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蹬鼻子上臉
前身親手寫下的欠條，曹昆自然不陌生。
總共五兩三錢銀子。
一文錢等於一枚銅板。
一兩銀子等於一貫銅錢。
千枚銅錢為一貫。
大乾王朝的銅板才是硬通貨，普通百姓也只用得起銅板。
豐收年景，一枚銅板可以買兩個大肉包子。
現如今兩年旱災，糧食飛漲一枚銅板的購買力，最多只能夠買兩個饅頭。
吳二狗將欠條展示完之後，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笑容道：「我們提前上門過來，就是害怕你跑了！」
「還不上錢，就把你的小媳婦兒拿來抵債。」
「但醜話說在前面，我可是聽人說了，你家的小媳婦兒怪病纏身，估計也經不起折騰，帶回去之後，送入窯子裡面，最多也就能賣個二兩銀子。」
「剩下的錢，你想好該怎麼花了嗎？」
他壓根就沒想過曹昆能還得起錢。
曹昆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此時不宜與對方產生衝突。
畢竟，能在縣城開得起賭坊，其背後的勢力必然錯綜複雜。
更何況，這些人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他不想給他自己和他的家人親戚朋友招惹危險和麻煩。
現在對曹昆而言，最重要的是賺取第一桶金，形成原始的積累，然後逐漸發展。
曹昆微笑著說道：「時間還未到，兩位請稍等，錢我肯定能還得上。」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了村裡的所有人。
「各位父老鄉親們，你們也看到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我這裡還有半頭豬，現在如果誰想要吃肉，我按照前年的價格賣給你們，十五文錢一斤豬肉。」
曹昆此話出口。
在場所有人聞言，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剛才那十幾家人即將吃肉的場景，可是把他們給羨慕壞了。
燒豬毛的味道，都能夠讓他們的口水再加快分泌。
甚至於他們都能想像得到豬肉煮出來的香味。
如今糧食漲價，豬肉是賤肉，漲幅的價格不高，但也至少四十文一斤，可謂是有價無市。
人現在都開始啃樹皮吃野草了，誰還有多餘的糧食和野草去餵豬？
這也是村裡面的豬肉價格為什麼沒有快速漲上來的原因。
但如果把豬肉拿到縣城去賣，那八十文一斤，轉手就能賣出去。
「我要十斤肉！」周屠夫第一個喊了出來。
他買豬肉的那些錢，可是他家中全部的家當。
其他人隨後也準備開口。
而就在此時，人群中的一位老獵戶，皮笑肉不笑的道：「曹昆，你這是想讓我們給你幫忙籌錢，別說是十五文錢一斤肉，即使是五文錢，你也得賣！」
「更何況，你家裡還有鹿肉呢！」
「拼拼湊湊，說不定也能夠還債了。」
曹昆聞言，眉頭一挑，他還沒開口，那些個半大小子們就先忍不住了。
「老庚子，你放屁呢！」
「豐收年景都需要十五文錢才能買一斤肉，現在縣城買一斤肉多少錢，你心裡沒點兒數？」
「你就是在趁火打劫！」
那些個半大小子們紛紛指責。
然而，那老庚子卻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是趁火打劫，你們能把我怎樣？」
「咱村一共有四百多口人，曹昆打了一頭大野豬只請你們一起吃，連口湯都捨不得給我們喝，他把事做在前面，就別怪我們做得不好看。」
曹奎這時怒聲喊道：「我們上山和野豬拼命，你們不勞而獲，憑什麼分給你們？」
「就是！憑什麼給你們啊？」
其他十幾家人也都是紛紛出聲。
畢竟，這個是關係到他們的切身利益。
曹昆剛才也說了，只賣了半頭豬，剩下的半頭豬還是要給他們吃。
老庚子目光轉向身後的人道：「大傢伙覺得我說的有錯嗎？」
「我們現在最多五文錢，這還是看在大家都是同村的父老鄉親們。」
「否則的話，我們一斤肉都不買，讓二狗哥直接把你家小媳婦帶走，還得把你的所有肉都帶走，當做抵債。」
吳二狗聽到這話，直接對那老庚子投去了一個你很懂事的眼神。
曹昆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老庚子，對方以前也是看不起他，每次都是冷嘲熱諷。
前身做的事情，他無法改變。
占據了對方的身體，對方欠的那些債確實應該由他來還。
但如今這老庚子依舊落井下石，而且還要連帶上村裡的其他人一起。
如果只是眼紅他，心中有嫉妒也就罷了。
人心複雜，這種情緒誰都有。
