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鏢物
行鏢千里，收鏢確認身份有兩種方式，一是鏢師同收鏢人相熟，可直接交接；二就是信物暗號，也最為常用。
白須老者最後吟出七言，便是這次押鏢收鏢的暗號。
當暗號叫出，郭山抓著刀柄的手也鬆了松，等著紀言回答。
紀言面色變幻，一張讓人生厭、臭屁得意的猥瑣笑容出現在他腦海，讓他忍不住在陽光照耀下打了一個冷顫。
「萬里風雪盼客至！」微微發出一聲嘆息，紀言輕聲回道。
「交鏢！」謝玲玉三人互相交換眼神，點頭確認後，白須老者大聲喝唱。
交鏢二字脫口，就意味著鏢局完成押送任務，自此鏢物的得失同他們再無瓜葛。
謝玲玉立即從懷中拿出一個小木匣，走到紀言面前，遞給了紀言。
此時，風雪已停，金色暖陽灑在大地，照得世界一片晶瑩。
也在這時，沒了風雪阻隔，謝玲玉才真看清了紀言模樣。
這是一個稍顯稚嫩卻眼中透著滄桑的少年，他面容俊美，雖是一身粗布麻衣，可身上依舊散發著一股難以遮蓋的貴氣。
最吸引人的還是少年一雙略帶憂鬱的眼眸，這一雙眼睛不大不小剛剛好，眼神里有冷漠、有憂愁、有銳氣，最重要的是還有一抹濃重的滄桑感。這樣的眼神，謝玲玉只在那些看透人生的高人身上偶爾看見過幾次。
相對於謝玲玉的好奇打量，紀言卻沒任何多餘動作，只是稍微掃了眼謝玲玉，便接下木匣，臉上沒任何情感波動。
雖紅紗遮面，但卻無法遮蓋住謝玲玉獨特氣質和一雙宛若星辰的美眸。這一路上，不少人見了謝玲玉便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唯獨紀言只是簡單掃了一眼，並未多看一眼，收了東西便轉身走去。
「紀言公子，可是去青陽縣？」白須老者見紀言轉身離開，立即追上前攔住了他。
紀言點頭，卻沒停下腳步迎著暖陽朝前繼續走去：「沒錯。」
「能否一起？」白須老者面色一喜，繼續問道。
「隨便！」紀言繼續向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聽到紀言回答，白須老者立即示意謝玲玉跟上。
「我們在此清理一下！」郭山則帶著剩下的兩位一境武夫留下。
方才一戰，他們損失不少，同行鏢師屍骨需收斂，遺物要整理。
……
山上積雪很厚，雖然暖陽已高掛，但深冬嚴寒卻無法靠一時暖陽而驅散。
但跟在紀言身後，郭山和謝玲玉下山走的比較輕鬆。
因為紀言一身氣血外放，淌過的地方積雪瞬間融化，直接開了一條細長小路，還算輕鬆。
「紀言公子，你這窄刀和劍一樣，有說法嗎？」謝玲玉一路跟著紀言，走到半山腰時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沒有，就是用起來和劍一樣！」紀言繼續穩步向前，速度不快不慢。
「那為何不直接用劍？是刀筆吏限制嗎？」謝玲玉好奇問道。
「我的劍當了，用窄刀，是為了讓我的劍能典當更高價！」紀言搖頭，「刀筆吏不限武器。」
「當了？當了劍，換一把不就行嗎？」謝玲玉腦袋一歪，好奇問道。
紀言繼續向前，速度明顯開了幾分，背影也變得沉重下來。
後面聽著一切的白須老者立即在謝玲玉身後補充道：「他當的不是劍，而是劍道。所謂藏劍死士，便是將自己劍道埋葬，終生不可持劍，以換取武道通途！」
劍乃百兵之主，劍修乃武道最強。葬劍求道，便是捨棄最強武道，走上最難武夫之路，只為攀登武道巔峰。
「葬劍換路，值得嗎？」謝玲玉眉頭一皺，她所在鏢局武夫最多，自然明白劍對武夫有多重要。
若非偏愛和傳承，讓武夫選，首選一定是劍。
