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御神大會（3）
須彌山的夜幕降臨得比青荇山要慢些。
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戀戀不捨地徘徊在山巔，將懸浮於半空的「星輝台」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烏竹眠站在玉石階梯上，仰頭望著這座聞名修真界的宴會場地。
星輝台由七十二塊懸浮的靈玉組成，每一塊上都雕刻著繁複的陣法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藍光，台中央的主平台足有百丈見方，四周環繞著七十二根蟠龍柱，每根柱頂都懸浮著一盞琉璃宮燈，燈芯是千年不滅的長明燈。
「師姐，該上去了。」奚無咎在身後輕聲提醒，黑衣少年今日換了一身暗紋錦袍，腰間玉佩在暮色中泛著幽幽青光。
烏竹眠點點頭，拾級而上。玉
階兩側立著身著月白長袍的仙盟弟子，每人手中持一盞引路明燈，隨著賓客登台，那些燈光漸次亮起，在暮色中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
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烏竹眠不由得一愣。
星輝台比她想像中還要壯觀，主平台四角各有一座噴泉，湧出的不是水而是星輝，銀藍色的光粒升騰至半空後化作細碎的星光灑落；數百張玉案呈環形排列，每張案上都擺著精緻的靈果與酒器；中央空地上一群彩衣仙子正隨著無形的樂聲翩翩起舞，長袖翻飛間有花瓣憑空而生。
只是……她明明從未來到須彌山，也是第一次來參加御神大會，竟然覺得眼前一幕有些熟悉。
「青荇山眾人到——」
唱名聲響起，原本喧鬧的星輝台頓時安靜了幾分。
無數道目光向這邊投來，有好奇的，有敬畏的，也有帶著隱隱敵意的，十七歲的烏竹眠很少應付這種情況，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跟在宿槐序身後向主賓席走去。
她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大多落在了自己身上，耳邊隱約傳來竊竊私語。
「那就是劍心神骨……」
「聽說她三招就擊敗了崑崙首徒！」
「噓，小聲點，她師父宿槐序可是瘋得很，還能打，以前總愛四處找人挑戰……」
宿槐序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白髮白衣在星輝映照下宛如冰雕雪塑，他領著弟子們來到右側第三席，這個位置既彰顯了青荇山的地位，又不至於太過招搖。
「坐。」師父簡短地吩咐道，自己先在主位落座。
烏竹眠剛要就座，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烏姑娘，久仰了。」
抬頭望去，是一位身著絳紫長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儒雅，眉間一道金色符文格外醒目，烏竹眠認出這是天機閣閣主明若虛，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推演大師。
「明閣主。」她行禮道，餘光瞥見宿槐序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明若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種打量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像是在審視某件稀世珍寶：「劍心神骨果然名不虛傳。」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明日大典，想必會有一番龍爭虎鬥。」
烏竹眠剛要開口，宿訣就不動聲色地擋在她面前，及時插話：「明閣主謬讚了，師妹年紀尚輕，此來主要是見見世面。」
明若虛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塞到烏竹眠手裡：「一點小禮物，或許對姑娘有用。」
錦囊入手沉甸甸的，烏竹眠正要拒絕，宿槐序突然開口：「無功不受祿。」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明若虛卻不以為忤，反而笑道：「宿兄還是這般謹慎，也罷，來日方長。」
說完便拱手離去。
烏竹眠看著手裡的錦囊，想了想，收入了袖中，她眸光一轉，發現師父正盯著自己，冰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
「仙盟盟主到——」
唱名聲再次響起，全場肅立。
裴蘭燼一襲月白錦袍從空中踏雲而來，衣袂翻飛間有星光流轉，他落在主台上，向四方行禮，姿態優雅得體。
「感謝諸位前輩、道友蒞臨御神大會。」
