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或死
「小娃娃別亂說，你怎麼會知道答案。」
費古仍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學宮二十年前翻新的施工圖就在我家放著，我看過一遍就記住啦。」
聽到常睿如此說，徐不唯心裡一驚。似學宮這等規模的建築，翻新的工作量必不會小。若是眼前這不過十歲左右的小童能在這紛繁複雜的數據中記得如此準確，若是學宮沒有人提前泄題的話，那便只有一個解釋了——
眼前之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費古聽完常睿所說，眼睛眯的更緊。二十年前學宮翻新不假，可施工圖怎會在這小童家裡？又怎會有人看過一遍就記住這種和自己生活毫無關係的數據？
學宮掌宮之人懷疑地凝視著常睿，想在這孩童的眼中找到一絲慌張，可那雙清澈的眼睛中卻只有笑意和坦蕩。
猛地，費古想起一人，再度仔細端詳常睿，片刻後望向常睿的眼中已是不復懷疑，只有攔不住的笑意：
「你爹可是叫常遠凝？」
「費爺爺真聰明，一猜就中！二十年前，這學宮翻新之時，爹爹便見過費爺爺啦！」
常睿興奮的跑上前去，拉住了費古的衣袖。
「哈哈哈，這還用猜麼？早就聽聞京兆尹家出了個過目不忘的天才！而且啊，你這眼睛，和你爹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聽得費古所言，徐不唯才知這眼前少年家世竟如此驚人。所謂京兆尹，大概相當於現代的北京市長，負責京畿地區的一切行政事務，其級別比天景朝其他州府的首腦要高上半級，歷來是由天子信任且精明強幹的皇親國戚擔任。
常睿便是現任京兆尹常遠凌之子，自小聰明伶俐，於讀書一道上更是天資卓絕，無論多麼晦澀難懂的書籍，在他那裡都是一目十行，更有傳言，他爹上奏天子的奏摺都會先經他潤色一番。
「我爹還囑咐我說，若是能通過考試見到費爺爺，讓我替他向您帶好呢！」
「好，好！和兆尹大人一別二十年，想是風采更勝往昔！那時候，可還沒有你這聰明伶俐的小娃娃哩！」
費古捏了捏常睿的辮子，語帶感慨，眼中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和自己曾有一面之緣的俊俏京兆尹。
不由得眼神再度掃過面前三人：
一個已然得道的上古妖族，一個堪稱天才的兆尹之子，和一個被蘋果砸開竅的天刑司探案奇才！
這次選的人，可真是有趣！
三人從學宮出來時，太陽已然落山，遊客也早已散去，原本熙攘的赤曉山此時只餘一片寧靜。
在剛邁出學宮大門時，赤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徐不唯肩頭：
「徐兄弟，今天謝了！以後要我赤炎做什麼事，絕無二話！」
「別的事兒倒是沒有，就是雕兄，你以後下手能不能輕一點……，我可沒有你這體格。」
徐不唯揉著肩膀哀怨的說道，剛才那一巴掌差點沒給他直接拍到土裡去。
「嘿嘿，我這化形之後老是控制不住力度。那就此告辭，三日後學宮再見！」
剛才費古在送他們離開之時已經說明，給他們幾人三日時間，處理好瑣事，三日後來學宮入學。
赤炎說完，已是現出獸身，一聲長嘯，已是飛上天空。徐不唯抬頭望去，只能看見一個黑點越來越遠，消失不見。
「徐大哥，剛才你說你是天刑司中人！」，常睿的聲音響起。
「是啊，怎麼了？」，徐不唯好奇常睿怎會突然有此一問。
「你認識蘇飲冬嗎？我之前見過他一次！」
徐不唯卻沒想到常睿竟是要打聽蘇飲冬！他對這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孩童頗有好感，當下俯身，平視常睿說道：
「蘇飲冬啊？我認識，你找他有事兒嗎?」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辛苦徐大哥跟他說一聲，他在東濱樓上戲耍那胡僧的樣子，太帥了！」
說完，常睿開心的一蹦一跳上了早已等候在學宮門口的馬車，還掀開帘子，同徐不唯揮手道別。
竟是為了此事！
