在裡面。
「盟主別擔心，您的寶貝沒事。」烏竹眠故意擋在錦盒前，假裝關切地問：「要不要先把神骨收起來？免得弄髒了。」
裴蘭燼勉強笑了笑：「不必，放在這裡很安全。」
兩人各懷心思地坐著。
不一會兒，謝琢光帶著衣物和清水回來了，烏竹眠接過水盆，故意腳下一絆，整盆水直接潑在了石桌上。
「哎！」
水花四濺中，錦盒被沖翻，神骨滾落在地，裴蘭燼顧不得形象，一個箭步衝過去撿，就在他彎腰的瞬間，烏竹眠與謝琢光交換了一個眼神。
謝琢光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劍氣彈出，精準地擊中神骨，那截瑩白的骨頭像被什麼東西踢了一腳，嗖地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卡在了高高的梅樹枝杈間。
裴蘭燼保持著彎腰撿東西的姿勢，僵在原地。
「哎呀呀！」烏竹眠「焦急」地跺腳，腳下卻一動不動：「那麼貴重的東西，不會壞了吧……」
裴蘭燼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無礙……」
不等裴蘭燼說完，謝琢光忽然縱身躍起，在梅樹枝幹間幾個起落，眼看就要夠到神骨，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整個人摔了下來，順帶扯落了無數花瓣和樹葉，紛紛揚揚灑了裴蘭燼一身。
「抱歉。」謝琢光爬起來，面無表情地說：「手滑。」
烏竹眠咬住嘴唇才沒笑出聲。
裴蘭燼此刻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雪白長袍染得紅一塊粉一塊，頭上肩上落滿花瓣樹葉，活像個移動的花圃。
「我去換件衣服。」裴蘭燼咬牙切齒地抬手取回神骨，轉身就要走。
「盟主！」烏竹眠叫住他：「你的傳家寶沒壞吧？」
裴蘭燼腳步一頓，顯然內心在激烈掙扎，最終，他緩緩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沒壞，只是今日不能奉陪了。烏姑娘，告辭！」
看著裴蘭燼狼狽離去的背影，烏竹眠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謝琢光也收起嚴肅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演技不錯嘛。」烏竹眠小聲調侃。
謝琢光挑眉：「比不得姑娘手抖的功夫。」
兩人相視一笑。
過了一會兒，烏竹眠的笑容漸漸收斂：「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半截被污染的神骨。」謝琢光沉默了一瞬，聲音低沉：「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計劃是什麼，但肯定是想引你上鉤，不過今日之後，他應該會換個策略了。」
正說著，烏竹眠手腕上的疤痕突然刺痛起來，她皺眉看向四周：「有人來了。」
謝琢光會意，迅速退開幾步，裝作普通修士的樣子：「姑娘保重，在下告辭。」
等他走後，烏竹眠摸了摸手腕上的粉色疤痕，想起裴蘭燼手裡那截詭異的神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蘭燼還想玩美男計？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