而葬劍死士居然將心頭最愛埋葬，只為換取一個未知的結果，走上世上最艱難之路，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至少典當的時候，是值得的。我當了不少東西，劍道是其中最不值錢的！」紀言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天空，之前他可是當了一顆天星呢！
感嘆完，紀言繼續踏步向前，好似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對了，紀言公子，那鬼修沒得朝廷敕令掛印，是如何晉升四境的呢？」謝玲玉轉移了話題，看著紀言背影問道。
「除了皇朝准許晉升外，天下還有不少勢力能引天道准允他人晉升。如萬妖國、水泊梁山、七十二盟以及何庭等！」紀言一面走著一面解釋起來。
萬妖國，妖族過度，占據天下一州半，妖帝得天道認可，也能准允人族修士晉升。
水泊梁山占據梁山數萬里，自稱一脈，也能冊封修士。
七十二盟和何庭就有些特殊了，一個高懸海外，不受中土控制，一個獨立存在，和大楚皇朝唇齒相依。
「這是為何？人皇以人道定天道之後，諸天萬法不都受人皇轄制嗎？」謝玲玉不解。
人皇五帝定倫後，諸天萬法皆受人道掌控，封神敕鬼、修仙飛升皆需人皇敕令，賜下官印方可修行。
為何現在有人能避開皇朝自行冊封呢？
「你也說了，那是人皇能做到的。現在皇朝的皇帝已經不是人皇，而是天子。以後，能賜封晉升的人和勢力會越來越多！」紀言嘆息一聲。
「你是說天下將要大亂了？」謝玲玉皺起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紀言背影。
天子，天道之子。人皇，人道之皇。二則極為不同。
自最後一任人皇神秘失蹤後，人皇已有萬年未曾現世，取代人皇的便是天子，駕馭人道繼續支配天道，勉強維持著這天下。
「天子血脈十三代而衰，三百年而亡。當今天子慶元帝正好是大楚第十三代帝王，大楚已有兩百八十年……」
白須老者捻著鬍鬚感嘆一聲。
作為術士，老者自然明白紀言這話是什麼意思。
天子，奉天承運。但天無定數，天子也是一樣，終有氣數到頭的時候。
一萬年，皇朝不停更迭，天子運數在海量數據加持下，也被術士們看了一個清楚明白。
天子血脈十三代而衰，皇朝三百年必亡，這是天數。
大楚皇朝能支撐到現在，已算曆代皇朝中時間比較長的了。
而今暗部勢力驟起，越來越多的勢力獲得天道認可，獲得冊封修士晉升資格，大楚王朝也將迎來滅亡之危。
謝玲玉點點頭：「敢問紀言公子，這次我們運送的鏢物是什麼，為何這麼多人前來搶奪？」
對收貨人詢問押送鏢物是什麼，這不是一個禮貌的事情，也是壞了鏢局的規矩。
但紀言並不在意，直接回道：「萬劍石，存儲了劍修劍氣的萬劍石，武夫們磨鍊肉身的寶物！」
萬劍石，對武夫而言十分寶貴，因為武夫提升只能淬鍊肉身和氣血。
但淬鍊肉身和氣血的難度極大，需靠外力。最有效的就是藥浴和強者不停轟擊肉身。
萬劍石能存儲劍氣，是最佳的淬鍊肉身的法寶。
謝玲玉點頭，原來是這東西，難怪出手的大多都是武夫。
「但願，這次青陽縣不要出大問題。」這時，紀言他們已經下了山，看著近在咫尺的青陽縣，李成丹回頭看了眼謝玲玉搖了搖頭。
「怎麼了？」看著紀言罕見回頭，謝玲玉好奇地看著紀言問道。
「有妖氣，不止一個，青陽縣鎮妖官還算勤勉，一個月前可沒這麼多妖氣，看來這些妖物的實力比青陽縣鎮妖官的實力還要強！」紀言看著青陽縣上飄蕩的妖氣嘆息一聲。
「妖氣？」謝玲玉看了眼青陽縣。
這是一個不小的仙城，城門高聳，城門口來往不少人，也算繁華，可她眼中只有城中升起的裊裊炊煙，卻未能看見所謂的妖氣。
「它們為何而來？」謝玲玉又問道。
