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堂審現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家滿倉做主啊,我還沒來得及為他誕下一兒半女,他就不明不白的死了!這可讓我怎麼活啊!王大人,王大人啊!」

  說話的正是張滿倉的遺孀陳情,她情緒激動之下,三個響頭磕下去,額頭已是流出鮮血。

  女子口中的「王大人」—安盛縣縣令王秋風趕忙讓手下人扶起女子坐下,兀自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弟妹無需如此。於公此事是我縣令之責,於私我和滿倉同縣為官二十載,感情勝似兄弟。於公於私,我王秋風都會讓此事真相大白。」

  自三日前張滿倉的屍體被發現後,他王秋風便成了全縣壓力最大之人。只因這張滿倉家世代居於此地,他本人更是為官清廉,口碑極好,死狀又過於離奇詭異。安盛縣民眾無不義憤填膺,不過幾日,縣衙前的鳴冤鼓已是被民眾打爛了幾次。

  王秋風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不敢耽誤,一邊組織精幹人手開展調查,一邊立馬上報安盛縣所屬州府臨台府,卻怎麼也沒想到,此事竟引來了京城的關注!他望向在自己左首下側一坐一立,自昨日抵達後,連和自己的寒暄也未曾有過一句的京城二人,心中雖有怨氣,卻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因他從知府見到二人後點頭哈腰的態度確定,這二人,他王秋風惹不起!

  不過好在昨日晚間傳來了令人振奮的消息,王秋風這才放出風去,召集張滿倉的遺孀、舊部及縣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要在今日,便在這縣衙內,給張滿倉一個公道!安盛民眾此時早已將縣衙門外圍了個水泄不通,若不是忌憚手持鋼刀的公人,怕是這縣衙內也早已無立足之地。

  王秋風收拾心情,深深望了一眼右首下側的司獄官,男子看向王秋風,微微點頭,示意他已經準備好了。縣令大人這才深吸一口氣,一拍驚堂木,朗聲說道:

  「三日前,張滿倉慘死。死狀可怖,詭異無比,縣內人心惶惶,民眾猜疑甚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便是要給張滿倉一個公道!接下來,便由本縣司獄來向大家揭示這案子是如何犯下的!」

  聽聞此言,圍觀民眾已開始呼喊:

  「徐司獄,徐司獄!」

  「果然還是要靠徐司獄!」

  ……

  「看來追星無論在哪個時空都是永恆不變的主題啊!」。徐不唯,也就是眾人口中的徐司獄內心輕笑一聲。自從半年前莫名奇妙的穿越成安盛縣主管刑偵的司獄官以來,他已經完美的接受了自己從一個全國知名的推理小說作家到天景王朝魚米之鄉神探的角色轉變。依靠前世積累的經驗,這半年來,徐不唯幫王秋風解決了不少疑難舊案,他本人也成了安盛縣內的明星,門外聚集的群眾便是最好的證明。

  徐不唯示意圍觀群眾安靜,開始一邊在大堂上踱步,一邊開始了他的分析:

  「三日之前,本縣糧倉倉長張滿倉被發現懸掛在自己管理的糧倉橫樑之上,該橫樑離地十餘丈,且並無梯子可以攀爬,兇手是如何將張滿倉吊死,實是匪夷所思!」

  徐不唯轉向額頭血已止住,呆坐著的張滿倉遺孀陳情:

  「陳夫人,依您看,最有可能殺害您丈夫的是誰呢?」

  陳情聞言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妖怪,一定是妖怪,不然還有誰能在那麼高的地方吊死人。」

  聽聞此言,看到王秋風的神色和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徐不唯知道這定是許多人心中的想法。天景一朝,妖族早已和人族休戰,不少修煉得道的妖族早已化為人形,甚至已經入朝為官,但是歷史上那些妖魔為害一方的事實和人妖二族之間戰爭帶來的慘痛經歷,導致民間實際上對妖族成見仍是頗深。

