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玉帝不好當
李宗跟隨捲簾大將，穿過凌霄寶殿後的層層迴廊，最終來到一間不起眼的小門前。
捲簾輕輕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聲略顯疲憊的回應：
「進。」
推開門，捲簾恭敬地拱手低頭：
「啟稟玉帝，老君家的童子已到。」
屋內，玉帝的視線依舊停留在面前堆積如山的文稿上，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來的是金角吧？進來。捲簾，你出去把門帶上。」
李宗走進房間，目光落在玉帝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天庭CEO，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然而，眼前的玉帝卻與他想像中的威嚴形象大相逕庭。
滿臉胡茬，老花鏡內的兩眼布滿血絲，顯然已經連續工作了許久，看起來疲憊不堪。
李宗從懷中取出帳冊，輕輕放在桌上：
「陛下，這是兜率宮的帳目……」
玉帝隨手一指桌上一摞書冊：
「放這兒就行。」
李宗放下帳冊，剛準備告退：
「陛下若無其他事，小……」
「不急，你先坐下。」
玉帝打斷了他的話，指了指辦公桌前的一張小凳子。
李宗心中疑惑，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他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上。
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玉帝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大約過了一刻鐘，玉帝才終於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抬眼看向李宗。
「嗯……倒是生得俊俏，心思也靈巧，不愧是一隻小狐狸。」
「陛下謬讚……」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玉帝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重重劈在他的耳中：
「龍王與閻王的帳目造假一事，是你唆使的吧？」
李宗頓時如墜冰窟，後背冷汗直冒。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玉帝的聲音依舊平靜：
「教唆孫悟空偷塔，害得李靖重傷，你知道朕這一次給他賠了多少醫藥費麼？」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數落著李宗的罪狀。
「還有什麼來著……對，在花果山罵王母娘娘……朕都不敢罵她是個娘們兒！」
李宗的臉色已經煞白，玉帝的聲音繼續傳來：
「還有，在蟠桃園裡，活脫脫把好好一隻猴，教成了個什麼平帳大聖？」
「你是真牛啊！你爹的青兕，都沒你牛啊！
他說到這裡，忽然輕笑一聲：
「顯出原形讓朕看看，你到底是個狐妖啊，還是牛妖？」
李宗被嚇得當即單膝跪地，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原本就沒準備什麼措辭，此刻更是難以狡辯。
憋了半天，他索性搖了搖頭，心中一片灰暗：
罷了，既然計劃敗露，合該我的劫數已到。
他嘆了一口氣，閉上眼，坦然道：
「小狐狸，認罪。」
李宗本以為玉帝會勃然大怒，甚至可能當場將他打入天牢。
然而，玉帝卻只是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起來，朕幾時說過要罰你了？」
李宗抬起頭，只見玉帝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李宗索性也不再裝模作樣，乾脆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你倒是膽子不小。」玉帝輕笑一聲。
「聽說你下一個目標，是打算算計朕那侄兒了？」
「小狐狸不敢……」
「不敢？」
玉帝挑了挑眉，從桌上拿起一件東西，在李宗面前晃了晃。
「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李宗定睛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正是他交給孫悟空用來對付楊戩的錦囊！
「讓孫悟空挑撥楊戩與朕的關係，使楊戩反上天來，李宗，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天庭？」
玉帝平靜的聲音里，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李宗想要辯解，卻發現辯無可辯。
玉帝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將一摞書冊推到李宗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李宗隨手翻了翻，發現這些都是天庭各處宮殿、府衙、辦公室的帳目。
每一頁都工整、利落、乾淨，但仔細一看，卻假得離譜，仿佛是為了應付差事而匆匆拼湊出來的。
「這些東西，本該前些時日就落在朕的案頭。」
「多虧了你和孫悟空，他們昨天才把這些名目提交上來。」
接著，玉帝又將另一摞書冊推到李宗面前：