裴蘭燼聲音清朗，在陣法加持下傳遍星輝台的每個角落：「明日辰時，御神大典將正式開始，大典結束後，神劍霜策將在劍冢現世，能得神劍認可者即為新主……」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經過烏竹眠時微微停留：「今日設宴，一為接風，二為提醒，神劍擇主，講究緣分，還望諸位莫要強求。」
這番話看似溫和，實則暗含警告。
烏竹眠敏銳地注意到，裴蘭燼說「莫要強求」時，視線落在了左側第七席的一個黑袍老者身上，那人面容陰鷙，十指戴滿了古怪的戒指，身後站著幾個同樣裝束的弟子。
「那是陰符宗的厲無涯。」
玉搖光湊到烏竹眠耳邊低語，九尾狐族敏銳的感知讓她總能捕捉到這些細節：「聽說他們宗派專修控器之術，這次怕是衝著霜策劍來的。」
烏竹眠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她環顧四周，發現奚無咎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正疑惑間，侍者們已經開始上菜。
仙家宴席自然不同凡俗。
第一道是「碧海潮生」，一碗清湯中懸浮著數十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咬破後鮮美的汁液立刻充滿口腔；接著是「霞光萬丈」，各種靈禽肉片擺成旭日初升的形狀，蘸著特製的醬料食用；還有「月宮折桂」、「星河倒影」等等。
每一道菜都色香俱全，令人嘆為觀止，可奇怪的是，烏竹眠嘗不出任何味道，食物入口，如同嚼蠟。
她偷偷觀察其他人，師兄弟們顯然都吃得很盡興，連一向挑剔的雲成玉都多夾了幾筷子。
「不合胃口？」宿槐序突然問道。
烏竹眠想了想：「沒有，只是……」
宿槐序沒有追問，只是將一碟形如蓮花的點心推到她面前：「試試這個。」
點心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意直衝靈台，烏竹眠頓覺神思清明，她驚訝地看向宿槐序，師父卻已經轉過頭去與鄰座的長老交談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樂聲突然變得激昂。
一群身著彩衣的舞者湧入中央空地，手持各式法器翩翩起舞，這是仙盟精心準備的「百器舞」，每一種舞步都暗合某種兵器招式，既是表演也是展示。
烏竹眠看得入神，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她猛地回頭，正好捕捉到一道黑影在蟠龍柱間一閃而過，那不是侍者，也不是賓客，身影移動的方式太過詭異，幾乎像是沒有實體。
「師父，我好像看到……」
她轉向宿槐序，卻發現師父的座位空空如也。
就在這時，樂聲戛然而止，裴蘭燼站在主台上，手中舉著一隻晶瑩剔透的酒杯：「藉此良辰，敬諸位一杯，願明日大典順利，修真界永享太平。」
眾人舉杯共飲，烏竹眠也端起面前的琉璃盞，杯中液體呈現出夢幻的藍色，星光點點。
就在她垂眸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師姐，別喝。」奚無咎不知何時回來了，臉色異常凝重：「這酒有問題。」
烏竹眠眯起眼睛：「什麼問題？」
奚無咎沒有回答，只是迅速將她那杯酒倒在自己袖中暗藏的一塊黑色石頭上，石頭立刻發出刺耳的嘶嘶聲，表面冒出幾縷青煙。
「化功散……」黑衣少年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有人想廢掉你的修為。」
烏竹眠皺起眉頭，正欲詢問詳情，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鐘響，那是須彌山的古鐘，無人敲擊卻自行鳴響，聲音不大，卻讓她體內的劍骨劇烈震顫起來，仿佛在呼應著什麼。
鐘聲過後，宴會似乎恢復了正常。
但烏竹眠注意到，裴蘭燼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而師父宿槐序依然不見蹤影。
「師姐，我們該回去了。」奚無咎輕聲道：「今晚須彌山不會太平。」
烏竹眠環顧四周，發現玉搖光正與宿訣低聲交談，兩人神色緊張；雲成玉不知何時離席了；百里鹿雲和千山還在專注地看表演，似乎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提醒其他人時，一個侍者走到她身邊，悄聲道：「烏姑娘，宿前輩讓您去後山的'聽劍亭'見他。」
侍者說完就匆匆離去，沒給烏竹眠詢問的機會，她看向奚無咎，少年眉頭緊鎖：「我陪師姐一起去。」
「不必。」烏竹眠搖頭，「師父既然單獨喚我，自有道理，你去告訴大師兄，讓他照看好大家。」
奚無咎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師姐小心。」
離開星輝台時，烏竹眠回頭望了一眼。
宴會依舊熱鬧非凡，美酒佳肴，歌舞昇平，但在她眼中，這一切突然變得虛假起來，就像一場精心布置的幻夢。
而更讓她不安的是，她竟開始懷疑，那個喚她去聽劍亭的侍者，真的是師父派來的嗎？
