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不堪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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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御霆豁然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子晦暗莫測,划過一抹暗芒。

  他沉默了許久,才淡淡開口:「其實這兩年我一直都在S市,他們需要我提供新鮮血液時,我才會回去。」

  在遇見蘇瓷前,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記憶有什麼問題。

  除了兩年前昏迷醒來時,那是他唯一一次察覺到,自己的生命里似乎缺少了什麼。

  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他一直以為那是車禍的後遺症,可是現在想想,有些細節根本經不起推敲。

  「他們……經常會給你抽血嗎?」

  蘇瓷忽然想起他手臂上那些針孔,密密麻麻的,看著有些嚇人。

  但蘇瓷只覺得心疼。

  「一開始抽的比較多,但他們什麼都研究不出來,最後開始懷疑我的血液里根本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

  蘇瓷張開雙臂,將霍御霆緊緊抱住。

  「對不起,你的血可以解毒這件事,最開始是我發現的。如果不是我,或許你就不會受這麼多苦。」

  霍御霆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男人流點血算什麼?」

  蘇瓷鼻尖一酸,不僅沒有比安慰道,反而更加難受了。

  看得霍御霆好笑又心疼,「都過去了,人得往前看。」

  「過不去。」

  「那你以後對我好點,好好彌補一下我啊。」

  蘇瓷略一思索,點頭贊同,「嗯,這個可以有。」

  時間沒有辦法逆轉,但她可以儘自己所能,撫平他所有的傷痛。

  許久,蘇瓷緩緩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澄澈的眸子眨了眨,一臉好奇地問:「還有其他的事嗎?我想聽。」

  關於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霍御霆愣了愣,握著蘇瓷的手微微收緊,「以後再告訴你。」

  那些記憶太不堪了,他相信蘇瓷不會想知道的。

  看到那些針孔,她都會傷心難過。

  等聽了他記憶里發生的事,的哭成什麼樣?

  他捨不得蘇瓷掉眼淚,哪怕這眼淚是為他掉的,也不行。

  蘇瓷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再次將霍御霆緊緊抱住,一句話都沒說,但是好像有什麼都說了。

  她在心疼他啊……

  這樣的認知讓霍御霆心情愉悅,啞聲安慰道:「都過去了,你也說了,那些都是假的。」

  蘇瓷瓮聲瓮氣道:「張院長說,那位醫生最近正在給一位精神疾病非常嚴重的患者治療,還需要多耽誤幾天,你再等等。」

  那位醫生是國際非常知名的心理催眠師,約他看病的病人每天都數不勝數。

  正常情況下,想見那位醫生是需要預約的,托張院長的關係,對方決定破例來給霍御霆看看。

  「沒關係,又不是什麼刻不容緩的大病。」

  霍御霆和蘇瓷一樣,都不是很在乎這件事。

  畢竟記憶不過是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且就算以前的記憶沒了,還可以去創造新的。

  這也可以是另一種浪漫。

  而且……估計顧承森也沒有想到,他即使忘了蘇瓷,還是會愛上她。

  兩人之間的相處和兩年前也沒有多大變化,如果非說有,那大概就是比之前更膩歪了。

  現在沈氏有大哥在管理,霍御霆難得清閒,恨不得每天都跟蘇瓷粘在一起。

  相比之下,顧承森卻有些焦頭爛額了,先是霍御霆背叛他,後是派出去的兩撥人都被抓了起來。

  現在還驚動了國安部,這件事的性質頓時就變了。

  兩年前那件事一出,他們在國內的行動就已經受限了,現在更是寸步難行。

  不過好在,這兩年他們一直在將勢力往國外擴展。

  而且,他手裡還有些小籌碼,就算沒辦法將蘇瓷和霍御霆擊垮,也能給他們添點堵。

  恰好這時,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顧承森嘲諷地笑了笑。


  ——魚餌送上門了。

  「餵?沈夫人?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阮家,阮靜蘭躲在房間裡,神色慌張又焦急,「顧承森,你讓我帶的話我已經告訴他了,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你做得很好。」顧承森誇讚道。

  阮靜蘭神經一直緊繃著,聽到顧承森這樣說,心裡緩緩鬆了口氣。

  她急切地追問:「顧承森,你什麼時候告訴我越銘的消息?求求你了,讓我見見他吧。」

  顧承森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厲聲呵斥道:「急什麼?現在還不是時候,做好你該做的事,我自然會讓你見到他。」

  阮靜蘭被他冷厲的語氣嚇了一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我不問了,求求你不要傷害他,求你了……」

  顧承森緩和了神色,輕笑著否認:「沈夫人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會傷害沈先生呢?我這是在保護沈先生。」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嗎?沈越銘有現在這個下場,究竟是誰的錯?」

  「沈之衍,是沈之衍的錯!」

  阮靜蘭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歇斯底里地怒吼,保養得當的臉上露出猙獰可怖的表情。

  顧承森聞言,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循循善誘道:「沒錯,你所有的苦難全都是沈之衍帶給你的,你被趕出沈家大門,是因為蘇瓷。」

  沈之衍,蘇瓷……

  阮靜蘭嘴裡一直不停念著這兩個名字,心底恨意滔天,攥著裙擺的手骨節泛白。

  顧承森輕笑,鼓勵道:「對,只有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你才會真的解脫。」

  阮靜蘭像是魔怔了一般,聽從顧承森的吩咐。

  等掛斷電話,顧承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將所有的偽裝全都拋開。

  阮靜蘭的精神受過刺激,他們只是在她意識最薄弱的時候,給她催眠。

  等再次醒來,她就變成了一條聽話的狗,讓她往東她絕不會往西。

  沈之衍估計怎麼都想不到,他從出生開始,就被他們掌控了命運。

  現在所有的掙扎,不過是困獸之鬥。

  很快他就會讓他明白,不管再怎麼努力,終究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他對於組織來說,不過是一個隨時都能一腳踩死的螻蟻。

  阮靜蘭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叫囂著衝出來,拼命撕扯著神經。

  到最後甚至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她的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讓沈之衍和蘇瓷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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