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考核開始
下課後，李琚隨著徐不唯等三人回到了宿舍。
「全賴李兄出手相助，我三人方不至於尚未考核便直接落敗，徐某感激不盡！」
徐不唯落座後，向李琚連聲道謝。
李琚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反正今年考核也要找隊伍，還能順便整治一下那個唐聞卿，怎麼算都不虧。而且，我那弟弟可是難得求我辦點事兒。」
徐不唯一笑，知道這最後一句才是李琚從昨日起便一直幫著他們的原因：
「那看來我放假回去，要好好找李珺喝一杯了！」
剛才在課堂之上，徐不唯看著李琚眉目突然生出熟悉之感，再一想到李琚的名字，心中已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果然在回來的路上，猜想得到了驗證。這李琚乃是天刑堂監察司李珺的親生哥哥！
自那日和蘇飲冬一起碰到李珺之後，雖只寥寥數語，徐李二人卻頗為投緣，在董羨春和蘇飲冬因杜預的命令而故意冷落徐不唯的那十天內，倒是李珺常來和他走動，二人早已成為好友。
只是徐不唯沒想到，李珺還有這麼一個在學宮內的親哥哥，還特意拜託他照顧自己。
四人正自說笑間，楊靈均推門而入。
徐不唯三人已是習慣，可把李琚嚇的直接站了起來，楊靈均示意他坐下：
「黃粱已經跟我說了今天的情況，你加入他們三人，很好！」
李琚少見這位祭酒如此說話，不禁大著膽子開起了玩笑：
「怪不得幾位如此有底氣，敢和唐聞卿賭鬥，原來楊祭酒竟是在給你們開小灶，看來有我沒我，也沒啥區別了！」
眾人不禁莞爾，就連平日素以冷酷形象示人的楊靈均也是難得的笑了笑，讓李琚大呼震驚，不過很快，楊靈均就恢復了平日的形象：
「既然隊伍已經確定，按照學宮慣例，需要有一名隊長。李琚，你在這修行時間最久，修為最好，這個隊長就由你來擔任。」
李琚聞言便是把眉頭皺了起來，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楊祭酒可知道我為何年年不參加考核？以至拖到現在還沒畢業？」
不單楊靈均，新加入學宮的這三人對此事也覺奇怪，聽李琚如此說，自是凝神靜聽。
「我李家世代均在西河地區經商，到我父親這一代，已成西河巨賈，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只是家中雖有八名子女，卻只得我和弟弟兩個兒子，隨著家父年事漸高，傳承家業之事，自然落在了我二人身上。」
李琚嘆了口氣，難得的從那整日慵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哀怨：
「只是我自小便最怕麻煩，遇事能推則推，能躲則躲，對經商毫無興趣，只對符籙一道上心，二弟亦是鐵心要在天刑司做出一番事業。萬般無奈之下家父，定下規矩，要求身為長子的我，從學宮被淘汰或者畢業，便需要無條件的回家繼承家業。」
「所以，做隊長這麼麻煩的事兒，還望祭酒不要交給我。其實從隊長需要承擔的職責來看，徐不唯比我更適合。」
徐不唯正自無語怎地自己身邊出現了一個「不好好上班就要回家繼承家產」的鮮活例子，聽得李琚如此說，自是好奇隊長到底需要做什麼。
楊靈均這才想起，自己從未跟三人講過此事：
「學宮考核形式雖然多種多樣，不過放假前的考核一般都會是隊伍之間直接的切磋，勝利一場，隊伍便得一分，而隊長，是兩分！」
李琚接過話：
「而且隊長需要根據自己隊伍和對手的情況，提前決定出場順序報給裁判，有時候這齣場順序的不同，會直接導致隊伍的勝敗！」
「可是我的修為……」
別說修為高強了，才剛剛入學兩天的徐不唯連修行的門檻都還沒邁進去。
「那還不多練！」
楊靈均抓起徐不唯，大步的走向練習場，夏夜的晚風中，天刑司神探的叫聲，只驚起了一片蟬聲。
秋天一到，赤曉山上的楓樹便迫不及待的泛了紅，到是顯得學宮內栽種的銀杏樹上金色的葉子成了異類。
平素無人的學宮競技場內，此刻站滿了等待考核的學生們，誰都希望能以一場勝利開啟自己的假期，也為年度大考打個好基礎。