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戀戀不捨地徘徊在山巔，將懸浮於半空的「星輝台」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烏竹眠站在玉石階梯上，仰頭望著這座聞名修真界的宴會場地。
星輝台由七十二塊懸浮的靈玉組成，每一塊上都雕刻著繁複的陣法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藍光，台中央的主平台足有百丈見方，四周環繞著七十二根蟠龍柱，每根柱頂都懸浮著一盞琉璃宮燈，燈芯是千年不滅的長明燈。
「師姐，該上去了。」奚無咎在身後輕聲提醒，黑衣少年今日換了一身暗紋錦袍，腰間玉佩在暮色中泛著幽幽青光。
烏竹眠點點頭，拾級而上。玉
階兩側立著身著月白長袍的仙盟弟子，每人手中持一盞引路明燈，隨著賓客登台，那些燈光漸次亮起，在暮色中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
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烏竹眠不由得一愣。
星輝台比她想像中還要壯觀，主平台四角各有一座噴泉，湧出的不是水而是星輝，銀藍色的光粒升騰至半空後化作細碎的星光灑落；數百張玉案呈環形排列，每張案上都擺著精緻的靈果與酒器；中央空地上一群彩衣仙子正隨著無形的樂聲翩翩起舞，長袖翻飛間有花瓣憑空而生。
只是……她明明從未來到須彌山，也是第一次來參加御神大會，竟然覺得眼前一幕有些熟悉。
「青荇山眾人到——」
唱名聲響起，原本喧鬧的星輝台頓時安靜了幾分。
無數道目光向這邊投來，有好奇的，有敬畏的，也有帶著隱隱敵意的，十七歲的烏竹眠很少應付這種情況，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跟在宿槐序身後向主賓席走去。
她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大多落在了自己身上，耳邊隱約傳來竊竊私語。
「那就是劍心神骨……」
「聽說她三招就擊敗了崑崙首徒！」
「噓，小聲點，她師父宿槐序可是瘋得很，還能打，以前總愛四處找人挑戰……」
宿槐序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白髮白衣在星輝映照下宛如冰雕雪塑，他領著弟子們來到右側第三席，這個位置既彰顯了青荇山的地位，又不至於太過招搖。
「坐。」師父簡短地吩咐道，自己先在主位落座。
烏竹眠剛要就座，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烏姑娘，久仰了。」
抬頭望去，是一位身著絳紫長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儒雅，眉間一道金色符文格外醒目，烏竹眠認出這是天機閣閣主明若虛，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推演大師。
「明閣主。」她行禮道，餘光瞥見宿槐序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明若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種打量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像是在審視某件稀世珍寶：「劍心神骨果然名不虛傳。」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明日大典，想必會有一番龍爭虎鬥。」
烏竹眠剛要開口，宿訣就不動聲色地擋在她面前，及時插話：「明閣主謬讚了，師妹年紀尚輕，此來主要是見見世面。」
明若虛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塞到烏竹眠手裡：「一點小禮物，或許對姑娘有用。」
錦囊入手沉甸甸的，烏竹眠正要拒絕，宿槐序突然開口：「無功不受祿。」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明若虛卻不以為忤，反而笑道：「宿兄還是這般謹慎，也罷，來日方長。」
說完便拱手離去。
烏竹眠看著手裡的錦囊，想了想，收入了袖中，她眸光一轉，發現師父正盯著自己，冰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
「仙盟盟主到——」
唱名聲再次響起，全場肅立。
裴蘭燼一襲月白錦袍從空中踏雲而來，衣袂翻飛間有星光流轉，他落在主台上，向四方行禮，姿態優雅得體。
「感謝諸位前輩、道友蒞臨御神大會。」