「你再看看這個。」
李宗翻開一看，發現這些帳冊與剛才的截然不同。
帳目雜亂無章，挪用資產的痕跡隨處可見，甚至有些地方還塗塗改改，顯然是未經整理的記錄。
「這是他們原本的帳目？」
玉帝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無奈：
「朕知道他們在貪，可朕本以為他們只是貪小。」
「凡間有句老話說得好，不聾不瞎，當不得家。」
「朕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冷笑一聲：
「若不是你與那猴子，朕還真不知道，原來天庭，居然已經成了這樣！」
李宗聽得一頭霧水：
「既然如此，陛下為何還要任由事態發展，讓小狐狸與孫悟空去平了這些帳目？」
玉帝的臉上透出深深的疲憊：
「你不在朕的位置，不知道朕的難處。」
「這三界內外的神仙，也不是朕說殺就殺，說罰就罰的！」
他頓了頓，指著瑤池方向：
「遠的不說，就說你的觀總監。」
「你真當朕不知道他想要接手西遊項目是為了什麼？」
「但朕也沒辦法啊！」
「天庭可用之人就這麼多，朕總不能親自奔波這些事兒吧？」
玉帝的聲音漸漸低沉，好似自言自語：
「同理，法不責眾。」
「朕要是罰了一個，誰能保證那仙不咬出一群。」
「朕若是把他們都罰了，那天庭的空缺誰來補？」
「你來？還是李靖來？還是門外的捲簾來？」
「難道朕還要讓三界再上演一出萬仙大戰不成？」
他說到這裡，整個人靠在椅子上，長長嘆了口氣：
「幸虧有你，出了這麼個主意。」
「不管好壞，總算是讓面上平和了一些。」
「機會呢，朕給了他們一次。」
「若是他們靈醒，那便應當知道，以後哪些事兒該做，哪些事兒不該做。」
「如若再讓朕發現……哼！」」
玉帝一拍桌子，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李宗見狀，連忙道：「陛下息怒。」
他心裡明白，玉帝不會平白無故對他說這些。
既然玉帝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那一定是有事要讓自己去辦。
果然，玉帝拉開了身前的抽屜，取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令牌正面密密麻麻刻著一串字：
天庭集團·太上開天執符御歷含真體道金闕雲宮九穹御歷萬道無為大道明殿昊天金闕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秘書。
背面則是四個大字——必吏·如朕親臨！
「……」
這……怎麼又是秘書？還有，必吏是什麼鬼？難道不應該是秘使？
玉帝將令牌推到李宗面前，悠悠開口：
「朕給他們五百年時間考核。若是有心改過，那便罷了；若是還想當初那樣……」
玉帝的眼中閃過一抹果決狠厲：
「如總監不是讓你安排八十一項企劃嗎？小狐狸，你應當明白朕的意思吧？」
「老君同意你拉哪吒、楊戩入伙，可不是讓你過家家的！」
捲簾輕輕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聲略顯疲憊的回應：
「進。」
推開門，捲簾恭敬地拱手低頭：
「啟稟玉帝，老君家的童子已到。」
屋內，玉帝的視線依舊停留在面前堆積如山的文稿上，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來的是金角吧？進來。捲簾，你出去把門帶上。」
李宗走進房間，目光落在玉帝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天庭CEO，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然而，眼前的玉帝卻與他想像中的威嚴形象大相逕庭。
滿臉胡茬，老花鏡內的兩眼布滿血絲，顯然已經連續工作了許久，看起來疲憊不堪。
李宗從懷中取出帳冊，輕輕放在桌上：
「陛下，這是兜率宮的帳目……」
玉帝隨手一指桌上一摞書冊：
「放這兒就行。」
李宗放下帳冊，剛準備告退：
「陛下若無其他事，小……」
「不急，你先坐下。」
玉帝打斷了他的話，指了指辦公桌前的一張小凳子。
李宗心中疑惑，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他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上。
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玉帝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大約過了一刻鐘，玉帝才終於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抬眼看向李宗。
「嗯……倒是生得俊俏，心思也靈巧，不愧是一隻小狐狸。」
「陛下謬讚……」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玉帝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重重劈在他的耳中：
「龍王與閻王的帳目造假一事，是你唆使的吧？」
李宗頓時如墜冰窟，後背冷汗直冒。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玉帝的聲音依舊平靜：
「教唆孫悟空偷塔，害得李靖重傷，你知道朕這一次給他賠了多少醫藥費麼？」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數落著李宗的罪狀。