整個學宮的學生組成了十二支隊伍，逐一捉對上場廝殺，不過毫無疑問，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徐不唯和唐聞卿那一組，
有心細的學生早已發現，以往季度考核之時，學宮雖允許學生親友觀摩，但是看台上從未出現過如今日一樣多的觀眾，想來也是為了這組對決而來。
徐不唯望向看台上正在沖自己拼命揮手的蘇飲冬和一旁的董羨春，不禁泛起了笑容。入學這三個月，蘇飲冬和董羨春來探望過徐不唯多次，也早已知道了今日的賭約，是以此刻才會出現在看台之上，只是徐不唯不知道的是，這次前來看他考核的天刑司中人卻不只他倆，更有一人是直接坐在了費古身旁最尊貴的客位上。
「秋司長，你可是稀客啊。」
費古笑呵呵的看向了身旁一個淸矍乾瘦，一把山羊鬍子，手旁放著一根細長拐杖的小老頭，任誰來看，也只會認為此人更像是在江上釣魚或是田間耕作的老叟，而絕不會想到，他正是天刑司現任司長秋水長。
「天刑司給費宮主添麻煩了啊！聽說這兩個年輕人的賭鬥，都已經傳遍了京城。」
秋水長呵呵一笑，眼睛有意無意的瞟向下首：
「老朽今日卻是和唐尚書一道前來，看看我天刑司這不成器之人的表現到底如何。」
下首之人聞言，冷哼一聲，似是頗為不悅：
「秋司長言重了。今日唐某卻是來看看犬子在學宮修行四年，都修了些什麼，卻是無端的惹上了天刑司！」
說話之人正是唐聞卿之父，當朝禮部尚書唐漢宜，他自是聽到了自己兒子同這新進學宮之人的賭鬥，本想著以自己尊崇的地位前來向學宮施壓，卻未想到竟是連一個上首之座都沒撈到，早就生了半天悶氣，現在借著秋水長搭話的機會，出言抱怨。
費古雖是知道唐漢宜話中意思，眼下卻也只能裝著不明白。
「年輕人氣盛，自是好事！我特意將這組對決放在了第一個出場。不管輸贏，我相信這二人都不會給天刑司，給唐大人丟臉！」
一番話說完，見秋水長和唐漢宜都不答話，費古自是清楚，任自己從中如何斡旋，今日怕是終究有一方要失意而歸。
費古看看天，再看看場內早已摩拳擦掌的學子，學宮宮主大聲宣布：
「我宣布，考核現在開始！」
「全賴李兄出手相助，我三人方不至於尚未考核便直接落敗，徐某感激不盡！」
徐不唯落座後，向李琚連聲道謝。
李琚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反正今年考核也要找隊伍，還能順便整治一下那個唐聞卿，怎麼算都不虧。而且，我那弟弟可是難得求我辦點事兒。」
徐不唯一笑，知道這最後一句才是李琚從昨日起便一直幫著他們的原因：
「那看來我放假回去，要好好找李珺喝一杯了！」
剛才在課堂之上，徐不唯看著李琚眉目突然生出熟悉之感，再一想到李琚的名字，心中已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果然在回來的路上，猜想得到了驗證。這李琚乃是天刑堂監察司李珺的親生哥哥！
自那日和蘇飲冬一起碰到李珺之後，雖只寥寥數語，徐李二人卻頗為投緣，在董羨春和蘇飲冬因杜預的命令而故意冷落徐不唯的那十天內，倒是李珺常來和他走動，二人早已成為好友。
只是徐不唯沒想到，李珺還有這麼一個在學宮內的親哥哥，還特意拜託他照顧自己。
四人正自說笑間，楊靈均推門而入。
徐不唯三人已是習慣，可把李琚嚇的直接站了起來，楊靈均示意他坐下：
「黃粱已經跟我說了今天的情況，你加入他們三人，很好！」
李琚少見這位祭酒如此說話，不禁大著膽子開起了玩笑：
「怪不得幾位如此有底氣，敢和唐聞卿賭鬥，原來楊祭酒竟是在給你們開小灶，看來有我沒我，也沒啥區別了！」
眾人不禁莞爾，就連平日素以冷酷形象示人的楊靈均也是難得的笑了笑，讓李琚大呼震驚，不過很快，楊靈均就恢復了平日的形象：
「既然隊伍已經確定，按照學宮慣例，需要有一名隊長。李琚，你在這修行時間最久，修為最好，這個隊長就由你來擔任。」
李琚聞言便是把眉頭皺了起來，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楊祭酒可知道我為何年年不參加考核？以至拖到現在還沒畢業？」
