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個正直的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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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系統的勾畫和藝術加工下,一個場景緩緩展開。

  嘉靖二十年春,西苑玉熙宮的重檐下飄著龍涎香的青煙。皇帝盤坐在龍椅上的紫檀雲紋榻,頭戴金絲香葉冠,絳紗道袍的袖口繡著北斗七星,手指正摩挲著一封奏摺。摺子是夏言卯時初刻遞進來的,硃砂批註已暈染開三寸。

  「你能不能說話別突然這麼專業,說的好像文藝小說。」王承學吐槽到。

  「我就樂意這麼說,你愛聽聽,不愛聽拉到。」

  「好好好,我聽。」王承學無奈的說。

  系統繼續了浮誇細緻的文藝風敘事法。

  "夏閣老,你且近前說話。"嘉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驚得階下跪著的嚴嵩後背滲汗。夏言卻昂首挺胸上前三步,象牙笏板上密密麻麻的諫言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作者犯賤插話:這裡有一個很神奇的事情,其實那個白玉板就是個記事本,用來提醒大臣們要說啥的,我第一次知道就覺得很逗,但是我感覺書友們全知道。)

  「夏閣老,朕送你的香葉冠,為何不戴?」

  "陛下容稟——"夏言蒼老的聲音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自去歲冬至祭天改著道袍上朝,實在是有辱天子威嚴,今又制香葉冠賜閣臣,臣恐後世史書......"

  "夏師傅是要做比干,還是魏徵?"嘉靖忽然輕笑,指尖挑起案頭另一頂香葉冠。鎏金葉片簌簌作響,冠頂那顆東珠正對著夏言花白的鬢角。

  比乾沒有什麼好下場,魏徵倒是還好,這就是問夏言,想不想死!

  嚴嵩瞥見嘉靖手背暴起的青筋,上前道:"夏閣老這是憂心國事,只是言語急切了些。不過陛下上月賜冠時,老臣可是供奉在祠堂......"

  "嚴嵩!"夏言猛地轉身,象牙笏幾乎頂到嚴嵩鼻尖,"你日日戴著這勞什子媚上,可還記得洪武祖訓?道觀耗銀八十萬兩,東南倭寇未平,西北韃靼......"

  「一個道觀,八十萬!?怪不得趙銘這麼能貪。」

  "砰"地一聲,翡翠在龍椅上碎成三截。嘉靖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手:"嚴卿,你前日呈的《青詞二十章》里,可有一句'玄天垂象示祥瑞'?"

  嚴嵩的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陛下聖明!昨夜臣齋戒焚香,確見星象有吉人天相,是陛下恩德所致。"他袖中滑出本青詞,硃砂寫就的字跡還沾著露水——分明是今晨才趕製的。

  夏言突然大笑,驚飛檐下棲著的白鶴:"好個吉星高懸!上月欽天監奏彗星犯太微垣,嚴閣老莫不是老眼昏花?"他從懷中掏出本泛黃冊子,"這是宣德年間道觀開支實錄,陛下請看......"

  朱瞻基那個年代的經濟比現在還差,朱瞻基這個人也飽守爭議

  "夏言!"嘉靖猛地起身。

  「諸位愛卿都在,有意見上奏,無事退朝。」

  龍椅下響起此起彼伏的"陛下息怒",唯有夏言仍如白楊挺立。他展開笏板後的《諫修道疏》,字字泣血:"臣聞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今陛下棄袞冕而著道袍,廢經筵而修醮事,恐非聖君......"

  日後海瑞寫就陛下本比肩秦皇漢武,不論是否有拍馬屁的成分,但是至少說明在這些大臣心裡,嘉靖還是很有水平的。

  "來人!"嘉靖突然轉而微笑,"把前日暹羅進貢的迦南香賜予夏閣老。"他摩挲著香葉冠上的東珠,"聽聞夏言你夫人禮佛?這香配紫金爐最是相宜。"嘉靖笑著,但是目光里都是寒意。

  嚴嵩的指甲掐進掌心。去年工部侍郎只因說了句"丹藥性燥",便被勒令自殺。此刻皇帝越平靜,殺機便越重。

  "臣,謝主隆恩。"夏言卻撩袍跪下,雙手高舉過頭,"只是臣家中已有陛下所賜《道德經》金冊,這迦南香,懇請轉賜嚴大人。"

  玉熙宮死寂中,嚴嵩聽見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趙文華袖中準備好的彈劾奏章已被冷汗浸透——那上面羅織的十二條罪狀,竟不及夏言此刻半分剛直,嘉靖徹底憤怒了。


  "好,好個兩袖清風的夏閣老。"嘉靖笑著摘下香葉冠,忽然將冠上東珠生生扯落,"聽說令孫昨日抓周抓了本《論語》?"

  "是《孟子》!"夏言昂首糾正,"陛下,臣......"

  "退下吧。"皇帝把東珠拋進香爐,看它在香灰里漸漸湮沒,"嚴卿留下,朕要聽你詳解昨夜星象。"

  「系統,你去寫文言文一定好,這麼多的細節名詞你拿什麼背下來的。

  「我不用背,我不用背,我不用背,親眼所見懂不懂。」

  「懂,懂,懂。」王承學說著,「所以最後呢。」

  「大明唯一一個明確處死的首輔,就是夏大人,在他之後無人敢直言上諫,皇上也成了現在這樣。」

  「明確處死。」

  王承學念叨著,這件事他前世就知道,歷史上的罪名好像是勾搭宦官,其實不管什麼罪名,只要皇上喜歡你,什麼罪名都無所謂,只要皇上不喜歡你,什麼罪名都有所謂。

  嚴嵩這些破事嘉靖真的不知道嗎?只是嘉靖害怕,害怕換了徐階有人管他,害怕換了腐敗有人罵他,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嚴嵩。

  此時的王承學屋外,一群人盯著裡面。

  「我哥在裡面快呆了一天了,真的沒事嗎?」王承嫻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裡面。

  「應該,沒事吧。」情緒穩定了的夏晴說。

  「少爺的事情真是搞不懂。」一個僕人說。

  突然王承學出來,看到遠處的紅花綠草背後藏著幾人。

  「你們幹啥呢?」

  幾人落荒而逃,頭也沒回。

  王承學無奈的伸了個懶腰。

  「背轎,我去看看,錦衣衛手上來的財寶有多少。」

  「哥,帶上我唄。」王承嫻懇求的語氣說。

  「得了吧。你好好待著哈。」

  其實王府對王承嫻管的真不嚴,但是實在是這個時代太落後,思想太封建,沒有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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