「還有什麼來著……對，在花果山罵王母娘娘……朕都不敢罵她是個娘們兒！」
李宗的臉色已經煞白，玉帝的聲音繼續傳來：
「還有，在蟠桃園裡，活脫脫把好好一隻猴，教成了個什麼平帳大聖？」
「你是真牛啊！你爹的青兕，都沒你牛啊！
他說到這裡，忽然輕笑一聲：
「顯出原形讓朕看看，你到底是個狐妖啊，還是牛妖？」
李宗被嚇得當即單膝跪地，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原本就沒準備什麼措辭，此刻更是難以狡辯。
憋了半天，他索性搖了搖頭，心中一片灰暗：
罷了，既然計劃敗露，合該我的劫數已到。
他嘆了一口氣，閉上眼，坦然道：
「小狐狸，認罪。」
李宗本以為玉帝會勃然大怒，甚至可能當場將他打入天牢。
然而，玉帝卻只是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起來，朕幾時說過要罰你了？」
李宗抬起頭，只見玉帝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李宗索性也不再裝模作樣，乾脆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你倒是膽子不小。」玉帝輕笑一聲。
「聽說你下一個目標，是打算算計朕那侄兒了？」
「小狐狸不敢……」
「不敢？」
玉帝挑了挑眉，從桌上拿起一件東西，在李宗面前晃了晃。
「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李宗定睛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正是他交給孫悟空用來對付楊戩的錦囊！
「讓孫悟空挑撥楊戩與朕的關係，使楊戩反上天來，李宗，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天庭？」
玉帝平靜的聲音里，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李宗想要辯解，卻發現辯無可辯。
玉帝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將一摞書冊推到李宗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李宗隨手翻了翻，發現這些都是天庭各處宮殿、府衙、辦公室的帳目。
每一頁都工整、利落、乾淨，但仔細一看，卻假得離譜，仿佛是為了應付差事而匆匆拼湊出來的。
「這些東西，本該前些時日就落在朕的案頭。」
「多虧了你和孫悟空，他們昨天才把這些名目提交上來。」
接著，玉帝又將另一摞書冊推到李宗面前：
「你再看看這個。」
李宗翻開一看，發現這些帳冊與剛才的截然不同。
帳目雜亂無章，挪用資產的痕跡隨處可見，甚至有些地方還塗塗改改，顯然是未經整理的記錄。
「這是他們原本的帳目？」
玉帝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無奈：
「朕知道他們在貪，可朕本以為他們只是貪小。」
「凡間有句老話說得好，不聾不瞎，當不得家。」
「朕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冷笑一聲：
「若不是你與那猴子，朕還真不知道，原來天庭，居然已經成了這樣！」
李宗聽得一頭霧水：
「既然如此，陛下為何還要任由事態發展，讓小狐狸與孫悟空去平了這些帳目？」
玉帝的臉上透出深深的疲憊：
「你不在朕的位置，不知道朕的難處。」
「這三界內外的神仙，也不是朕說殺就殺，說罰就罰的！」
他頓了頓，指著瑤池方向：
「遠的不說，就說你的觀總監。」
「你真當朕不知道他想要接手西遊項目是為了什麼？」
「但朕也沒辦法啊！」
「天庭可用之人就這麼多，朕總不能親自奔波這些事兒吧？」
玉帝的聲音漸漸低沉，好似自言自語：
「同理，法不責眾。」
「朕要是罰了一個，誰能保證那仙不咬出一群。」
「朕若是把他們都罰了，那天庭的空缺誰來補？」
「你來？還是李靖來？還是門外的捲簾來？」
「難道朕還要讓三界再上演一出萬仙大戰不成？」
他說到這裡，整個人靠在椅子上，長長嘆了口氣：
「幸虧有你，出了這麼個主意。」
「不管好壞，總算是讓面上平和了一些。」
「機會呢，朕給了他們一次。」
「若是他們靈醒，那便應當知道，以後哪些事兒該做，哪些事兒不該做。」
「如若再讓朕發現……哼！」」
玉帝一拍桌子，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李宗見狀，連忙道：「陛下息怒。」
他心裡明白，玉帝不會平白無故對他說這些。
既然玉帝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那一定是有事要讓自己去辦。
果然，玉帝拉開了身前的抽屜，取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令牌正面密密麻麻刻著一串字：
天庭集團·太上開天執符御歷含真體道金闕雲宮九穹御歷萬道無為大道明殿昊天金闕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秘書。
背面則是四個大字——必吏·如朕親臨！
「……」
這……怎麼又是秘書？還有，必吏是什麼鬼？難道不應該是秘使？
玉帝將令牌推到李宗面前，悠悠開口：
「朕給他們五百年時間考核。若是有心改過，那便罷了；若是還想當初那樣……」
玉帝的眼中閃過一抹果決狠厲：
「如總監不是讓你安排八十一項企劃嗎？小狐狸，你應當明白朕的意思吧？」
「老君同意你拉哪吒、楊戩入伙，可不是讓你過家家的！」