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把謝之栩當成負心的新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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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夏裹挾著一股夜風,一腳踹開那扇雕花木門。

  「砰」的一聲巨響,門軸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看清屋內的兩人後,她的雙眼不由得瞪大了一分。

  屋內,曖昧的氣息撲面而來。

  暖紅的燭光曖昧地跳躍著,將那張大床映照得春光旖旎。

  江婉娘身姿妖嬈,紅色肚兜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大片白皙的肌膚袒露在外,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正趴在謝之栩身上,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靈蛇,正一點點撩撥著獵物。

  謝之栩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

  他眉頭緊皺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枕頭上。

  他的餘光瞥見了門口的祁夏,混沌的眼底閃過一絲清明。

  謝之栩嘴唇微微顫抖,口中喃喃自語道:

  「祁夏,你才是祁夏……」

  祁夏只愣了一秒,便瞬間回過神來。

  她雙手飛速舞動,十指掐訣,十張符咒瞬間脫鞘而出,懸於半空之中。

  眨眼間便組合成一個散發著耀眼金光的大圓圈。

  「吾賜靈符,普掃不祥,口吐山脈失火,符飛門攝之光。」

  祁夏口中念念有詞,咒語聲越來越急,隨著她一聲令下。

  十張符咒好似十道金色閃電,裹挾著凌厲的氣勢,朝著江婉娘疾沖而去。

  「提怪遍天逢歷世,破瘟用歲吃金剛!」

  符咒又幻化成堅韌的金線,猛地纏向江婉娘的身軀。

  「啊!不要!」

  江婉娘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整個人從謝之栩身上狼狽滾落。

  還未等她有所動作,符咒已經貼在了她身體的各個角落,她躺在地上,痛苦地痙攣顫抖起來。

  祁夏走近二人,順手撿起地上的喜袍,披在了神志不清又衣衫不整的謝之栩身上。

  謝之栩看著祁夏給他披上了衣服,他的手指動了動,喉結滾動了一下。

  身體的燥熱沒有散去,反而更加熾熱。

  他目光迷離地追隨著祁夏,眼底紅潮更加濃烈了。

  祁夏轉身冷冷地看著蜷縮在地下痛苦的江婉娘,厲聲說道:

  「江婉娘,還不從虞薇薇身上下來,不然我立刻殺了你。」

  江婉娘抬起頭,害怕地渾身顫抖著,她帶著哭腔求饒道:

  「不要殺我,大師,我錯了,我不該動你的情郎,求你饒過我!」

  祁夏微微挑了挑眉,有些詫異地問道:

  「他什麼時候是我情郎了?」

  江婉娘諂媚地笑了笑,帶著幾分討好意味開口說道:

  「我用這個女人的臉,他一點也沒動搖,但是我幻化成你的臉誘惑他,他居然有些動搖了。」

  「所以他肯定是愛慕你的,大師。」

  祁夏抬眼看了看床上的謝之栩,他閉著眼眉頭緊皺著,似乎還沉浸在痛苦之中。

  他被下了迷情咒,計量還不小,現在應該很難受。

  祁夏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江婉娘身上。

  此刻的江婉娘,身子縮成小小一團,她髮絲凌亂地披散著。

  幾縷黏在汗濕的臉頰上,襯得面容愈發楚楚可憐。

  祁夏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婉娘,朱唇輕啟道:

  「你為何要害人?又是被何人鎖在古井之下,莫要再佯裝無辜,如實招來。」

  江婉娘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她抬起頭,淚眼汪汪地望向祁夏:

  「大師,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她眼眶泛紅,淚珠子在裡頭打轉,聲淚俱下地控訴道:

  「我本是江家的千金,雖家道中落,可門第底蘊仍在,時常有文人墨客上門與家父吟詩作對。」

  「誰料家族突遭變故,一夜之間,大廈將傾,為了維持家族清譽,我不得已遠嫁他鄉,嫁給了青城縣長的兒子。」

  「我本以為是尋得良人,覓得歸宿,卻不想是踏入了深淵。」


  回憶起往昔,江婉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可很快又被痛苦所取代。

  「新婚之夜,紅燭搖曳,喜字高懸,我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可等來卻是丈夫與那酒館老闆娘的陰謀算計。」

  江婉娘的聲音顫抖著,眼中滿是憤恨與痛苦:

  「他們捂住我的嘴,用力將我往井裡推,我拼命掙扎,可終究敵不過他們的力氣,最後墜入深井,含恨而死。」

  「之後,他們對外謊稱我失足落水,為了掩蓋罪行,還封住了井口。」

  「我的嫁妝,也被他們無情吞併,我的靈魂被困在這口古井裡,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來,我看著世間滄海桑田,卻無法解脫,只能在這黑暗中獨自承受痛苦!」

  祁夏聽了她的話暗暗思索著,這江婉娘的故事,竟然和他們扮演的角色里的那麼像。

  原來現實中,殺死江婉娘的不是李詩瑤,而是周軒和胡媚娘。

  所以江婉娘附身了虞薇薇,她一定是把自己當成了新娘。

  把謝之栩當成了負心的新郎了。

  江婉娘的睫毛顫動著,稍一眨眼,淚水就簌簌滾落,打濕了臉頰。

  「大師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害人了,我沒穿衣服好冷啊,能不能把那件喜服給我穿上?」

  說著,她微微瑟縮了一下身子,雙臂環抱住自己。

  祁夏心底泛起一絲不忍,倒不是對江婉娘而是對虞薇薇的。

  畢竟這身體是虞薇薇的,一個女人,要是赤身裸體被別人看見了,她的名聲可就毀了。

  雖然她和虞薇薇不對付,但祁夏有一百種方法能對付她,沒必要用侮辱女人名節的方法。

  這樣想著,祁夏輕嘆一口氣,轉身朝著地上散落的喜服走去。

  喜服皺巴巴地癱在地上,金線繡邊也黯淡了幾分。

  她俯身撿起,抖落些許灰塵,而後輕輕展開,動作利索地給江婉娘披了上去。

  江婉娘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眼神依舊裝得無辜又嬌弱。

  她看向地上的衣服腰帶,再次嬌軟地說道:

  「大師,衣服腰帶給我呀,沒了腰帶,這喜服松松垮垮的,也不暖和。」

  「……你要求真多。」

  祁夏皺了下眉頭,猶豫了片刻,抬腿朝腰帶掉落的地方走去。

  「呼——」

  就在她轉身之時,寒意突然從四面八方洶湧襲來,陰風呼嘯而起。

  祁夏猛地回頭,只見虞薇薇的身體直挺挺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哈哈哈你的身體比這女人更合適!」

  江婉清邪魅的聲音響起,那件剛披上的喜服此刻,飄在了半空中,周身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它像一隻張牙舞爪的惡獸,猛地朝著祁夏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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