可付之於行動，並且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故意添堵，那他心裡自然是要記下這筆仇的。
這時，村裡面的很多人都開始猶豫了。
白占的便宜，還有人給出頭，他們何必白送錢？
周屠夫此時從家裡走了出來，拿著僅剩的一百五十三文錢，看到氣氛有些不對，也沒有多想，直接就把錢遞給曹昆了。
「我家現在就只有這些積蓄了，你可以先緊著村裡的父老鄉親，等以後你富裕了，隨便給我點肉也行。」
他這舉動，其實是在報答曹昆給他那兩斤肉的恩情。
曹昆的臉上，此時不由得浮現出笑意，他並沒有拒絕周屠夫，直接就把錢放在了身旁。
那些個跟著他的半大小子們，這時候也在和家裡人商量。
也不是人人奸猾，至少那十幾家人都是東拼西湊，雖然沒有拿出所有的積蓄，但也至少都拿出了大半。
最後竟然一共湊出了一千八百多文錢。
曹昆隨即朝著他們點了點頭，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隨後直接轉向剩下的其他村里人。
「之前你們心中肯定是在想，我為什麼帶著十幾個小兄弟吃肉，而不帶你們。」
「什麼叫做兄弟？」
「我剛才甚至於沒有開口，可他們卻傾盡家中所有的積蓄，十幾家人湊出了一千八百多文錢，而你們還在想著趁火打劫。」
「五文錢一斤豬肉，虧你們也能開得了口！」
說到此處，曹昆的目光看向了那老庚子。
「老庚子，我想給村裡面的父老鄉親添點油水，可我也不能讓小兄弟們陪著我拼命賺來的錢打水漂，我們吃了肉，剩下的半扇豬賣了錢，也是要分給手下的小兄弟。」
「可你卻蹬鼻子上臉！」
「那我也不客氣了！」
「現在請村裡面的父老鄉親想要從我這裡買肉，得三十文錢一斤！」
老庚子臉色發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剛才腦子一熱，就是想趁火打劫。
可現在，他卻感覺出了不對。
他急忙將目光看向了吳二狗。
「二狗哥，你們來收債，肯定不能讓這小子跑了吧？」
「他接下來必然會說自己要去縣城賣豬肉，可千萬不能讓他去，否則的話，到時候萬一他拿著錢跑了怎麼辦？」
他這就是在逼曹昆，還要把曹昆的退路給堵死，讓曹昆無法去縣城賣豬肉。
現在就看吳二狗的態度，老庚子覺得，賭坊的人肯定想賺得更多，那他們一定會去堵曹昆到縣城的。
總共五兩三錢銀子。
一文錢等於一枚銅板。
一兩銀子等於一貫銅錢。
千枚銅錢為一貫。
大乾王朝的銅板才是硬通貨，普通百姓也只用得起銅板。
豐收年景，一枚銅板可以買兩個大肉包子。
現如今兩年旱災，糧食飛漲一枚銅板的購買力，最多只能夠買兩個饅頭。
吳二狗將欠條展示完之後，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笑容道：「我們提前上門過來，就是害怕你跑了！」
「還不上錢，就把你的小媳婦兒拿來抵債。」
「但醜話說在前面，我可是聽人說了，你家的小媳婦兒怪病纏身，估計也經不起折騰，帶回去之後，送入窯子裡面，最多也就能賣個二兩銀子。」
「剩下的錢，你想好該怎麼花了嗎？」
他壓根就沒想過曹昆能還得起錢。
曹昆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此時不宜與對方產生衝突。
畢竟，能在縣城開得起賭坊，其背後的勢力必然錯綜複雜。
更何況，這些人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他不想給他自己和他的家人親戚朋友招惹危險和麻煩。
現在對曹昆而言，最重要的是賺取第一桶金，形成原始的積累，然後逐漸發展。
曹昆微笑著說道：「時間還未到，兩位請稍等，錢我肯定能還得上。」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了村裡的所有人。
「各位父老鄉親們，你們也看到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我這裡還有半頭豬，現在如果誰想要吃肉，我按照前年的價格賣給你們，十五文錢一斤豬肉。」
曹昆此話出口。
在場所有人聞言，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剛才那十幾家人即將吃肉的場景，可是把他們給羨慕壞了。
燒豬毛的味道，都能夠讓他們的口水再加快分泌。
甚至於他們都能想像得到豬肉煮出來的香味。
如今糧食漲價，豬肉是賤肉，漲幅的價格不高，但也至少四十文一斤，可謂是有價無市。
人現在都開始啃樹皮吃野草了，誰還有多餘的糧食和野草去餵豬？