「你們送的鏢物！」紀言繼續向前，朝青陽縣走去。
白須老者最後吟出七言，便是這次押鏢收鏢的暗號。
當暗號叫出，郭山抓著刀柄的手也鬆了松，等著紀言回答。
紀言面色變幻，一張讓人生厭、臭屁得意的猥瑣笑容出現在他腦海，讓他忍不住在陽光照耀下打了一個冷顫。
「萬里風雪盼客至！」微微發出一聲嘆息，紀言輕聲回道。
「交鏢！」謝玲玉三人互相交換眼神，點頭確認後，白須老者大聲喝唱。
交鏢二字脫口，就意味著鏢局完成押送任務，自此鏢物的得失同他們再無瓜葛。
謝玲玉立即從懷中拿出一個小木匣，走到紀言面前，遞給了紀言。
此時，風雪已停，金色暖陽灑在大地，照得世界一片晶瑩。
也在這時，沒了風雪阻隔，謝玲玉才真看清了紀言模樣。
這是一個稍顯稚嫩卻眼中透著滄桑的少年，他面容俊美，雖是一身粗布麻衣，可身上依舊散發著一股難以遮蓋的貴氣。
最吸引人的還是少年一雙略帶憂鬱的眼眸，這一雙眼睛不大不小剛剛好，眼神里有冷漠、有憂愁、有銳氣，最重要的是還有一抹濃重的滄桑感。這樣的眼神，謝玲玉只在那些看透人生的高人身上偶爾看見過幾次。
相對於謝玲玉的好奇打量，紀言卻沒任何多餘動作，只是稍微掃了眼謝玲玉，便接下木匣，臉上沒任何情感波動。
雖紅紗遮面，但卻無法遮蓋住謝玲玉獨特氣質和一雙宛若星辰的美眸。這一路上，不少人見了謝玲玉便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唯獨紀言只是簡單掃了一眼，並未多看一眼，收了東西便轉身走去。
「紀言公子，可是去青陽縣？」白須老者見紀言轉身離開，立即追上前攔住了他。
紀言點頭，卻沒停下腳步迎著暖陽朝前繼續走去：「沒錯。」
「能否一起？」白須老者面色一喜，繼續問道。
「隨便！」紀言繼續向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聽到紀言回答，白須老者立即示意謝玲玉跟上。
「我們在此清理一下！」郭山則帶著剩下的兩位一境武夫留下。
方才一戰，他們損失不少，同行鏢師屍骨需收斂，遺物要整理。
……
山上積雪很厚，雖然暖陽已高掛，但深冬嚴寒卻無法靠一時暖陽而驅散。
但跟在紀言身後，郭山和謝玲玉下山走的比較輕鬆。
因為紀言一身氣血外放，淌過的地方積雪瞬間融化，直接開了一條細長小路，還算輕鬆。
「紀言公子，你這窄刀和劍一樣，有說法嗎？」謝玲玉一路跟著紀言，走到半山腰時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沒有，就是用起來和劍一樣！」紀言繼續穩步向前，速度不快不慢。
「那為何不直接用劍？是刀筆吏限制嗎？」謝玲玉好奇問道。
「我的劍當了，用窄刀，是為了讓我的劍能典當更高價！」紀言搖頭，「刀筆吏不限武器。」
「當了？當了劍，換一把不就行嗎？」謝玲玉腦袋一歪，好奇問道。
紀言繼續向前，速度明顯開了幾分，背影也變得沉重下來。
後面聽著一切的白須老者立即在謝玲玉身後補充道：「他當的不是劍，而是劍道。所謂藏劍死士，便是將自己劍道埋葬，終生不可持劍，以換取武道通途！」
劍乃百兵之主，劍修乃武道最強。葬劍求道，便是捨棄最強武道，走上最難武夫之路，只為攀登武道巔峰。
「葬劍換路，值得嗎？」謝玲玉眉頭一皺，她所在鏢局武夫最多，自然明白劍對武夫有多重要。
若非偏愛和傳承，讓武夫選，首選一定是劍。
而葬劍死士居然將心頭最愛埋葬，只為換取一個未知的結果，走上世上最艱難之路，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至少典當的時候，是值得的。我當了不少東西，劍道是其中最不值錢的！」紀言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天空，之前他可是當了一顆天星呢！
