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化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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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居然沒死,不過也好,上次打得不痛快!」三人身後又躥出來一個人,赫然是惡少王萬全。

  王萬全手裡牽著一隻大狗,蹲下足有半人高的,正齜牙咧嘴地瞪著李青牛,他摸了摸狗頭,陰森森地說道:「你踢了我的愛犬『虎女兒』一腳,現在跪下磕頭道歉,本少爺心情一好,沒準便饒了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行!」李青牛一聽氣笑了,自己還沒有找上門去算帳,這個惡少便急著跳了出來,真是不虛此行。

  「怎麼給我們少爺說話呢!」拎著狼牙木棒的黃衣僕人怒氣沖沖,凶神惡煞般盯著李青牛,想要表現一番,便要打將上去:「少爺,看我一幫敲碎這小子的腦袋,看他還能不能頂嘴!」

  王萬全示意先等一等,他還有些話要說:「小子,本少爺看在你活下來不容易的份上,本想大發慈悲饒你一條賤命,可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到了陰曹地府莫要怪我!」

  話音落罷,王萬全一揮手,惡狠狠地說道:「給我抓住他,打斷四肢,餵他吃屎,然後吊在縣城的城牆上示眾……」

  「的嘞,少爺,你瞧好吧!」黃衣僕人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木棒,一臉橫肉顫抖著,凶神惡煞地說道:「百年人參是你能拿的嗎,竟然還敢反抗?上一次讓你小子逃了,這一次打斷你的四肢,看誰敢來救你!」

  「是你,癩蛤蟆!」李青牛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人名,他想起來了,正是眼前之人,親手將自己扔進了捕獸洞,還對著洞口往下面撒了一泡尿,可謂赤裸裸的黑心小人。

  「老子名叫劉二哈,不是癩蛤蟆!我看你小子,真的是找死!」劉二蛤醜陋的面容擠成一團,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獰笑,揮舞著狼牙木棒,如一隻蛤蟆彈射而出,朝著李青牛的頭顱重重砸下,仿佛看到了頭顱如西瓜般爆裂開來的景象。

  李青牛一個側身閃過,隨即一個鞭腿踢在了劉二哈大餅臉上,嗖的一聲,砸到了路邊的大青石上,而後重重地落在地上,將身後的三人嚇了一跳。

  「你在幹什麼?」王萬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小鬼居然能打過自己手底的二號猛將劉二哈,頭號猛將當然是『虎奴兒』了。

  「我的牙!」劉二哈捂著流血不止的嘴巴,哀號著,染血的斷牙散落一地,讓人看了便覺牙疼。

  「真是個廢物點心,給我滾一邊去!」王萬全走上前,惡狠狠地踢了一腳在地上疼得翻滾的劉二哈,然後吐了一口唾沫,說道:「還要麻煩我的『虎奴兒』,這個月的例錢全扣,給狗奴兒買新鮮的心肝!」

  說罷,王萬全便鬆開了鏈子,一拍狗腦袋,叫喊道:「虎奴兒,給我咬死他,晚上請你吃大餐!」

  惡犬虎奴兒兩耳豎起,眼睛發出透綠的幽光,死死地盯著李青牛,不大的腦袋似乎還依稀記得就是這個人踢了自己一腳。

  「嗚呼!」惡犬虎奴兒叫了一聲,毛髮根根豎立,便一個餓虎撲食沖了上去,一張血盆大口裂開,犬牙交錯,尖銳的鋒芒散發了冷光,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砰的一聲,拳頭與腦袋哪個更硬?惡犬虎奴兒的小腦袋給出了答案:鐵拳,重重的鐵拳。

  一聲嗚咽,晃悠了兩下,倒在地上,屁滾尿流,一片狼藉,惡犬狗女兒,狗眼看人低,卻一拳給打得失禁了。

  王萬全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傻子居然能一拳降服『虎奴兒』。明明不久前還能輕鬆拿下,短短一天時間,居然發出了驚天大逆轉,這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打得過我的虎奴兒!」王萬全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脫口而出道:「不論你使了什麼妖法,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你們都給我上!」

  王萬全身先士卒,揮拳而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九天飛瀑,沖流而下。

  李青牛眼神微微有些驚訝,這個紈絝惡少,竟然還有俊朗的功夫傍身,不是想像中的廢物點心。

  可惜,你遇到了今日的我,狠狠地對了三拳,拳拳到肉,王萬全驚恐地後退了三步。

  王萬全看著折斷的右手臂,此時已顧不得疼痛,一臉不可信地看著李青牛,驚聲喊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這一拳可是有九百多斤力道,你這個九歲孩童怎麼打得過我!」

