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龍紋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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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幕如刀,九玄堂後院藥廬的瓦片被砸得噼啪作響。秦九霄赤著上身浸在浴桶中,龍紋自肩頸蔓延至胸口,金芒在蒸汽中忽明忽暗,藥湯早已被染成猩紅——昨夜墨清影擋刀時滲入的蠱毒,此刻正被龍脈玄氣逼出體外。

  白小鹿一腳踹開門,懷裡抱著濕透的藥筐尖叫:「秦大哥!林家那群瘋狗把全城的硫磺都買光了!」她褲腿沾滿泥漿,顯然是剛從黑市搶藥回來,「連巷口耗子洞裡的陳年硫磺都被挖空了!」

  「慌什麼?」秦九霄眼皮都沒抬,指尖金針蘸著黑血往桶邊一甩,「去地窖第三層,挖我埋了三年的『腐骨草』。」

  「那玩意兒沾皮就爛!」白小鹿跳腳,「上回藥猴舔了一口,舌頭爛了三天!」

  「爛的是他們——」他忽然睜眼,龍紋金芒暴漲,「又不是我。」

  屋檐上傳來一聲冷笑。林月漓的繡鞋踩碎瓦片,雨水順著傘骨滴成簾:「秦九霄,你娘臨死前攥著半塊玉佩求我……你猜她最後一句說的什麼?」

  藥桶轟然炸裂!秦九霄裹著水霧凌空躍起,濕發貼著臉側,龍紋如活物般遊走至掌心:「林月漓,你找死!」

  林月漓甩開油紙傘,袖中竄出九節鐵鞭——正是當年抽碎秦母脊樑的那條「龍絞鞭」。鞭梢倒刺泛著青光:「你這身龍皮,我剝定了!」

  鐵鞭劈碎雨幕,秦九霄卻徒手攥住鞭尾。黑血順指縫流下,他卻勾唇一笑:「林家的『蝕骨散』……過期了吧?」

  「什麼?!」

  「毒要現配才烈——」他猛地拽鞭近身,龍紋金針直刺她膻中穴,「你這陳年舊毒,只配給我的藥圃施肥!」

  林月漓踉蹌後退,噴出一口黑血:「你……你早算到了?」

  院牆轟然倒塌,三十名黑衣死士持弩闖入——正是前夜被楚紅袖餵了啞藥的殘黨。白小鹿抄起藥杵砸向領頭人褲襠:「看招!斷子絕孫杵!」

  「蠢貨!射那浴桶!」林月漓嘶吼。

  弩箭如蝗,秦九霄旋身扯過晾藥架擋箭,龍紋自後背凝成虛影。墨清影的匕首突然橫在林月漓頸間:「讓你的人滾!」

  「晚了!」林月漓癲狂大笑,脖頸青筋暴起,「那位大人要的可不是你這種雜魚——」

  地面猛然震顫!十口青銅棺破土而出,棺蓋縫隙滲出黑霧——正是花想容前日提及的「活人棺」。

  白小鹿的褲腿被黑霧纏住,尖叫著撲向秦九霄:「這霧會咬人!」

  「別碰!」楚紅袖的高跟鞋踹翻藥櫃,冰凰玉佩藍光乍現,「是蠱蟲!和東瀛倭寇養的八岐蠱一模一樣!」

  秦九霄並指劃破掌心,血珠混著雨水甩向黑霧:「離火焚邪,敕!」

  火光炸開,蠱蟲尖嘯退散。一口青銅棺蓋突然掀飛,棺中女子緩緩坐起——後頸鳳凰刺青猩紅如血,與白小鹿在《神農殘卷》上拓印的圖騰分毫不差!

  「娘……?」白小鹿渾身發抖,懷中玉佩突然灼燙——那是她從藥王谷廢墟里刨出的唯一遺物。

  那女子瞳孔空洞,指尖直插白小鹿咽喉:「藥人……殺……」

  秦九霄的金針貫穿她百會穴,厲喝:「白小鹿!她是傀儡!你娘三年前就被煉成藥人了!」

  楚紅袖扯開女子衣襟,胸口刻著東瀛符文:「林家把藥人煉成蠱皿!這些蠱蟲在吸她們的血!」她冰凰玉佩突然裂開,掉出半幅絲帛,「這是你娘當年的嫁妝單……上面寫著『鳳凰血脈,可飼八岐』!」

  墨清影一刀劈開其餘棺木,九具女屍脖頸皆烙鳳凰紋:「秦九霄!這些刺青能拼成地圖——」

  「閉嘴!」林月漓突然捏碎玉牌,黑霧凝成巨蟒虛影,「你們都得死在這兒!那位大人馬上……」

  秦九霄扯碎上衣,龍紋自心口蔓延至全身。他咬破舌尖,血霧噴向暴雨:「乾三連,坤六斷——龍抬頭!」

  雷鳴炸響!龍紋金芒化作虛影沖天,巨蟒虛影寸寸崩裂。林月漓七竅滲血,嘶聲尖叫:「那位大人會替我報仇!你們逃不——」

  墨清影的匕首割斷她喉嚨,冷聲道:「吵死了。」

  暴雨漸歇,秦九霄癱坐在廢墟中。白小鹿捧著半塊鳳凰玉佩抽泣:「這……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楚紅袖的鑽石指甲刮過玉佩紋路:「冰凰佩的另一半……原來在你這兒。」她突然扯開秦九霄衣襟,指尖划過龍紋與玉佩缺口,「龍紋玉珏加冰凰佩……這才是打開林家密室的鑰匙!」

  墨清影刀尖抵住秦九霄心口:「你早知道白小鹿是藥王谷遺孤,故意引她入局?」

  屋檐上傳來銀鈴輕笑。花想容的團扇挑起青銅棺碎片:「秦大夫,十口棺材少了一口……猜猜那具『活藥人』去哪兒了?」

  白小鹿突然捂住後頸,鳳凰刺青灼如烙鐵:「秦大哥……我頭好痛……有東西在叫我……」

  秦九霄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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