感嘆完，紀言繼續踏步向前，好似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對了，紀言公子，那鬼修沒得朝廷敕令掛印，是如何晉升四境的呢？」謝玲玉轉移了話題，看著紀言背影問道。
「除了皇朝准許晉升外，天下還有不少勢力能引天道准允他人晉升。如萬妖國、水泊梁山、七十二盟以及何庭等！」紀言一面走著一面解釋起來。
萬妖國，妖族過度，占據天下一州半，妖帝得天道認可，也能准允人族修士晉升。
水泊梁山占據梁山數萬里，自稱一脈，也能冊封修士。
七十二盟和何庭就有些特殊了，一個高懸海外，不受中土控制，一個獨立存在，和大楚皇朝唇齒相依。
「這是為何？人皇以人道定天道之後，諸天萬法不都受人皇轄制嗎？」謝玲玉不解。
人皇五帝定倫後，諸天萬法皆受人道掌控，封神敕鬼、修仙飛升皆需人皇敕令，賜下官印方可修行。
為何現在有人能避開皇朝自行冊封呢？
「你也說了，那是人皇能做到的。現在皇朝的皇帝已經不是人皇，而是天子。以後，能賜封晉升的人和勢力會越來越多！」紀言嘆息一聲。
「你是說天下將要大亂了？」謝玲玉皺起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紀言背影。
天子，天道之子。人皇，人道之皇。二則極為不同。
自最後一任人皇神秘失蹤後，人皇已有萬年未曾現世，取代人皇的便是天子，駕馭人道繼續支配天道，勉強維持著這天下。
「天子血脈十三代而衰，三百年而亡。當今天子慶元帝正好是大楚第十三代帝王，大楚已有兩百八十年……」
白須老者捻著鬍鬚感嘆一聲。
作為術士，老者自然明白紀言這話是什麼意思。
天子，奉天承運。但天無定數，天子也是一樣，終有氣數到頭的時候。
一萬年，皇朝不停更迭，天子運數在海量數據加持下，也被術士們看了一個清楚明白。
天子血脈十三代而衰，皇朝三百年必亡，這是天數。
大楚皇朝能支撐到現在，已算曆代皇朝中時間比較長的了。
而今暗部勢力驟起，越來越多的勢力獲得天道認可，獲得冊封修士晉升資格，大楚王朝也將迎來滅亡之危。
謝玲玉點點頭：「敢問紀言公子，這次我們運送的鏢物是什麼，為何這麼多人前來搶奪？」
對收貨人詢問押送鏢物是什麼，這不是一個禮貌的事情，也是壞了鏢局的規矩。
但紀言並不在意，直接回道：「萬劍石，存儲了劍修劍氣的萬劍石，武夫們磨鍊肉身的寶物！」
萬劍石，對武夫而言十分寶貴，因為武夫提升只能淬鍊肉身和氣血。
但淬鍊肉身和氣血的難度極大，需靠外力。最有效的就是藥浴和強者不停轟擊肉身。
萬劍石能存儲劍氣，是最佳的淬鍊肉身的法寶。
謝玲玉點頭，原來是這東西，難怪出手的大多都是武夫。
「但願，這次青陽縣不要出大問題。」這時，紀言他們已經下了山，看著近在咫尺的青陽縣，李成丹回頭看了眼謝玲玉搖了搖頭。
「怎麼了？」看著紀言罕見回頭，謝玲玉好奇地看著紀言問道。
「有妖氣，不止一個，青陽縣鎮妖官還算勤勉，一個月前可沒這麼多妖氣，看來這些妖物的實力比青陽縣鎮妖官的實力還要強！」紀言看著青陽縣上飄蕩的妖氣嘆息一聲。
「妖氣？」謝玲玉看了眼青陽縣。
這是一個不小的仙城，城門高聳，城門口來往不少人，也算繁華，可她眼中只有城中升起的裊裊炊煙，卻未能看見所謂的妖氣。
「它們為何而來？」謝玲玉又問道。
「你們送的鏢物！」紀言繼續向前，朝青陽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