  「是啊,此事非尋常人力可及,但是對妖族而言,卻並非難事。那陳夫人可知你丈夫可曾和妖族結怨?」

  陳情仔細回想一番,搖了搖頭:「未曾聽滿倉提過。不過,前幾日,滿倉回家後,我見他神色不對,逼問之下,他說……他說與牛犇牛大人起了爭執。」,

  此言一出,全場的目光都聚在了那鐵塔似的漢子身上,牛犇雙拳緊握,騰身站起,張嘴仿佛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泄氣的坐下,閉上了嘴。

  「噢?要是我沒記錯的話,牛犇大人本是一頭得道黃牛,是這安盛縣內為數不多的妖族官員了吧?據調查,牛犇大人當日在儲糧裝載完畢後,即使在時間緊急的情況下,也並未急於趕往國庫,倒是一反常態的問倉長下屬拿了鑰匙,獨自一人進入了糧倉,隨後便發現了懸於半空的張滿倉屍體。換句話說,牛犇牛大人到底是在穀倉之中發現了張滿倉的屍體,還是另有內情,誰也說不清楚?」,徐不唯慢慢悠悠的說出這一番話後,牛犇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憤怒,近乎咆哮一般喊道:


  「徐不唯!你他媽的放屁!我牛犇還是獸身之時,雖早已得道,卻從未無故傷人。自二十年前羨慕人間生活,接受朝廷招安化為人形,自擔任這監察官以來,雞都沒殺過一個!再說我和老張同縣為官以來雖常有摩擦,卻都是一心為公,我又怎麼會因為前幾日的爭吵置他於死地!枉你還自稱什麼神探,我呸,狗屎不如!」

  徐不唯平靜的望著牛犇似乎要冒出火的雙眼,拱手欠身:

  「牛大人罵得好!想那兇手不僅知曉你和滿倉大人之間的矛盾,更是深諳眾人對妖族心懷芥蒂的心理,方才故意布下這離奇殺人案,好叫大家將懷疑對象集中在身為妖族的牛大人身上,他自己則隱匿暗處,說不得還在偷偷發笑!不過我徐不唯今日便要揪他出來,還牛大人一個公道!」

  牛犇聽到此,方才明白徐不唯竟是借自己之口,挑破眾人心思,實為在眾人面前還自己一個清白。這得道已久的牛妖雙眼竟是有了淚花,聲音也已經發顫:

  「多謝徐司獄!只是若不是妖族所為,卻也屬實難以想像究竟是何人有此能力犯下此案?」

  「牛大人稍安勿躁。王大人,可以請人將我需要之物抬於堂前了。」

  王秋風一招手,早有衙役抬出一物,眾人定睛看去,竟是那安盛糧倉的模型,唯一不同的是在南區堆積的穀物之上,還放置了一片木片。

  「諸位請看,只要借用這模型便能揭示兇手是如何犯下此案的。假如這木片便代表了張滿倉,在尚未開倉放糧,穀物較多之時,兇手提前將張滿倉放於南區的糧堆之上,脖套繩索,另一端則綁在橫樑之上。接下來便只要等待開倉放糧的那一刻!」

  說完,徐不唯將繩索綁好,擰開模型底部的放糧口,隨著谷堆平面的下降,那繩索在「張滿倉」頭部逐步收緊,最後將木片完全吊起在空中,晃晃蕩盪直至再也不動。

  「我的滿倉啊!到底是誰想出這惡毒的奸計,讓你死的這般悽慘!」

  陳情看著那被繩索吊起的「張滿倉」,再度痛哭失聲,幾至昏死,直把身旁的衙役弄的手忙腳亂,毛巾擦臉,掐人中,好一陣忙活,陳情這才醒轉。

  徐不唯見陳情情況穩定下來,開口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大驚失色的話:

  「陳夫人,莫要著急,那兇手便在這大堂之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