想到那日在東濱樓上，蘇飲冬在自己的指導下戲耍胡僧，和後來自己二人被胡僧攔下，他擋在自己身前的，和這十日來蘇飲冬刻意避開自己和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頭不禁閃過一陣落寞。
徐不唯緩緩的沿著溪水而下，腦中盤算著回到天刑司要如何表現，如何去和董羨春幾人相處時，不知不覺已是走到了山腳之下，猛然發現那架送他前來趕考的尹良所贈的馬車還停留在此。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
徐不唯深吸一口氣，掀開門帘上了車。
「恭喜恭喜，一戰功成！今日你可是好好的給我緝兇堂長了臉！」
杜預早已知曉今日在學宮廣場上發生的一切，大喜只余，亦是擔心徐不唯見到自己時的態度，所以在徐不唯邁入車廂之時，已是出言賀喜。
「杜大人客氣了，緝兇堂有杜大人這樣胸藏平湖的堂主，必定能夠成就一番偉業！」
儘管徐不唯躬身施禮，可是心裡有愧的杜預和董羨春怎能聽不出徐不唯口中的譏諷之意。
「不唯，若你是想說關於考題的事，其實……」，杜預還是準備向徐不唯解釋一番。
「杜大人，不必了！」
「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若杜大人能和我說實話，我徐不唯仍舊會是天刑司的一員，否則，我記得董大哥是答應過我，可以隨時退出的。」
「不錯，我確實答應過不唯，若是不滿，可以隨時退出。」
聽得董羨春如此說，徐不唯心頭湧起一絲暖意。他怎能不知道，董羨春這是將他自己置於了杜預的對立面，選擇了和徐不唯站在一起。
「你但問無妨，事已至此，杜某絕不隱瞞。」
「我會死麼？」
董羨春聽得徐不唯問出這樣一個問題，直懷疑自己的耳朵進了水。
可杜預卻殊無震驚神色，只是死死盯住徐不唯，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
徐不唯同杜預四目相對，毫不畏懼：
「杜大人沒聽清，我就問的仔細一點。」
「我若沒能考上學宮，杜大人會殺死我徐不唯嗎？」
費古仍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學宮二十年前翻新的施工圖就在我家放著，我看過一遍就記住啦。」
聽到常睿如此說，徐不唯心裡一驚。似學宮這等規模的建築，翻新的工作量必不會小。若是眼前這不過十歲左右的小童能在這紛繁複雜的數據中記得如此準確，若是學宮沒有人提前泄題的話，那便只有一個解釋了——
眼前之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費古聽完常睿所說，眼睛眯的更緊。二十年前學宮翻新不假，可施工圖怎會在這小童家裡？又怎會有人看過一遍就記住這種和自己生活毫無關係的數據？
學宮掌宮之人懷疑地凝視著常睿，想在這孩童的眼中找到一絲慌張，可那雙清澈的眼睛中卻只有笑意和坦蕩。
猛地，費古想起一人，再度仔細端詳常睿，片刻後望向常睿的眼中已是不復懷疑，只有攔不住的笑意：
「你爹可是叫常遠凝？」
「費爺爺真聰明，一猜就中！二十年前，這學宮翻新之時，爹爹便見過費爺爺啦！」
常睿興奮的跑上前去，拉住了費古的衣袖。
「哈哈哈，這還用猜麼？早就聽聞京兆尹家出了個過目不忘的天才！而且啊，你這眼睛，和你爹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聽得費古所言，徐不唯才知這眼前少年家世竟如此驚人。所謂京兆尹，大概相當於現代的北京市長，負責京畿地區的一切行政事務，其級別比天景朝其他州府的首腦要高上半級，歷來是由天子信任且精明強幹的皇親國戚擔任。
常睿便是現任京兆尹常遠凌之子，自小聰明伶俐，於讀書一道上更是天資卓絕，無論多麼晦澀難懂的書籍，在他那裡都是一目十行，更有傳言，他爹上奏天子的奏摺都會先經他潤色一番。
「我爹還囑咐我說，若是能通過考試見到費爺爺，讓我替他向您帶好呢！」
「好，好！和兆尹大人一別二十年，想是風采更勝往昔！那時候，可還沒有你這聰明伶俐的小娃娃哩！」