  「難道你已經有了一千斤力道,我不相信,不相信你這個傻子會早我一步成為武者!」王萬全嘶吼著,眼中閃現了瘋狂的神色,隨即從胸前的衣服兜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血紅色丹藥,惡狠狠地說道:「是你逼我的,吞下這枚化妖丹,忍受撕心裂肺、萬蟻噬咬之苦,你便是武者,今天也給我去死!」


  只見王萬全兩眼皸裂,流出一行血淚。一雙赤紅之瞳閃爍,兩耳長出尖尖銀色,一對獠牙凸起朝天,四肢毛髮瘋漲,一瞬間竟變成了個長毛怪人。

  咯吱一聲脆響,王萬全骨骼扭動,折斷的右手居然自動恢復。

  只見王萬全四肢匍匐在地,如一頭妖狼鷹視狼顧:「讓你見識下妖狼的力量,實在我的斷魂鐵爪下,是你的福分!」

  李青牛看著這怪異的一幕,問了句:「你到底是人,還是妖?」

  「人和妖,有區別嗎?我只要力量,有了力量,便是成為妖,又有何妨?」王萬全扭了扭人面狼頭,鼻子微動,垂涎三尺道:「我聞到了鮮血的味道,九歲的武者,你的心肝一定比那些少女的更美味,我等不及品嘗了!」

  「我去,真是妖狼啊!」李青牛此刻心裡也有點沒底,畢竟兩世雖然為人,對於如此妖異變化,他還是第一次見。用『藍星陳夢』的知識來形容,這傢伙現在就是個「狼人」。

  不等李青牛多想,化身妖狼的王萬全,後腿一蹬,七尺長的身子竟如小貓一般靈巧,三步跳躍,蹬石上樹,然後氣勢洶洶撲上來,一隻利爪便抓向了李青牛眼睛。

  李青牛瞬間反應過來,左腳扭動,側身閃避。只聽刺啦一聲,衣衫劃破,留下了三道血痕。

  「這爪子這麼鋒利,堪比神兵利器,居然能劃破自己淬皮境的一身銅皮!」李青牛暗嘆,自己還是大意了,出門沒有帶虎頭槍,如今只能選擇赤手空拳硬拼。

  李青牛一拳接住王萬全閃著銀光的利爪,卻見它突然扭頭而下,一口咬向李青牛的脖頸。

  李青牛心裡一驚,連忙掙脫狼爪的束縛,想要向後拉開距離,王萬全趁機襲擊腰部,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口,但凡慢了一分便可能被開膛破肚,幸運的是逃過了一劫。

  「小子,我看你還能躲幾次!」王萬全再次跳上一塊巨大的岩石,端坐而立,利爪將堅硬的花崗岩抓出深深痕跡,一雙嗜血的眼幽幽地望著李青牛,居高臨下地說道。

  「大意了啊!」李青牛看了下腰上傷口,還好不深,不過真是千鈞一髮,本以為小小縣城沒什麼危險,這剛出新手村,現實就給他上了一課,敵人不會讓你準備萬全,自己一出門就遇見個萬全,一著不慎便有個萬一。

  「打不過啊!」李青牛有些後怕,不能讓娘和妹妹再擔心了,於是抖擻精神,回憶著進山捕獵的場景,頓時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人們都說,狼是「銅頭鐵尾豆腐腰」,妖狼也是狼,應該沒有脫離狼的弱點。可以試上一試,檢驗心中所想,沒準有驚喜。

  王萬全從巨石上凌空而下,如一頭抓魚的鷹隼,迅猛而銳利。

  李青牛再一次閃身躲避,一個跳躍,卻是跑向瑟瑟發抖的兩個僕人,將他們當作肉盾,阻擋妖狼的兇猛爪擊。

  一撲一閃、一咬一避、你追我逃,李青牛耐心十足,嘴裡還時不時地發出怪叫,想要尋找契機,給他的腰子來上重重的一拳,開口嘲諷道:「遛狗,遛狗,真好玩…」

  王萬全大怒,周身毛髮豎起,全力爆發,不管不顧地瘋狂爪擊,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嘴裡傳來陣陣低沉的嘶吼聲:「你這個賤民,我乃堂堂妖狼,我要將你撕個粉碎!」