這也是村裡面的豬肉價格為什麼沒有快速漲上來的原因。
但如果把豬肉拿到縣城去賣，那八十文一斤，轉手就能賣出去。
「我要十斤肉！」周屠夫第一個喊了出來。
他買豬肉的那些錢，可是他家中全部的家當。
其他人隨後也準備開口。
而就在此時，人群中的一位老獵戶，皮笑肉不笑的道：「曹昆，你這是想讓我們給你幫忙籌錢，別說是十五文錢一斤肉，即使是五文錢，你也得賣！」
「更何況，你家裡還有鹿肉呢！」
「拼拼湊湊，說不定也能夠還債了。」
曹昆聞言，眉頭一挑，他還沒開口，那些個半大小子們就先忍不住了。
「老庚子，你放屁呢！」
「豐收年景都需要十五文錢才能買一斤肉，現在縣城買一斤肉多少錢，你心裡沒點兒數？」
「你就是在趁火打劫！」
那些個半大小子們紛紛指責。
然而，那老庚子卻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是趁火打劫，你們能把我怎樣？」
「咱村一共有四百多口人，曹昆打了一頭大野豬只請你們一起吃，連口湯都捨不得給我們喝，他把事做在前面，就別怪我們做得不好看。」
曹奎這時怒聲喊道：「我們上山和野豬拼命，你們不勞而獲，憑什麼分給你們？」
「就是！憑什麼給你們啊？」
其他十幾家人也都是紛紛出聲。
畢竟，這個是關係到他們的切身利益。
曹昆剛才也說了，只賣了半頭豬，剩下的半頭豬還是要給他們吃。
老庚子目光轉向身後的人道：「大傢伙覺得我說的有錯嗎？」
「我們現在最多五文錢，這還是看在大家都是同村的父老鄉親們。」
「否則的話，我們一斤肉都不買，讓二狗哥直接把你家小媳婦帶走，還得把你的所有肉都帶走，當做抵債。」
吳二狗聽到這話，直接對那老庚子投去了一個你很懂事的眼神。
曹昆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老庚子，對方以前也是看不起他，每次都是冷嘲熱諷。
前身做的事情，他無法改變。
占據了對方的身體，對方欠的那些債確實應該由他來還。
但如今這老庚子依舊落井下石，而且還要連帶上村裡的其他人一起。
如果只是眼紅他，心中有嫉妒也就罷了。
人心複雜，這種情緒誰都有。
可付之於行動，並且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故意添堵，那他心裡自然是要記下這筆仇的。
這時，村裡面的很多人都開始猶豫了。
白占的便宜，還有人給出頭，他們何必白送錢？
周屠夫此時從家裡走了出來，拿著僅剩的一百五十三文錢，看到氣氛有些不對，也沒有多想，直接就把錢遞給曹昆了。
「我家現在就只有這些積蓄了，你可以先緊著村裡的父老鄉親，等以後你富裕了，隨便給我點肉也行。」
他這舉動，其實是在報答曹昆給他那兩斤肉的恩情。
曹昆的臉上，此時不由得浮現出笑意，他並沒有拒絕周屠夫，直接就把錢放在了身旁。
那些個跟著他的半大小子們，這時候也在和家裡人商量。
也不是人人奸猾，至少那十幾家人都是東拼西湊，雖然沒有拿出所有的積蓄，但也至少都拿出了大半。
最後竟然一共湊出了一千八百多文錢。
曹昆隨即朝著他們點了點頭，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隨後直接轉向剩下的其他村里人。
「之前你們心中肯定是在想，我為什麼帶著十幾個小兄弟吃肉，而不帶你們。」
「什麼叫做兄弟？」
「我剛才甚至於沒有開口，可他們卻傾盡家中所有的積蓄，十幾家人湊出了一千八百多文錢，而你們還在想著趁火打劫。」
「五文錢一斤豬肉，虧你們也能開得了口！」
說到此處，曹昆的目光看向了那老庚子。
「老庚子，我想給村裡面的父老鄉親添點油水，可我也不能讓小兄弟們陪著我拼命賺來的錢打水漂，我們吃了肉，剩下的半扇豬賣了錢，也是要分給手下的小兄弟。」
「可你卻蹬鼻子上臉！」
「那我也不客氣了！」
「現在請村裡面的父老鄉親想要從我這裡買肉，得三十文錢一斤！」
老庚子臉色發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剛才腦子一熱，就是想趁火打劫。
可現在，他卻感覺出了不對。
他急忙將目光看向了吳二狗。
「二狗哥，你們來收債，肯定不能讓這小子跑了吧？」
「他接下來必然會說自己要去縣城賣豬肉，可千萬不能讓他去，否則的話，到時候萬一他拿著錢跑了怎麼辦？」
他這就是在逼曹昆，還要把曹昆的退路給堵死，讓曹昆無法去縣城賣豬肉。
現在就看吳二狗的態度，老庚子覺得，賭坊的人肯定想賺得更多，那他們一定會去堵曹昆到縣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