費古捏了捏常睿的辮子，語帶感慨，眼中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和自己曾有一面之緣的俊俏京兆尹。
不由得眼神再度掃過面前三人：
一個已然得道的上古妖族，一個堪稱天才的兆尹之子，和一個被蘋果砸開竅的天刑司探案奇才！
這次選的人，可真是有趣！
三人從學宮出來時，太陽已然落山，遊客也早已散去，原本熙攘的赤曉山此時只餘一片寧靜。
在剛邁出學宮大門時，赤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徐不唯肩頭：
「徐兄弟，今天謝了！以後要我赤炎做什麼事，絕無二話！」
「別的事兒倒是沒有，就是雕兄，你以後下手能不能輕一點……，我可沒有你這體格。」
徐不唯揉著肩膀哀怨的說道，剛才那一巴掌差點沒給他直接拍到土裡去。
「嘿嘿，我這化形之後老是控制不住力度。那就此告辭，三日後學宮再見！」
剛才費古在送他們離開之時已經說明，給他們幾人三日時間，處理好瑣事，三日後來學宮入學。
赤炎說完，已是現出獸身，一聲長嘯，已是飛上天空。徐不唯抬頭望去，只能看見一個黑點越來越遠，消失不見。
「徐大哥，剛才你說你是天刑司中人！」，常睿的聲音響起。
「是啊，怎麼了？」，徐不唯好奇常睿怎會突然有此一問。
「你認識蘇飲冬嗎？我之前見過他一次！」
徐不唯卻沒想到常睿竟是要打聽蘇飲冬！他對這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孩童頗有好感，當下俯身，平視常睿說道：
「蘇飲冬啊？我認識，你找他有事兒嗎?」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辛苦徐大哥跟他說一聲，他在東濱樓上戲耍那胡僧的樣子，太帥了！」
說完，常睿開心的一蹦一跳上了早已等候在學宮門口的馬車，還掀開帘子，同徐不唯揮手道別。
竟是為了此事！
想到那日在東濱樓上，蘇飲冬在自己的指導下戲耍胡僧，和後來自己二人被胡僧攔下，他擋在自己身前的，和這十日來蘇飲冬刻意避開自己和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頭不禁閃過一陣落寞。
徐不唯緩緩的沿著溪水而下，腦中盤算著回到天刑司要如何表現，如何去和董羨春幾人相處時，不知不覺已是走到了山腳之下，猛然發現那架送他前來趕考的尹良所贈的馬車還停留在此。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
徐不唯深吸一口氣，掀開門帘上了車。
「恭喜恭喜，一戰功成！今日你可是好好的給我緝兇堂長了臉！」
杜預早已知曉今日在學宮廣場上發生的一切，大喜只余，亦是擔心徐不唯見到自己時的態度，所以在徐不唯邁入車廂之時，已是出言賀喜。
「杜大人客氣了，緝兇堂有杜大人這樣胸藏平湖的堂主，必定能夠成就一番偉業！」
儘管徐不唯躬身施禮，可是心裡有愧的杜預和董羨春怎能聽不出徐不唯口中的譏諷之意。
「不唯，若你是想說關於考題的事，其實……」，杜預還是準備向徐不唯解釋一番。
「杜大人，不必了！」
「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若杜大人能和我說實話，我徐不唯仍舊會是天刑司的一員，否則，我記得董大哥是答應過我，可以隨時退出的。」
「不錯，我確實答應過不唯，若是不滿，可以隨時退出。」
聽得董羨春如此說，徐不唯心頭湧起一絲暖意。他怎能不知道，董羨春這是將他自己置於了杜預的對立面，選擇了和徐不唯站在一起。
「你但問無妨，事已至此，杜某絕不隱瞞。」
「我會死麼？」
董羨春聽得徐不唯問出這樣一個問題，直懷疑自己的耳朵進了水。
可杜預卻殊無震驚神色，只是死死盯住徐不唯，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
徐不唯同杜預四目相對，毫不畏懼：
「杜大人沒聽清，我就問的仔細一點。」
「我若沒能考上學宮，杜大人會殺死我徐不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