  「少爺,求求你,放過我吧!」作為肉盾的兩個僕人,早就被狼爪子抓成了血葫蘆,哭喊著想要逃離戰鬥風暴中心,卻被牽扯著逃離不得。

  面對王萬全的瘋狂,僕人們痛苦地哀嚎著,求救著,卻是迎來王萬全冰冷的眼神,沒有一絲憐憫之情。

  李青牛凝神靜氣,大腦瘋狂轉動,歸納演繹妖狼各種攻擊路線,提前做出謀劃。

  待到王萬全撲將上來,他便一腳將躺在地上哀號的劉二哈踢起,擋在妖狼的利爪面前,又是一個肉字號盾牌。

  這一次,面對僕人肉盾,妖狼化的王萬全卻是絲毫沒有收力,一個爪擊,便將劉二哈攔腰而斷,血紅的尖長爪子,夾著血腥氣味,向著李青牛臉部抓了下去,想要來個面部開花。

  此刻李青牛不退反進,朝著狼頭撒了一把土灰,側身用腳踢起彎了狼牙木棒,抓在手裡,重重地砸在了王萬全的腰部。

  狼牙棒崩斷了,但也扎出了一個大大的血窟窿。

  王萬全狼嚎一聲,慘然一叫,不敢相信李青牛竟給妖狼化的自己造成如此重創,下半身一時間沒了知覺。

  李青牛臉上浮現驚喜神色,在危急時刻,身體裡突然湧出一股熱流,沒想到竟打出了遠超一千斤的力道,將王萬全打得徹底破防了。


  「下一棒,讓你灰飛煙滅!」李青牛撿起了一根短木棍,是兩個可憐的僕人帶來的武器,淡淡地威脅道。

  「我要殺了你!」王萬全長嘴裡吐出一句狠話,卻是一個後撤,撲向正痛苦哀號的兩位僕人,一爪子掏出心肝,瘋狂地吞噬起來。

  受到如此重創,妖狼之軀被破,化藥丹藥力快要散盡了,必須補充血食,延長時間以自保。王萬全瘋狂地吞噬著,嗜血吃肉,十分殘忍。

  李青牛可不想給敵人恢復的時間,他又不傻,於是大喝一聲:「吞噬活人心肝,你已經淪落為徹底的妖物,今天小爺就要斬妖除魔,為民除害!」

  王萬全毛髮悚立,作勢欲撲,卻是猛地一個閃身,向著不遠處的老黃牛奔去,漫天妖氣嚇著老黃牛慌忙退了幾步,發出哞哞的叫聲。

  「膽敢傷害黃嬤嬤,去死!」李青牛將木棒化作短箭,全力投擲而出,快如閃電向妖狼奔去。

  誰知,王萬全的狼尾突然豎立,竟讓龐大的腰身支撐而起,強力轉身,一下子便扎進了叢林中,逃竄深山而去。

  李青牛本想追去,卻擔心王萬全殺出個回馬槍,若是跑向自己家中尋釁,雖然母親能抵擋一二,但是妹妹未免受到驚嚇。

  於是,李青牛便安撫了幾下『黃嬤嬤』,將昏厥的惡犬『虎奴兒』單手拎起來,將三個僕人的屍體扔下山崖,毀屍滅跡後便調轉牛頭,歸家而去。

  清風縣城東王府。

  「啪」的一聲脆響,王萬全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混帳東西,你還知道回來?」黑色長袍老者將茶盞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惡狠狠地說道:「吞噬了化妖丹,泄露了禁忌,還留了活口,你是想咱們一家老小都進鎮邪司,全部上斷頭台嗎?」

  「爹,不是我想要留活口。那小子成了武者一身巨力,我是真的打不過,就連孩兒差點就回不來了!」王萬全跪行兩步,抱住父親的大腿:「你看孩兒這一身傷痕,要不是我靈機一動跑進深山,就死在那兒了!」

  「好了,先起來吧!」老者正是王萬全的父親,清風縣首富王富城,他閉目定神想了一下:「那個小子必須抓緊處理了,泄露了風聲誰都擔當不起!」

  「爹,那小子就是個傻子,他根本不知道化妖丹是什麼,不要過分擔心了吧!」王萬全詫異道,沒想到父親對那個傻子如此重視。

  「畢竟他是個武者,不可不防,今晚就要解決掉!」王富城鄭重地說道。

  「今晚?要不我去通知姐夫,帶著捕快把那個傻子抓起來,我要好好折磨死他!」王萬全眼珠一轉,捂著腰間的傷處,惡狠狠地說道。

  「你姐夫身為縣尉,此事絕不能出手。萬一消息泄露,被抓到把柄,未免影響對清風縣令職位的競爭。放心,這件事我來安排,你也不必插手!」王富城站起身來,吩咐一人送出口信,便轉身叮囑道:「記住,你今天在貪狼拳館習武,從來沒出去過!」

  「是的,爹!」王萬全本想追問如何處理那個傻小子,看到父親嚴肅的神情,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悶悶不樂地回到房間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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