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茶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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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九哭聲更大了:「姑娘你有所不知,主子坐在那個位置上,想要他命的人真是太多太多了啊!前些日子,就你把三皇子的侍衛全都打飛的那天之後,三皇子又來了一次……」

  沉默了半天的陸池終於開口了,他輕輕呵斥了自己的侍衛:「竹九。」

  竹九哭聲一滯,生生噎了回去。

  顧淺美眸瞟了陸池一眼:「有什麼不能說的?被兄弟陷害很丟人嗎?我都習慣了。」

  前世的異能戰士們,互相算計的很多。

  資源有限,異種、喪屍有限,勇猛的改造戰士又太多。

  前一天還是並肩戰鬥過命的關係,第二天就可能會捅自己一刀。

  她真的已經習慣了,習慣那種,不把任何人當成靠山的生活。

  習慣那種,只靠自己、只有自己才最可靠的生活了。

  但顯然陸池誤會了,他以為顧淺說的是家裡的姐妹。

  他對女子之間的鉤心斗角可太了解了,畢竟他母后的死,就是他爹那些所謂的妾室所為。

  陸池兀自沉思,想著怎麼安慰顧淺兩句。

  而顧淺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仍無法接受這種被兄弟陷害的事。

  見不得美人傷心的顧淺,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嗨,雙生子尚有離心之日,更何況你和兄弟,而且我看你那兄弟也不太聰明的樣子,與他離心就離心吧,等我為你將他胖揍一頓,也好解氣。」

  陸池忙搖頭:「多謝姑娘,但也不必如此。」

  竹九見主子好轉了一些,沒再瞪他了,忙見縫插針道:「姑娘,那三皇子與主子同為兄弟,他沒動手,咱們又怎能主動出手揍他?」

  顧淺不解:「不是已經放蛇了嗎?」

  竹九哭得更大聲了,有一邊哭還一邊口齒清晰地把話說了個明明白白:「卻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他,想要我們主子命的人太多了,嗚嗚嗚高處不勝寒啊,過些日子的宮宴,還不知道怎麼辦呢,我們這些侍衛,也沒法子陪主子進宮,誰來保護他啊嗚嗚嗚。」

  「不能帶侍衛,那家眷呢?」

  竹九把捂著臉的手分開一條縫:「家眷倒可以,但主子剛與那准太子妃退婚,哪裡還有旁的家眷了?就算沒退婚,那准太子妃,也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閨秀,還不知道誰來保護誰呢。」

  顧淺聽得一愣。

  「准太子妃是……顧家的大小姐?你們沒見過她?」

  竹九搖搖頭,又扭頭看向陸池。

  陸池看向顧淺,微微頷首:「年少時見過。」

  顧淺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原來這位朋友,認錯人了!

  電光火石間她捋清了一切脈絡。

  他退婚也不是對她不滿意,而是覺得自己已經與其他人同床眠,所以不能與「顧淺」再成婚了。

  哇,好人,好玩兒的好人。

  她微微一笑,也向陸池頷首:「既然如此,不如我假扮成那位顧小姐,以准太子妃的身份,與你共赴宮宴如何?」

  陸池一愣,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卻不願意把無辜之人拖入這潭渾水之中。

  那邊竹九已經開始哐哐磕頭了:「小的謝姑娘大義,請姑娘一定護我家主子周全。」

  顧淺神秘一笑:「放心吧,我絕對完成任務。」

  竹九破涕而笑。

  陸池也被這氣氛感染,跟著一起笑起來。

  就在這氣氛一片大好之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攔我!」

  是上次那直接推門而入的三皇子。

  太子府經過上次顧淺一鬧之後,所有侍衛都換成了太子自己的人,他自然沒辦法出入那麼自由了。

  「快給我讓開,太子病了,我這當弟弟的來看望還需要經過你們這些下人同意嗎!」

  眼看外面越吵越烈,陸池輕輕敲了敲桌子:「讓他進來吧。」

  侍衛一同稱是,外面的喧囂才平復下來。

  陸承推門而入,還是和上次一樣,大搖大擺,搖著扇子。


  只是這一次他卻不是獨自前來,身後跟了一個顧淺的熟人。

  對方身高目測有一米八上下,雖沒陸池高,卻也差不太多了。

  此人長得卻是與陸池截然不同的模樣,陸池五官英俊卻因中毒而顯得有些蒼白虛弱,久居人上的氣質讓他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這種氣質和他的虛弱混雜成一種無法言說的禁慾感。