裴蘭燼聲音清朗，在陣法加持下傳遍星輝台的每個角落：「明日辰時，御神大典將正式開始，大典結束後，神劍霜策將在劍冢現世，能得神劍認可者即為新主……」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經過烏竹眠時微微停留：「今日設宴，一為接風，二為提醒，神劍擇主，講究緣分，還望諸位莫要強求。」
這番話看似溫和，實則暗含警告。
烏竹眠敏銳地注意到，裴蘭燼說「莫要強求」時，視線落在了左側第七席的一個黑袍老者身上，那人面容陰鷙，十指戴滿了古怪的戒指，身後站著幾個同樣裝束的弟子。
「那是陰符宗的厲無涯。」
玉搖光湊到烏竹眠耳邊低語，九尾狐族敏銳的感知讓她總能捕捉到這些細節：「聽說他們宗派專修控器之術，這次怕是衝著霜策劍來的。」
烏竹眠點點頭，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她環顧四周，發現奚無咎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正疑惑間，侍者們已經開始上菜。
仙家宴席自然不同凡俗。
第一道是「碧海潮生」，一碗清湯中懸浮著數十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咬破後鮮美的汁液立刻充滿口腔；接著是「霞光萬丈」，各種靈禽肉片擺成旭日初升的形狀，蘸著特製的醬料食用；還有「月宮折桂」、「星河倒影」等等。
每一道菜都色香俱全，令人嘆為觀止，可奇怪的是，烏竹眠嘗不出任何味道，食物入口，如同嚼蠟。
她偷偷觀察其他人，師兄弟們顯然都吃得很盡興，連一向挑剔的雲成玉都多夾了幾筷子。
「不合胃口？」宿槐序突然問道。
烏竹眠想了想：「沒有，只是……」
宿槐序沒有追問，只是將一碟形如蓮花的點心推到她面前：「試試這個。」
點心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意直衝靈台，烏竹眠頓覺神思清明，她驚訝地看向宿槐序，師父卻已經轉過頭去與鄰座的長老交談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樂聲突然變得激昂。
一群身著彩衣的舞者湧入中央空地，手持各式法器翩翩起舞，這是仙盟精心準備的「百器舞」，每一種舞步都暗合某種兵器招式，既是表演也是展示。
烏竹眠看得入神，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她猛地回頭，正好捕捉到一道黑影在蟠龍柱間一閃而過，那不是侍者，也不是賓客，身影移動的方式太過詭異，幾乎像是沒有實體。
「師父，我好像看到……」
她轉向宿槐序，卻發現師父的座位空空如也。
就在這時，樂聲戛然而止，裴蘭燼站在主台上，手中舉著一隻晶瑩剔透的酒杯：「藉此良辰，敬諸位一杯，願明日大典順利，修真界永享太平。」
眾人舉杯共飲，烏竹眠也端起面前的琉璃盞，杯中液體呈現出夢幻的藍色，星光點點。
就在她垂眸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師姐，別喝。」奚無咎不知何時回來了，臉色異常凝重：「這酒有問題。」
烏竹眠眯起眼睛：「什麼問題？」
奚無咎沒有回答，只是迅速將她那杯酒倒在自己袖中暗藏的一塊黑色石頭上，石頭立刻發出刺耳的嘶嘶聲，表面冒出幾縷青煙。
「化功散……」黑衣少年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有人想廢掉你的修為。」
烏竹眠皺起眉頭，正欲詢問詳情，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鐘響，那是須彌山的古鐘，無人敲擊卻自行鳴響，聲音不大，卻讓她體內的劍骨劇烈震顫起來，仿佛在呼應著什麼。
鐘聲過後，宴會似乎恢復了正常。
但烏竹眠注意到，裴蘭燼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而師父宿槐序依然不見蹤影。
「師姐，我們該回去了。」奚無咎輕聲道：「今晚須彌山不會太平。」
烏竹眠環顧四周，發現玉搖光正與宿訣低聲交談，兩人神色緊張；雲成玉不知何時離席了；百里鹿雲和千山還在專注地看表演，似乎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提醒其他人時，一個侍者走到她身邊，悄聲道：「烏姑娘，宿前輩讓您去後山的'聽劍亭'見他。」
侍者說完就匆匆離去，沒給烏竹眠詢問的機會，她看向奚無咎，少年眉頭緊鎖：「我陪師姐一起去。」
「不必。」烏竹眠搖頭，「師父既然單獨喚我，自有道理，你去告訴大師兄，讓他照看好大家。」
奚無咎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師姐小心。」
離開星輝台時，烏竹眠回頭望了一眼。
宴會依舊熱鬧非凡，美酒佳肴，歌舞昇平，但在她眼中，這一切突然變得虛假起來，就像一場精心布置的幻夢。
而更讓她不安的是，她竟開始懷疑，那個喚她去聽劍亭的侍者，真的是師父派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