不單楊靈均，新加入學宮的這三人對此事也覺奇怪，聽李琚如此說，自是凝神靜聽。
「我李家世代均在西河地區經商，到我父親這一代，已成西河巨賈，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只是家中雖有八名子女，卻只得我和弟弟兩個兒子，隨著家父年事漸高，傳承家業之事，自然落在了我二人身上。」
李琚嘆了口氣，難得的從那整日慵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哀怨：
「只是我自小便最怕麻煩，遇事能推則推，能躲則躲，對經商毫無興趣，只對符籙一道上心，二弟亦是鐵心要在天刑司做出一番事業。萬般無奈之下家父，定下規矩，要求身為長子的我，從學宮被淘汰或者畢業，便需要無條件的回家繼承家業。」
「所以，做隊長這麼麻煩的事兒，還望祭酒不要交給我。其實從隊長需要承擔的職責來看，徐不唯比我更適合。」
徐不唯正自無語怎地自己身邊出現了一個「不好好上班就要回家繼承家產」的鮮活例子，聽得李琚如此說，自是好奇隊長到底需要做什麼。
楊靈均這才想起，自己從未跟三人講過此事：
「學宮考核形式雖然多種多樣，不過放假前的考核一般都會是隊伍之間直接的切磋，勝利一場，隊伍便得一分，而隊長，是兩分！」
李琚接過話：
「而且隊長需要根據自己隊伍和對手的情況，提前決定出場順序報給裁判，有時候這齣場順序的不同，會直接導致隊伍的勝敗！」
「可是我的修為……」
別說修為高強了，才剛剛入學兩天的徐不唯連修行的門檻都還沒邁進去。
「那還不多練！」
楊靈均抓起徐不唯，大步的走向練習場，夏夜的晚風中，天刑司神探的叫聲，只驚起了一片蟬聲。
秋天一到，赤曉山上的楓樹便迫不及待的泛了紅，到是顯得學宮內栽種的銀杏樹上金色的葉子成了異類。
平素無人的學宮競技場內，此刻站滿了等待考核的學生們，誰都希望能以一場勝利開啟自己的假期，也為年度大考打個好基礎。
整個學宮的學生組成了十二支隊伍，逐一捉對上場廝殺，不過毫無疑問，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徐不唯和唐聞卿那一組，
有心細的學生早已發現，以往季度考核之時，學宮雖允許學生親友觀摩，但是看台上從未出現過如今日一樣多的觀眾，想來也是為了這組對決而來。
徐不唯望向看台上正在沖自己拼命揮手的蘇飲冬和一旁的董羨春，不禁泛起了笑容。入學這三個月，蘇飲冬和董羨春來探望過徐不唯多次，也早已知道了今日的賭約，是以此刻才會出現在看台之上，只是徐不唯不知道的是，這次前來看他考核的天刑司中人卻不只他倆，更有一人是直接坐在了費古身旁最尊貴的客位上。
「秋司長，你可是稀客啊。」
費古笑呵呵的看向了身旁一個淸矍乾瘦，一把山羊鬍子，手旁放著一根細長拐杖的小老頭，任誰來看，也只會認為此人更像是在江上釣魚或是田間耕作的老叟，而絕不會想到，他正是天刑司現任司長秋水長。
「天刑司給費宮主添麻煩了啊！聽說這兩個年輕人的賭鬥，都已經傳遍了京城。」
秋水長呵呵一笑，眼睛有意無意的瞟向下首：
「老朽今日卻是和唐尚書一道前來，看看我天刑司這不成器之人的表現到底如何。」
下首之人聞言，冷哼一聲，似是頗為不悅：
「秋司長言重了。今日唐某卻是來看看犬子在學宮修行四年，都修了些什麼，卻是無端的惹上了天刑司！」
說話之人正是唐聞卿之父，當朝禮部尚書唐漢宜，他自是聽到了自己兒子同這新進學宮之人的賭鬥，本想著以自己尊崇的地位前來向學宮施壓，卻未想到竟是連一個上首之座都沒撈到，早就生了半天悶氣，現在借著秋水長搭話的機會，出言抱怨。
費古雖是知道唐漢宜話中意思，眼下卻也只能裝著不明白。
「年輕人氣盛，自是好事！我特意將這組對決放在了第一個出場。不管輸贏，我相信這二人都不會給天刑司，給唐大人丟臉！」
一番話說完，見秋水長和唐漢宜都不答話，費古自是清楚，任自己從中如何斡旋，今日怕是終究有一方要失意而歸。
費古看看天，再看看場內早已摩拳擦掌的學子，學宮宮主大聲宣布：
「我宣布，考核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