  讓人不由得就會產生一種想要狠狠把他壓在身下,看他哭出來的感覺。

  而眼前這男子雖也俊朗,五官卻顯得很柔和,有一種做什麼都可以,能讓人隨意玩弄的氣質。

  顧淺還在觀察那男人,陸承就耐不住性子搶先開了口。

  「喲,太子哥,這麼多年都沒什麼事了,怎麼突然毒發了?該不會是上次那個小娘子給你帶的壯~陽~藥,有毒吧?」三皇子好了傷疤忘了疼,已經想不起在顧淺面前丟的臉了,笑嘻嘻地就往陸池身前湊。

  陸池用手帕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兩聲,再拿下後,帕子上已經被血染紅了。

  「這!竟然是真的,本王還以為——還以為——」陸承顯然沒料到陸池真的會在他面前吐血,那手帕上觸目驚心的紅色血跡成功地讓他有些慌了。

  「來人啊!快去宮裡請太醫,太子又吐血了!」

  陸承雖不聰明,卻也是在這天家長大的孩子,他今日來,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畢竟上次他從太子府離開,太子毒發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只是他沒想到,陸池竟然真的傷得這麼重!

  「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在下稍微識得一些醫術,太醫前來還需要些時候,不如讓在下為太子殿下先把下脈吧。」

  三皇子帶來的那個人開了口。

  他叫秦雲澤,是原主「顧淺」的筆友。

  兩個只在詩會上見過一面,秦雲澤解出了原主留的謎題,自此二人成了好友,發乎於情,止乎於禮。

  原主對他的印象很好,顧淺自然也被影響地,對他帶了幾分好感。

  於是她拉了拉陸池的袖子:「他好像挺厲害的,不如讓他看一下吧。」

  這時陸承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但因為她蒙著面,只是覺得聲音熟悉,卻也沒認出來她是誰。

  但很贊同她的話:「說得對,本皇子差點忘了,雲澤兄也是有『神醫』家傳的,說略懂醫術也太謙虛了,快快給太子哥把把脈,若是真有病就趕緊治病!」

  陸池眉頭微皺,看向秦雲澤的視線不是很友善:「孤也曾在御書房內讀過一些絕本醫書,卻也不敢說自己『略懂醫術』。」

  話音落下,秦雲澤立刻跪了下來:「是草民班門弄斧了,草民只學習過一些家傳的藥方,定然不如太子殿下學識淵博。」

  太子面色好轉,有些滿意,扭頭看向顧淺,卻隔著她那面紗似乎看到了她不太贊同的神色。

  「你讀書是你自己讀的,都說醫者不能自醫,正好雲澤兄在這,讓他看一下也是好事,萬一他家的書中剛好寫過你這病症呢?而且怎麼能以勢壓人,他也沒做錯什麼,無端端的就讓他跪下了。」

  眼看眾人都察言觀色嚇得大氣不敢出,顧淺把聲音壓到極低,貼在陸池耳邊輸出了一通。

  雖隔著面紗,這距離卻幾乎和那幾次肌膚相親的距離相等,陸池甚至能感覺到有一絲熱氣絲絲鑽入他的耳中。

  只是那小嘴說出來的話就好像淬了毒一樣讓他頭疼,一句都不愛聽。

  他煩躁地衝著秦雲澤擺擺手:「平身吧,孤也沒說什麼,你突然跪下做什麼,好像孤以勢壓你一般。」

  秦雲澤連連點頭稱是:「是,殿下說的是,不是殿下的問題,都是草民……」

  「好了,別說了。」

  陸池越聽他說話越煩,想讓他趕緊閉嘴別再說了,他是什麼很兇的太子嗎?

  他自問在位這許多年,禮賢下士,對身邊人從未苛責,這人怎麼撲通一跪就開始叭叭叭叭,好像他很窮凶極惡似的?

  但要說他真的怎樣,又沒有怎樣,陸池也沒辦法說他的不是。

  再一看那什麼勞什子秦雲澤,在他話說出口之後,已經像個鵪鶉一樣,跪在地上一聲不敢吭了,連額頭都貼在了地面上。

  而顧淺,看向他的眼神里,更是裝滿了憐惜。

  氣死了!

  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

  「今天就這樣罷。」陸池頭疼得好像自己真中了劇毒一般,連客套都不想,揮了揮手叫人送客。

  三皇子也不敢再造次了,看陸池的模樣像是真難受的,但他這次把秦雲澤帶過來,是有別的正經事要做的。

  若是那件事沒辦好,他就走了,他那母妃恐怕要生吞活剝了他。

  於是他就這樣僵持在原地,抓耳撓腮地想著留在這的辦法。

  好在沒讓他尷尬太久,因為外面又響起了新的喧鬧。

  「小女與太子有婚約在身,太子病了,小女想要照顧自己未來的夫君也是天經地義,更是美事一樁,你們為何要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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